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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来了_青铜穗-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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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的搏击,但浊灵的威力却极为巨大。
她无畏无惧,视死如归,最后导出全部灵力击于掌上,向他发出致命一击……
她听见他惨呼着逃去,而她则在一片迷雾里裂成了碎片。
她神识附着在六灵之上,满耳里皆充斥着陆压撕心裂肺的呼喊……
“阿九!”
突然的声音像鸣雷一般在耳边响起!
她倏地回头,像溺水的水才浮出水面。
陆压望着灵壁里残破的圣灵殿,再看向跪伏在灵壁下的她,脸色煞白,也仿若魂飞魄散!
眼下的她像个濒死的人,脸上全无鲜活气,而目光呆滞冰冷,仿佛与他相隔着千万年!
“阿九……”
陆压心里充满了惶恐,这样的她让他害怕,他仿佛又看到了东昆仑里灵力崩溃过后的她,每根发丝都充满了疏离,淡漠,他张张嘴又合上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他一开口,她会不会立刻便情绪失控毁了这里!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是因由
“我们出去说好吗?”他知道她都发现了,看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他千防万防,却还是连一个月都没曾防过去!
他太低估她的意志力了。
他带着一丝恳求,力图将她的心情压回去。
慕九反转身,靠着墙席地坐着,望他道:“这就是我的前世?”
她声音平静,甚至也太平静了些,静得仿佛随时都能掀起波涛。
陆压开始怀疑鸿钧的话,眼下的她看起来分明已经是陆姬,而不是慕九!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就是你说的万年之后的六灵之劫吧?”慕九望着渐渐淡去的画面,木然道,“难怪师父说查不到我的前世,所以其实,我是来自于万年之后是吗,青衣人?”
陆压心不住往下沉,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话。”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起来,睥睨着半蹲在地上的他。
周身游动的灵力已经让陆压明显感觉得到。
他起身望着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确是在捉弄我,一面扮作与我偶然相识,帮我办案,一面又在暗地里设计各种疑案悬案?”慕九尾音微挑,整个人看上去凛冽得像雪山顶上的万年雪霜,尤其是目光,所到之处竟似已寸草不生。
“不。”陆压凝眉摇头,“不是捉弄。这是有隐情的——”
“隐情?”慕九走近他,冷意终于从面上冰霜底下迸出来,将表情撕成纷纷碎片。
“我没想到位列至尊天四圣的你原来是个这样的人,苦心布下这么大的局,是为什么?从始至终我就是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一个玩物?你们处心积虑地做这些,所谓的隐情,除了让我去对付浊灵,还有别的隐情?”
“不是!”陆压断然道,他耐着性子:“你不要急着生气,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你听着……”
……地灵涡屋里是没有风的,所有的“风”都是六灵散发出来的灵力。
慕九站在殿中央,望着门外微微的风呼声,像早已经石化在那里。
殿外的月光从把廊柱照出长长影子,到把它变成一个点,再又把它们变成长影,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辈子那么长,又像是一场梦那样短。
“就是这样了。”陆压说到末尾,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我做这一切,并不全是为与你共续前缘,所有的案子确实都是我动过手脚,可是因为你的元魂回到了一万六千年前,所以很多事情也都不能不改变。不然的话,整个天地命数可能都会因为你的提前临世而改变。
“而那时候会发生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纵使知道,也比我们掌握和修正现在的命数要艰难得多。
