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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年进行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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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撇过头去,说:“其实我一直找你麻烦,是因为……咳……是因为……”
“你好。”
温柔又有风度的嗓音响了起来,源右卫门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身后。我不知道他露出了怎样的神情,总之山内进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悚人。
“山内君,找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事情吗?”他这样说。
“……”山内进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热闹的背景里,竟然还有几分可怜巴巴?我没看错吧?
前田安娜咳了咳,终于决定上前和我说话。但是源右卫门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牵起我的手,朝街道的前端走去,边走边说:“难得的约会,就不要把时间分给其他人了。”
……我很想知道前田现在的表情如何。
不管她是想找我大喊“我们是敌人”也好,还是捅我一刀也好……
她一定被我伤得不深吧。
#比起比赛什么的,似乎还是谈恋爱更重要一些啊……#
我咬了一口苹果糖,外层的玫瑰糖衣甜腻得吓人,一口就让我露出了苦恼的神色,直想要找点儿饮料冲淡这甜腻的味道。偏偏这种时候,源右卫门还在说着奇怪的话。
“山内好像不相信我是你的男朋友。”
——现在的你本来就不是我的恋人啊!
我很想这么说,但是糖衣太甜了,甜到有些发涩,所以我皱着眉头没说话。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让他亲眼见证了。”源右卫门说。
他微微笑了起来,原本黯淡的面庞被灯光勾亮了轮廓,变得柔和而温暖。他大概是想如先前一样偷袭着亲我的,还好我十分警觉地将被咬出了缺口的苹果糖整个儿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糖。”我说着,转了转糖果,训诫道:“不能浪费噢。”
“……”糖衣太甜了,他也露出了那种愁眉苦脸的表情。
不过,就算是愁眉苦脸,他的五官还是很好看。未来的我能够和这样帅气的人恋爱,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每天什么都不做,只对着他的脸发呆就会觉得生活很满足吧。
“怎么会有味道这么奇怪的苹果糖?”他轻轻咬了一口,把红艳艳的日本小苹果摘出来,举着竹签子乱转。
我侧过身,恰好看到山内进人委屈的面色。他的好朋友宫里正在安慰他,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他们又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来。
……到底是谁告诉他们,喜欢一个女生就必须要往死里欺负她的?
这样会追求到心仪的女孩才怪。
焰火忽然升上了夜空,在深绀色的天幕之中短暂又艳丽地迸射开。不算太明亮,却在一瞬间将所有人惊叹的目光都吸引走。交叠绽开的焰火稍纵即逝,就像是神明洒落的福祉一般。人们抬起的面庞上,明明灭灭不歇。
忽然间,我的视野被挡住了,夜空和焰火都不见了。
舌尖品尝到了什么,是被源右卫门咬走的苹果糖糖衣。
……这种砂糖果子露真的是太甜了啊,甜到发腻。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采访日记:请问前田安娜小姐,你为什么要报社?
前田:【冷漠】烧死异性恋
坚持搞一章事就撒一章狗粮的基本法!!!
※、第45章 魔法少女/朵蜜
庆典结束后; 前田安娜才踏出了那决定性的、代表单身狗的一步。
“爱莉丝。”她说。
“……有什么事吗?”我问。
她撇过头,露出冷淡又恼恨的神情来,话语里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是什么悠闲轻松的态度啊!现在的我们是敌人啊!必须以命相搏的敌人!”
“诶?”我指了指我自己,说:“纱和老师特意指点过我,让我不要私自行动。即使我和你确实处于竞争关系; 但是碍于契约者的命令; 我还不能对你做什么; 只能警惕。既然如此悠闲; 我当然就在这里逛庆典了。”
前田安娜的契约者藤村晚秋,是我的老师山阶宫纱和的挚友,她们两人的关系并非是“竞争者”这么简单,还有着同盟和友人这一层关系存在。纱和老师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可能也是出自交情的考量吧。
安娜捏紧了拳头; 轻颤着肩膀; 低吼道:“我真是受够你了。从前,除了你没有人愿意接纳我。现在我找到另一个愿意包容我、接纳我的人了。那杀了你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我歪头; 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糖,说:“你好像精神不太好,要吃苹果吗?”
