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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锦笙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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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些什么。
坦荡荡推开窗棂从此跳了进去,灵道都未抬眸却眼眉带笑,又拿起一旁的杯盏将其倒满后,抬手示意白羽坐在蒲团之上; 后者也乖乖听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直盯着灵道,余光看了看屋内的摆设。
灵道悠悠开口道:“白羽姑娘近来可好?”
白羽受不了这灵道绕弯子的模样; 直接问道:“灵道住持,我们见过吗?”
灵道对白羽这样一点也不奇怪,继而道:“百年前,你还未入魔族。”
这下让白羽不敢再小觑灵道,警惕看着他; 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已经百来岁了,他到底是未成道的人还是那天界下凡历劫的哪一位大神啊!
白羽愣声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不揭穿我?”
灵道双目深邃望着白羽,轻声道:“一切皆有定数。”
为何白羽最讨厌这些修仙和修佛道之人,满口天道让你摸不清头脑,弄得玄幻至极,就不能好好说话,白羽不屑一顾看了灵道一眼,喃喃道:“磨磨唧唧!”
灵道也不在乎白羽的反应,反而笑了笑,将手中之物推于白羽面前,又道:“此路皆不太平,白羽姑娘可先将此人记住。”
这灵道是不是开了天眼的啊,怎么什么都料到了,白羽瞟了瞟他递过来之物,眉间全是惑色,是一本画册,上面画着一貌美的女子,白羽却未曾见过,但从这画上看来衣裳非凡品,衣角缥缈,一看就知是天界之人,只是不知这灵道何意。
灵道又道:“且莫与之正面起冲突,切记!”
白羽不知为何笑了一声,对此有些不在乎道:“为何?”
灵道低声道:“这西王母的亦清公主也下来找寻元昊了。”
白羽还是那副模样,笑容不减,趴在那副画之上,凑近灵道,身形妖娆,抬头魅惑问道:“为何住持知晓这么多?”
灵道垂眸紧盯白羽,没有丝毫波动,轻声道:“回去吧。”
他这句话过后,白羽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推了起来,明明脚未动,可已被推至门外,身后的房门都关了起来,白羽也没回身进去,在门口嗤笑一声,默念了灵道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想了想最后他让她看的画。
亦清公主,是哪的小王八啊?
回到刚才灵道送她安顿的厢房,在外院门口碰到满脸黑气的沈钰,死死得一直盯着她,老远白羽都不敢上前,为自己鼓了鼓气后,假装淡定走上去就准备进入大门内,没有到直接被那人抓住,低沉问道:“你去哪了!”
当然是不可能说在灵道禅房中,盯了盯沈钰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后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就松开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但也只是一瞬,因为白羽还是能看清他阴沉紧绷的脸庞,随口搪塞道:“到处随便看了看。”
沈钰的神情告诉白羽,他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她也清楚不管怎么说,沈钰都是不会信的,所以也没管他,直接向里面走去。
沈钰见天色已白,欲言又止,最后皱眉才道:“别乱跑。”
白羽未回头,挥了挥手表示知晓,没看见身后之人担忧的双眸,还有刚刚四处找寻她而额头上冒出的微汗,松了一口气后,才抬脚离开了寺庙。
在梦境之中的林轻瑶看见亦清公主的画像时,只是觉得额外熟悉,但是她却没有想起任何与这人有关的记忆,仙界,难道前世还和那些人有纠缠吗?而且还有元昊,是谁。
看到柳云笙也是一脸疑惑,他们俩好像都是只对前世有记忆,可是对仙界那些人都不记得,难道他们把所有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吗?
