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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年进行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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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杀魔物的规则; 想必你早已熟记于心。”她对我说。

    我应声说好,接过剑朝她行了标准的伏礼,随后朝门外走去。

    徘徊在庭院里的魔物似乎饥肠辘辘,却碍于纱和老师的强大威压才没敢靠近神社的本殿。遽降的温度引来一阵微寒的风,四下里传来一片呼呼的风声。

    我深呼吸一口气; 谨记着纱和老师曾经的教导,持剑朝其冲去。这只魔物并不庞大; 似乎是纱和老师有意挑选出作为我的对手的,在轻轻的斜劈之后,它便发出痛苦的嘶嚎; 随即化为一团黑烟。

    我收起了剑,微微露出欣喜的神色。

    纱和老师走出了房间,却没有如预料之中一样夸奖我。她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斩杀魔物之后的记忆和情感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作为一个纱和吹,纱和老师说的话就是天。我十分乖巧端庄地答应了,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

    至于魔物的情感和记忆之类的东西——很抱歉,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感受到。

    我在浴室慢悠悠地洗了澡,打算钻回我温暖的被窝里。推开房间的移门时,我发现源右卫门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正认真地翻阅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我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他身后,弯腰低下了头。

    书页上写着相当莫名其妙的话。

    【斯瓦芙拉梅王勒令三个侏儒铸剑,那剑的身体必须由黄金所成,不可生锈,不可折断,不可碎裂,必有百发百中之力。三个侏儒惧怕斯瓦芙拉梅王,便如约造出了那黄金剑,并偷偷在剑身上施加了咒语:

    斯瓦芙拉梅王,必然死于此剑。不仅如此,斯瓦芙拉梅王之后,得到这把剑的人也必然死于此剑。】

    “没什么。”他把书合上了,笑笑说:“只是在看神话故事而已。”

    虚无化的人生活真是很方便,手里的东西也可以一并虚无化。他看着我头发上的水珠,问:“要不要我帮你擦头发?”

    我一愣,看着他白皙俊朗的容貌,不知怎的有些脸红。紧张之余,我拽了拽自己的睡衣,扭捏地说:“好、好吧……就这一次……”

    “嗯。”他点头,笑眯眯地念了一句咒语。

    然后我的头发瞬间干了。

    瞬间干了。

    干了。

    摔!!!

    我怎么忘记了这是一本……这是一本啥来着?!

    我气呼呼地把浴巾扯下来摔在地上,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说着,我就将被褥枕头铺好,把灯扯灭。洗澡之后光溜溜的肌肤和被褥碰在一起的软滑触感最为舒服,这种夜晚搭配上淅淅沥沥的轻微雨声,是必然能让我做一个好梦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源右卫门虚无化之后出去了没有。

    我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忽然间,脑海里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一些应该被称作“他人的记忆”的东西,满满的都是痛苦与恐惧。

    我知道,这是被斩杀的魔物的记忆与情感,姗姗来迟地进入到我的身体内了。

    我咬咬牙,将被子裹在了头顶,借以慰藉被混沌充斥着的头脑。即使是这种姿势也不能给予我安全感,我不由开始后悔刚才让源右卫门离开的举动了。

    要是现在再把他喊回来,是不是很丢人?

    我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被子被撩了起来,一个人钻进了我的被窝。源右卫门的声音在我头顶响了起来:“放心吧,我也换了睡衣。”

    虽然头脑一片混沌,我还是挣扎着怼了他一句:“你哪儿来的睡衣?”

    “裤衩。”

    “……!!”

    他的手掌扣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按进了他怀里。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这样肌肤相贴的感觉却异样的温暖。不知不觉间,那些占据着我脑海的可怕记忆便逐渐褪去了。

    我将被子提得更高了一些,将自己闷了起来。

    “这样睡在一起,感觉怪怪的。”我说。

    “没事,不是第一次了。”源右卫门说。

    “对我来说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闷在一块儿啊!!”