不知道哪一句话惹到了她脆弱的心灵; 她干脆凭空拔出了一把刀来。穿着和服的美少女手持双刀,凶悍和美艳混合着,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源右卫门推开我,淡淡地对她说:“安娜; 你是擅自行动吧?你的契约者应该向你下达过命令,让你不要随意对其他人动手。秉着‘想要偷偷替契约者除掉敌人邀功’的想法前来……啧,你的契约者知道吗?”
前田安娜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愣,大概是源右卫门说中了。
我很疑惑源右卫门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但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我思考太多。
前田安娜纠结着,再度将刀举高了,对我低低地喊道:“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只想和过去的事情做个决断。所以,普通的人类就快点让开吧,不然我连你也一起……”
剩余的话还未说完,前田安娜便以愕然的神情僵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源右卫门,寂然无声地用手在空气中做出摘取的动作来。平凡普通的夜空,似乎因为他的动作而被破开了一道异世界的缺口。流散飞舞的浅淡金茫便从他的掌心间扩散开,如萤火般朝着周遭扑去。
继而,他的手掌间露出了刀柄的形状。
被他从虚无之中缓慢抽出的,是一柄足有四尺多长的大太刀。
这近乎一人高的武器,极为厚重又极有威慑力。但在他的手上,却显得灵巧又轻盈。
和这柄可怕的凶器一比,前田安娜的刀……就像是玩具一般可爱了。
“这家伙……是什么人?”安娜后退一步,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不是普通的人类吗?”
“我是爱莉丝的男朋友。”他微笑着,慢悠悠地转了转手里的武器。
这柄武器看起来可不像是假物,如果被它砍刀的话,必然会有很可怕的后果吧。前田安娜大概也是这么想着的,不由后退再后退,目光越来越冷。
忽然间,原本正笑的开心的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陡然以虚无的状态从空中消失了。我和前田安娜都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蒸发。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纱和老师的声音。
“前田。”
木屐落在地面的脆响,逐渐靠近了我们两人。
“……纱和老师。”前田安娜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武器。
“晚秋没有告诫过你,不要擅自行动吗?”纱和老师轻轻一叹,露出了凛然的神色:“既然你的契约者已经如此决定了,你就不该阴奉阳违。我曾教导过你,‘诚’乃最为重要之物,看来你是不曾听进去了。”
“我……”前田安娜撇过头,不甘地说:“我只是想替晚秋大人除去潜在的敌人罢了。”
“哈?大人?”我忍不住小声说:“这是什么土气的称呼……”
“急躁冒进,无法成事。”纱和老师淡淡地说:“今夜你就回去吧。我在这里,你不可能得手。”
前田安娜对纱和老师的情感大概是很复杂的。
她和所有人一样敬爱着这位无所不能、包容温厚的老师,却又因为无法融入她的世界而感到自卑与酸涩。因此,她并不愿意直面纱和老师,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只要山阶宫纱和在这里,她的袭击行为便如飞蛾扑火般毫无意义。
在短暂的踌躇后,安娜便小跑着离开了。
纱和老师侧头,对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
一阵叮铃的响声传来,是她状似俏皮地摇了摇手里的神乐铃。她大概是察觉到异动便匆匆跑来,因此没来得及将手中的神具放回龛笼中。
我跟在纱和老师身后,问道:“纱和老师为什么让我们不要彼此动手呢?在最后一位契约者明了之前,抢先探明对方的能力,难道不好吗?”
