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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难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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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成絮才应了一声,便瞧见商肆唇角一勾,咽了咽口水,“我需要梳洗一番,这段时间,你可否替我看护一下妙白?”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毕竟现在妙白的病比较古怪,让成絮看护确实是比其余人看护要放心的多。只是成絮总觉得,不似这么简单。
但是商肆难得开口一次,成絮自然是不能博了他的面子,她轻点螓首应了下来。“也好。”
让商玖将物华送回去,衡元白面上的笑意收敛下去,身子在原地转了一圈,飞掠而去。
他轻功不错,从后涧赶到前头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离得近了,衡元白这看到商大房门大敞着,他跨进去发现前厅明显有着打斗的痕迹,他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了一圈。
眉头皱的死紧,窜上二楼,将所有的房间推开,都未曾发现商大的踪迹。
衡元白将二楼关着的窗户向外推开,默默向外望去。
只是他站了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只听到木质楼梯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侧过身,却发觉乃是一身青衣装扮的衡智源。
“二哥。”衡智源站在楼梯与他对视着,喊出这么一句后,明显表现出一些局促不安。
衡元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了许久,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怎么不上来?”
听到衡元白这话,衡智源眼角有些湿润,张了张嘴。“我、我、”衡智源突感面上火辣辣的,一时间,说话都说不清楚。
在衡元白的注目之下,衡智源弱弱的道。“二哥,你不怪我么?”
衡元白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宠溺的笑容让衡智源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父亲尚在之时。“怪你什么?”
“怪我、怪我。。。。”衡智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衡元白越表现的如此大度,他越发不知所措。“怪我与你争。”
他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衡元白是听见了还是没有。
许久才听衡元白悠悠然道。“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衡智源心中一松,唇角扬起一个笑容。
“你怎么找来的?”衡元白背过身,问道。
“我跟着你来的。”衡智源迟疑了片刻,主动交代道。“我瞧着你们进的后祠堂。”
“恩。”衡元白目光微凝,站在窗户口,灌进的凉风卷起他的碎发,衬托的他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所住的地方,离商大这里不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衡智源的目光在二楼几个房间内转悠了一圈,仔细想了想。“未曾。”
那么说,他们是趁着涧内大半人去往后涧,才对商大动的手。
站于高处的衡元白目光微凝,眼见由远及近走过来一个满脸郁闷之色的男子。
在衡元白瞧见他的时候,他正好抬起了头。
“商大哥。”
商大瞧见衡智源的时候,目光闪烁了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智源,许久未见了。”
“是啊。”衡智源笑了笑,瞧了瞧商大。
商大身上蜡白色的衣服,皱皱巴巴像是一块染色不均匀的次品破布。尤其是前襟胸口处的那一块暗红。
“商大哥,你这。”衡智源指着商大前襟处那块地方,惊呼道。“你受伤了?”
“恩?”被衡智源一提醒,商大这才反应了过来,低头瞧了瞧,不禁笑着摇摇头。“颜料罢了。”
“原来是这样。”衡智源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衡智源倒是识趣的很,瞧了瞧一直站在窗口边,就算商大回来也没转过身的衡元白,他拍了拍手掌。
“我还有事,二哥,商大哥,我便先走一步了。”
目送着衡智源离开,商大这才开口问道。“智源这是作甚?”