“而所有的这些案子,都是有因由的。离航与清平还有绯衣的三角悲剧他们注定会发生,他们命里都该有这道情劫。阐教壮大这么多年,也未免心生膨胀,大师兄为了给他们以警示,所以安排了青丘与他们这一出。
“敖琛和云缱为了冰魄锁斗法,这也不是我安排的。敖琛的家庭原因造成他在外索爱,云缱则须为了保住家族而不懈努力,东昆仑的噬灵蛛,只是我用来控制命数进度的法器,并不是全部都由我操纵。
“子玥为云家献身乃是发生在十万年前,他身负整个火凤家族的传承灵运,他当时的献身保住了云家两代,却带走了云家的灵运。所以他们的悲剧是注定的,即使没有我,云家也会面临灭族之劫。
“只不过我中途击伤了子玥转世后的云嵯,又同时将敖琛击伤,提前激化了他们的矛盾。
“至于北荒几个部落。你也已经看到了,梁姬的姐姐嫁给黄斑虎也是既定的命数,最后也确是死在他手里。这之后有姜确实为此起兵讨伐南襄,黄斑虎没有我炼的鬼灵相助,损失惨重,当然世殷也被九死一生,后来南襄还是被有姜所灭。
“这件事里我唯一做的就是把梁姬带了出来,让黄斑虎拥有了力量与有姜多抗几年。我本意是要提前激化他们的矛盾,让你能够破案积德。而我还是没有算到梁姬会把阿伏送出来,偏生那么巧,阿伏还到了你身边。
“可见世事还是在遵循天意发展。
“包括林见儒这里,我也只是因为知道他注定会因为心里的恨意成魔,却并没有干涉他任何行动。我甚至跟他说过,如果他执意不杀人不违天道,我绝不会对他如何。我也看到他一开始的决心,可是世事又岂有那么好改变?他最近还是走上这条路。
“如果你一定要他成魔是我的错,那么前世里完全没有我插手,他也还是凭他自己走到了最后那步。
“我所做的只是维护每个人的大概方向,而并没有支配他们的人生选择。如果林见儒不杀人,不回冥元寻人泄愤,他有着我给的法力,也可以闯出自己的名堂。甚至是做个似墨衍那般自在的人。
“但他并没有这样选择,他的邪根不是我给的,是他自己心生的,我没有胁迫他让他去做坏事,去杀人,也没有让他非成魔不可,如果说我给予他法力是助纣为虐,那么天兵营给他饭吃让他活下去,是不是也要算作是唆使者?”
陆压望着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匀了口气,接着道:“我所做的这些,的确是为了让你早日修成正果,但你修成正果的目的不只是为满足我对你的忏悔心理,不只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弥补你,纵然这一切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可万年后你们悲剧的症结还摆在那里。
“为了六界安宁,浊灵必须除,而你是天命的战将,我想与你双宿双飞,忘却过往,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把这未来大隐患除去,才能真正在一起。
“这个时期的浊灵还未完全成形,合你我之力,胜算是极大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把你送回到这个时候来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要急于让你迅速成仙的原因。阿九,我为辜负了陆姬而忏悔,自责,内疚,但这如今眼目下,我却只想和你好好把握这一生。”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的未来
他声音嘶哑到有些低沉,望向慕九时的目光,有彷徨,有无措,也有些恐忧。
他一个上神,眼下竟好比个做错了事的轻狂稚子。
慕九垂下两行泪,把脸撇开来。
她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浪涛,一波波撞得她头晕目眩。
陆姬的悲伤还存在于她心里,她的每一寸痛苦她都有切肤之痛,但这些反而不是重点,那些痛再痛,那些失望再深刻,也都是过去久远的记忆了,而她与他这几年的朝夕相处,每抽出一段都能覆盖掉那些记忆,她没有理由为一段过去的,也谈不上谁对谁错的往事来影响现在。
她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她知道她爱的是如今的陆压。
但是,她仍然无法接受陆压就是青衣人的事实——或者说,尚且还无法消化这些讯息。
一直以为她就当青衣人是反派,她看到的凄苦的清平与绯衣,因为家事而从一个养尊处优的龙子迅速成长为深沉少年的敖姜,与梁姬分离而饱受相思之苦的世殷,当初流落在天庭,被兜率宫弟子满街追捕的阿伏,以及还有如今不知结局如何的林见儒……
她一直深深地将他视为对手,但如今,她却亲自找到了答案,做下这些的人乃是她最信任的人——诚然,他没有恶意,也没有真正造成什么悲剧,她也已经看到他的确是在循着每个人的命数在行事,可是,对青衣人的排斥,让她如何能够迅速转化为与陆压一样的喜爱之情?