她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温柔又寡淡。
“我和晚秋小姐在做的事情,远非‘赢得比赛’那么简单。我们想要探寻的是比赛背后存在的意义,乃至这庞大的彼世界存在的依托。为此,死亡与争夺是不被需要的。真理与道义,才是比‘胜利’更为重要的存在。我想要,和晚秋小姐一起,探明这背后的一切。”
完了,她又进入哲学模式了。
都怪藤村晚秋,一天到晚自己研究哲学不说,现在竟然还带的纱和老师也开始研究哲学了。
虽然不太懂纱和老师在说什么,我还是假装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提醒道:“话虽如此,老师也请务必小心。如果这是藤村家设下的圈套,想要以假定的目标麻痹您的视线……”
“不会。”纱和老师坚定地说:“晚秋小姐并非那样的人。况且,你的能力还未明了,现在也不适宜战斗。”
“我的能力?难道那把剑不是我的能力吗?”我微奇。
“那把剑是外在的器物,是由我们转赠给你的,并非你本身具有的能力。”纱和老师说。
回到神社时,夜色正浓。藏之介坐在一根宽厚的树杈上,用手臂勉力去够挂在树枝上的纸灯和一长串的结愿纸。他的猫在树根下坐着,用猫爪替自己挠痒痒。看到我和晚秋老师的身影,名叫将军丸的猫咪便很自然地靠了过来。
“……吃里扒外的猫啊!”藏之介恼怒地拆下了系有结愿纸的长绳。
他一向是个热爱调皮捣蛋的孩子,还经常因为爱猫而胡乱吃醋。现在看到将军丸这样粘着我们,搞不好他又会想出什么戏弄我的点子来。
姐弟嘛,大多数如此。
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和负责教训他的姐姐,挺常见的组合。
这一晚,直到入睡熄灯前,源右卫门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大概是去哪儿逛了一圈,头发被风吹成了一边倒的形状。
“你去哪里了?你的头发发生了什么?”我询问。
“山内本来想再给你来一个‘最后的惊喜’,所以我也去给了他一个惊喜。”他说着,在镜子前蹲了下来,用手梳着乱糟糟的头发:“躲在山道上装鬼吓女孩,真亏他想得出来啊。结果最后他自己被吓得跑走了,你要是看到那副场景,一定会笑出声。”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那样做?”我问。
“我就是知道。”他又露出了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
我忽然想到了我的那个不明所以的梦境。
我低下头,一手在膝盖上画着圈圈,勾着薄薄丝袜的边缘:“呐,源君,你知道望月都羽子吗?”
“知道。”他回答:“你的同学,兼友人。”
“未来的她……还存在吗?”我这样问。
他大概有些诧异于我的问题,扭过头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仰起头:“很奇怪吗?只是关心未来的她的动向而已。”
他怔怔地盯着我,眼里有着不知是喜悦还是复杂的情绪。我听到他唇间有着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
“终于……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她还存在吗?是我未来的朋友吗?”我又问了一遍。
“存在。”他笑着回答我,又转回去对着镜子理着自己被风吹歪的头发。
“她是怎样的人呢?”我问。
“她和现在相比,变化挺大的。”源答。
“这样啊……”我喃喃地说着。
——存在吗?
所以那个梦境,是真实的吗?
反面贴有广告女郎的小镜子搁在榻榻米上,而源右卫门又特别高,即使是蹲着也不方便他照镜子。于是,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什么先进的、小型的机器,拿来当成镜子照。
“那个是……”我有些疑惑。
“携带电话。”他说:“未来的东西。”
“诶?”我顿时有些好奇:“能摸一摸吗。”
他将携带电话递了过来。
我在电话上戳了戳,它便亮了起来,一张照片便在其表面浮现了出来。
“咦?”
我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惊奇。
是我和源右卫门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的合影。照片里的他和我看起来差不多高,也不知道是我的脚下垫了道具,还是他努力地蹲下了身体。笑容很灿烂的两个人,看起来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四月份时候去赏樱时的留念。”他说着,用手指在携带电话上戳了戳,说:“还有其他的照片。你看么?”
