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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锦笙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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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钰未瞧亦清一眼,大步流星向前走着,丢下冷冷一句:“不用。”
  气恼的亦清脱口而出道:“她根本对沈将军生有爱慕!旁人都看得出来!她配不上你!”
  亦清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一切都是她猜测得,在帐外看到白羽对沈将军和沈钰分明就是两副模样,而且随时都能看到白羽在去找沈将军,而不是他沈钰,既对他无心,那她凭什么能嫁给他,这样想着亦清渐渐也有了底气。
  可这好像是沈钰心中的一根刺,他始终也想不透的地方竟被亦清这么说了出来,身形一顿,转身就将剑指到了亦清的鼻尖,后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盯着沈钰,而沈钰却寒声道:“她不配,你配吗?”
  泪水在亦清的眼眶中打转,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钰竟会这样回她,羞愤的各种情绪涌到心间,挥开剑上前给了沈钰一巴掌,随后转身跑开了。
  

  ☆、自古帝王多猜疑

  
  苍城
  半月前; 与燕国对战时; 沈方将军派了王邑带领一批骠骑将士先赶往苍城驻守,防着北荣国突然进攻,东越国的主要兵力在这风城的风声也放了出去; 为了迷惑北荣国; 沈钰让将士在途中换装作逃难的人,在人多的地方散出沈将军负伤,追击逃兵的沈军师也下落不明,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无不为其担忧,好在东越国将士在此状况下,还将之前失去的城池夺了回来。
  远在苍城外已准备半年的北荣国; 听到如此消息无不兴奋,只等君王一声令下攻之,只是帝王生疑,派了心腹前去打听才确认是真的以后; 才放下了不安的心; 待那些美人进宫先放松了对北荣国的戒备,两国交界之处兵力抽调去主要对付燕国时; 就可以偷袭东越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北荣国君王没想过安排在那些美人之中的刺客随之能一举成功,他不过只是为其制造一些乱子,这东越国除了沈将军所带的兵,其他无不贪图享乐; 每次出战必派沈方,所以导致其他郡州的军队也乐于沉溺着太平之下。
  北荣国也就在等着东越国那些将士已长期疲战时,而此时的帝都护都兵力甚少,分别再从北线和南线下手围攻直捣黄龙,攻入帝都捉拿东越国帝王,就算到时东越国大军掉头再来救这东越国皇帝,也就晚了。
  收到美人已送进东越国王宫之中的密信后,再听到东越国大将受伤和军师失踪的消息以后,毅然敲案进攻。
  东越国王宫之中也一片混乱,谁曾想上一刻还在曼妙起舞的美人甩着衣袖向皇上走去时,竟换成一把利剑,宫宴不能佩剑,所以每人都是经过了严密的搜查才放了进来,好在皇帝对美人没有兴趣,随身侍卫在美人还没靠近时,就与她对打上了,御林军也随之赶到,但没人看清那女子身形一魅,就躲过了所有侍卫的招式,闪身到离皇上不过半寸的距离,再怎么镇定的皇帝此时也有些慌乱,可当那美人剑刚要朝他胸口刺下去,众人惊呼,一直护着皇帝的侍卫将皇帝往身手一拉,一掌拍向那没人手腕之处。
  可再怎么快,皇帝的手臂还是被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那美人见大好良机已失去,也绝无生还的机会,遂将利剑放置白皙的颈脖之上,随之血溅四周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北荣国蓄谋已久当燕国战败消息快马加鞭传来时,苍城郡守弃城而降,不费丝毫功夫拿下,进而如席卷的劲风攻入至逾州,逾州城守闻风丧胆加上向附近郡州求援,派来的军马无不瘦弱,可想这平日里未操练军马,而北荣国的将士个个威武雄壮,士气喧天,还未上战场,这些守城兵就吓得腿软,更别提对战了。