衡元白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只是选择岔开了话题。“怎么回事。”
商大撇了撇嘴。“还能怎么样。”
衡元白所料不差,商大一夜忙活,好不容易将雾玉从中破开,天色便已经大亮。
商大感觉困顿不已,便趴在桌上小憩。
不料趁着这个时候,雾玉被人摸了去,那人手脚不轻,将商大从睡梦之中弄醒了过来。
两人从楼上打到楼下,最后,商大居然还被其打伤了,他一怒之下,便追着那人出去了。
让商大颇感郁闷的是,眼前之人身形矫健,顺溜的就跟一只泥鳅无二。
多次之下,差点被他逃走了。
追着追着,商大发觉,此人正是往着外涧方向奔逃而去。
入了涧口的八卦阵后,这才发觉阵法在他跨进去的那刻便开始变幻,成了迷踪阵。
等到商大从阵法之中出来,已经是这个时辰了。
☆、第三十六章 不可抗拒
“怎么回事?”旭叔瞧着底下跪着的人,眉头紧蹙,有种山雨欲来不怒自威的感觉。
短短四个字在房间内回荡了许久,底下站着几人,却齐齐不敢出声,生怕撞到枪口上去。
“你们这么多人,还拦不住商大一个人?”旭叔手掌在桌上一拍,怒声道。
为了这个计划,他还特意支开了商玖,最后还让商柒领着衡元白去给妙白看病,只为了能多拖延一阵时间。
现在看来,竟是白费心计!
桌案前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才站出来,缓缓道。“旭叔,原先我们已经得手了,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旭叔冷喝一声。
“商大最后被我们引入了迷踪阵之中,可后来,却不知是哪里冒出了另外一人,跟我们一般装扮,将东西抢走了。”
那人恭敬的叙述着。
“你们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旭叔怒上心头,话也不自觉的重了一些。
他们是去了这么多人是不错,但是为防止露了什么马脚被商大记住,他们还是谨慎的将商大引进了迷踪阵,本来只打算先藏到外涧,等到商大离开之后,再奔回来。
可后来不知道哪里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猝不及防之下,将东西夺了去。
这个亏,他们是非吃下不可了。
衡元修进来之时,瞧见的便是旭叔怒不可遏的敲打着桌子,只差没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敲打敲打他们了。
他目光在那如同受气小媳妇般的几人身上转过一圈,低声问道。“事情办砸了?”
旭叔眼见衡元修进来,怒气这才压了一些,敲打着面前的桌子,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像是要吃人一般。“东西已经到手了,却被别人拿了回去。”
“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被旭叔指着鼻子骂,那几人默默的不肯作甚,衡元修瞧了他们几眼,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那几人如蒙大赦,跑的比兔子还快。
“莫要气了。”衡元修从桌上斟了一杯茶推到旭叔的面前。“此事着实有些蹊跷。”
旭叔端起茶水,浅浅抿了一口,火气消了不少。“怎么说?”
“这两日,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衡元修摇了摇头。“我本来没有多加在意,可是现下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仔细想想,是不是我们的计划被别人知晓了?”
“也就是说?”旭叔手中动作一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衡智源点点头,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缓缓说道。“旭叔,这两日,智源他是不是没有来过?”
“你是说,雾玉被智源派人拿走了?”旭叔略作吃惊。努力的回想了片刻,拍了拍手掌。
“那日让他带曲物华去往祠堂之时,他便有些不对劲了,我当时只道他是心中疑惑,并未多想,如此想来,他上次那话,想必是在试探我。”
“恩。”衡元修点点头,“如此说来便说的通了。”
“想必定是那曲物华跟他说了些什么。”
衡元修目光微眯,眸色深沉,“不论是不是曲物华跟他说了什么,他现下怕是已经跟我们离了心,那雾玉十有**在他手中。”
“恩。”旭叔起身。“那我们便去他那里走一遭便是。”
“不忙,我们也不过就是猜测而已,也有一定的可能是元白故布疑阵,让我们内斗。”衡元修却是摆了摆手。
“商柒那边传来消息,妙白那小丫头已经无碍,就连她那古怪的病,都已经好了大半。”
“难怪元白回转的如此之快。”旭叔喃喃道。“那小丫头要是在这两日醒过来,也是不错,那便可知晓,到底是不是曲物华对她下的手了。”
“听说商肆一天到晚的守在妙白身侧,衣不解带的照顾。妙白醒过来,他起码占了一大半的功劳。”
听到此话,衡元修目光闪动,心道若非是商肆一天到晚不离开一步,让他的人没有下手之机,妙白起码还要再睡一阵。