携带电话是个神奇的东西。
轻轻一戳,便会切换出其他的照片来。
大抵都是关于我的照片——应该是偷拍,大多数只有侧脸或者一角。是我咬着铅笔奋笔疾书,或者垫着脚在晒衣服的场景。有时候甚至是一个炫如疾风的模糊残影或者是鼻孔和眼睛连成一团的可怕照片。
又翻了几张,赫然就是我穿着吊带睡裙四仰八叉的睡姿,大白腿和掉下来的肩带看起来很是醒目。
“你竟然拍这种照片?!”我的面孔登时红了,我恼怒地大喊:“真是太过分了!”
“啊——意外、意外!”他连连说。
“太过分了!”说着我又看到了下一张——下一张照片更可怕了,竟然是我飘逸而起的裙底与套着白色丝袜的大腿。
“等等这也是意外,这是我妹干的……”他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不要解释了,源右卫门。”我横抱双臂,高冷地站了起来,以盯着一具尸体的眼神盯着他:“直说吧,不要假装成一幅温柔又风度翩翩的模样了,你就是个下流的渣滓吧。”
“我不是啊!”源右卫门这样呼喊。
就在这时,我听见纸门外传来了一阵偷偷摸摸的笑声。
我秒听出来,那是藏之介的笑声。
我头脑一空,有些紧张——要是让藏之介发现我房间里有个男生,那就糟糕了。
藏之介可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个性了。
惊慌失措之下,我决定,紧急对坐在我面前的源右卫门使用魔法!
“不要紧张。”源安慰我:“我可以虚无……”
“替换魔法!!”我大声地、紧张地对源如此喊道。
“化……”
源右卫门的尾音飘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障子纸门被刷拉地推开,藏之介得意洋洋的脸出现在房间前。他叉着腰、跨开步子,仰着头颅神气地说道:“爱莉丝!我发现你跟外面的男人在交往!要是想要我隐瞒你在房间里藏男人的事情!那就教我……???”
话说到一半,藏之介就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我缓缓地,缓缓地,扭过头去。
因为一时紧张,我忘记了源右卫门可以随时虚无化,所以我对他使用了替换魔法,将他和来自彼世界的任意物体进行调换。
此时此刻,我的身后正无言地立着一个黑白屏电视。
“你刚才……是在对这个电视喃喃自语吗?”藏之介说。
“嗯。”我点头。
“……我不是很懂你们魔法少女。”藏之介说。
“这是进入魔法世界的必修课。”我语重心长地说:“学习如何和电视交流,让电视打开心扉倒转转,以及如何用爱朵蜜这个电视。”
藏之介木着脸,抱起了猫咪,说:“打扰了,我再也不想成为魔法少女了。”
——啊哈哈哈,这个结果,好像还不错嘛??
至于源右卫门……
他的声音正癫狂的在我脑海里响起来。
“爱莉丝——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在电器商场特价橱窗里——虽说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和之前不一样了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打开心扉倒转转~安安心心爱炫光~
老实说,朵蜜天女的特技名称真是太有创意了。
我记得我去年去上海火影only晚上没事儿干,和一起来的姑娘俩人把整部舞法天女全看完了…………
我非常厉害。
※、第46章 魔法少女/哦呼
入夜; 我又做梦了。
这个梦似乎是之前的梦的续篇,在梦中我又变为了三浦源右卫门。
从“我”——即三浦源右卫门的视角看去,我能看到许多人。
纱和老师与名叫山阶宫爱莉丝的巫女站在一起。
望月都羽子与另外一个绮丽冶艳的女人站在她们的对面。
藤村晚秋和前田安娜,则在一旁旁观。
“来,做一个选择吧。亲手抚育的学生与无辜人类的性命; 二者两相权衡; 哪一个更为重要?”