他们毕竟是一个人。
不是一句接受就能接受,一声原来如此就能抹去所有的。
她望着天外,月光已经下去了,天色变得比先前更暗,让人有遁入幽境的错觉。
陆压在后方望着她,心一直悬在半空,心碎到想哭。
这样的她让他害怕,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这一次他们爱的简单纯粹,爱的自由甜美,爱得让人每每回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而不像那一世充满了纠结。他习惯了她的简单和小倔强,她固执地坚持心中的正义,哪怕往往又在现实里碰得鼻青脸肿。
他不想再失去她。
“阿九。”
他声音艰涩到近乎残破,“你会原谅我吧?”
慕九没有动,她微仰头看着天上几颗晨星,静到像是连鼻息也无。
陆压眼眶泛红,他多么艰难才忍到这一刻,他心如刀绞,每一个刀痕里都写满绝望。
慕九眼里也有泪,她扬扬唇,微微张嘴,转过身来,说道:“再让我看看你青衣人的样子。”
陆压顿住。凝望她半刻,将自己变回青衣人的模样。
慕九望着他,目光胶着在他脸上。
他的装束虽然变了,但脸却依然是陆压的脸。
在她还不知道这段真相之前,她眼里的青衣人是另外一个人。而现在,那层障眼法于她已经没有用了。哪怕青衣人还是得另外存在,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差别。
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门口灵力游动掀起的风在吸引着她,她想出门透透气。
陆压也瞬时变回来,拽住她手腕,虽然没有言语,所有的执着却全都写在眼里。
慕九沉默半刻,抬头望着他,说道:“陆姬爱的人是青衣人。青衣人爱的也是陆姬。”
陆压将心提到喉咙口,说道:“什么意思?”
慕九目光停在他瞳孔里:“意思是,我要的是你,你要的人也是我。我不想让陆姬和青衣人左右我的未来。”
陆压微顿片刻,眼泪倏地就滚下来。
慕九眼里有温柔溢出,走回来,踮脚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你不是说等我成仙之后青衣人就会功成身退吗?那么就让他们爱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我只认这一世的你,我只认会骗人也不嫌弃我笨都还要我的陆压。”
陆压泪落如雨,双手紧环着她,埋首在她肩窝,似要将她揉进心坎里。
慕九内心的巨浪却渐渐平息。
她没有说错,陆姬爱的是青衣人,青衣人执着不放的也是陆姬,虽然她拥有陆姬的记忆,能感受到她的悲欢离合,但始终她不会成为她。陆压也是一样,即便青衣人是他元魂的一部分,是另一个他,可是对陆姬的爱是来自万年后的青衣人所有。
她没有办法把青衣人当成是他,只能够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去理解。
他们永远不会重蹈青衣人和陆压的覆辙,他们是他们,是一个不顾悬殊地位,不顾年龄差别而在一起的让人惊诧的组合。
她或许仍然觉得青衣人的存在让她介怀,但却又无法不感谢他。
如果没有他,她不会拥有这么温暖的人生,身为陆姬她的世界只有陆压一个人,而如今她有疼她的师父和大量的师兄,有陪伴她长大的洪苍的小妖精,有天庭里许多要好的同僚,更有小星上官笋睿杰还有阿伏。
尤其是还拥有回了陆压。
她拥有的太多太多,她再也不是那个害怕孤独寂寞的孤僻灵女,她有了很立体很完美的人生,没有陆压的时候她有家人,在外受了委屈她可以回去找师父师兄,她再也没有机会感觉到孤独,她很荣幸。
她企盼的人生,应该是这样子吧?
