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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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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周英宗开始,每一朝每一代的案件卷宗我都有看过。这些卷宗可比传奇小说有趣且离奇多。”钟离道。
  三娘反应过来,“那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说,黎逢年其实没有对不起过银杏?”
  ……
  傍晚,傅杳和之前一样带着三娘和赵兴泰来到了金陵。
  赵兴泰依旧去了秦淮河,而傅杳则到了大慈恩寺。
  有十来天没见,银杏还是之前那个银杏,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变得阴郁。
  三娘给他带来的甜酱鸭他吃得分外满足,“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离开金陵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胃口这么好,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傅杳道。
  “嗯,我已经想明白了,他其实也不欠我。我打算在这里等到爹娘出现就走。”银杏豁达道。
  “想明白了就好。”傅杳道,“还有什么想吃的?”
  “有很多呀,你要给我买吗?”银杏期待道。
  “我没钱。”傅杳道,“不过有人有。”
  正说着,后院围墙外传来一阵动静,接着他们就见到一胖一瘦两个人从外面翻墙走了进来。
  “为什么有大门不走,非得翻墙?”女人抱怨道,“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这不是平时走歪门邪道走习惯了嘛。”瘦男人理直气壮道。
  他们俩下地后,就见到旁边的大银杏树,“啧啧,这树这么粗,应该长了几百年了吧。”
  “应该是。”
  两人有些好奇的围着树转了圈,“有点奇怪,我怎么觉得这树长得有点眼熟?”女人说着,伸手去摸树干。
  男人则道:“这天下树不都差不多?”
  他说完,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妻子回话,不由凑上去道:“咋啦,怎么不吭声?”
  女人这时慢慢收回手,吸了吸鼻子,道:“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碰到这树,就突然好难过。”


第28章 
  瘦男人安慰了一会儿胖女人后,两人很快离开了后院。他们是来求子的,得去前面拜拜观音。
  看着他们离去,银杏出现在树下。
  虽然已经隔了这么多年,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没想到我爹和我娘这辈子还是夫妻。”他笑着落泪道,“真好啊,我又遇到了他们。”
  “他们是来求子的。”傅杳道。
  “那就更好了。”银杏道,“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这辈子你要投胎成他们的孩子的话,过的肯定没上辈子那么好。这一世,你爹是少林还俗弟子,你娘是山寨女土匪,两人手里都沾了人命,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过得并不富裕,有时候还要担心官府追查他们,成天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傅杳道。
  “这样不正好,”银杏道,“正好让我来照顾他们安享晚年。”
  傅杳点头。
  这人和人就是不同,她喜欢银杏的也正是这点,坦荡,大气。
  “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让你自己做决定比较好。”傅杳说着,递给他一卷已经泛黄的卷宗。
  “这是什么?”银杏不解。
  “你看完就知道了。”
  银杏打开卷宗,看了个开头之后,先是一怔,等飞快把下面的内容看完后,他有些无措起来。
  三娘能想到的,他自然也会想到。逢年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后来也都没有孩子,当初娶妻也是因为怜悯,那这是不是说明,逢年其实并没有变心?
  一想到那个人其实没有变心,但因为误会,而死于他的父母之后,银杏就感觉心一抽一抽地疼。明明才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人,要和他划清界限的。
  “那为什么,那个人说他和别人缘定三生?”银杏问。这点他无法释怀。
  “上辈子正值壮年就被毒死的人,连寿终正寝都没做到,又哪来的福气和人一起多子多福,还缘定三生?”傅杳道。
  “你是说……”银杏明白过来,咬牙切齿道:“臭骗子!”
  “现在知道还为时未晚。”傅杳提醒道,“所以你是想和黎逢年再续前缘呢,还是重新转世投胎,偿还父母债?”