白羽是魔族之人,而且白泽和白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因为这是梦中梦,所以没法看透白羽的内心说的话,只能感受到沈钰的情绪变化,所以此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梦境还在继续,不过已是第二日大军出发之际,皇帝亲临送行,百官随之,三碗酒水见底,大军一声令下起身,浩浩荡荡,灰尘四扬。站在远处的白羽见此也加快了步伐,她可以瞬间行百里,但考虑到沈将军这一路上太慢,只好慢慢混入军中跟着。
这边大军出发一日有余,传令兵扬旗原地休顿,搭灶生火,跟了一日的白羽也有些累了,但也知此时良机已到,在最后一队兵马休顿的灌木丛里藏着,待有一士兵过来解急时,将他迷晕扒下他的衣服,将自己衣服扔给了他,她知道没个一两天,这人是不会醒的,所以将他也藏了起来,以免遭遇其他不测,做完这一切的白羽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有良心,拍了拍手就往火光之地走去。
因为怕被人发现,白羽将自己的面貌幻化得硬朗些,之所以没变成刚刚那人的模样,是因为那人长的太让人一言难尽了,她实在是下不去手把自己折磨成那样。
好在这次军中征兵来的新面孔较多,偶尔有面生的面孔也不会太惊奇,好在没有扎营,几波人马巡视,白羽隐藏在人群之人,将吃食才饱后就倚树而息,她现在也不担心有人会将她认出来,这幅样子就算白泽在此,定也识不出,本想安心睡到天亮,谁知才休整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传令准备出发,其他人好似都已习惯,快速将武器带起,有专门的人收拾残局,他们立马在队伍中站好清点,以免有人逃跑。
白羽满身怨气,早知道他们连夜都要赶路自己就去前方等他们了,如果不是怕自己跑错地方,谁愿意在这受这苦啊,旁边也传来窃窃私语,黝黑面容的小兵用手肘也碰了碰白羽,本来有些困倦的白羽,顿时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干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旁站立的凶神恶煞之人,恶狠狠盯着她,大声吼道:“打起精神来!前方战事吃紧!再见一次你这样!军法处置!”
吓得白羽一个激灵,连怼他的气力都没了,但那人却还盯着她,白羽有些摸不清头脑,反问道:“还有吗?”
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看着白羽,后者却还不自知,果然那凶神恶煞的人又大声吼道:“你!出列!”
这声音又震得白羽缓了片刻,她实在想说能不能小声点讲话,但她也看出来这人定是一个有些权势之人,不然周围这些人为何那么怕他,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白羽这时才出列道:“是!”
那校尉微睁着眼,刻薄说道:“你可是有何不满?”
白羽也学他大声吼道:“没有!”
校尉许是刚刚被白羽的顶嘴给扫了面子,现在想在众人面前将威严贯彻到底,又拔声道:“等会去领二十棍杖!”
白羽本想忍住心中的火气的,但实在觉得欺人太甚,瞪大双眼狠着那校尉,身形笔直,一步未动。
这样的白羽自然激怒了本想立威的校尉,所以后者一掌就向白羽打了下去,周围看那架势劲风,都知这一掌落在那白净瘦小的小子身上,绝对能将之打懵,暗自为他叹息一一口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这校尉冲突上,胆子也太大了。
白羽怎么可能让那一掌落在自己的脸上,手中暗自运力,假意接下这一掌,同时另一只手也向他胸膛一拍,在旁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一击,却将那校尉弹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后还被冲击几丈外才停下来,嘴里还有丝丝血迹。
其他的士兵见此吓得闭不上嘴,谁能知晓这么弱小的一人竟然一招就将校尉打成那样,是有什么怪力吗?
白羽冷漠得盯着地上那人,区区一凡人她还是可以应付的,这一掌就足够他修养好几天了,可万没想到这边的骚动声引来巡视之人,她忙不迭的低下头,怕经常在沈将军周围的将士认出她来,可她又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之前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看到骑马前来之人不是沈钰,她悬着的心就放了下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骑马的将士厉声问道:“何人在此喧闹?”
白羽忍不住吐槽的心,想说你那双小眼睛没看见我就站在你面前的吗?
巡查的将士当然一眼就看到那白净的小子,话也是对着他说的,可他却没有应声,直接又道:“可是你在军中引起的?”
白羽脖子一横,指了指那已撑起半身的校尉:“是他先打我的!”
☆、亦清公主
那校尉颤颤巍巍起身后; 啐了一口; 双目通红,强忍着痛意走了过来,他没想到那小子手劲这么大; 竟然一掌将自己伤成这样; 但心里虽如此想,面上却装着淡定,闷气阴着声道:“禀告大人,此人蔑视军法; 还出手伤人,属下还未处置他,他就先动了手!”
那副将余光看了看其他士兵的反应; 大概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正色说道:“其他人跟着大军前行,此人我先带走!”