在地灵涡里她曾经看过的那么多的人间怪志,她羡慕着那里的人们,他们有七大姨八大姑,有街坊邻里同窗好友,她的世界不只是狭小到只余爱情,哪怕这个人对她来说重要过一切。
“我们回家吧。”她说道。
“好。”
陆压点头,牵她的手出了殿门。
这回家二字,竟让他心里倏然有暖流滑过,在至尊天当高高在上的上神久了,他竟然恋上这个小家,或许只因为这个家中有她。
好多话想说也没有说,但其实说也已经是多余,想说的无非是他多么内疚多么想珍惜她现在,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只从彼此眼神里看到心意的感觉更好。
慕九与陆压在庭前告别,回到房里,桌上菱花镜里浮现出她愉悦而安然的脸。
她与陆姬有着同一具身躯同一具灵魂,但眼神却不同了。
她更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哪怕并不聪明并不完美并不杀伐决断。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囹圄之内
她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但这一夜她依然未眠。
她与陆压之间的事情她已理清,可接下来她还要面对的是积满最后的善缘登仙。她如今终于明白她的善缘为什么会缺,也明白她成仙的事已不是她个人的事,而是与地灵涡相关的必须做到的事,既如此,林见儒的事上,她便不能不努力。
除去她想拯救他以外,抚平他心里的仇恨这已经成为她的任务。
再有洪苍,陆压既已把事情向他和盘托出,自然琉阳就是准提的事情,以及还有紫曜就是鸿钧的事也全都告诉她了。
当时在地灵涡来不及细想这些,如今想来,又不由千回百转。
看来孙行者当初的确没有认错她,她与这个传说中的斗战胜佛竟成了同门师兄妹,回想起准提将她打小教养到大,她不觉又感慨。当初准提教孙行者的时候也不过暗中教他七十二变之法,而她何德何能,竟蒙他当女儿般悉心教养了这么多年。
再还有许多许多……
一下冒出来的记忆实在太多,像一大盆沙子强行塞进了一只只它三分之一大小的布袋,各种信息冒头,却同时又牵出一大堆,完全没办法静心思考到底。
小星早起的时候看到她竟然在厨房里蒸点心,不由吃惊:“不是说不回来吗?”
“事情提前办完,自然就回来了。”慕九说着,默了片刻,又还是道:“昨儿去办的事,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她是什么身份,当然不能瞒着小星,但这事不急,得让她想好再说。
既是需要在浊灵成形之前修成正果放出灵力前去毁灭,那就刻不容缓了,自然事情是越早做越好。
衙门里刘俊竟也来得极早,正在翻阅卷宗,看到她时立刻招手:“你来的正好,胡江德已经到案了,还没来得及审他便已供出好几桩姬敏君母女伤害林见儒的事情来。虽然还缺乏说服力,但起码说明冥元像他这样的人还很多。”
慕九拿来翻了翻,然后放下静默起来。
卷宗上都是胡江德画过押的证词,她自然相信是真的。虽然林见儒的命数是陆压调整过的,这一世也未来得堕入魔道,可是余下的事情还得靠她来解决。于公来说,她需要挽救一个灵魂来满足善缘,于私,她也想让他能够从仇恨中抽离,过上被人祝福的人生。
“有什么问题吗?”刘俊问。
“没有。”她摇摇头站起来,“我想去天牢看看。”
刘俊沉吟点头,从抽屉里拿了牌子给她。
慕九回了趟家才往天牢来。
朝阳下的天牢看着也如黑夜。
腾蛇在盘旋在半空,虽是闭着眼,但模样却似还在时刻提防着石上的白泽。
慕九才到门下他就醒了。扁脑袋坚起来,吐着信子盯着她看,然后拿尾巴扫白泽的脑袋,并骂:“蠢东西!就知道睡,有人来了!”白泽也骂骂咧咧地起来,也盯着慕九看了两眼,回骂了腾蛇一句什么,这才合伙把门开了,让她进去。
慕九缓步上了甬道,听着两畔牢笼里传来的动静,像是走在修罗道上。
林见儒关在最里间,四面都没有别的囚犯,巡察司几个天兵见到她来立刻迎前两步,作了个揖。
牢里的林见儒盘腿坐着,发丝披散,看不到脸,如果不是还有灵力浮动,会让人觉得他恐怕已经死了。
“怎么样了?”她问。
“一直没有动静。”衙役小声地道,同时扭头看了眼他,“从进来到现在,纹丝不动,也没有说话。”
慕九嗯了声,挥挥手让他们开门。
她走进去,看看绑在壁上的四条镣铐,默然拖来张小杌子,在他面前坐下来。
“我来了。”她说道。
林见儒没动。隔了良久,才从乱发里渐渐抬起一双眼来。
这双眼沉静得像枯井,深黯得像幽潭,他目光在她脸上定焦了一下,又缓缓垂了下去。
慕九心也跟着在往下沉。她说道:“现在是刘大人主办这案子,胡江德已经提供了一些有利证据。我们都在努力。不过因为冥元那边必然也会出招应付,所以可能不会很快有结果。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放弃自己。”
乱发下传来声轻轻呵笑。
慕九望着他,接着道:“我们说会儿话吧。我带了酒,还有些我做的点心小菜。我们好久没有坐下来喝酒聊天了。”她把身上包袱下来,拿出四五个小竹屉,然后又取出个酒壶,给彼此杯子满上。“我记得以前我们同在巡察司轮值的时候,常常如此。”
林见儒望着面前的酒菜冷笑:“这是送行饭吗?”
