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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芙蓉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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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尔玉总是处于被动的不利形势,微微又有些后知后觉的发怔,熟悉而霸道的气息充满了她全部的呼吸,那时候她已然被他脱的干净,只剩一件淡粉肚兜还坚守若隐若现的引诱。
口中带着些甜软的香味,皮肤战栗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快意,他自是接吻好手,床笫之间也不在话下,所以只稍一撩拨,她便意乱情迷,她摇晃着脑想靠仅剩的理智抵制着他的狂风雨袭,然而暖帐之间总有种昏昏欲睡的魔力,她的回应不过有些力不从心。
最后身体全盘缴械投降,跳脱了思考与理智,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胶似漆偎贴拥吻,一直到时间的荒芜。
纱帐翻卷,一丝悠长呻吟淡淡的散开……
金碧辉煌的室内,暖着阵阵柔和的又沁入肺腑的香,如梦似幻,司望溪痴迷的望着白尔玉惺忪迷乱侧脸,缓缓的说:
“小玉,我们私奔吧?”
白尔玉摸到一张半透明的帕子,随手蒙在脸上,这时声音含糊:“嗯?”
他翻过身来,隔着帕子轻点她的额头,似哄又似讨好:“我们私奔,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经他这么一说,白尔玉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幸福之感,想到胧姒那大着的肚子,反而一个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支吾道。
“没有可是,我知道在你想什么,我很累,真的,”他心情甚好,全当她是答应下来了:“现在胧姒根基已经稳了,而王族的下一代已经有了司徒家的血脉,对家族来说,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白尔玉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不安虽是不安,却又是欢喜的,然而嘴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你舍得么?那么多荣华富贵啊,又是美人在怀的,嗯嗯,你还有那么多儿子女儿。”
“儿子女儿可以再生,至于美人嘛,你也讲究凑合着能看,我就不挑剔了。”他一挑眉头,笑的春风满面。
他又臭她,白尔玉黑着脸去踢他小腿:“现在我可漂亮了,见到我的人都说漂亮。”
司望溪闭着眼,把头埋进她的发,一时语调又有些得意洋洋:“我一早就知道你会长的很漂亮,漂亮的让男人都爱的发狂,漂亮的女人都嫉妒的发疯。”
这赞美对白尔玉来说很受用,但她突然又像小媳妇似的脸红的发烧,一边笑着,一边侧过身去一把抱住他。
紧紧的抱着。
司望溪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肩又说:“只是胧姒尚有身孕诸事不便,你多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把事情交接清楚,然后我们就逃跑。”
他轻轻的摸着她的刘海,指尖顺着刘海落到鼻梁,再然后是唇。
“小玉,我知道我让你做了很多为难的决定,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你也答应我,此次离开,往事一笔勾销,你我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白尔玉艰难的点点头,声音压的很低:“隐姓埋名,浪迹天涯,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就可以了,相忘于江湖不是这么用的,”司望溪被她的话逗笑,笑过后微微敛神,眼神空洞,就像已经失去了灵魂:“以后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你了。”
他每次跟她说话,都拣好的说,他只让白尔玉看到了美好的光明,却没看到美好后要付出的代价。
他真的走的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事到如今,只有把什么都一并豁出去了。
一轮明月升了起来。
窗外的海棠树和梅树相互依靠交错,道不尽的痴恋缱绻,偶尔有些许花瓣带着些寂寥而又无怨无悔飘落进窗,最后或落在白纸上,或躺在砚台里,或淹没文字中。
软塌上翻着一本半开的书,此时已经有几瓣雪白的花瓣堂而皇之的驻扎在此。
塌边红烛已经燃尽,红红的蜡油挂了老长。
白尔玉她下午睡多了,晚上便无心睡眠,于是两人把炉火烧的旺旺的,又把窗户开了一半,再然后裹着毛毯共挤榻上,秉烛夜读。
几乎要到天明,两人才相互搂抱着睡了会儿。
早上他离开时,白尔玉看着他那泛青的眼袋,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这么胡闹了。
中午他回来,两人一起吃了饭。他吃饭依旧那么斯斯文文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她夹菜,后来才发现她这些年口味也变了很多,特别是吃荤腥时很勉强,他便心领神会的叫人把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撤了下去。
