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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梦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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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犬马，美女如云呢。谁人不知我卫国出美女啊，卫国贵族也是出了名地会享乐，常集各郡美女，挑选其中最美之人，赏赐财帛谷粟无数。
可惜这螺丝摊离不得我，不然啊，我也去。”
“竟是这般有趣。”听到有美女，连湛眼睛都亮了。“那是得去了。”
“嘿，你们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听到都成有美女，怕不是骨头已经酥了吧？”老板娘说着，眼神还往朔方那瞄了眼。
连湛将老板娘的动作收在眼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叫什么事啊，小两口闹别扭，也不要找上他。
就朔方那时不时爆发一下的寒意，如今失去大数法力的他很难抵抗得住啊。
因此他又往边上空位挪了一挪，与老板娘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感觉背后寒意稍减了些。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味承受朔方的寒意，可不是他的脾气。
“从老板娘这话听来……莫不是二公子常常去都城赏美人？”
朔方此刻很想毁掉先前的承诺，回天界大肆传播连湛在凡尘的事，顺便再附带连湛失去大半法力，谁都可欺的料。
“谁知道呢，他一年到头，来我这的次数能有几回，指不定都城一堆美娘子等着他呢。”
就在三人暗自相斗的这段时间里，亦胥已经吃完两大笼包子。打了个极响的饱嗝，抹抹嘴巴后，亦胥刚好听到老板娘略带幽怨的最后一句。
便忍不住问了句：“你难道对美女没兴趣？”
她可是记得昨夜老板娘那含水的眼神，看得她一身鸡皮疙瘩，直接失了态。
“小娘子，你可知一山不容二虎，我心胸狭窄得紧，可没肚量瞧别的女人。”
“那你怎么瞧我之时不像在瞧另一只老虎？我还以为你对我真有意呢。”
归墟母鲛人的数量远远要多过男鲛人，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母鲛人被关在一起，不整出些事来都对不起她们自己。
起先亦胥还觉得有趣，处理了几桩母鲛人间的纠纷，后来实在头疼，便全权交由鲨鱼奶奶处理去了。
所以对老板娘的话，她是知道的。但亦胥也自信自己的容貌，这是在上古诸神盘踞，绝色女神倍出的时候都不落下乘的。
而老板娘对她并无嫉妒之色，反而看她的眼中满是对美的欣赏，故此亦胥才做了猜测。
看来老板娘不喜欢女人啊。
朔方觉得这两个把如今四海搅得天翻地覆的祸害，已经快把他同花寻之间搅黄了。不行，不能让花寻被他们带坏。
“两位既然要去都城，那就尽快上路吧。要知道，还有地方等你们收拾乱摊子呢。”说着，拉着不情愿的老板娘上了楼。
看朔方这着急的吃相。看来对这老板娘是真的上心了。
亦胥忽然想到连湛同她说过的，老板娘是神人转世的事。
“诶，你说老板娘是哪方神明？等改天老板娘回天界，我串门看看她去。”
“先前不曾细辨，不过方才老板娘靠近我的时候，我隐隐看到她头顶处的曼珠沙华。若不出所料，应是冥界的冥花神。”
“冥界？有意思。等我逛够了凡尘，定去冥界瞧瞧。”
第15章 切生鱼片
想起这个冥界的冥花神，连湛啧啧了几声。
谁不知这冥花神的性格一向冷清孤傲，最不喜参与热闹。
天界爱慕她的人不少，可就是没胆对她表白。
这番她竟转世成性格火爆妖艳的客栈老板娘，也不知会震掉多少人的下巴。
还有朔方这小子，原以为是喜欢热情似火的，原来还是惦记着高岭之花啊。
“你为何就对冥界这般心心念念，我记得在归墟之时，你便缠着我给你讲冥界的故事。”
想起自己不得不屈尊色 ·诱连湛的事，亦胥便没个好脸色。耻辱，绝对是她的耻辱。这厮还敢提起，不怕她索性杀了他灭口吗？
不过想起连湛同她讲的冥界故事，亦胥又稍稍缓了缓神色，“上古之时，冥界尚未开辟，但凡生物，一旦身死，便只能魂散天地。