当然,这话他不会跟旭叔说。
所以衡元修只是点了点头,“妙白小丫头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二,因为她那古怪的病,商肆守着她这么些年。”
“是啊,商肆是个钟情的孩子。”旭叔点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欣慰。
发觉话题越走越偏,衡元修开口道。“其实我们不一定要从智源手中拿过那雾玉。”
衡元修抿了抿唇。“只要拦住智源让他莫要将那雾玉还给元白就好。”
旭叔转念一想,道理正是如此。“如此也可。”
只要在三日后,衡元白拿不出那半边漓水涧印,那么他三年考核之期便是尽数作废,到时衡元修与衡智源皆能参与其中。
衡智源年岁小些,不管怎么看,都是稳重的衡元修上位的可能性大些。
就在他们商讨着对策之时。
门口快步进来一人,走到衡元修的身侧,正想要附耳说话。
衡元修眼角明显察觉到旭叔面上浮上的不满,他向身侧走了一步。
在下属的愕然之下道。“在旭叔面前,还需要掩饰什么,直接说吧。”
下属点点头,轻声道。“涧主跟衡智源一同去了商大屋子里。”
“因为怕惊动涧主,我们的人并未跟的太近,也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大约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商大回去后,衡智源才出来了。”
“什么?”旭叔愕然的与衡元修对视。
他们先前猜测,这半边玉佩被衡智源拿走了,现下边有人告诉他们,衡智源跟衡元白待了许久。
那么他们做了如此多的布置,岂不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智源定会觉得我们欺骗了他。”旭叔深深的感叹一句,多方布置下来,没想到这雾玉竟又回到了衡元白的手中。
泄气之下,旭叔竟是想起了老涧主临终之前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道。“老幺年幼轻狂,老二放荡不羁,老大稳重,心计却是深沉的很。”
那一刻老涧主苍老浑浊的双目之中,似乎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亮。“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孩子,就交给你了。”
旭叔不由扪心自问,难不成,当真是自己想岔了,这涧主之位,元白真是天命所归?
他们不管怎么办,都是白费心机?
☆、第三十七章 含糊不奇怪
衡元修一直注意着旭叔的表情,发觉他面色有异,面色有一瞬间十分难看,但是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他忍了下去。
“事情还未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除了第一日时间,商玖特地前来带着自己走去内涧。
第二日,门口的守备便撤了下去,这好似就表示可以允许物华自由活动。
物华揣度,应当是妙白清醒了过来,并且解释了一切。
只是实在可惜的很,就算将守卫撤走。没有人将自己引下去,物华也只能站在上面,羡慕的瞧一瞧底下走动的人群罢了。
物华站在平台上,背着手目光向着远处眺望而去。
却是有一道身影,直接从底下跃了上来。
物华凝神去瞧,居然发现,那抹翠色青衫身影,竟是本该在祭坛上的衡元白。
他今日穿了身翠绿的长袍,衣襟袖口用金丝浅浅绣着大片的韧草,腰间玉带一扎越发显现出他的丰神俊朗。
物华面上略带上些许的诧异之色,“你怎会在此?”
“恩?”衡元白被她问的一愣,口中下意识回答道。“这是我的家。”
物华自然清楚这是他的家了,所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凑到衡元白的身前。
“今日结束了?”
衡元白含着浅浅的笑意,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像是无意凑到了物华的耳边,暖暖的呼吸灌进物华的耳朵,冒得她耳朵一红,退开一步。“还未曾。”
物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下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猛然抬头间,对上衡元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强自镇定着问道。“那你怎么还不去?”
“这不是来接你么?”只是那双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衡元白却不戳破,轻轻道。
物华眉头一动。
还不等物华说些什么,底下便只听到底下冒出一个声音。
“你们还在那上面做些什么?”男声清润,但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之色。
“你们不能下来再说么?”