  若是转世投胎,他重新为人,抛却从前的记忆,一切重新开始,不见得能和黎逢年再续前缘;而不投胎,能陪着黎逢年,可却辜负了父母恩情。
  世间之事,大多两难全。
  银杏这会儿心有些乱,“我想好好想想。”
  傅杳和三娘表示你随意。
  银杏这一想,就是一夜。晨露沾湿了银杏树的嫩芽,曦光照拂在它遒劲的枝干上,树下的银杏站了起来,对傅杳道:“我想好了。”
  说完,他起身朝着前面大殿走去。
  他与父母的缘分,就这么一回,错过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而逢年,他下辈子可以早点去奈何桥边等着。
  寺院方丈说过,逢年今生是有大气运之人,他一定会很长寿。如果这次没有碰到,那他可以再在奈何桥边等个千年,一直到见到他为止。
  确定好心意,银杏也不磨叽。
  在他快步朝着大雄宝殿那边去时,突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抓住了胳膊。他转身一看,却见脖子上还留着伤痕的黎封面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想到会突然再见到他,银杏一下子懵了。再想到之前误会他的事,心里酸酸涩涩的滋味一点点在往外冒。
  “你是谁?为什么想杀我?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黎逢年却没注意他的情绪,开口甩出三连问。他醒来后,就堵在这里堵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把人给堵到了,怎么也要把那天的事问个清楚明白。
  不过问完后,他就发现面前这个人莫名其妙在掉眼泪。
  “哭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大男人这么娘们唧唧的做什么。
  银杏一抹脸,反身逼近了他,问道:“那天和你一起的女人是谁?”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黎逢年只感觉莫名其妙。
  “是你未婚妻吗?”
  “不是。”
  “你是你喜欢她吗?”银杏道。
  “关你什么事。”
  “那就是喜欢了。”
  “不喜欢。”黎逢年觉得这个人简直有病,更有病的是自己还回他的话。
  “那就好。”银杏这回满意了,他突然将黎逢年压在了旁边的红漆柱上,用嘴封住了他的唇。在黎逢年反应过来前,又飞快的在他唇角处咬了一口,“黎逢年,再等我十六年。十六年之后,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你到时候不准有别的喜欢的人,听到没有!”
  说完,银杏大步踏进了大雄宝殿。
  原地,黎逢年还僵在原地。他的五步远处,胖瘦夫妻两个同样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瘦男人回过神道:“真是长见识了,这就是金陵吗?”
  胖女人却觉得有点意思,“还别说,两个模样俊的人在一起,还挺好看。”
  “那将来咱儿子也这样咋办?”男人道。
  “他开心就行呗。咱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了,若是有人能替我们照顾他也不错。”
  夫妻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最粗的香进了大雄宝殿。
  眼见着一道霞光从寺中蔓出,傅杳一笑,坐着轿子慢悠悠出了大慈恩寺。
  沐浴在晨光下,感受着来往忙碌的人间,傅杳觉得自己对这个世间的偏见或许可以减少一些。
  ……
  回到道观后,道观众人对银杏的事也挺好奇。在知道银杏选择去投胎转世之后,一个个表示以后要让银杏来到道观里让他们瞧瞧。
  “恕我直言,十六年后,你们这道观有没有被卖掉抵债还是个问题。”按日子前来收债的钟离泼冷水道。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傅杳,“兴泰,昨夜里你的鸭卖的怎么样?”
  赵兴泰叹气,“没人买。我今天打算切碎了试试。”
  这结果和他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唉,”此时江掌柜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吧,其实我在秦淮河有个姐妹,我给你写封推荐信,你拿着去找她吧。”
  她是觉得赵兴泰这手艺完全没问题的,缺的只是个机会而已。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道观现在已经穷的快揭不开锅了。
  江掌柜把信写好后,想了想,还是提前给赵兴泰道:“我这个姐妹,她脾气有些臭,嘴巴还特别坏,你心理要有个准备。但是她无利不起早,只要你能让她赚钱,她就愿意帮你一把。”
  这话大家听后,一时陷入了沉默。
  看来是真姐妹无疑了。
  “谢谢掌柜的。”赵兴泰道,“那我去哪找她?”
  “这个简单,秦淮河边最大的青楼,小月楼就是。”江掌柜道,“你进去了,说明来意,自有人带你去见她。”
  “是。”赵兴泰应道。
  “等等,”傅杳突然看向钟离,“好邻居,方便再借我点银子吗?”
  ……
  晚上,赵兴泰拿着江掌柜的推荐信,沿着秦淮河一路找,最后在最热闹的那家青楼停了下来。
  “小月楼,应该就是这了。”赵兴泰道,然后看了眼身边的观主,“您真的要进去?”
