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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献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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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岁,我和他就被送到了弗兰伊顿郊外一个偏僻的小镇中,被一群侍从抚养长大。”贝利尔瞥向她,笑了笑:“那时候,我已经比原本更适应这个地方。所以,可以在晚上出来。”
被派来照顾他的侍从,并未亲眼见到怪病的死状,但都有所听闻。小王子天生血色的双瞳,让侍从们联想到了妖异不祥的魔鬼之瞳。仿佛一旦与之对视,就会带来厄运。
所以,他们平时都用白布蒙住他的眼睛,不让他露出邪恶的红眼珠。
孱弱的孩子笼罩在怪病传闻的阴影下,如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源。没人肯和他说话,陪他玩耍,就连看看路边风景的权利也无情剥夺了。他也呆滞,不懂得反抗,白天就孤独地挨着时间。
到了昼夜交替之际,寄宿在他身体中的魔鬼,接过了主控权。
可那时候的他还很弱小,没法如今天一样随心所欲地变换形态,只能被囿在那具身体里活动。
多亏了与魔鬼合二为一,本该一出生就被暗魔法杀死的小王子多活了几年。但身体日渐衰弱,终究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五岁那年,薄弱的生机终于逸散殆尽,他生了一场来势汹汹、无药可治的重病。
原本就排斥他的刻薄侍从们,见到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又发现远在弗兰伊顿的女王从不过问这边的事,就越发敷衍地对待他。每日只把基本的食水放在房间门口,仿佛怕踏进去一步,就会染上晦气。
最后的那段时光,孩子的吃喝拉撒都在那一方小木床上进行。如此熬了一段时间,他就怀着怨恨与悲怆,被埋进了小小的棺木中。
自以为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欢天喜地的侍从们并没猜到,孩子被送进棺木的时候,正是魔鬼在蚕食那具身体,彻底接管它的过渡期。瘦弱的躯壳入土多日,也未腐烂。
被魔鬼彻底侵占的时刻,便是他从坟墓复生的纪念日。
叶淼颤声道:“出来后,你杀掉了所有虐待过你们的侍从吗?”
“我只是借给了他力量。”贝利尔摸了摸她的脖子,微笑道:“我能感觉到他残存的怨恨和未消散的魂魄。看在共用了一个身体那么久的份上,临别前,我送了他一份谢礼,把我的力量借给了他,让他用自己的双手去复仇。”
魔鬼耻笑忍耐,主张复仇。神所推崇的慈悲、宽恕与大度,在地狱中,不过是虚伪、懦弱、伪善的代名词。
叶淼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为什么你还是回到了弗兰伊顿?他为什么没有向女王复仇?”
“当时,他还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我猜他原本是打算向女王复仇的。至于为什么突然放弃,我也不清楚。”贝利尔说:“其实我那时已经差不多可以脱离实体存在了,可他们却趁机研碎了那具身体的骸骨,混入乌鸦血中,画下符咒,就这样,将我禁锢了起来。”
寻常的暗魔法自然伤害不了他。但如果掺入了他寄宿过的身体的骸骨碎末,他就无法不受它影响。
贝利尔垂下眼,望她:“那之后,十年里,我没有见过一个活人。直到你来到我的身边。”
叶淼抿了抿唇:“囚禁你的符咒,其实早就失效了吧。”
“嗯,记得你第一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吗?那时候光线很暗,其实在你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符阵破坏了。那一刻起,枷锁就开始松动。完全自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他真的被关了十年,叶淼就很难受。可想到他假装人类戏弄自己的事儿,就又气不打一处来,胸膛一起伏,怒道:“那你还骗我?骗我不能离开地下,还假装成人类来戏弄我!”