  在这逾州城守也准备弃城而降时,听闻急报说沈将军派军前来增援,不禁喜上眉梢,颤颤巍巍出门在城墙上眺望,他们已被围困了数日,再无增援就只好投降了,待看到东越国的红旗飞扬,众人都落下了两滴激动的浊泪。
  围困逾州的北荣国将士一直都没有收到任何逾州增援的风声,忽尔四方涌入的东越国大军,让其下将士有些慌乱,而逾州也开门迎战,北荣国被其内外夹攻,一时之间形势巨变,逾州的守城将士一下士气大涨,比其前几日的萎靡不振,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北荣国也知此时不应恋战,突击东越国围攻最弱的的一方,杀出一条突破口,一路被其穷追不舍,只好退而回守苍城。
  在北荣国君王收到逾州急报时,另一封南线急报也接踵而来,让他一夜鬓白,上面写写那下落不明的沈钰率领一队军马偷袭他们粮草后,趁势而下,在北荣国必经云头山的要塞之地,滚石而落,从山头上冲下一群着衣甲的东越国士兵,而且前方猛得也出现密密麻麻的马蹄声,沈钰当头而上,北荣国攻打南线的将士被此时的状况所震慑,纠缠些许就落荒而逃。
  沈钰当然不会放其生路,全部斩杀而归,众将士连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却未多做休整,连日攻入北荣国境内。
  可未曾想皇上一封密诏宣他们班师回朝,不必乘胜追击,这一下给所有人的抱负施展当头一棒,都有些揣测不透自家陛下是何意,沈将军上书让皇上莫要错失良机,此时正是我军士气旺时,要趁着北荣国还未调整反应过来,反将其一军,此时收兵,得不偿失啊!
  可终抵不过天令,众将士悻悻而归。
  而养伤许多的白羽,行走并无大碍,只是不能扯动到伤口,一开始吊着手臂固定在胸口前,但现在已经可以取掉纱布了,与往常无异。而这一战不过打了三月,如今皇帝要他们立刻回朝,必定有其他事宜。
  所以当所有都在收拾回朝时,这逾州城内军营帐内沈方将军与商议的将士一时相顾无言,而沈将军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这密诏来得十分不详,久了,沈钰才道:“不论如何!都得先回去!”
  沈将军当然知晓,不然拥兵自反吗,他们明明打了胜仗,此刻却如同败了一样不安,这般急急昭他们回去,前方的探子也没探回圣意如何,只是两月前皇上在宫中遇刺,可当时沈钰修书让皇上别靠近那些美人,为何还是出了这事。
  白羽一进营帐便看到扶额叹息的众人,随后与深沉的沈钰对视一眼,立马别过了眼,对沈方福了福身道:“义兄!”
  黝黑壮汉晗首,看了看白羽弱柳般的身态,询问道:“身体可好了些?”
  白羽微微点了点头,不自觉又盯了一眼沈钰,两人自从上次吵了一架以后,就没再说过话,可这一路白羽知晓偶尔没打仗时,晚上在她住的地方外面总出现的身影,就是那沈钰在那静静地守着,她也没出去,一直僵持着,白日时常见不到他的身影,因为白羽有伤,不让她跟着去战场,只好在后方待着。
  两人此时陷于一个尴尬的境地,旁人也都看了出来,都打趣着要出去,可还未起身,外面突然冲进一神色慌忙之人,跪在沈将军一侧皱眉大声道:“将军!我有要事要报!”
  沈将军见他眉色凝重,也知他定然探回了什么要紧的消息,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急声道:“快快道来!”
  谁知来人环顾了四周,神色飘忽有些犹豫,沈将军了然他是何意,但在场的都是一起奋勇杀敌的兄弟,再怎么疑都不会疑到他们身上,遂催促道:“无妨!你尽管说!”
  来人咬咬牙,啐了一口,才狠声道:“此次陛下唤将军们回去,是因为京都瑶言四起,本来将军们打了胜仗,百姓都推崇至极,无不赞赏将军和军师的神威,可怎奈有小人作祟,不知谁传出沈将军功高盖主,有另……另……。”
  话刚说到一半,那小兵却开始吞吞吐吐起来,这可将一众人弄得提心吊胆,没好气催促着,沈钰则是淡定接道:“另立为帝之意?”
  此话一出,仿佛掷一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之上,激起了千层浪,久久未停歇,其中有一人不可置信,睚眦双眸抓着小兵的衣领逼问道:“军师所说属实?”