如今却有冥界可收万物之魂，再送其转世超生，赋予新的生命，我怎能不好奇。况且我算了算冥界位置，我约摸就是在冥界诞生的。
只是当时这世上尚未有冥界，那地方也没人定个名字而已。”
亦胥这话，令连湛微微有些吃惊。谁能想到，归墟女帝并非生于归墟或者是海里，而是生在那鸟不生蛋的冥界。
“那以前的冥界，是个怎样的地方？”
“一片死水地，水中藏着数不尽的凶兽，吃与被吃是时常上演的事情。
我运气好，初初寄生在凶兽腹中，以凶兽吃进来的血肉为食，可随着我逐渐长大，食量开始增长，那只凶兽被我吸干了养分，耗死了。
没了那只凶兽的庇护，法力尚且微弱的我差点被其他凶兽吃掉。
我想着继续寄生，可我那时的身躯又太大，无法再寄生到其他凶兽身上，只好每天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变成凶兽的养料。
直到我遇到那个人，天地间，我唯一的同类……”
“鲛人？”
“嗯，她生地比我早，法力也比我厉害，是她把我从死水中带出来。我也因此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大海，之后我便一直生活在海水里，没再回去过。”
亦胥像是在讲故事一般，极为平静地叙述着，仿佛那段每日在生死间挣扎的日子，只是她的杜撰虚构，并不真实存在一般。
“那请恕我冒昧问一句，那只鲛人叫什么？如今还活着吗？”
“哦，活着。她叫非瑛，听说她当了南海的王后。应该和你是亲戚吧？”亦胥回答得挺爽快的，那段背叛，仿佛从未发生。
连湛闻言，差点掉地上去。“三婶？”
什么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这就是啊。
鬼知道他弱不禁风的三婶居然曾有过救这女骗子的能力。
“你三婶？呵呵呵，有意思。”亦胥笑了起来，“很有意思。”
连湛听着亦胥这笑声，总觉得背后毛毛的。试探着问了句：“你和我三婶有仇？”
“不但有仇，还仇大发了。不过我暂时不找她麻烦，我的子民已经够她尝一壶的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会没命。”
连湛目前尚不知鲛人已把四海搅得天翻地覆了，在他印象里，归墟那些鲛人，一个个都是热情好客的良民。
他们对付他三婶？这画面，实在想不出来。
来自四海龙王内心深深的吐槽：良民你个龙蛋·蛋！都是祖宗，伺候不起的老祖宗！
这时作为话题人物的非瑛，看着面前这一盘侍女端来的生鱼片，差点没晕厥过去。
“龙王说了，这事，你得亲自出面给归墟鲛人一个说法。”侍女不顾非瑛几近苍白的脸色，将生鱼片放在了一旁，然后同非瑛宣起龙王的旨意。
反胃的感觉让非瑛再一次吐了出来，听到这话，直接一把抓住传话的侍女，“我给个说法？潼池被他们活生生切成了生鱼片，却要我给个说法？”
潼池跟她万年，虽然她不曾喜欢过他，可到底有了万年相处的感情在。况且潼池也是为她而死，死法又这般残忍，这让非瑛怎么能忍？
“他们欺人太甚！”
“那边说是潼池首领先出手迫害，而他们给您的底线是三天。三天后，你必须给个解释，否则他们便大闹南海，誓不罢休。”
侍女撂下这句话之后，便走了。
非瑛看着桌上那一盘生鱼片，强烈的呕吐感再次涌了上来。
“快把它撤下去，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她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潼池到底是活了万年的大海妖，怎会对付不了区区一只鲛人？
难道亦胥这些年，已经如此强大了吗，连带着用她的血衍生出的鲛人，都能轻易夺了潼池性命。
入夜，亦胥收到了鮟鱇鱼传来的消息。
“胥主，抓我的那只海妖已经被我切成了一盘生鱼片，我吃了一口，肉太老，不好吃，就还给南海王后了。”鮟鱇鱼长满横肉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低贱海妖，能好吃才怪了。你这一次做的挺好，若下次你再叛乱，我可免你一百年的刑罚。”
“嘿嘿，谢胥主的恩典。那生鱼片我还留了一小盘，等胥主回来了再奉上与你。”
“都说不好吃了，丢了吧。你要真有孝心，就把王后的肉切成片孝敬我。真正的鲛人肉，你们想吃很久了吧？”
鮟鱇鱼闻言，舔了舔嘴角。可一想起那可是南海王后，自己现在还在人地盘上呢。哪能那么容易吃到王后的鲛人肉啊。
“小的们还是等胥主回来帮我们宰鱼片肉吃吧。”
“窝囊。”亦胥啐了句后便不在多言，只谈起了鲨鱼奶奶还有鲤鱼精。