    “没事,以后还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的。”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教的。”

    我被源右卫门堵的说不出话来,好好好他是未来人所以他有道理。

    我的眼睛微微一转,顷刻间便想到了数种可以揶揄讥讽他的话题。

    “源右卫门,你说你成天不洗澡未免太不卫生了吧?”

    “虚无体不需要洗澡。”

    “源右卫门,你说你平常怎么吃饭啊?”

    “虚无体不需要吃饭。”

    我气。

    无论我提什么问题,源右卫门都像是一早知道我要问什么,并且将答案烂熟于心地背诵了下来一样。

    这一夜便这样安然过去,我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空气被夜雨洗刷的极为干净。我走到表参道前时,便看到纱和老师迎着晨曦立在第一道神明鸟居下。她宽大的振袖袖口被晨间的风吹得飘飘扬扬,看起来极有气质。

    她分辨出我的脚步声,便转过了身。

    “爱莉丝。”她的表情有一种微妙的悲悯:“去看望一下前田吧。”

    “前田出了什么事吗?”我问。

    经过仔细询问,我才知道在昨夜的雨水之中,真的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就当我和源右卫门在被窝里卿卿我我(不是)互相嘴炮的时候,前田安娜淋着雨试图自杀。

    只可惜,没自杀成功。

    纱和老师的好友,藤村家的大小姐晚秋恰好路过,顺道把人救起来送了医院。藤村家的家业很大,玉兵最大的医院便是他们家的产业。安娜一进医院便转入了待遇最好的病房,这下更是想死都死不了,一群医生争先恐后要把她救回来。

    “自杀?”我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色:“人生都是由自己选择的,她要自杀别人也无法阻拦。”

    话虽如此,我却不能违背纱和老师的期愿,只能选择在下课后提着慰问品去医院探望据说“吊着两只脚动都不能动”的前田安娜。

    我来到前田安娜的病房前时,恰好遇到藤村晚秋。

    她是个具有精英领袖气质的女性,每每和普通的家庭妇女们坐在一起,总能显得格外出挑而锋锐。她看见我,便朝我露出了笑容,问:“爱莉丝,纱和最近还好吧?”

    “承蒙关照,纱和老师最近一直不错。”

    我和她打了个照面,便拉开了病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柄锋锐的刀。

    刀锋迎着白炽灯的光亮,凶狠地朝我劈来。我紧急后退,想要靠身体顶开这扇门,然而我身后的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堵住了一样。

    天见可怜,外边应该只有藤村晚秋一个人才对。

    站在我面前的、握着刀的少女,正是前田安娜。她丝毫没有传说中的“腿摔断了动都不能动”的迹象,反而极为镇定从容地握着一把刀,冰冷地凝视着我。

    这样的视线,她时常露出来。每每有人对她投以嫌恶的眼光时,她都会用这种目光凝视回去。

    “你做什么?”我闪避开了这一刀,语气里满是疑惑。

    “爱莉丝,现在的你也成为了契约者吧?”

    也?

    莫非这家伙也是?

    “你也是么?”我说。

    “那我们就是敌人。”她退后一步,凝视着我:“虽然杀了你,可能就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一视同仁地对待我了,但我不想死。”

    “你昨天不是还在寻死吗?现在又不想死了?”我生气起来,往往都是口不择言的。

    “昨天的我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我已经变成了崭新的我。”她说。

    ……这人什么毛病,说话这么绕。

    我觉得她需要清醒一下,于是我转身从果篮里捞出一个苹果,二话不说就塞进她的嘴里。看着她被苹果噎得支支吾吾的模样,我一记手刀敲在她的手腕上,开始了说教模式。

    “你也不常来纱和老师的课堂,训练也不勤奋,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而且我是来看望你的,对待看望你的人,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她把苹果摘了下来,喘了几口气,凶狠地说:“在敌人面前,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我用余光打量着那扇门,说:“你的契约者是谁?藤村晚秋么?你要不要先吃个苹果?”