  小兵也和将士一样觉得荒诞无稽,见军师直接脱口而出,便也点了几下头。
  有一满脸络腮胡的将士拍案而起,粗声骂咧道:“陛下难道信了!简直无稽之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这一路浴血奋战竟引来如此猜忌!”
  有人附和道:“就是!我们奉旨迎战,落得一个这个名声!殿下若是看得清,绝不会信!”
  在众人跌宕起伏的吼声当中,传出一清冷之声,竟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沈钰道:“有人利用陛下多猜疑这一点,故意散播于此。”
  白羽等沈钰一说完,脑海就浮现了一个人,她觉得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而沈将军也阴森低声道:“宁王爷?”
  随之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以后,才有一人道:“可陛下总不会凭一谣言就将沈将军和军师定罪了吧!”
  沈钰垂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敲了敲木椅,才又轻声道:“不止,一定还有其他的证据。”
  这下众人是真的开始慌了,开始络腮胡的将士挠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羽算是弄明白那皇帝是何意了,她得在此之前探到沈将军的元神,可拖拖拉拉这么久,只有在回京都前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一直在沈将军上没能探到有什么异样,她以为是元昊元神被封印太深的缘故,可现在马上要回去却多了些急躁,因为她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逼出元神。
  白羽心有所想,那边沈钰并未察觉,只是振地有声道:“只有看天意!”
  此时他们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如果不回京都就真意味着造反,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沈将军和军师,两人并未表态,可沈方的夫人却还在京都之中,如若皇上真怀疑他们,那此刻将军夫人应该被请进了皇宫,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和夫人之间的情意,所有不可能赌上夫人的性命。
  但如果皇上真给所有人安了莫须有的罪名,定会使自己的家族所有人受牵连,他们也都不敢赌,进退两难。
  越靠近京都,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白羽也是一样,遂起身想再去探探沈方将军身上的元昊元神醒过来没有,可没想到却在门外碰见了沈钰,夜色弥漫,在月光的笼罩下,杵立在朱漆倚栏处,仙袂乍飘兮,为其渡上华光,显得格外清冷,轮廓俊逸,眉如墨画,眸底涟漪生辉,让白羽竟不忍打破这幅美景,想着从他身后偷溜过去。
  可没想到这仙人之姿却在白羽挪步时,平淡说道:“你不必嫁我了,你可高兴?”
  白羽顿足,怔了片刻,她不知道沈钰在这竟是为了问此,平时花言巧语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微启双唇后,又随之闭上,轻轻咬了咬下嘴唇,要是以往她定不留情面回绝了,可现在她竟然有些犹豫了。
  沈钰没听到白羽的回答,轻轻嗤笑了一声后转过身,水光粼粼的眸子含着不明的情绪,沉声道:“可是,我不愿!”

  ☆、皇宫

  
  自从那晚在门外碰见沈钰以后; 白羽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也不敢与之对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明明该怼他痴心妄想; 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心中一团乱麻,最后是自己慌乱躲回屋内,连去找自己义兄沈方寻元神都忘了。
  而翌日之后,沈钰却好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两人之间却更加形如陌路,甚至他都没有正眼瞧过白羽一眼,如果不是那晚太过印象深刻; 白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好在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样对于她来说也比较心安。
  到帝都城外,所有将领的步伐都有些沉重; 那些不知情的士兵却格外欣喜; 长途跋涉战役已让他们十分疲劳,但此时每人脸上却浮着憧憬之色; 随着铁链沉入护城河之中,漆黑威严的城门也幽幽被拉开,所有人都目不转盯城门之下,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里面拥挤的人潮,挥手欢呼着什么; 却被那些巡军给拦着,可依旧抵挡不了百姓的推搡。
  当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传到沈钰耳边时,他反而低垂眉目,捏紧缰绳,此时百姓迎军阵仗越大,背后等待他们的便是越发寂静的湖面,若说无人在这种要紧关头煽动百姓来此,怕是沈钰自己都不信。
  待马蹄踏上桥板,三军在外城等候,城内迎面走来满脸笑容宣旨的公公在大道之中望着沈钰,等几位将领进入城内,那皇上身边的近侍寒暄了几句就将手中圣旨高举,尖声道:“圣旨到!”