枉她一直以为,贝利尔是个孤单、天真又依赖她的人类少年。从未想过他的本性会如此地邪恶和狡猾。
贝利尔笑了笑,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危险:“被关在地底的日子,我连实体也化不出来,既孤独又难熬。在第一年,我许了一个承诺,谁能放我出去,我就实现她一个愿望。第五年,我加码了承诺,谁把我放走,我就实现她三个愿望。可依然没有人来。到了第十年,我的怨愤和孤独再也无法平息,所以,我许下了第三个承诺——不管来的是谁,我都要当场吃掉她,让她为我献祭。”
彼此对视了几秒,叶淼的后背蓦然泛起一阵寒意。
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这个吃是真正意义上的吃。
她有点艰涩地从喉中挤出了一句话:“……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吃掉我?”
“我太久没见过人类,想多看你一会儿才吃掉你。”贝利尔说:“谁知道,这一看,我发现你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叶淼一愣:“什么?”
“还记得你掉下去的时候,这个地方很疼吗?”贝利尔伸手,压了压她的肋部:“当时如果我不管你,你很快就会死去。也许是因为好奇吧,都还没和你说过话,你就要消失了,所以,我吻了你。”
叶淼怔了怔,脸颊蓦地红了。
她想起了贝利尔的治愈能力。也就是说,那时候,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压着她在亲吻,根本不是错觉,是贝利尔真的在亲她!
难怪在地下时,肋部明明疼得不行,一呼一吸都像有锐利的针在扎。睡了一觉后,非但痛楚彻底消失,连一点淤血也见不着。
“结果,亲着亲着,我就改变主意了。” 贝利尔的手指夹起了她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转动,眯眼一笑:“你猜为什么?”
叶淼不由自主就被他的思维带着走,仰头,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贝利尔用那缕头发搔了搔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朵旁,挑逗地吹了口气:“我对你产生了性|欲。”
昏迷中的少女弥漫着苦闷与忍耐、欢愉与沉溺的表情,就犹如一块多汁又甜美的水蜜桃。再挤一挤,就会渗出更多甜浆。
一直在不住地呜咽、轻微地反抗,最后,却还是将手搭到他的肩上,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拥抱。
叶淼浑身一颤。
“随之而来的就是好奇心,我突然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还想看到你继续露出那样的表情。可是,我又担心你会被我吓走——即使没见过我的真面目,也还是有很多人畏惧我。所以,我变成了我还是人类时的模样,来接近你。”
叶淼的嘴巴微微一张。
“从来都没有人对我好过,虽说我不渴望人类的关怀、善意、怜惜和爱意,但我曾经在那具小小的躯壳里活了五年。那个孩子临死也在渴求这些感情,我也被迫感同身受着。渐渐地,我也对这些感情产生了好奇心和渴求欲,想知道被人温柔地爱着的感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后来,我就遇到了你。”
贝利尔轻轻地摩挲她的脸颊,笑靥犹如夜空下摇曳的罂粟,妖异得足以动荡人的心神。
“事实证明,这种感觉,真的好极了。只要尝过,就不想失去。我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被人喜欢,被人宠爱的感觉,只有你这样对过我。你对我越好,我就越不舍得告诉你真相,因为你一定会被我吓走。”
他不是人类,是糅合了各种**的魔鬼。
迂曲、诚实与纯洁的求爱与他无关,最直截了当的诱惑、掠夺和侵占,才是他的本能。
叶淼感觉他在给自己灌**汤,深吸口气,拼命回忆他做过的让自己不爽的事:“既然你早已自由了,为什么我说要救你出去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说?看我涉险很好玩吗?”