“不是。”慕九道,“是想和你说说话。”
她放了酒壶,望着杯里倒映着的灯光,说道:“其实我最近并不大常去衙门。”
林见儒盯着她双眼看了半晌,端起杯子来:“为什么?”
“因为我如今每每想起你,眼前浮现的还是你当初在刘大人手下护着我的样子。那时候的你,真可称得上是侠肝义胆。在我心里的形象十分不低。”
慕九扬扬唇,幽幽道。“初进衙门的时候,天知道我日子过得多么糟糕,处处碰壁,为免连累师门因而谨小慎微,窝囊得紧。在那种情况下同僚们也排挤我,而忽然有个人出手相护,那种感动,恐怕没有几个人晓得。——你还记得么?”
她扬唇望着他。
他看着微晃的酒,眼神有些恍惚。
看似久远的记忆,其实也不是很久。
当时她只说自己是个孤儿,也是个散修,因此与她惺惺相惜。她迫于散修身份,即使在比试时得了高名次也不得不面临自大又带有偏见的刘俊的刁难,面临自以为是的杨韵与余小莲她们的排挤奚落。
而他虽然有阐教弟子的身份,但是却背负着沉重的自卑感在天庭当差,时而还要面临姬咏芳他们的欺压。
他们的心境是类似的。
面对现实无法奋起反抗而只能选择隐忍。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不恨他
本来他是孤独的,但因为有她相伴,那些日子他也变得积极快活起来。
她是他的朋友,哪怕他与她最终走到对立面,他也没起过与她生死相搏的念头。
真情于他来说是个奢侈的事物,他平生仅得这么一丝温暖,岂有想要毁去她的道理。
他失神半晌,末了撇开脸,说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单纯,那时候我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有什么关系?”慕九笑笑,“我当时的确需要有人给我解围。而你出现了。”说着,她又望着他:“我也没有那么傻,如果你既抱有目的,还算计我,我也不会与你走得那么近。你知道我认为你身上什么特质最难得吗?”
他凝眉未语。
“你的坦率和执着。”慕九道,“我心思简单,不喜欢勾心斗角,也不喜欢算计来算计去,所以你的坦率和不隐瞒,让我觉得跟你交朋友特别放松。我若要提防人,也不是不会,就是太累。我也没有那么傻,如果你接近我只是为了算计,从我身上掠夺到什么好处,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她毕竟是个仙修,成仙于她最大的好处,应该是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
她不用被禁锢在某个特定圈子里,受着某些规则才能过完她的日常。
所以要提防,要比心眼儿,花点心思也不是不会,就是觉得这心思花得不值。
林见儒静默半晌,忽然抬眼望着前方,自嘲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又还没至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你自己觉得呢?”慕九把酒抿了,夹了块水晶糕给他。
“我觉得?”林见儒哼笑着,举杯把酒喝了,酒杯拿在手里,幽幽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这一生。关于我和冥元的恩仇,说的已经太多。我不后悔,我只是恨而已。如果我能够把握我自己的命运,我首先不会选择做林燮的儿子。
“我恨的最深的还是他。一切孽源都是因他而起。相对于他,我对姬敏君母女反倒没有这种心情。因为她们不是我的父母,我的出生同样不是她们造成的。只有林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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