“不管了,我先走了,你们爱怎么墨迹怎么墨迹。”
衡元白被下面一催,也不急着反驳,只是伸出手,趁着物华还未回过神的时候,顺势将物华一搂。
从上头跃了下来,但是衡元白却并未松开,追着前头的背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物华再眨眼,眼前便放大了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她惊的后退了一步。
“商大。”衡元白放下她,便想要离开,只是离去之前,掉转过身子,警告般提醒了一句。
商大不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重色轻友。”
因为他说的含糊不清,所以物华并未听清楚。
只是敏锐的察觉到商大对自己有几分敌意,这般想着物华不由的挑了挑眉。成絮一个女子对自己有偏见,有敌意也就罢了。
这个商大,自己从未见过,这敌意来的实在是没由来吧?
就在物华将疑惑的目光投到商大身上,上下打量起他的时候,商大就像是避之惟恐不及一般,蹬蹬退了几步。
似乎想要离物华越远越好。
物华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眯了眯眼,发觉似乎有些眼熟。
物华还未曾说些什么,商大却不知为何,又走了回来。
此时却是刻意跟物华保持了一步之间的距离。
相比于第一日凑热闹的人,这最后一日的人要多的许多。
物华是由涧主亲自带来的,所以瞩目她的视线颇多。
但毕竟物华已经露过几次面,再加上她一进来涧内便不得安宁,相比于其他人,物华的名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雷贯耳。
祭坛上摆着三张梨花木长桌。
衡元白一上祭坛,便在那张空缺着的长桌中落座。“让辉伯,旭叔久等了。”
对面两张长桌后各坐着两人。
辉伯笑了笑,摇了摇头。“老夫也才来不久,不碍事。”
旭叔却是面色冷凝,并未说话。
衡元白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权当是没有看见一般。
“可准备妥帖了?”辉伯问了衡元白一句,眼见衡元白点头,这才对着站在祭坛中心位置的成絮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成絮走到辉伯身侧,从长桌上端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琉璃茶盏。
刚从药盒中端出的琉璃茶盏在阳光的折射下冒着淡淡的晕白之气。
成絮走的很稳,一步挪动之下,那茶盏竟是丝毫未响。
就在成絮转身的那个瞬间,衡元白从怀中摸出了一条莹白的长巾,长巾三指宽厚。
在众目睽睽之下,衡元白慢条斯理的抖了抖长巾,将双目遮上。
祭坛下的众人一片哗然。
“涧主这是干什么?”
“涧主这是要靠嗅觉去分辨那药草?”
“这样如何做的到?”
物华站在祭坛下瞧着衡元白这番动作,听着那些人一阵阵的惊呼声,目光微凝,实在不怎么懂,他们这是在感叹什么?
商大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开口讲解道。“辨识药草分量与火候,须得三点。”
“瞧、嗅、尝。”
“一碗药羹,一般医者能观其颜色与其中漂浮着的碎渣,便可知晓其中用的是什么药草。”
商大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家伙也不知是作何感想,竟是将这最直观的一步放弃了。”
听到商大的解释,物华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将目光投掷到了衡元白的身上,她总觉得,衡元白既然敢如此做,自然胜券在握。
发觉衡元白如此动作,成絮脚下步子微缓了些,隔着一层朦胧白布,她这才似乎能够正视衡元白那张脸。
只是距离有限,不管成絮脚步如何放慢,终究还是轻轻将茶盏放置在了衡元白的面前。
她不过只是怔神了片刻,衡元白的手掌已经覆盖上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
但那不过就是片刻而已,衡元白便将手缩了回去。
成絮手指一颤,眉眼之中不自觉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她含着淡淡的笑意站在衡元白身侧,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衡元白的侧脸轮廓线出神。
成絮指尖无意识略过先前衡元白停留过的地方,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衡元白的体温。
衡元白自然是不知道成絮的小心思,他一心都在面前的茶盏上。
☆、第三十八章 冰寒之地
琉璃茶盏摸在手中冰凉刺骨,需得放置在冰寒之处的么?