  所有围观好奇之人都应声跪下,将士们也都下马单膝跪地,无非就是这次出征三军有功皆犒赏,且减免所有士兵家中三年赋税,龙颜大悦,今晚为众将宫中举办庆功宴。
  人群好似得了什么振奋的消息,皆高声欢呼陛下万岁,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后来慢慢变成吼着双沈将军英勇盖世等等,但这些话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沈钰也知是有人故意将火向他们身上引,趁着人多混乱下手。
  沈方将军接过圣旨,神情有些琢磨不定,这时那宣旨公公上前压低声音道:“将军一路辛苦了,陛下此时还在宫中等你和沈军师复命,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那公公说完就告退了,这四周百姓都将道路堵的严严实实,好在护城将士已开始清道,沈将军才又翻身上马,与沈钰对视一眼,随之晗首示意挥鞭向皇宫的方向走去,这皇帝只是让沈将军和军师去复命,其他人也未掉以轻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各自回府,等着宫中的消息。
  而此时的白羽淹没在人群中,目送着两人的马远去,掩了掩有些松落的面纱跟了上去。
  白羽是被沈钰派人送走的,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京都,白羽当时也未吭声,听之任之,连一声道别都未跟他讲,就遂派来护送她到安全之地的人走了,她也不知道去哪,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真得去,只是为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沈钰起冲突。
  白羽知晓这宫中定有鸿门宴等着他们,所以才这么急着让她远离于此,但她又怎么会怕,将那些护送的人甩掉以后,还比他们早一日到达帝都之中,为了不被宁王爷的人认出来,幻化了一副普通人的面貌,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去城门迎接三军时,怕被沈钰认出来,所以故意戴上面纱。
  白羽觉得沈钰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可当与他对视时,自己总是心慌,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眼底,好似被他察觉了什么。
  激昂高歌的百姓们也目送着众将士,有些姑娘家都在偷偷躲着看,一开始羞涩不敢看沈钰的眼睛,可当看见人走之后又微微失落,含情脉脉望着其远去的背影,白羽也就是这时消失在人群中的。
  朱漆高墙,气势磅礴的皇宫大门前卧着几座石龙,似仰天长啸,在白日之下金光耀耀,让人晃得有些睁不开眼,殿门之上的金圆扣无一不与之相映,而这金光逼得常人不敢靠近,下面站着的禁卫军神情肃立,严密搜查来人的全身上下,绷着脸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连两人发簪都收了。
  沈方何时遇过这等场景,自己像被当成刺客一样,不能佩戴任何锋利的物件,他感觉自己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挥开那侍卫正打算取下他束发簪的手,厉声道:“这皇宫何时禁令到如此地步,发簪都不可带入宫中,可是陛下让你们如此做得?”
  搜身的侍卫没有理会沈方的话,只是轻蔑看了一眼两人,随后道:“两位将军,下官也是奉命办事,其他一概不知。”
  沈方受此对待,心中怒火更盛,上前恶狠狠盯着那侍卫,捏紧的拳头好像就要向他挥了过去,沈钰身形错开,不留痕迹将他们两人隔开,低声在沈方耳边道:“嫂子还在宫中。”
  那沈方也知皇后将自己夫人邀请到宫中赏花,其实就是软禁人质,皇上这是变相告诉他如若真有什么举动,他夫人下场可想而知,这朝中谁人不知这沈将军的软肋是他夫人,视妻如命。
  沈钰将发簪抽出递给那侍卫,散落一头的乌发为其添了一丝邪魅,只留半束发带在头顶,那侍卫本来漫不经心将沈钰手中的发簪夺了过来,可瞟到那人容貌时,也痴呆了片刻,俊秀眉眼此刻一动不动与他对视,眼底的寒潭也看得一清二楚,被沈钰浑身迸发的威严之气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忍不住偷看沈钰谪仙的身姿。
  侍卫心道:这沈军师模样生的女子都自叹不如!只可惜啊!