所有人同情的望着白羽,却没有一人敢帮她说话; 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这军法可不是说着玩的,皆噤声起步前行; 那校尉见副将如此说,也不能跟着上去看他如何处置,只能点头忍下这口气。
白羽见那副将面色不善,心中拿定主意,如果他真又要打她; 也先收拾他一顿后,立马跑到前方去找沈将军诉苦,这样一举两得,只是希望沈将军别立马将她送回去。既然这样决定了,白羽看向那副将的眼神也就不屑了起来,谁知那人根本就没想搭理她,直接扔给了手下之人,又去巡视了。
那些看着白羽的士兵,也摸不清副将是何意思,只好先押着她前行,待两个时辰后,再次见到那副将时,他的马旁边多了一匹马,夜空黑暗,但火光甚亮,当白羽对视上来者眼神时,下意识躲了躲,有些飘忽不定,不敢看他。
来人竟是沈钰,就算白羽知晓自己面容已改,但依旧压抑不住心虚的神情,听闻他轻声道:“将他带到前方队伍之中!”
白羽不知为何沈钰突然这样做,难道他认出自己了,不可能啊!
待从火光之中看到前面那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时,才觉得到有所不对,这大军之中为何会有马车的存在,沈钰在一旁提前下了马,走至白羽面前,背对众人低声道:“你是女儿身?”
白羽下了一跳,惊恐的看着沈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结巴道:“你……怎么知晓……。”
沈钰不知道为何会对眼前这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鬼使神差将她耳边挡着耳朵的头发往后一别,低声又道:“你还有一只耳环没取。”
白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庞也被沈钰的刚才的举动弄了个大红脸,待慌乱的摸完两只耳朵时,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一脸娇嗔得看着眼前之人,急得恢复了以往的声音,说道:“你胡说!”
这下沈钰也愣住了,他觉得眼前这瘦小的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时常这样的女子,虽然那人没有这么娇羞的时候,怎么自己老是想起她,明明眼前这人和她长的一点都不像,冷静片刻,沈钰也恢复了正色,说道:“我不管姑娘为何来这军营之中,如果还想活命不被人发现,你先到这马车之上照顾此人!”
白羽给沈钰刚刚一诈,将自己是女儿身的这事给看了出来,都怪自己接受不了换成男儿身,这身板还是女子的模样,万没想到竟然被沈钰识了出来,为何开始没人看出。
许多疑问当然这个时候不能大声问出口,白羽瞟了一眼马车,既然他有求于自己,也没发现是她,语气上不免带了些轻快,竟地上开口道:“车上可是你抢来的女子?”
见沈钰面色越来越沉,白羽知道不是个好兆头,直接跳上了马车,挑开了帘子,看到一柔弱的身影,胴体被破烂的衣裳挡着,但依旧尤见身躯姣好,还盖着一披风,看似好像昏迷了过去,目光往上移了移,肩膀上的衣裳都已被血迹泅透,待看到她那副雪白的小脸时,白羽懵了片刻。
这女子她在画像上见过,亦清公主。
白羽顿时觉得那日灵道说的话简直太灵了,这么快就遇见了她,就在白羽思考如何是好时,沈钰在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道:“马车上有备的衣裳,你将她换好后,大夫马上也要来了!”
而白羽只是手一伸,然后随之一甩,那亦清身上的衣物就换好了,只是那血还在蔓延着,白羽也没有为她止血的念头,如果这人真是亦清公主,她才不会好心到将她救醒过来。
应怕耽误行军的路程,所以马车是停至一旁,只有少数的士兵守着,大军先行,但沈钰在外站立半晌也没听到动静,大夫都已经到了,忍不住冷声问道:“好了没?”
白羽也不知那根筋搭错,竟生出了逗逗沈钰的冲动,立马跳下马车,扑在沈钰身上,假装害怕道:“天啦!好多血!我好害怕!”
在旁人看来就是两名男子抱在一起,画面十分和谐,但都忍不住别开了眼,假装没看见,大夫也只好咳了咳两声。
浑身僵硬的沈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下将挂在身上的人推了出去,可没想到那人又扑了上来,这次还好有了准备,躲了开来,那人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微微抽泣起来。
沈钰忍住心中的不耐,冷声又问道:“换好没?”