饭后她安静的坐在窗下,拿出趁他睡熟时偷偷拔几根头发编红绳结,偶尔会扭头去看看坐在案前批公文的而又毫不知她在搞小动作的他,然后掩了嘴偷笑。
她不是没问过他一些很傻的问题,比如说明明胧姒是女王,但是为什么看起来他的权利要大的多。司望溪告诉她,在这个国家,采取的是夫妻分治的统治方式,不管是王后,或者王夫都能得到一半的统治权。
之所以先前王后的势力难以撼动,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还告诉她,他想走之前把权利统一在女王一个人手中,从而取消夫妻分治。
白尔玉听着他侃侃而谈,大概也能懂些,但很多又是模棱两可的。司望溪要她不用多想,反正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彼时一只白色信鸽扑哧扑哧翅膀,从高墙外越了过来,缓缓的落到白尔玉的肩上。
信鸽扑翅产生的微响也惊动了正在急笔奋书的司望溪,他停了笔,望着那朝气蓬勃的信鸽,有些诧异。
“紫霄师父来信了。”看到那信鸽,白尔玉一直绷紧的心弦突然松懈下来,同时也忍不住将把这份好心情叫喊出来。
司望溪跟着松了口气,未然兴叹:“有信了,就好。”
白尔玉师父的事,她跟他谈过不少,他知道她是师父收养的,落下山崖也是师父救的,他师父知道他和她之间所有的事。
但粗枝大叶的她竟从未向司望溪描述过紫霄的样貌,所以在司望溪心里,她的师父仅仅是个修仙向道满面胡须的老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不仅能理解小玉此时的心情,更希望她师父能够认同他们在一起。
虽然他从她口中得知,她师父对他印象极其的坏。
“说了什么?你快看看。”他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白尔玉应了一声,赶紧去解信鸽腿上的信筒,看过信后,她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脸色那么不好?”
白尔玉抖了抖纸条:“他让我赶快回去,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徒弟。”
司望溪大为震惊,脸色发灰:“你师父他就这么讨厌我?”
“好像是的。”白尔玉老实承认,她心里也很难受。
司望溪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拿过纸条看了看。
侧过头来,发现白尔玉手指不安的搅动着衣带,于是很理解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宽解她。
然后对她说:“要不小玉你回去吧,先向你师父解释解释,我正好也需要好好处理手头的事,记得毓秀湖旁边那棵长了百年的海棠树吗?我们以今日为期,一个月后在海棠树下碰面。”
“你这算不算赶我走?”白尔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司望溪摇摇头:“现在你再继续待在我这里,也很勉强,你一定会每天都想你师父生气的事,你还会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你这个徒弟了。与其你每天都这么惶恐不安,不如先回去看看他。”
白尔玉一想,他的确说的有理,于是点点头。
但很快忧愁又浮上眉头:“万一我说了,师父还是不让我们在一起呢?”
“那我就天天跪在他门前,求他把你嫁给我。”他温柔的笑着,弯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复又把她搂进怀里:“别担心,小玉,一切有我在。”
白尔玉这才稍微定身,再次点点头,她将小指套在他的小指上,默默念着:“海棠树下,不见不散。”
第八章 沧海难越 白露末唏
虽然紫霄在回她的信上写了狠话,但他私心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然而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下,一打开门,似梦非梦的,她就站在眼前了。
这初春的天还那么寒,她风尘仆仆的赶来,却连件厚点的外披都没披。此时脸上还泛着因热而蕴起的红,头发也没梳,满头青丝风中飘扬,凌乱的很。
紫霄努力瞪大了眼睛,待已完全确定她是真实,心中竟抑制不住生出狂喜来。
连声音也变的不像是自己的。
“你真是,疯了啊。”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线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看她哭的那样伤心,紫霄有些心疼那些晶莹的珠子,微微颤颤的拿手去接,手心刚移动到她下巴,便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她一双明眸百转千回的看着自己。
那一瞬几乎是一道惊雷劈了下来,他心口一窒,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抱住她:“既然回来了,别再走了。”
白尔玉抱着紫霄时,惊觉他的身子那样轻,轻的像是一团抓不住的浮云,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拽着他衣服的手冒出汗来。
她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于是问他:“紫霄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紫霄师父?”