也许是因为双眼被蒙蔽的缘故,衡元白觉得他的听觉与嗅觉便显得十分突出。
修长的指尖将茶盖轻轻揭开,迎面扑来的淡淡草香与食材香料让他一愣。
“紫杉花药膳。”
原来竟是药膳,难怪需要保存在冰寒之处。
衡元白巴掌一伸,身侧的成絮便将一柄小勺递到了他手中。
衡元白点点头,用银勺在茶盏之中搅动了片刻,他侧耳倾听着茶盏之中的声音。
终于勺了一口,本以为会送到口中,哪料他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便又放下,缓缓吐出几个草药食材。
他每说一个,成絮便在一旁添上一个。
等衡元白说完,她便将手中未干的墨水送到了旭叔与辉伯面前。
辉伯接在手中,上下扫视了一眼,含着笑应声道。“不错,丝毫不错。”
旭叔同样略略看过一圈,最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物华的注意力则是在祭坛边上环视了一圈,询问道。“我记得第一日的人,还没今日的多。”
商大手中捏着一个东西,正在低头琢磨着,听到物华这么说,他缓缓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
“毕竟前几日不过就是走走过场一般,今日才是重头戏码。”
他手指微动,物华这才恍然发觉,他手中琢磨着玩的,竟是一柄巴掌大小的黑色匕首。
物华微愣,状若无意的提道。“这是一柄匕首么?”
商大一愣,掉转过身子瞧了物华一眼,“你倒是眼力好的很。”
“可否借我一瞧?”眼见物华的目光紧盯着自己手掌,就算商大的神经再粗大,他也发觉到了不对之处。
商大脑中思绪一转,瞧了物华一眼,却不能将手中的物件直接藏起来,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伸手将匕首递了过去。
手中的纯黑匕首不过巴掌大小,物华拿在手中一圈观摩了一圈。
在商大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便蹲下身直接将匕首插了下去。
他们脚下是人工铺就的花岗石,这柄匕首却没有受到半分阻碍一般,直直插了进去。
商大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得站在原处,目瞪口呆的瞧着物华的工作。
心中揣度着物华是不是认识这柄匕首的同时,他情绪却是控制的极好,丝毫未泄。
物华吃力的将匕首从地上拔了出来,放在眼前一瞧,竟是发觉那柄纯黑匕首不知是何材料所至,这么直直擦下去,拔出来,竟是毫不见缺口。
商大从物华手中抢过匕首,心痛的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的打量。
没有发觉一道划痕,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被物华弄断了,元白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自己呢。
不过这样都没事,这柄匕首果然价值不菲。
也不知道衡元白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匕首。
就在商大心中琢磨是不是从衡元白那里抢过来用的时候,突然听到物华问道。
“敢问商兄,这柄匕首是你何处得来?”
他也想知道。商大心中腹诽,但是瞧着物华面色不对,目光一直盯着这柄匕首的模样。
商大在脑海之中仔细的搜索了一圈,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他心中狂笑不已,面上却状若思考。
疑惑的问道。“不知物华为何如此问?”
听到商大突然特意改了称呼,似乎是想与自己拉近距离,物华也不在意。
她心中早在前两日便有猜测。
这漓水内涧不是那么好近的,秋烜上次却能摸进来,还能准确的摸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送给他的那柄匕首,居然现下在商大的手中。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要么是他不知怎么混了进来,最后却是被人抓住,所以这柄匕首才会在商大的手中。
第二就是他本就是漓水涧之人,所以能知晓自己的位置,能寻过来,也实属正常。
若是秋烜乃是漓水涧之人,那么便能解释的通,为何三年时间,明袖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只是,为什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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