妖冶的女人这样说道。
“一向自诩早有觉悟的你; 应该明白哪一方才是更重要的吧?这个选择就由你亲自来做吧。”
在冶艳女人的身旁; 站着许多普通人类。他们一个个都像陷入了梦境似的,茫然无神地注视着前方。只要旁人轻轻提起武器,就能轻易地将他们的性命收割走。
“我的能力是‘梦魇’,只要我愿意; 我便可以让他们陷入永恒的梦境。我并没有你那样的觉悟; 我还是想要利用一下人类的存在的。现在; 我以家族之名起不可违背之誓言,只要你杀死你的契约者,我就绝不会再对人类出手; 也不会再对你动手。”
山阶宫纱和是个极其注重道义的人。
爱莉丝的生命,并不会因为与纱和关系的亲近而有所增重。所有的生命,在纱和的眼中都被赋予了同等的重量。
在这种时刻; 山阶宫纱和只会取其重者。
爱莉丝是应当被舍弃的那一方。
黑色的剑被握在了山阶宫纱和的手中,迎着冰冷的日光高高扬起。
三浦源右卫门的眼前,浮现出了不知属于何人的、下半张面孔的残影。嘴唇开开合合,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从极其遥远之处传来。那声音伴着游乐场的喧哗乐声; 模模糊糊的,似跨越了数个十年。
“再一次被人牺牲的感觉,一定相当美味吧?”
剑锋朝着巫女白皙低垂的脖颈挥去。
源右卫门的视线动了起来,他大概是在急速朝前奔跑。然而,无论如何奔跑,却无法触及那一片遥远的景象。他的眼前反反复复地出现红色的警告提示,机械的警告音也嘟嘟嘟地响个不停。
△警告:千禧年前历史不可改
△警告:千禧年前历史不可改
△警告:千禧年前历史不可改
“爱莉丝——”
少年以近乎绝望的声音,发出了刺耳的喊叫。
我一下子从这个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清晨时分,光线微煦。屋外正在下初夏的薄雨,雨水滴滴答答,发出细碎的响声。三浦源右卫门坐在书桌前,凝望着窗外的骤雨。他的面庞柔软而温和,像是初夏还不炽热的阳光一般耀目又引人注意。
我捏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轻呼了一口气。
“源君……”我开口,却发现嗓子有些沙哑。于是我轻咳两声,揉着眼睛说:“我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他歪头。
“梦到你变成了可爱的女孩子,问我你穿女装是否好看。”我说。
“啊?”
“开玩笑的。”我轻笑了一声,开始仔细回忆着梦中的场景:“我梦到……你从三十年后来,来这里寻找我的魔力之源。”
源右卫门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我说:“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吧?在未来发生的事情,对吧?”
源右卫门摸了摸头发,有些讪讪地笑了起来:“怎么说呢,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你来说,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逗我玩吧?
只是一个梦而已,哪有那么神棍的解释。
我叹了口气,用手拽了拽凌乱的头发,颇为疑惑地说:“你这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感觉你瞒了我好多故事。”
源右卫门晃了晃修长的腿,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和纱和老师比起来,谁更重要一些?”
“咦?”我在橱柜里翻找着梳子,十分决绝地回答:“当然是纱和老师比较重要。”
说完这句话,我便忽然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梦境。梦里的纱和老师为了无辜的人类选择牺牲了我,诚然,这种做法对于纱和老师来说是很正常的,可我依旧能感到一丝失望。
被最敬爱的老师亲手选择牺牲……
还好,那只是一个梦,也未必会出现。
而且,如果纱和老师为了我而放弃了无辜的人类,那她就不会是我所敬爱的老师了。
源右卫门又问我:“为什么你这么看重纱和?”
“她是我的老师。”我用梳子指着他,理所当然地说:“敬重那个教导和抚育你的人,这是当然的吧。”
“……好好好。”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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