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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在上艳鬼妖夫别乱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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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无昼看来,宁可把元丹给了她,就此死去,也不愿意为解药性,落得精气枯竭,在她身上化为原形。
其实,不管哪一种,在千叶看来,都太残忍了。
无昼恍了一会儿神,“很傻?”
“傻得令人想哭,也很想揍你。”
“呵,几千年来,也只有两个人……说过我傻……”
“还有一个是谁?”
“……殊绝。”
千叶的脸一沉,拧腰转身,用力把无昼压在身下,迳直跨坐在他腰间,毫不客气蹭动他双腿间炽热坚硬的所在。
“先不说别人,你既然不肯主动,已经勾起了我的火,我便主动。你没有反抗的余地,等待精尽狐亡吧,我的妖尊大人。”
如果她能选择,她不要无昼的元丹,她不指望孤单在这个世上替他报仇,她选择……陪着他,用最美好的一刻。
无昼无法抑制颤抖着挺起腰身,双手握着她的腰,硬生生掐出几道青印。
千叶仍旧肆意挑逗着,却数着无昼身后的长尾,四条,她们还有多少时间?
…………
漆黑夜里,万籁俱寂,就连皇家的天牢里也不例外,门外两盏灯,黄豆般大小的光点儿,仅是做摆设用的罢了。
而皇家的天牢里向来安宁,关进去的皇亲国戚,通常只是关几天已示训诫,如果是谋逆的罪,也不会到皇家的天牢里来。
这里,也只是个吓唬皇亲国戚,或者给一些人有点儿交代的地方罢了。
就连看守的侍卫,也向来懒惰,早早落了天牢的大锁,溜得不见了人影。
而此时此刻的天牢里,并不算简陋的牢房中,只有修国公主一人。
她并不害怕,就算到了这种地方,也顶多是呆上几天,或者再被太后训斥几句,回到公主府顺带再被禁足一个月罢了。
这样的处罚,甚至比不上当时太后那一记耳光,直到现在脸颊还隐隐作痛。
唯一能让她胆战心惊的,便是今日那个匆匆赶来救千叶的男子,那张脸她记得太清了,清晰到了无论有多少蹊跷的可能,她都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那是太后曾经还身为皇后时,从娘家偷偷带进宫的死士,忠心不二,只听太后一人的命令。
他的存在,只有她尚小的时候,从高高的假山上跌下,才让他被迫现了身,除了她和太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在皇后升为太后的前一年,他因谋杀太子而被判凌迟处死,据说就在宫外大门前,生生剐了三天三夜……他已经死了……
忽然,四处密闭的天牢中无端挂起一阵风,吹动墙上的油灯,忽忽悠悠光影散乱。
“谁?!”修国公主惊恐问道。
牢房中渐渐现形一个人影,一身淡青色的衣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眼角边还有一颗泪痣,优雅且妖娆。
181。最难看的死法(5)
修国公主松了口气,突然,又猛地抬起头来,满脸希翼急切道:“本宫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那你承诺给本宫的……”
“就连公主自己也明白,答应我的事并没有做到,又哪里来的脸面讨要报酬呢?”清殇慢条斯理倚在牢房门框上,笑得异样灿烂。
修国公主脸一白,咬了咬嘴唇道:“你给我的药……却是失效了,他没有一丁点的反应,你让本宫如何……”
“哦?”清殇一挑眉,“那在我看来,公主分明就是并不想实现愿望了。公主阅人无数,相信公主挑逗男人的本事,总不该只是磨磨蹭蹭而已。他并非圣人,你若是使出些手段……”
“放肆!本宫怎能去伺候一个卑贱的妖怪?!”修国公主顿时大怒,“本宫乃是金枝玉叶,此次掳狐妖入府已是荒唐至极,你居然还暗示本宫……本宫……”
“切,愚昧凡人真真好大的口气。”清殇一脸讥讽的笑意,斜倚牢门说不出的风|流邪肆,忽而眸光一转,“其实若要我说,你连无昼一根头发也比不上,而且,除了自鸣得意的血统以外,还真什么都不是。”
“大胆!你岂能……?”