“我只是太喜欢你为我认真又努力地做一些事情的样子了,这让我感觉到,你很重视我。”贝利尔眨了眨眼睛,诚恳道:“抱歉。”
叶淼气鼓鼓道:“不要跟我说抱歉!你其实根本不觉得对不起我吧。”
“用了欺骗的方式接近你,我很抱歉。可我并不后悔。”贝利尔观察她的表情,补救道:“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你消气?无论什么都可以。”
他的城府太深,还骗了她那么长时间。如果他摆出最初逼迫她时的那副强硬又恐怖的模样,吃软不吃硬的叶淼,也许真的会破罐子破摔,和他吵个天翻地覆。
可现在,贝利尔却是一副“怎么样都好,反正你不可能甩掉我”的温柔又耐心的牛皮糖模样。左一句“喜欢你”,右一句“没人对我好过”。明知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叶淼却还是被他弄得有点心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憋了半天,恶狠狠道:“好啊,你能让我和我的家人团聚吗?如果你做到了,我就考虑一下。”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贝利尔的能耐。或者说,他赶上了一个极好的时机。
亚比勒的王室刚经历过一场大型政变,二王子和他的党羽被一一剪除、投狱。女王受到此事波及,大病一场,称病不见人。
大王子在知晓自己的身世后,消沉了两天,便重振旗鼓,代管女王的政务。据说,他现在和以前比起来,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了。
或许,每个人都需要经历一个命中注定的坎,才能真正地成长,并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这场政变影响了不少贵族和官员,也空缺出了部分职位。势力洗牌、重置心腹、定夺叛臣的罪名,都需要耗费国王的大量精力。就在大王子分|身乏术之际,从边境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瓦里塞丁那沉寂已久的亡灵军队,在某天深夜,毫无征兆地卷土重来,突破了亚比勒的边境!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久等啦,酝酿了一波超粗长哒,夸我!!!╰(*°▽°*)╯
接下来心机女婿要跟着老婆回娘家(?)了。
4。5凌晨修完文啦,剧情没有大变不过基本每句都重写过,顺便在某些和谐词中间补了分隔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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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甯渊、绛绛啦、小太阳、到我这 4位姑娘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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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改名专业户姑娘的深水鱼雷!
谢谢大家!血槽已满啦!!!
第22章
有过被滋扰的历史; 亚比勒的边境军队枕戈待旦,严于备战,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 非常迅捷地击退了亡灵军队久违的第一轮袭击。
依照上次的经验,它们会消停个三四天才死灰复燃。结果这次,双方才偃旗息鼓了不到几个小时,在高高的城楼上侦查敌情的士兵便惊恐地吹响了号角。
闻讯而来的人们举起火把,脸色铁青地望见远处的平原上,覆满了涌动的漆黑浪潮——与此相比; 之前的叛军数目,只能说是汪洋中的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而已。
午夜的天幕下漏出了一缕暗芒。瘴气遮天蔽日,翻滚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死气沉沉。倾巢而出的亡灵士兵犹如一片密密麻麻的行尸走肉,手执尖锐的长矛,哀嚎着越过平原; 朝亚比勒的方向前进。
这令人胆寒的一幕; 深深地留在了每一个亚比勒士兵的记忆中。他们怀疑自己看见的,是地狱之门被开启后; 魑魅魍魉争相逃出的末日。
就是这一天; 亚比勒的边境惨被突破。
好在,亚比勒没有一路沦陷下去。从弗兰伊顿赶来的精锐之师和亡灵叛军在半路上相遇了。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前者花了十天,才将叛军驱逐出了国界线; 换回了短暂的安宁。
和那些因为兵力不足,被瘴气完全吞噬的王国相比,这已经是非常让人钦羡的战果了。
在来势汹汹的邪恶瘴气前,没有任何国家可以置身事外。
在很多年后,这场漫长而艰巨、无数人类王国倾力加入的战争,将会被称作“新月之战”,并成为后精灵时代以来,瑞帕斯大陆的史册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回到此时此刻,它的帷幕不过刚刚拉开。前路漆黑无光,没有人知道出口在何方,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去战斗。
叶淼就是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获得了离开弗兰伊顿、回到卡丹的机会的。
当初,在签订停战协议时,卡丹的名义是“属国”,没有被合并入亚比勒的领土中,迄今还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可以留兵自保。
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双方的王族的地位发生了改变。卡丹的王不再与亚比勒的王平起平坐,需要听从后者的指令,并定期上贡。
相对地,亚比勒会在卡丹留下数名使臣,定期视察。一旦卡丹出现了苗头不对的迹象,譬如悄悄屯兵、大量制造武器等行为,这些使臣就会立即向亚比勒汇报。
这种待遇,与同为亚比勒属国的瓦里塞丁非常相似。
二者相较,瓦里塞丁只是弱小的蒲草,卡丹却是树干被砍、须根未断的参天大树。虽然一时半会没有反击的实力,但亚比勒还是不够放心,因此,才会要求卡丹献上人质公主,以加大制衡的砝码。
在亡灵军队攻讦自己的关头,把卡丹的公主放回去,对亚比勒而言,无疑是增加了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直到叶淼顺利登上了返回卡丹的船只,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想象不到贝利尔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大王子松口放人的。
当天晚上,她早早地打发了玛格和莎娜去休息,刚锁上房门,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声音微酥:“这么早就把人都赶走,在等我么?”