白羽被他这么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随之点了点头,在沈钰怀疑的眼神中,用剑鞘微微只撩开一角,看到衣物不同,才让大夫察看了一下受伤女子的伤口,但换药还是得摔在地上这人来换,毕竟只有她一人是女儿身,但看着她眼眶微红,忍着痛意的模样,难道刚刚自己不小心力使多了吗。
沈钰有些不自然,皱眉却带了一些自己没察觉的温柔道:“你没事吧!”
白羽见他这么问,假装委屈喃喃道:“有事!早知道不替爹从军了!”
沈钰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半刻,说道:“等会将这人送到前方城中,你也去。”
言下之意,竟有放过白羽的意思,旁人得了这等许若定是欣喜若狂,可白羽并不想走,但也知道如果她这个时候说要留下,更会让人怀疑,也没理会沈钰,就后者也以为白羽听懂了,将一旁大夫弄好的药递在她手中,低沉又放缓语气道:“你去帮她上药吧。”
白羽一把夺走沈钰递来的东西,假意拍拍身后的泥土,几步踩上了马车,将帘子一下挥开进了去,白羽当然不可能好好给这亦清公主上药,胡乱包扎了几下就没管她了,连血迹都没给她擦干净。
立在马车不远的沈钰也单脚上马,让一人架起马车跟在他骏马后面,追上浩浩荡荡的军队,向沈将军禀告后,独自带一群人将那马车上的人送至前方城中后,再与他们汇合,沈将军劝诫几次,都被沈钰软硬不吃挡了回去。
沈钰也不知怎么留意起那个混入军中的那张白净的脸,可能她身上有太多与那个人的影子,如果不是长相完全不一样,他会以为就是那人。
其实沈钰要亲自将这马车上受伤的女子送回去,是因为他在这个女子身上看到了北荣国的信物,而这北荣国正是此次要去攻打燕国的联盟国,给他们后方提供粮草等物品,沈钰也想看看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头。
一路颠簸,白羽实在困得受不了,在这马车之上休憩了一会,但还是被这碎石路给撞醒了,也听见了那亦清公主微弱痛苦的呻。吟声,这段路抖的白羽差点破口骂人,好在她冲出去前就步入了较平稳的路,赶马车之人也放慢了速度。
但白羽还是黑脸将帘子拨开,恨了一眼赶马车的士兵,外面天边刚刚微微亮,此时他们却已经进了城,马车上这人也有转醒的迹象,没好气的对前面骑马的劲装男子吼道:“喂!她好像要醒了!”
沈钰将马绳扯了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又骑之前方,白羽见他这样也没在说什么,她反正也希望这亦清公主没碰见沈将军最好,自己也省心了,等沈钰将她们丢在这里后,她也准备将亦清随便丢在一处。
那躺在马车之中的亦清此次下凡,万事俱备,只是为了与那元昊一世情缘,让他能爱上自己,可却没想到遇上了白羽这个意外,此时的她也没想到这个意外真的随便将她丢在了一处。
沈钰看到了那受伤女子的信上写的汇合客栈,遂直接勒马,让她们先到对面医馆疗伤,他也下了马将其给了其他士兵后,让他们先在城外等着,以免天亮后太显眼,此时的街上都有少许的人在走动了。
沈钰则是将医馆紧闭的大门拍了拍,半晌以后出来一睡眼惺忪的医徒,看到沈钰这一身,顿时吓了个半醒,在来者阴沉的双眸之中,慌乱将门打开,将他们三人放了进去,随后伸出了头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赶紧又将门关了上,他很怕惹事上身啊!
医徒什么都没有问,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知问了反而会祸及池鱼,既然都让他们进来了,将那受伤的女子伤口换了药。
心道:谁把伤口包扎成这样的啊!药都没敷在伤口上!
当然医徒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嘀咕出声。
☆、阴谋
好在这次换药; 那医徒看着白羽令人生寒的眼神; 也没敢让她来换药,好在是伤在肩膀他还能微闭着眼,将药给这柔弱的女子换了; 一阵嘈杂声传进内堂; 外面的大街已然开始热闹起来,医徒也只好将他们用屏风遮挡起来,自己去将前堂大门打开,医馆大夫也也是瞧了沈钰们一眼; 就到大堂外坐着了。
沈钰却一直观察着对面客栈的动静,待看到几个用头巾将面部遮挡,行迹诡异进去以后; 他脸上的神色才有了些波动,冷不丁开口道:“你饿了吗?”