“这两位被天帝请走了，如今在天界，我等小妖上不得去，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亦胥不在，鲨鱼奶奶便是归墟的决裁者。而鲤鱼精在归墟的地位相当于人类皇朝的丞相一职。天帝找她们倒也不奇怪。
“等她们回来，叫她们联系我，我有事要吩咐她们。”
同鮟鱇鱼切断了联系之后，亦胥试着凝聚起法力。
一束幽蓝色的光团在她指尖成型。光团最中心，一小滴泪珠形状的白点随着亦胥法力的不断输入，不断凝实着。
若非此刻深夜，众人皆在睡梦之中，否则他们必然为大河忽然间干涸到一滴不剩而慌了神。
归墟女帝可控天下之水，这句话不是传说，也没有夸大。
她手指尖处那颗泪滴，便是此处一夜间消失的河水。
“南海，南边吧？”只见亦胥对着南边轻轻挥手一弹，直接将那泪滴弹到了南海之上。
一时间南海范围之内大雨倾盆，汹涌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海底一个接着一个的漩涡打在南海龙宫的水晶罩上，发出令人心颤的撞击声。
南海龙王满脸兴致被打断的不满，抬头一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谁，是谁在南海造次！”
可龙宫众人却是面面相觑，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非瑛却是感受到海面上来自属于亦胥独有的法力波动。
“是亦胥，她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失了潼池，非瑛有些束手束脚起来。孤立无援的无措感，让非瑛差点直接冲了出去，问问亦胥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这里是南海龙宫，只要她不出去，亦胥就算来又能如何？总不能当着龙王的面杀了她吧。
对，她不能出去，绝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6章 海底火山
只有归墟鲛人才知道，这是他们胥主给非瑛的一点教训。
于是他们想着这份底气，同南海龙王讨价还价起来。
他们想要在南海有一块专属他们归墟鲛人的领地，外族人就连南海龙王本人也不得靠近。
这让南海龙王怎么能忍，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倒好，欺负我子民，欺负我媳妇不说，还想霸占我屋子。
想他堂堂四海龙王，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想发怒，可南海确确实实被亦胥折腾地不轻。
亦胥搅起的漩涡虽不能破了龙宫的水晶罩，可那撞击声伴着震动感，差点没把龙宫里的人逼疯。
而这件事情的祸首整日把自己蚌壳之内，那蚌壳坚硬无比，一旦合上，非外力可打开。南海龙王就算有意推非瑛出去顶锅，也没有法子撬开这大蚌。
本以为双方就会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海面上连日肆虐的大雨却凭空消失，海底那时不时撞击水晶罩几下的漩涡也随着大雨一起消失。
尽管不知亦胥此举的目的，但南海龙王还是松了一口气。因着好几日不曾睡好，这好不容易不闹腾了，自然落枕便睡，呼噜直冒。
这一睡便是七日，七日后醒来，缺发现身边的水族们皆用一种“终于醒了”的眼神看着他。
想起亦胥七日前的一通警告，南海龙王一下甩干净残留的瞌睡，慌忙问道：“可是发生了大事？”
老龟苦哈哈着张脸，回道：“您熟睡的七日里，海底火山时常喷发，虽说水族们逃得快，没受到波及，可您的，您的……”
“我的什么？”
“您的藏宝库湮没于火山的喷涌之下，里头的无数珍宝，都成灰了。”
龙族生来便爱金光璀璨的东西，而收藏金银珠宝更是他们的心头好。藏宝库是南海龙王除龙宫外最大的藏宝地，里头的奇珍异宝，多的是比龙宫里头还要珍贵的物件。
一次海底火山的喷发，竟毁去他毕生珍藏，他感觉自己心抽抽的痛，呼吸都差点运作不上来，要不是底下人搀扶着，帮他松了松气，他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死于心痛的龙。
恢复片刻后，南海龙王终于有了点气力，问道：“好好的火山，怎会喷发？你们可找人查过？”
“表面上看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海底火山爆发。你要问是不是人为，这确实查不出来。”