“先不消说你替我达成所需之事,我便应你所求。光是如果你占了无昼的身子,仅是凡人,也此生命格圆满,尊贵至极,活带仙气,死不堕地狱,还真是……瞎了眼呢。”清殇一边摇头一边遗憾道。
修国公主的脸一阵黑一阵红,看着清殇,胸口起伏了许久,才转而争辩道:“本宫不管那些!本宫就是无法对着那个妖怪……更何况,他毁去了自己半张脸,血肉模糊实在可怖,更何况……他头顶那两只耳朵,着实令人恶心厌恶,着实……”
“令人恶心厌恶?”清殇忽然惊讶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头顶的耳朵,顿时痛得整个脑袋都感觉抽搐,微咬牙道:“那在你看来,我无非也是个恶心的狐妖,你若有求于我,岂不是辱没了你尊贵的身份?”
修国公主一阵阵没词,咬牙撇过头,“总之,本宫已经做到……”
清殇鄙夷挑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你既然瞧不起妖,又何必与妖做交易。”
修国公主这才感觉到不对,赶忙转过头,却依旧伸手一指,硬声道:“莫要出尔反尔,你曾信誓旦旦,如果本宫借公主之势,在那个女子面前侮辱无昼,让他不再干净,让他悲愤欲绝,你便施法助本宫,让驸马死心塌地爱上本宫!!”
清殇还是极其淡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是厌恶,本以为凡人女子愚蠢,再蠢也不会蠢到听不懂人话,可面前就有那么一个。
什么才是交易?双方信守承诺,做到对方所需要的事,才算是交易。
可这个女子也不管自己究竟有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便理直气壮要他帮她,那张嘴脸,着实令人作呕。
更何况,她还说,头顶的那两只耳朵,令人恶心又厌恶……
182。最难看的死法(6)
清殇不由又伸手摸了下头顶的耳朵,顿时痛得差点儿瘫倒在地上,好像头顶受伤的耳朵已经变成了毒瘤,不住的向外慢慢淌血,碰一下就能痛得他死去活来。
可为什么同样是凡人,就有那么大的不同呢?
无昼在奄奄一息的时候,那双耳朵耷拉着就像条死狗,千叶看那对耳朵时候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掩藏不住喜欢。
而就在白天的时候,千叶眼看着无昼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他如果没记错,千叶也只是心疼,却不会厌恶。
这难道只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本宫不管那么多,你必须兑现于本宫的承诺,不然……”
“呵,其实你母亲说的也没错,难怪驸马一直不爱你,恐怕就算驸马瞎了眼失了心,也一样不会爱你。”
“你住口!”修国公主忽的冲到牢房门前,握着门上的铁条,“你没资格……”
谩骂的话刚出口,只见清殇状似随意的挥了挥衣袖,修国公主顿时被消去了声音,只留下开开合合的嘴,牢房中一片寂静。
面对泼妇,他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
“兴许你下一世投胎,驸马会有爱你的可能。”
修国公主突然瞪大了眼,犹如见鬼一般看着清殇,猛地又冲到牢房门前,用力拍着门上的铁条,嘴迅速的开开合合不停张大,看似是在拚力呼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清殇淡笑看着她,又状似随意得再次挥动衣袖,呼的一声,几乎没有任何助燃之物的牢房内,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好像从点燃一刻便已是烈焰冲天,瞬间吞没了牢房,依稀只见其中一个仓皇挣扎的身影,与火苗一同舞动。
“啊,不过,忘了告诉你。你最看不起的妖,却有着你难以想像的法力。我不会留着你的魂魄去幻化什么冤魂厉鬼,也不会容得你去地府告我一状,所以……你没有下一世了。”
他不会告诉修国公主的是,不管是与他合作还是交易,但凡碰过无昼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
他也不会告诉修国公主,三年多来,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从来不需要理由,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他更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
天牢熊熊大火,公主府驸马跨院中的小屋内,却是另一场抵死缠绵,从一开始便是不死不休。
好像最后一刻就要世界末日,好像再过旦夕间便是生离死别,好像即将失去才是最珍,静静等死才是最痛。
千叶慢慢俯身,吻去无昼额头上的汗水,消化着又一场爬上巅峰的欢愉,缓缓吻上他的脖颈,将他紧紧搂住。
她第一次无计可施了,如果世间事可以后悔,她其实可以避免这一场灾难?
如果她不受伤,如果她提防过周围的暗箭冷枪,如果她一开始不那么轻敌……清殇的身上确实没有杀气,但他对无昼,却从来不会手软。
或许,如果她来到这个世界,便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就不会这样束手无策?