白羽四周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沈钰是在问她,从不知他还会关心别人; 在他嘴里从来没听到过好话; 所以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她认识的沈钰,但迫于自己饥肠辘辘; 也不想讽刺他,苦笑一声道:“饿!”
沈钰不知从哪找了一套麻衣扔给白羽,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换掉那身松松垮垮的衣甲,白羽也不扭捏,进了内室换好就出门了; 虽是白净了些,但还好这幅面相普通,慎言的话也不会引人注目,沈钰为多讲,从他眼神中的白羽看到认可的神情,而他也换了一套较为朴素的外袍,只是多了一斗笠,遮住了大半面部。
一出门,那沈钰果然没有绕弯,而是直接去了对面上到了阁楼之上,经过每间厢房时脚步微顿几下,继而向前,最终进了尾处的一间僻静的包间,如果知道沈钰是什么样的人,白羽都快怀疑他莫非贪图自己的美色了。
在吃饭这事上,白羽不会心疼钱,更何况又不花她的钱,所以望着慢慢一桌子的菜,白羽算是露出了这段时间里久违的笑容,本看着桌上之物的沈钰眉间有些阴郁,可看到白羽心满意足的笑脸以后,竟散了几分愁绪,也将还没出口的训斥咽了下去。
白羽吃起来也顾不得旁人在,倒是那沈钰碗筷未动,神情凝然,她看着不禁嚼得慢了些,微弱的谈话声从另一包厢传过来,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又喂了自己一口,她能辨细言,能识微语,所以当那边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时,她同时悠闲也在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沈钰再怎么功力深厚,耳识微声,此时也只能听个只言片语,那边的人也是压低嗓子再说话,听不清时,沈钰就会微微皱眉,白羽见他如此,看着这一顿饭的份上,塞了一口菜嚼了几下,好意说道:“他们在说信物被一女子卷跑了,北荣国粮草也迟迟未给燕国送去。”
沈钰满目的困惑,这边京都才受命前往前方的战场,那边城大将传来的信,上面说沦陷一座城池,退守风城,而燕国一直强攻,战火不断,风城急需援军。看来是因为长途跋涉的战争,后方供给不足,所以燕国的将领也心生急躁,想要速战速决。
这燕国虽土地辽阔,可粮食却是贫厥不堪,常年青黄不接,需要大量从其他领国运卖粮食,所以也是燕国君王一直焦虑的问题,最后盯上了东越国这块肥地,这两国离得也是最近,当北荣国为其献策还助一臂之力时,燕国君王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这边东越国的大军都还没到风城,那边燕国的粮食却支撑不了了多久了,实在摸不清这北荣国是想如何,竟在燕国风头正茂时,断了运送粮草,不知是下属出了失误,还是北荣国君王另有安排。
不过,目前来看对东越国十分有利,燕国越急躁,攻打章法上就越发想胜,自然也就漏洞百出,但这北荣国不得不防,他们是何意?
白羽讲完那句话,又吧唧嘴吃了一口,沈钰看了她与那些大家闺秀不同的吃相,竟也没生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讲下来。
白羽瞧了沈钰一眼,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将嘴里的咽下去后,舔了舔油亮的嘴角,才又道:“他们好像就是北荣国之人,此次好像是奉命送一批美人给东越国皇上求和,可其中有一人跑了,还偷走了他们的令牌,所以一路追至此。”
沈钰皱紧眉头道:“求和?”
白羽也没明白这北荣国君王什么意思,塞了一口,睁着墨瞳忽闪忽闪眨了几下眼睛,这幅模样落在沈钰眼底,有种想帮她擦擦嘴角的冲动,心中郁结的石块,突然落下,嘴里生了一丝笑意,但稍纵即逝。
恰好白羽看见了沈钰这一刹那的笑容,目若朗星,不见往日的寒冷,反而笼罩着一股温和之气,竟让她憨了片刻,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相信这人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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