    “是又如何?”前田安娜抹了抹嘴角,说:“总之,我们是敌人,不再是朋友了。”

    “……我把水果放在这了。”我和她的脑电波不在同一条线上:“我先走了。”

    前田安娜凶狠地考虑着如何杀死我的时候,我却在寻思着水果送完了该去哪儿消遣。我推了推身后的门,病房的门好似被魔法封上了,一动不动。

    “走窗户吧,我接你。”源右卫门说。

    “行。”

    于是,在前田安娜惊恐的视线之下,我推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

    前田安娜扑到了窗口,有些焦急地喊道:“就算我和你不再是朋友了,你也不用寻死……”

    我把她的声音抛在脑后,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了过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我即将落地的时候,一双手伸了出来,将我横抱在了怀中。

    安全降落!

    源右卫门抱着我,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结实的怀抱,温暖无比。

    我倚靠在他的怀里,微微脸红,因为手碰到了他硬鼓鼓的肌肉。

    “……谢谢。”我说。

    “不用那么客气。”他笑眯眯地。

    他好像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催他,于是只能找其他的话题:“你应该早就知道前田会想伤害我吧?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这个啊……”源右卫门说:“一来你完全不会受伤,二来我提醒了你也未必相信。过去是不可改的,就算提醒了也没有什么用。”

    这样啊……

    过去是不可改的么?

    |||

    我将前田安娜也成为了契约者的事情告诉了纱和老师,她露出了怅然的神情。

    对于她而言,一心培养起的学生们竟然成为了竞争对手,那必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那一天的夜晚又下起了沙沙的雨。

    虽然没有魔物记忆与情感的侵扰,我还是缩到了源右卫门的怀抱里。

    在那个夜晚,我奇异地,不可理解地做了一个梦。或许是魔法的作用,又或许是什么异世界残留挣扎的余念。总之,那个并不算太美好的梦就这样到了我的脑海里。

    在梦中,我变成了名叫三浦源右卫门的少年。

    三浦源右卫门是契约者,而山阶宫爱莉丝是魔法使。

    山阶宫爱莉丝的能力是承担,她为源右卫门承担了一切斩杀魔物的痛苦。

    在相同的雨天,源右卫门在电车站和山阶宫走散。等待着源的,是看不到尽头的魔物之海。拥有少女形态、与前田安娜有着相同容貌的魔物们,将源右卫门逼退至了角落里。

    他是不会受伤的,因为他的伤都由山阶宫爱莉丝承担了。

    同样的,斩杀魔物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也由山阶宫爱莉丝承担了。

    等到雨水终于停了下来,厚厚的云层散开,天空放晴,名为山阶宫爱莉丝的魔法使却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想要她清醒过来,就必须找到她的魔力之源,为其清除魔物带来的记忆,或者更干脆地将其毁灭。

    神社的主人来看了一眼,对少年说:“你不是有一柄足以回溯时间的剑吗?那就回到过去,去寻找她的魔力之源吧。”

    胖墩墩的神社主人摸着手掌下的猫咪,慢悠悠地说。

    “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是一个靠着玩家选择推动剧情的游戏一样。我可以直白了当地告诉你,三十二年前的比赛,有两个支线结局。望月都羽子支线,以及山阶宫爱莉丝支线。”

    “现在你所回到的过去,是望月都羽子无法生存下来,必然迎接死亡的‘山阶宫爱莉丝支线’,在这条支线上,山阶宫爱莉丝不会丢掉自己的心脏和魔力之源,她会成为最后的赢家,而望月都羽子一定会死。”

    “你要做的,就是将这条支线扭向望月都羽子活下来的‘望月都羽子支线’,即我们现在所生活着的支线。只有到了那条支线,你才能知道山阶宫爱莉丝的心脏去了哪儿。至于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才能抵达山阶宫支线,那是因为……嘛,游戏的隐藏线路,往往都是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开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看起来很高端,很搞事,但是其实这种剧情只是为了掩盖恋爱的酸臭味而已。

    并不适合在正文里出现的情节(因为和源右卫门此时的性格不符):

    从前田安娜的病房窗口跳下去后,源右卫门接住了我。

    一只魔物从医院的一角冒了出来。正当我警觉之时,源右卫门比我更警觉,他顺手把我抄了起来,当做回旋镖一样的武器丢了出去。

    “旋转突击的红色Saber!!”