183。最难看的死法(7)
或许,如果她在这个世界,不要那么固执,用自己上一世所学,去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她现在不至于举步维艰?
可她连哀求无昼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可能性也没有,其实无昼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他的身体慢慢好起来,甚至一次次想要保护她,只是,她轻敌了。
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习惯了玩弄看似珍贵的生命,毕竟人死了又怎样?在她而言无非是换个方式活着,一种叫人,一种叫鬼。
但她这次却玩不起了,她输了,输掉的是无昼。
无昼的心跳声已经不再蓬勃,呼吸也渐渐轻浅起来,望向她的眸子已经退去了血红,一片灰色,却深邃得令人神往。
头顶两只尖长雪白的耳朵已经失去了力量,无力垂着,随着呼吸偶尔还有颤动。
而他身下,整整八条长尾已经铺散开来,像极了一朵雪白的莲花。
“千叶……说爱我。”
“你知不知道,今生今世我遇见你,已经让我很想抓心挠肝,不吐光了血都难以甘心,你说……我要不要说爱你?”
无昼淡淡一笑,“那就证明你爱着我。”
千叶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儿快要绷不住,固执得又一次将糕片递到无昼嘴边,“吃一口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
“没用的,这些东西……已经救不了我。”
“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我总得做点儿什么,你说……你要什么,我都能为你……”
“千叶,你能为我如此,我有生几千年来,已无憾事。”
千叶还是不住的摇头,眼泪又一次顺着干涸的痕迹流淌下来,突然俯身捏上他头顶的两只耳朵,“自私的狐狸,你无憾事了,你就不管我?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死,就没想过怎么才能活下去?”
无昼有些吃力甩了一条尾巴到她手中,笑道:“若能活,谁愿死?身边有你,我更不愿,只不过……”
“只不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我区区一个凡人,做不到,对么?”
无昼的尾尖扫着她的手腕,痒痒的,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是凡人没错,可我曾经却是妖界至尊,如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又为何拿来为难自己?”
其实,在意就够了,几千年来,又有谁能将强悍的他捧在掌心中一般小心翼翼?
其实,喜欢就够了,这些日子以来,千叶从一个待他随性而为甚至给他难堪的女子,为他变得如此细心体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为他不顾性命。
有这些,就够了。
无昼静静看着千叶,想伸手替她拂去眼前的发丝,却怎么也抬不起手臂,而他也不愿再勉力挣扎,就这样看着她,好像只是片刻的休息。
或许就这样看着便是永恒,他不知死是什么滋味,他此前也从未惧怕过死,这兴许便是他不能渡劫的缘由所在。
那他现在好像怕了,真有些害怕要离开千叶……
突然,床幔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悠远深长。
184。最难看的死法(8)
千叶的脸色一僵,第一反应便是拽过一旁薄被,先给无昼盖上遮挡严实了,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勾过旁边被无昼拽断了系带的衣衫,越想越不对。
她能感觉到外面还有侍卫把守,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人推门进来,就好像是有人凭空出现在床榻边上。而那叹息声,好像已经看尽了来龙去脉,那就是说……已经围观了很久?
“是清殇?”千叶不禁猜测道。
无昼的目光有些恍惚,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
“魔王殊绝?”