紫霄没正面回答她,只是似乎跟往常判若两人,他再次在白尔玉耳边低喃,似乎一定要她当着自己的面做出一个决定。
“回来了,就不能走了。”
白尔玉此刻心乱到了极点,哪还闻的出这话里的端倪,她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小玉不走,小玉一直陪着师父。”
紫霄微笑起来,笑容如同冬日一抹毫无力道的日光,此时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叫司望溪的男子样貌,心中恍然滑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正如白尔玉所想,紫霄果然是受伤了,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小伤。
关键是这时候扬羽哥也不在,他被宣淮叫去地司帮忙一直未归。
白尔玉很难想象这么多天,紫霄师父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事情起因于南边有几个镇子闹瘟疫,他跟着去看了看,后来发现瘟疫的源头来自一股深埋在地下的厉气,于是出手将厉气吸入体内。
其实光吸入了厉气对身体损伤并不大,他用个三五天就能把那些厉气消化掉,然而棋差一招的时,他没算到那深埋在地里的还有别的东西,他将它一起吸进了体内,身体负荷不了那么重的负担,这才被反噬。
当白尔玉听完他说的受伤经过,差点一药碗没盖在他头上。
“有这么没脑子的神仙么?反正别人都不关心的事儿,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做了,也没人记得你的好,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一回来只顾着照顾紫霄,便将之前他信上的内容全给忘了。
紫霄见她恼了,一脸委屈小兔子状去拉她衣袖,讨好道:“小玉,师父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她将衣袖扯了回来,佯装着一脸不关心,死了活该的冷漠样子,继而又冷哼了一声。
白尔玉舀了一勺子棕黑色的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时不时的舌尖轻点,看温度会不会过烫。
紫霄半躺在软枕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喉头很干,体内热流莫名翻滚。
大抵是不一样了,所以举手投足间透着些**的诱惑么?他该怎么告诉她呢?他那几日的恍惚,她也是有很大原因的啊,如果她没有……
猛的,紫霄身子一僵,脊背寒涔涔的一片。天,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顿时他心烦意乱的闭上眼睛,为自己的肮脏感到无比的羞耻。
白尔玉拧着眉头将勺子送到他口边,轻声唤他:“喏,这是生气着还是真的睡着了?”
她见他眉头亦紧蹙,便品出些玩味来:“还是师父怕药太苦,所以装睡?”
紫霄睁开狭长的眼睛,白尔玉只见那墨绿色的珠子异常的清晰透亮,然后他从她手中将药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喝光以后便要把白尔玉赶出自己房间去。
白尔玉拿着药碗好生奇怪,没见过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般离谱的,斯以为他是犯了小孩子脾气,还在记挂自己之间开他玩笑呢,于是一跺脚,也跑了出去。
白尔玉待在他身边亲手奉药暖炕好几日,虽症状有所好转,但并不明显。
那天的发现很意外,白尔玉又倒回来拿东西,然而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怪怪的血腥味。偷过一个小小的细缝,她看到紫霄捂着嘴咳的撕心裂肺,然后一张不小的白色绢子几乎被湛蓝全盘染透。
白尔玉知道紫霄原本是龙族出生,所以并未对那蓝血感到诧异,只是看到他吐血的样子,还是猛然一惊。
那时白尔玉心沉了下去,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受伤应该很严重,但以如此轻松的态度对待,不过是怕她知道而过于担忧了。之后便对他更加好了。
于是见一日见天气大好,她在院子里搭起暖塌,固执的要拖他去晒太阳。