果然来了。
从踏出弗兰伊顿的城门开始,就没见到贝利尔的踪影。不过,叶淼有种直觉,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藏匿身形,如影随形地跟她去任何地方,才是他的本性。
留出独处的环境,也是出于想让他现身的私心。
当然,她可不会承认。
“想得美,我只是想早点休息而已。”叶淼从他怀里闪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迟疑道:“那个,你也该告诉我了吧,大王子为什么突然放我回卡丹了?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吗?”
贝利尔的肩倚在了门框上,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想?”
这种没骨头似的动作,他做起来,别有一种优雅的慵懒风情。
叶淼望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因为,感觉你还挺擅长迷惑人心之类的事情。”
“哦……”贝利尔恍然点头,邪邪一笑:“你觉得自己被我迷惑了?”
叶淼脸一红,选择装作听不到这个问题:“你别岔开话题,说啊。”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贝利尔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轻松地说:“我只不过是在某天深夜找他聊了几句,顺便跟他开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叶淼:“……”
“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是什么鬼?真的不是威胁和恐吓么?
算了,她还是别问具体过程了,感觉会很变态……
贝利尔观察她的表情,歪头道:“可以回家,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很高兴。”叶淼抿唇,诚实地透露出了自己的忧虑:“但也是真的担心,假如你威胁过他,卡丹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贝利尔却说:“不会。亚比勒与瓦里塞丁接壤的国境线太长,战况吃紧,已经有了向属国借用士兵——或者说,是征用士兵、填补空缺的打算。卡丹是实力最强的属国,在这场战争中,将会成为支援亚比勒的后盾。我想不日之内,就会有文书送到卡丹。”
“什么?”叶淼脸色微变:“可是,卡丹也有一部分的国境线和瓦里塞丁接壤,万一在大部分士兵都去了亚比勒的时候遭到袭击,不就糟糕了?”
一说完,她猛地领会到了贝利尔的意思。
卡丹一旦被借走了大部分的士兵,就相当于从本质上被抽走了叫板的本钱,失去了撕毁停战协议的底气,也无从趁机反叛了。
所以,释放人质公主,并不会从根本上动摇亚比勒的控制力。
当然,反过去说,即使亚比勒不肯放人,卡丹也不敢不从。留下她还能多一个让卡丹出兵的砝码。大王子顶着大臣们的反对压力,放了她回卡丹,明面上说是卖个人情给卡丹,实际上,还是多亏了贝利尔吧。
贝利尔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的国家一定会平安无恙的。”
“但愿如此吧。”叶淼一叹,打了个呵欠:“今天好累,我也要洗澡睡觉了。”
她站了起来,忽然“啊”了一声,扭头盯着他,警觉道:“你不会偷看我吧?”
“……”贝利尔舔了舔唇,暧昧从下到上扫视她:“说不定会哦。”
什么?
叶淼嘴角一抽,脱口道:“那我不洗了!”