“罢了罢了，你们出去吧。”南海龙王疲惫地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就叫龙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怪谁，只能怪老天呗。
而此刻心痛过度的南海龙王，已然忘记三日后给归墟鲛人说法的这件事了。而海底火山喷发的时间，恰好是四天前，也就是所谓的三日后。
一支身强力壮的鲛人队伍，在趁着海底火山喷发的这段混乱期间，有计划地悄悄溜了南海龙王的藏宝库里面，把整个藏宝库的宝贝洗劫个一空。
他们只不过借着亦胥先前残留的法力，对海底火山做了点小手脚，提前了原本快要喷发的海底火山的喷发日期。
然后给南海一点教训尝尝。至于先前三日期限的约定，他们也得问南海龙王讨要。他们的人，岂能随意欺辱，说打晕就打晕，太不给他们归墟鲛人面子了。
于是当南海龙王听到龙宫门口围了一大群归墟鲛人，叫嚷着让龙宫给个交代时，头更加痛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南海龙王挥了挥手，指着海底地图上的一处划道：“罢了罢了，给他们，给他们。就那块刚被海底火山喷过的地，拿去给他们。”
原本做好持久战准备的众归墟鲛人们，没想到南海龙王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所以当他们看到海底地图上划给他们的那一块地后，他们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正所谓因果报应，要他们没闹腾那海底火山，火山也不会喷发，不喷发，那块地方也不会被龙王轻易划给他们。
不过他们难得没有闹腾，对他们而言，地段差点就差点。会要地，主要是为了给王后添堵。
他们在等他们的胥主回来。等胥主回来，什么样的地没有。小小南海，他们还看不上眼呢。
所以他们拿了地，也不住，就待在水晶宫附近，等亦胥回来。
龙王原先还担心他们会心有不甘，因此来龙宫前生事。却发现他们忽然温顺地可以，只是单纯待在水晶宫附近而已，便也随他们去了。
而导致这次事件发生的非瑛，也终于从蚌壳里出来了。
但因此举深深惹恼了她的夫君南海龙王，于是南海龙王下了禁闭令。
你不是喜欢躲吗？那就躲着吧，也别出来了。
对南海龙王的薄凉性子，非瑛这些年过来，又岂会不知。不过她也从未真正爱过他。
当年会选择嫁给他，不过是因为他会是下一任龙主最有力的继承人。
谁知道老龙主会把龙主之位交由连卿，龙主五子里最小最羸弱的一个。
而连卿也在继承龙主之位不久后一命呜呼，只留下一子名连湛。
连卿妻子乃天界神族的公主，四海龙王畏惧天界之威，动不得彼时尚且年幼的连湛，如今更是动不了羽翼丰满的连湛。
非瑛龙后梦碎，又因南海灵气衰弱以养护她的神力，而开始容颜衰老，法力衰退。
而南海龙王便因此腻了色衰的非瑛，这些年，美人更是一个接一个往水晶宫里塞，丝毫不顾及非瑛的感受。
上古有多好，如今便有多怀念。
那时她身边最不缺的，便是追求者。偏偏她眼光高，定要找世间最尊贵的男人为夫君。
谁知道一场跨时百年的大战会忽然爆发，几乎所有的上古大神都折损在那场大战里面。
被大战波及到的，还有亦胥。
亦胥在被非瑛带出死水地之后，便开始逐渐展露她的战斗天赋，因此那一场大战，亦胥也参与了。
但亦胥不知为何，在大战开始还没多久，便惹恼了当时贵为天后的羲和夫人，还想着叛乱，因此被羲和夫人关进了归墟，还被下了除非身死，永世不得出的禁锢。
而告发亦胥叛乱计划的人，便是非瑛。
不过之后非瑛便想，若不是她被羲和夫人关入归墟，说不定早在战场中被杀死了。自己不但没亏欠她什么，还因此救了她。
所以亦胥不能杀她，她并没有对不起亦胥什么。
可真当亦胥出来之后，非瑛知道，那份对亦胥的畏惧不会因为她的自我催眠而消失。
现在亦胥还没亲自动手，只凭着手下鲛人便能把她折腾至此，要亦胥亲自出面？她不敢想自己到时候的结局。
她得想想办法，首先便是化解如今的困境，让龙族愿为她与亦胥作对才行。
第17章 鲛人内丹
近期连绵大雨，使得河边一带的百姓深受洪涝灾害，苦不堪言。
但唯独邺县一带的百姓，因为前些日子附近河道忽然干涸，这连日的大雨才刚够填满河道的，因此受灾并不惨重。
此事传到都城，威王心情大好，便将此神迹充作邺县县令，也就是魏门豹的一份。
并下令举国上下，不可再行河伯娶亲之祭祀，更不可私自为河伯娶新娘。