  待搜查完毕后,宫门才缓缓打开,沈钰两人不作一言直接上马进去,宫墙内的大道上有些与往日不同,本应巡查的禁卫军,此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周格外的安静,沈钰警惕的紧拉僵绳,小心翼翼的前行,待进了内宫后也是一样没见人影。
  两人每一步都谨慎张望着,看来这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皇帝本就没打算留下这隐患,不管谣言是真亦还是假,宁愿错杀,他都不会放过。
  忽尔,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后面的宫门禁闭,前后突然涌出刚刚不见人影的禁卫军盾牌高举,四周高墙之上也架着□□对着沈钰和沈方蓄势待发。
  萧瑟的风声随之迎来,扬起了沈钰散着的发梢,凝眉勒住僵绳,目光随着前方出来一人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那人身后绑着一人,侍卫将其推了出来,那柔弱的身影看到宫道中的两人,泪眼停在沈方身上,喃喃道:“夫君!”
  看到自己夫人被来人如此推搡,翻身下马冲上前吼道:“你们将本将军夫人放开!不准碰她!”
  泪眼婆娑的将军夫人见到相公以后,一开始止不住的泪水却未再掉落,她紧咬双唇,对其摇头让他不要上去,憋着心中的慌乱,假装冷静道:“夫君!他们说的我不信,你也一定问心无愧!”
  那沈方还未走两步,夫人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利剑,他慌了神连忙出声道:“别伤害她!我不动!”
  站在盾牌之后的宁王爷却轻笑出声,叹气说道:“哎呀!将军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让本王十分感动啊!”
  对于宁王爷的出现,沈方一点也不意外,但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却让沈方冷静了下来,掷地有声的道:“下官要求见陛下!”
  好像听到怎么笑话一样的宁王爷大笑出声,假意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对着一旁的侍卫道:“你听见了吗?他要求见本王的皇兄!”
  缓了一口气,宁王爷敛了笑意,挑眉睥睨看着两人又道:“你以为本王为何出现于此,而不是我皇兄呢?”
  沈方当然知道皇帝是故意如此,但却还有不死心,这么多年的君臣情义,却被这莫名其妙的谣言如此不堪地击破,所以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陛下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谣言,或许……。
  可再多的辩解,此时的沈方身心也如同落入冰窖,寒气从脚底而升,顿时有些苍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眼底映着夫人的倒影,双手捏紧又松开。
  而宁王爷并不在乎沈方的反应,反而将余光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沈钰,玩味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故意带着嘲笑道:“沈军师的未过门的夫人,这一路可真是让本王好找啊!”
  沈钰并没有认为他这话的意思是将白羽抓了回来,冰冷的眸子望向宁王爷时,却让后者以为是挑衅,遂更加猖狂道:“那美人滋味本王很快就能尝到了!真想让你亲眼看着她如何在本王□□承欢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宁王爷还没得意完,左脸被一利器所划破,鲜血流出滴落在地上,后知后觉他才感觉到痛意,慌乱得到处看凶器,结果所有人只看到一片带血的树叶在远处躺着,有人将其捡回给宁王爷瞧。
  沈钰若无其事将马鞭握紧手中,低垂眉眼看着散落的树叶,又蹲身拾起一片,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语气之中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听后都寒毛竖立,沈钰只是轻声道道了一句:“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谋反

  宁王爷气愤得将手中的树叶揉散; 随后扔了出去; 有些怒极反笑,高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行刺本王!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放箭!”
  说完手一挥,示意所有的禁卫军放箭; 但与此同时沈钰向宁王爷走去; 眼神之中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冷然观着这一切,清冷道:“慢着!”
  转眼看向宫墙高台上□□士兵的身后,沉声道:“陛下就不想知道为何三国战乱; 却唯独西秦国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动静?”
  那宁王爷以为沈钰是怕了,遂嘲笑道:“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饶你不死,实话告诉你; 今日你们死定了!对外会说是畏罪自杀!但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本王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沈钰双眸紧盯着那高台之上,他知道皇帝一定就在上面,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因为这正是皇帝的心病; 他只是好意提醒了一下。
  宁王爷见沈钰依旧没搭理自己,反而看着他头顶之上的高台; 冷哼一声后,蹲躲在盾牌之后,刚刚那片树叶还是让他心有余悸,怕万一又飞来一片树叶,还将一旁的侍卫挡在身前; 才敢厉声道:“快放箭!射死他!”
  “慢着!”
  这一声却不是沈钰吼的了,而是从高台之上传来,尖声刺耳,沈方待看清□□之后,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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