“噗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而已。”贝利尔破功了,好不容易止住,才站起身来,倾身在恼羞成怒的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柔声道:“晚安,早点休息吧,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家人了。”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近距离地看,不用急在一时。
——这两句话,被他藏到了舌下,没有说出来。
叶淼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抬起头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了。愣了半晌,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离开卡丹大半年,再次回到了同一条航路,心情大有不同。来程时,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惶惑不安,以及对家人的不舍,还噩梦连连。如今,心中萦绕的却是期待与激动。
贝利尔会挑没人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近身服侍的玛格与莎娜却毫无所觉,公主的房间中,早已不止她一个人了。
过了几天,玛格和莎娜在摆放下午茶点时,忽然发现坐在窗边的叶淼耳根红得好似要滴血。
那张沙发正沐浴在蛇夫洋灿烂的阳光下,莎娜一看就明白了,道:“公主殿下,那里太热了,您的脸都晒红了,还是坐到这边来吧。”
叶淼咬牙低头,声音有些含糊:“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
莎娜和玛格看不到的是,叶淼的身畔正笼罩着一抹淡淡的虚影,后腰被一双手恶劣地揉捏着。被太阳“照得发红”的耳垂,正被悄然地含在了某人的嘴中,那猩红的舌头还会时不时地故意伸长缩窄,钻入她干净雪白的耳洞中,让她止不住地轻微打颤。
自从暴露了身份后,贝利尔明面上,还处于请求她原谅的阶段,实际根本没有收敛,该有的亲昵,一点也不少,没有了“怪物”的外衣,他再也不能那么强硬地恐吓她了,可温柔的攻陷反而最难让人招架。床榻,沙发,甚至是在浴室,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一切的举动,都在溶解她的防线……现在连场合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尤其喜欢当着外人欺负她,仿佛格外喜欢欣赏她惊恐羞耻的模样,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叶淼又无法对着“空气”发作,只能红着脸、咬着牙,默默地忍耐,并在心中痛骂一万次“变态”。
大半个月后,这艘船终于抵达了卡丹的王都——伊姆巴尔。
叶淼站在船头,看到了熟悉的景致和路上行人的服饰,眼眶慢慢地湿润了。
在她启程回卡丹的时候,叶淼的父母,即卡丹如今的国王和王后,就已经收到了她要回来的好消息,顿感万份惊喜。
毕竟,依照最好的预想,叶淼也要在亚比勒呆上几年时间。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都回不来。没想到不到一年,彼此就能再见面。夫妻二人早早地等候在了王宫中,看见阔别已久的女儿,一起激动地迎了上去。
艾尔国王今年四十来岁。王后容貌美丽,风韵犹存,黑发高束于后冠中。三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不断诉说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过了好久,叶淼稍微平复了情绪,擦掉从眼角溢出的眼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一个人,环视了一周,问道:“对了,父王,母后,怎么没看到弟弟?”
不料此话一出,她父母的脸色都微微一黯。
叶淼这才察觉到,父母虽然因为她的归来而欣喜不已,但都眼下发黑,看起来颇为憔悴,仿佛这段时间寝食难安,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叶淼心底渐渐涌起了不安,站直了身体,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尔和王后对视一眼,终于叹息了一声,说了实话:“我们接到了你要回卡丹的信后,第二天,你的弟弟就出了意外,到现在,已经昏迷了快半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啦!
【脑洞小剧场】
心机女婿:我要在岳父岳母面前大展身手,让他们看到我有多厉害!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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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发射爱心光波:片………………???
第23章
叶淼没想到弟弟会在她回来前夕出了事; 连忙赶到了他居住的宫殿中。去到的时候,记忆中十分明亮通风的房间,如今窗帘拉得紧紧的,光线充足的下午; 却还要点着蜡烛,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压抑感。
叶淼大步上前,掀开了床边的纱帘; 果然看到了大半年没见的弟弟——叶澄。
叶澄今年刚满十二岁; 比起长得像母亲的姐姐; 更多地遗传了父亲的容貌特征。和大半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相比,他瘦了很多,深陷在被褥中,双目紧闭,眼圈泛着乌黑,双颊透露出不健康的青白色,连一头金发的光泽也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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