至于冥界那里，判官数了数鬼魂人数，再核对了一下生死簿，竟少了那么多鬼魂。这下判官有些急了，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阎君。
阎君只让他莫管此事，小心上头大神斗法，底下他们这群小鬼遭殃。
判官心领神会，只清点好了地府的鬼魂数。至于生死簿上那些该死未死的，等上头斗法有结果了，自然会进行处理。
而引起这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大神，此刻已经进入了卫国都城之内。
进入都城之后，亦胥倒是没再施用过什么法力，要说有，也就是将自己的容貌变化成普通凡人，让自己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就如普通凡人无疑。
连湛凡尘来的多，也熟悉，直接化成一身蓝衣俊俏的小哥来。
亦胥闹出的事在四海引发的大乱子，连湛已经收到手下的传讯。
只是他为何要管？归墟鲛人惹出的这些事，乱的是他四位伯父的四海，渤海可并没因此收到什么冲击。
再说了，这四位伯父可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位置看呢，他可没那么好心，学佛祖去饲肉喂鹰。
他可是巴不得四海越乱越好，也好让他稍微安稳一点。
当然，他也从未对亦胥提起过此事，同时吩咐手下切莫将他的消息传出去，就让他对外继续处于失踪状态即可。
虽然他们手上拿着魏门豹的举荐信，不过两人都没提出要去王宫见一见威王的打算。
反倒是将都城里头好吃的，好玩的，吃了遍，玩了遍。
人间美食自带凡尘世俗的烟火气，吃在嘴里，不同与神界的吃食，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精明，看这两人不像是没钱的，便卖力地推荐店里的招牌特色。亦胥又不是没有钱，反正要钱了变出来就是了，为此极为豪爽，差点没大手一挥，把整个店给搬空了。
周围商家见此，纷纷效仿，但凡是亦胥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围绕着一群卖力推销自己货物的商人。
只是当一名郑国商人将一只精美的沉香木珠宝盒拿到亦胥眼前打开时，亦胥原本乐呵呵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这盒中珠子，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时街上人多喧闹，冲淡了亦胥此刻骇人的气场，因此这郑国商人并没察觉亦胥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起来，遂道：“哪来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这可是价值两城的鲛珠，鲛珠知道吧，鲛人泣泪成珠。可这鲛珠却是不同，非鲛人泣泪而成，而是鲛人的内丹！”
这郑国商人此言一出，附近看热闹的皆是一片哗然。
“鲛人内丹？鲛人一向凶猛，且喜食渔民肉，能得鲛人泣泪成珠已是万幸，这要得了内丹，该是得何等壮士才能做到？”
这郑国商人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不禁有些飘飘然来。
“非壮士刺杀鲛人所得，此乃天地馈赠，主动送上门来的。是以此珠少了份凶煞气，多了份天地馈赠的气运。但凡能佩戴此珠者，必受天地庇佑，神明相助。”
这话说的就玄乎了，有人不信，出声道：“若真如你所说，此珠应进贡给大王才是，可你在街边兜售，想来是大王看出你珠假不收。”
听到被人质疑，这郑国商人自然脸色不愉，可他张张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却终是没说出来。
“哼，随你们信不信，不买也是你们吃亏。”说着，郑国商人关上了盒子，准备离开。
亦胥倒是并未阻止，只在郑国商人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
亦胥出了手，这郑国商人肉体凡胎的自然招架不住。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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