“不会。”
千叶草草穿好了衣服,看着奄奄一息的无昼,心中一颤,只用薄被将他盖好了,牢牢护在身后。
伸手慢慢撩开床幔,外面已经是一片朦胧的晨光,略微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床幔中浓情缱绻的气息。
而其实没有距离床幔太近,挺立站着一个男子,年纪尚轻,脸上却满是严谨肃穆,一身墨黑色的衣袍顺直坠地,头戴紫金玉冠,半披半髻的长发直至腰间。
若不是那一头长发也同样黑如泼墨,与那身衣袍几乎融为一体,就凭那身黑色,千叶还以为是见到了冥王。
但是,样貌也不像,那人脸上,除了严谨与肃穆,还有着她极为熟悉的正气与傲然,但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你是什么人?”千叶也不再分辨对方身上有没有杀气,索性先统统当成是坏人,披着羊皮的狼,她吃一次亏就够了。
“印玄。”对方淡淡答道,声如梵音圆润。
印玄?千叶转头看像无昼,而无昼也只是思索半晌,慢慢摇头,这个人虽说一来就报上了姓名,可他们都不认识。
“你来做什么?”千叶一边问着,背在身后的手,从袖中悄悄掏出匕首来。
印玄好像极为无奈看了她一眼,也不欲靠近的样子,继续道:“你叫千叶,实则是善德世家左信仪,不过,聚九派竟然有你这等弟子,连自己的师祖也认不全,就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师祖?千叶一愣,其实,她是个好学生,但也是个偏科的坏学生。
法术阵法她学得来劲,但那些宗门历史,她一向闲来做读物翻翻罢了。
毕竟就算是知道那些早已升天或者死掉的师祖们姓甚名谁,能够保佑她的几率也少之又少,有被宗谱的时间,不如多学法术。
忽然,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放在她手心中,丝丝的痒。其实她很喜欢无昼的尾巴,但她知道,如果可能,无昼更想递给她的是他的手。
而正在这个时候,印玄也抬脚向他们走过来,步伐沉稳却犹如漫步云端,再近几步,千叶便看到了他身上刻意压制的仙气。
他真的是仙,且仙位应该不低,聚九派这么多年来,能够修成正果升仙的人屈指可数,如果是上仙的话,那他就是……
“你是……聚九派升为上仙至今只有一人,你是那个……算是我的……祖……师爷?”
印玄这才略带几分满意点头,“好在还没有欺师灭祖到令人想清理门户的地步。”
185。被祖师爷围观了(1)
一听到清理门户,千叶瞬间又警惕起来,她可没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如果这祖师爷真是来清理门户的,上仙一级?她哪里打得过?
握着匕首的手忽然一空,千叶赶忙转身,一把抓住出鞘一半的匕首,噌的送回刀鞘中。
“不总是想着死,能有那么难么?你总得信我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落在任何人手上,如果我无能为力保护不了你,最起码……你的命留给我,好不好?”
印玄摇着头,几步间已经到了床榻边上,二话不说,手指拈起,指尖已是仙光萦绕,融融的像一个光球。
千叶将无昼搂在怀里,突然在他耳边道:“我一直没对你说过,我……”
“生离死别,为时尚早。”朗声一句犹如天音裁决,印玄将指尖白光幽幽弹入无昼口中,也不再故弄玄虚,迳直问道:“我为何要除掉他?”
“什么?”千叶一愣,眼睁睁看着白光没入无昼口中,抱紧了他,可真未发生什么异状。
印玄又极为利落将另一个光团弹入她口中,千叶也几乎没有拒绝咽下去,一片暖融融的感觉慢慢游走四肢百骸,无昼跟她的感觉是不是一样?
“我随曾为聚九派中人,可身为上仙,也必要遵仙规律令。他是为妖尊,择修佛之路,日后将同在九天之上共处,我又为何要害他?更何况,上仙责难修佛修仙之人,天|理也必是不容的。”
“那相助又是为何?”无昼好像恢复了些力气,偏头看向印玄,身后的长尾也在一条条收起,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警惕。
“无昼,好点儿了没有?”千叶却只在乎这个。
其实在她看来,问题似乎并没有那么复杂,如果说,仙规律令,上仙不能责难无昼,印玄就算前来相助也没什么太蹊跷。
毕竟,无昼日后若是修成正果,地位甚至比上仙更尊贵,有个上仙愿意出手相助……天界里就不知有没有拉党结派那么一回事。
但总之印玄也说了,他们日后要在九天之上共处,他没有理由害无昼。
更何况,一次出手,已经将无昼从垂死挣扎的边缘拉回来,印玄有出手相助的心,也有那个能力。
无昼点了点头,好像身体也有了些力气,竟然慢慢收回了耳朵,扶着千叶的肩膀坐起身,却冷不防,身上的薄被缓缓滑落,露出颈间胸膛上,星星点点的红印。
但那些红印,并不是千叶留在他身上的。
千叶赶忙拿起衣袍给无昼披上,见他脸上泛起厌恶的表情,又赶忙道:“先凑合穿一下,一会儿我让人准备沐浴的水,再给你换一套新衣袍。”
印玄见两人屡屡对他视而不见,索性一挥手,点亮了屋中烛火,施施然走到一旁椅子坐下。
千叶替无昼穿好了衣服,又理顺了长发,这才想起被冷落到了一旁的祖师爷。
然,被祖师爷围观了床榻上的事,也多少有些脸发烫,说不出的尴尬。
186。被祖师爷围观了(2)
“祖师爷,这些事……”
“早就得知你与他相遇,相遇则是缘分,更何况你又有善德世家忠义之托,聚九派当年既然收你为徒,又岂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门派?”印玄正襟危坐于椅子上,显然就是要开始训诫了,“本想让你带着他回到师门暂避劫难,却不想,一次次召唤却吓跑了你。”
千叶脸上的尴尬越来越重,看看无昼,他却没有丝毫怪她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的事,无昼又真真怪过她哪一次?