等他在外睡的熟透以后,白尔玉偷偷的潜进他房间,这便翻出了好几张带血的帕子。
大约他以为白尔玉走远了,暂时不会回来,才敢放松的咳嗽出来,咳了这么多秽物,又怕她知道伤心,于是便将东西藏了起来。
白尔玉知晓因由后跑去厨房缩在墙角里嘤嘤哭,哭的很是伤心,不知道到底还吸进了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当她跑去问他时,紫霄要么言辞闪烁的搪塞,要么直接装睡,反正就是铁打的嘴任凭她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肯告诉她。
她又问能不能找别人帮忙把那东西给逼出来,紫霄目光澜滟,推说不想麻烦其他仙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又说那东西已经化入了肌理,非一时半会能消化的尽,强逼的话只会越演越烈,甚至走火入魔。
反正这伤,就只能这么熬着。
此时院子里紫霄睡意正浓,睡态安详,光晕给在他的脸上罩下一层朦胧飘渺的纱,长长的睫毛更像染了一层金粉。白尔玉看着他的样子,一个伟岸的不可摧毁的印象已下子从脑海里倒塌了,她突然觉得很害怕,怕那个本来就虚无的人会突然间消失,也没经过脑子思考,也跑到软塌上去挤他。
紫霄近来嗜睡,此刻脑子里很清醒,好象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过来爬上自己的床,然而手脚却沉重的很,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似醒似梦的,他看到自己腾开了一个空隙,让她好躺一点,然后抱住了她绵软的身子。
他把她紧紧的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弯处,他觉得异常的暖和,抱着她的手不由的收的更紧,下巴下意识的磨蹭着她的刘海。
然而鼻息间她熟悉的体香,贸生生多出另一种味道,像是结合着干爽松树叶子的男子味道,紫霄心悸,像是被一直逃避的现实打破了美好的幻想,又顿时又像掉进了冰窟里,寒的刺骨。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杀人。
光秃秃的树枝又翻出了新芽,冰融后的泉水丁冬的响,也有小鸟立桠头。白尔玉蹲在门前那棵黄花树下刻东西,仔细瞧去,可见那发灰的树皮上有二十八道新鲜的刻痕。
已经过去二十八天了啊。。她甩了甩发酸的手,一仰脖子,倒在地上。
不知道那个人。。她摸了摸手腕上的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宛然一笑,沉重的心情顿时释然,她很快就会回去的,回去找他。
不过这时白尔玉还想到一个很必要的问题,就是应该说服不许他们在一起的紫霄师父?
“怎么的,也得心甘情愿啊?”她翻了个身,顺便拉了拉僵硬的身体。
她明白师父似乎还是不怎么喜欢司望溪,她又希望紫霄能够认同他们两个在一起。白尔玉之前曾开了两次口,想向师父说她和司望溪之间的事,两次都被师父插嘴打断了,也不知道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白尔玉再是一仰头,就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看到紫霄那双流光谰滟的眼睛里,反倒着的自己的脸。
“师父,”她笑开了花,露出两个梨涡:“你刚才不是喝完药才歇下吗?”
紫霄望着在地上打滚的白尔玉绽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他抖了抖手上的斗篷,示意要给她加衣服。
白尔玉也不好意思再赖在地上,只得慢慢的爬起来。
紫霄绕到她身后为她披上斗篷,然后温柔的帮她捞起夹在斗篷与衣服之间的头发。
“上次的药,你还没吃?”他说的药,是克制妖性的药。
白尔玉感觉到他的手滑过自己的脖子,真凉!凉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同时她回答他回答的很利落:“反正那些日子也过了,留着下次吃吧。”
“嗯,也许也用不着。”他含糊着说。
这时白尔玉没听懂他那句话的意思,但恍然觉得这时气氛有点不对。因为那双她觉得很凉的手,现在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脖子上的冰凉亦在缓缓滑动,并没有离开。
“师父。。”
“嗯?怎么了?”