    卧——

    槽——

※、第44章 魔法少女/腻

    那个不算好的梦纠缠了我整整一夜。

    再醒来时; 我不由觉得有些头疼。

    怎么会梦到这样的东西呢?

    清晨的光从窗缝里漏入,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我出门洗漱完毕,穿着寝衣慢吞吞地走回来时,发现我的房间里就像来过了一位田螺姑娘一样,被收拾地干干净净。被我差劲的睡相踢得乱七八糟的被褥都叠好了放在橱柜里; 榻榻米上一尘不染。

    这估计是源右卫门的杰作吧。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 才会拥有这种家庭妇男的属性……

    临出门时; 我看到他之前在看的神话书籍像是被遗落在地; 躺在和室内的一角。

    我几下翻到了源之前在看的那一页,发现书上所记载的文字是这样的——

    斯瓦芙拉梅王勒令三个侏儒铸剑,那剑的身体必须由黄金所成,不可生锈; 不可折断; 不可碎裂; 必有百发百中之力。三个侏儒惧怕斯瓦芙拉梅王,便如约造出了那黄金剑,并偷偷在剑身上施加了咒语:

    斯瓦芙拉梅王; 必然死于此剑。不仅如此,斯瓦芙拉梅王之后,得到这把剑的人也必然死于此剑。因它力破千钧、势能裂铁; 所以被称作“提尔锋”。

    提尔锋?

    我不由想到了纱和老师交托给我的那柄剑。

    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在看这种书,但时间已然不早,我便匆匆出门了。

    比赛虽然很凶残,但是课还是要上的; 至多在学校里多提防一下可能的危险罢了。而且比起娇软可爱的女孩子,显然是宫里和山内那两个家伙更讨人厌一些。

    走到山下的小道上时,我便看到望月都羽子在路边站着,似乎等了很久。她低着头时,就将一切光华都掩盖了起来。唯有紧张地将面孔抬起来的短暂时刻,才能让旁人看到她美丽无匹的面容。

    “山阶宫前辈……!”她小声地喊道。

    “有什么事吗?”我问她。

    “后天的祭典,可不可以请你……”

    “不可以。”我直白地拒绝了:“因为是祭典,所以有工作要做。”

    被我的话所提醒,望月都羽子陡然反应过来,略略失落地说:“对噢。山阶宫前辈是要去跳神乐舞的吧?”

    “我不跳,我只是搬箱子的。”我说着,打量着她有些胆怯的神情,不由以前辈的语气教导道:“你要大气一些啊,纱和老师不是教导过你,为人要落落大方么?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话,会让别人看低你的。”

    虽然知道空口白头地教训别人是一件惹人厌的事情,但因为对象是望月都羽子,所以我不得不这样说。

    连我都不告诫她的话,恐怕没有人会再给予她告诫之言。

    都羽子口中的祭典,大概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专利。每逢春夏之交,便会挑一个夜晚举行这样的庆典。神社负责抬神乐,商人游贩们也讨个由头做些应景的买卖,年轻人们则趁机谈谈情说说爱。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晚我要在神社里四处搬东西跑腿,我还是很乐意期待这样的节庆的。

    学校里的生活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我签订了契约而有所改变。唯一有些变化的,则是山内进人看我的眼光变了许多。

    ——是不是因为上次的自行车惊魂事故太吓人了,他觉得我太可怕了?