印玄停了一会儿,又道:“千叶,你也看到,普天之下劫数众多,莫说你只是聚九派的弟子,就算是你的师父,或者是我,也难以为他抵挡劫难。”
千叶握紧无昼的手,也不再避讳道:“祖师爷若要劝说就不必了,我和他不会分开。”
印玄却一点儿也不感觉奇怪的摇了摇头,“我和你师父的意思,便是让你们一同回师门,涧溪山也是山水灵地,又有众多法力高强的弟子守护,必也能护你们周全。”
千叶又一愣,庇护?她的师门,会倾力庇护无昼?
明明是门规有云,见狐妖必杀之,那会不会这是个大陷阱,为的就是除掉无昼这只妖尊,可方才印玄要是不帮忙,无昼也已经大限将至,没有回天之力了。
而且,印玄又说得言之凿凿,且对于一次次身陷困境的他们来说,着实太有诱惑力。
“为什么?”无昼突然开口问道,灰色的眸子泛着清冷的光,一遍遍审视着印玄,好像这个世上,除了千叶,他谁也不信。
印玄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什么笑容,只是语气稍软,看着千叶微微叹息,“千叶毕竟是本门弟子,本命格安逸无忧,却偏偏与你羁绊,从此劫难不断颠沛流离。我纵是可以不理会你,但她毕竟是我门下弟子,受后世弟子焚香叩拜,我又岂能见她逢难却置之不理?”
无昼的眉一紧,“你可以强带她离去,又何必赌上一山满门之运势,为我挡去劫难?”
印玄看了看无昼,又看了看千叶,似乎有些无奈的再次摇头,“你以为,修仙之人就必是无情?你以为,天师之尊就必是不通情理?你以为,名门正派就必定要迂腐?天师整日与妖魔鬼怪为伴,见异类多过见常人,纵是爱上一只妖,又有什么奇怪,又有什么罪无可恕的地方?”
“人与妖必是殊途,形同毁你门下一修行弟子。”无昼反倒毫不避讳提醒道。
印玄还是摇头,脸上肃穆的表情也越来越无奈,“纵是殊途,也乃命定。我就算拆散了你们,千叶便能老老实实修成正果了么?修成正果并非勤恳便成,还要机缘巧合,一切乃是天定,大多时候,你我也更改不得。”
“那你大可以……”无昼还要质疑,却被千叶轻轻捏了手。
千叶看向印玄,直言道:“他被下了噬骨咒,且不知下咒之人是谁,就算有分罪符,恐怕也难能再撑过几次了。”
187。被祖师爷围观了(3)
印玄想了想,慢慢点头,“噬骨咒并非只有下咒之人能解,虽艰难些,我可以倾力一试。”
“他的食路被魔王殊绝封了,一次次精气枯竭,难以为继。”
“仙力暂可为继,相信殊绝按耐不住之时,便一定会亲自找上门,你们独行在外,就更加不妥了。”
千叶看向无昼,无昼也在看着她,可两人眼中的东西却不尽相同,千叶眼中是得贵人相助,否极泰来的喜悦,而无昼眼中的神采又一次变得晦暗不明,怎么也看不透了。
可这样的援手实在令人难以放弃,印玄说的没错,千叶只是个小小的天师,无昼纵然是妖尊也落得如此地步的劫难,就凭她,救不了无昼不说,还要凭白搭上自己做炮灰。
而现在摆在面前有一棵大树,上仙之尊的祖师爷,还有整个聚九派……
她知道,无昼不喜欢天师,让他跟她回师门,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令他难以接受的事,但她一定要带着他回去。
她不怕死,但如果能让无昼脱离这个充斥着屈辱与磨难的泥沼,她什么都愿意做。
大不了,她寸步不离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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