抱着白尔玉的手在不安分往上滑,她终于明白停留在自己脖子上那抹带来麻酥战栗的冰冷是什么?顿时不敢再往下想,全身亦如芒刺在背般不自在。
“师父,我们去爬山吧。”
她这一声清脆响亮,好歹是唤醒了他。
然而紫霄浑浊的目光突然清亮后,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竟是她光滑白皙的后颈,顿时身子一僵,一时又是尴尬又是不可思议。
他如同摸到烫手山芋般立即把手松开,逃似的转身离开。
“我不大舒服,我先回屋休息下。”
“紫霄师父…”她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但自己也觉得,她留他的意味很勉强,白尔玉之前已经察觉师父对她有点不对劲,跟以前的态度不大一样,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不对劲。
紫霄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恢复的不错,之前连出院子走几步,都会累的喘不过气。现在不一样了,能走很远的路,而且还能爬山了。
她常常拉着他宽大的衣袖在山涧漫步,一起看生的怪异的石头树木,看鸭子红头鹅浮水,看云起,看落日,看流星。
只是他身上遍部的淤青似乎在呵责着白尔玉这个徒弟在第一时间未尽到应尽的责任,即便紫霄的那表情常常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白尔玉依然觉得亏欠,便不敢妄自离开。
而就在她以为,等师父好完以后就可以回去待在那个人身边,再也不分开时,却不知道那个人短短一个月之间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
白尔玉走后,司望溪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并无半点异常,不过一贯身体强健的他突然染了风寒,虽然不重,却一直未见得痊愈。
司望溪对萧青穗此人未在人前提起过半分,即便有亲近下意识的试探,也被他不留痕迹的一笔带过,好比这个人从来未在宫里出现过一般。
不过宫中向来是流言是非不断,众说纷纭那萧青穗姑娘其实是个狐狸精,一传十十传百,传到胧姒耳朵里的版本是极其绘声绘色的。
胧姒原本也是不信这些的,不过宫中女眷甚多,加油添醋这么一说,简直比说书还生动真实,一贯明理晓事的胧姒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兴许又有着孕妇特殊的直觉,让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起蹊跷,然后她便接连不断邀请个大寺庙高僧到宫里施法除邪。
司望溪为了此事跟她吵闹多次,并未得解决,而他自己本就身心疲惫,只得任由她请人到宫里唱经做法。
后来胧姒又因为他说他已经处理好手头的事,他要离开这里,要离开她。她不允许,所以两人不断的争吵,越吵越烈,于是到最后,她便被气的早产,孩子不足月,生下来还没挨过一天便夭折了。
从此,这位华鄞女王渐渐的变的举止有些不同往常,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宫人都以为女王思子心切,难免要些时间缓和,任谁也没想到女王就这么着忆子成狂。
高贵雍容女王发起疯来却如同一只疯狗,她见到生人就拿东西砸他们,或者直接扑上去咬人,连所有的儿子女儿都不认识了,整天抱着个布包把自己封闭在寝宫里。
唯一留下照料她的宫人,也是她唯一还认识的宫人,只剩下了袅嫣。
司望溪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关雎宫,大夫还是每日请诊,药材补品还是按最好的送来,她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但袅嫣知道,女王真正要的,真正能治好她的病的,王夫并不愿意给。
以往热闹华贵的关雎宫早已不复从前,冷清萧索的像是冷宫,此刻明明春意已至,但殿中冬寒尚浓。
那天的夜异常的沉,屋顶瓦漏之处投下淡淡的一点夜空的青光,虽然屋子里只点了几只蜡烛,但依旧一片幽暗。
这样正好,掩盖了地上的一片狼籍。
王后此时像个孩子,说变脸就会变脸,刚才袅嫣留她一个人在大殿上摔东西,发脾气,等她累了,袅嫣就把她从地上扶到床上,服侍她喝热汤。
她刚喂了她两口热汤,她就不想吃了,一把拿起床上的白布包抱在怀里,像哄孩子般哄它。袅嫣叹了口气,将碗放在一旁矮几上,又发现她手脚凉的跟冰似的,便为她搓手搓脚,一边搓一边就跟她说话:“听说王夫大人已经把权利收还给您了。”
顿了顿又说:“三公主前两天发高烧,叫了一夜的娘亲呢,不过大人去陪了她一晚上,第二天就没事了。”
袅嫣絮絮叨叨的跟她聊着家常,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突然一个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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