    总之,他好久没来女生的班级里找麻烦。

    日子就这样到了庆典的那一天。

    藏之介陪着族人在神社附近装点了纸灯,忙上忙下的,假装自己是一名正经的神职者。而父亲则拿出了全身的行头,俨然一副笃信神明的模样。至于我,则在人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负责递神乐铃与叠好的千早这样的东西。

    负责跳神乐的是纱和老师以及另外两位年轻的族人。

    纱和老师原本就是风仪过人的美人,手持神乐铃的舞姿则愈显得翩飞动人。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会为她的身影而心动。至于那些围观着她跳舞的人,估计心脏已经动成了火车吧。

    一阵喵喵叫声传来,是藏之介捧着猫走了过来。

    “爱莉丝,父亲说我们可以出去了。”他摸了一下猫咪的下巴,兴奋地说:“总算自由了,不用在这里帮忙了。”

    不到十岁的男孩,恰好是最爱玩的年龄。藏之介和他的那只猫都是热爱成天向外跑的生物。

    “好的。”我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从石阶望下去,原本应该隐匿在一片黑暗里的蜿蜒小路此刻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只有在这种时候,原本冷清的、隐藏在山里的道路才会热闹起来,往来的男女与商贩的灯笼让它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我朝着石阶下走了两步,就听到源右卫门的声音。

    “要去逛一逛吗?”他问我。

    “一起吗?”我反问。

    “你别把我举起来就行了。”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红纽草履踩过了数级台阶,落到了热闹的地面上。周遭一团热闹,颜色各异的灯映的四下一团色彩明媚。这种冷光又模糊的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投射出来的灯彩像是大都市舞厅里灯红酒绿的模样,不加装饰的朴素灯管和突兀的审美又夹杂了乡间特有的质朴感。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

    土起来也土得有风味。

    四下的女孩都穿着浴衣、别着发髻,而我却穿着白衣绯袴,看起来极为醒目。也正是因此,当我去买苹果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认了出来。

    “神社的女儿啊?送给你吧,不收钱了。”

    “哈?”

    我晃了晃那凝着精英色泽、颜色鲜润的苹果糖,觉得受宠若惊。

    托了纱和老师的服气,附近的镇民似乎都对神社的人都愈发关照厚爱起来了。

    视线恍惚间,我瞥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是穿着一袭薄梅色和服、手提团花纹手袋的前田安娜。她虽然打扮得很是文静可爱,但目光却警觉无比地在人群中逡巡着。

    那冰冷的视线扫啊扫啊,最终落到了我的身上。

    源右卫门去买东西了,并不在我的身旁。

    前田安娜发现我处在孤身一人的状态,便露出了冰冷的、别有深意的微笑。

    我直觉她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周遭虽然非常热闹,但我的心里却有些紧张。被绷紧的心弦提醒我,即使是在庆典这样的场合也不能放松戒备。

    我和前田安娜之间的氛围,便如同小说中仇人相见的时刻一样,紧绷不已,仿佛下一秒便会不顾场合,拔出武器来生死决斗。

    但是,不等她开口,两个人影就如旋风般从她身旁刮过,兴奋地冲到了我的面前。这跌跌撞撞的两个男孩,将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

    “喂,山阶宫。”宫里朝我挤眉弄眼,用拇指比着身旁的山内进人,气喘吁吁地说:“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你穿的醒目,不然恐怕要再找好久。对了……这家伙有话要对我说。”

    被宫里指着的、一向爱欺负人的山内进人,竟然露出了腼腆的神色。

    我没有看错吧?

    山内进人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模样,而不远处的前田安娜就有些几分尴尬。

    如果我能听到她的心声,那她必然在喊着这样的话吧:滚开!我才有话要说!我们在生死时速、宿命对决!不要来打搅我们!还我恐怖小说氛围!怎么就变成爱情小说的氛围了!你们走开啊!!……等等等等。

    山内进人摸了摸自己头顶的一撮卷毛,先夸了我一句:“山阶宫最近变得很可爱嘛。”

    我不由怀疑他又想出了新的整蛊方法。

    “那个……”他撇过头去,说:“其实我一直找你麻烦,是因为……咳……是因为……”

    “你好。”

    温柔又有风度的嗓音响了起来,源右卫门慢悠悠地走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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