  傅杳如今已经没有再戴着帷帽,脸上的伤痕也都已经消失,眼睛上则蒙着一层黑色的绸缎,怎么看,都能看出是个女人。
  女人进这个青楼这种地方,怕是要被轰出来的吧……
  傅杳不理他,让纸人抬着自己进了门,在龟公还没赶人走之前,就丢了一大锭银子过去,吩咐道:“把你们这嗓子最好听的歌伎叫来。”
  有钱开路,龟公哪里敢怠慢。当即一边把人张罗着送去楼上,一边让人去请姑娘来。
  后面赵兴泰听到后,却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怕观主这次是为了她的嗓子来的。
  有了江掌柜的手信,赵兴泰很快就见到了小月楼的老鸨。
  老鸨在打量了他一番,又详细地问了遍江掌柜过的如何,且又知道江掌柜如今只嫁给一个默默无名的厨子之后,高兴到让龟公通知下去,说今夜的酒水通通降价一半。
  赵兴泰:“……”
  “你的这道菜味道不错,以后每天送二十只来。”老鸨笑眯眯抽了口烟枪,然后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
  就这样,赵兴泰的甜酱鸭在小月楼有了一席之地。在他每天送鸭来的同时,傅杳也雷打不动的上门听曲。
  就这样半月过去之后,赵兴泰收摊来小月楼找傅杳时,就能见到她已经固定只听一个歌伎的了。
  晚上,在回道观的时候,赵兴泰道:“您是看中了她的嗓音吗?”
  “好不好听。”傅杳问。
  这点赵兴泰无法否认,“柔中带甜,很好听。”就连是他,有时候都会被歌声吸引,“有时候,我真觉得观主您是个专门诱惑人心的精怪。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将来是不是也会经不住诱惑同您做交易。”
  “这难说。”傅杳道,“但也没必要去排斥这种事。是人就有野心,这不是什么坏事。用自己的东西去交换想要的一切,就和用自己手里的银子买东西一样。银子本身是干净的,左右它变好变坏是人。和我交易,同样也是如此。”


第29章 
  在他们说着话的功夫,道观到了。傅杳仍旧在进门后就消失在原地,三娘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赵兴泰,也回了三清像的肚子里。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赵兴泰去山涧里把山泉拎回来时,就见道观里来了两位熟人——何木匠夫妇。
  何木匠夫妇自从春节那日回去后,何妻就没再上过山,只有何木匠会时不时送些做好了的椅子或者蒲团到观里来。
  时隔几个月再见何妻,赵兴泰视线从她肚子上扫过,忙拿了把椅子到她面前,“请坐。”
  何妻坐下时微微扶了下肚子,看到这,走过来的江掌柜就笑问道:“几个月了?”
  何妻一听,脸上露出一个藏不住幸福笑容,“刚满三个月没多久。本来之前就想来烧香,谢一谢观主的。但是我这年纪也不小了,大夫让我满三个月再走动。这不今天天气好,我就赶紧来还愿了,这都要谢谢观主。”
  “那你下次可别再冒险了,孩子重要。”江掌柜道,“等将来孩子出生了,你再带来谢也不迟。”
  “你说的是。”何妻笑应道。
  赵兴泰见他们聊的开心,他拎着水往厨房走去。在进门前,他忍不住回首朝何妻看去,何妻脸上的笑容比这四月的春日更充满希望。
  进厨房,把水倒进桶里。三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如果何木匠夫妻两个没有孩子,他们这一生都会活在自责和伤心当中;大郎若是没有给父母换银子,他们一家人就不会完完整整。” 三娘同样看着外面正聊的开心的三人,道,“江掌柜如果没有那笔银子,失去酒楼不说,杨大厨和儿子也不可能划清界限,她如果不离开杨大厨,这辈子都可能为继子所累;我没有观主帮我复仇,我应该会成为一直怨鬼,然后被道士消灭。
  “就如同观主说的那样,好与坏不是绝对的。你的排斥,来源于你内心的恐惧。你害怕自己将来和我们一样,也有无能为力的一天。其实你与其担心因为追逐黄金而坠入深渊,不如换个角度想想,这黄金也可以是指引你爬出深渊重见天日的利器。就像何大嫂他们一样,从阴霾中获得新生。”
  赵兴泰怔在原地。
  他在恐惧?恐惧什么?
  他本想否认三娘的话,但眼睛瞥见水缸里倒映着的脸时,又不由止住了。
  水缸里的脸庞很年轻,但是那双眼睛却不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父亲总说他少年老成,将来一定年少有为,能重振门楣。后来,他就习惯这样一副沉稳的样子了。
  对着水中的人自嘲地笑了笑,赵兴泰发现三娘其实猜得很对。
  他确实是在害怕,害怕将来撑不起泰安酒家的牌匾,害怕让父亲和族人失望,更害怕自己没想象中那般有能耐。
  “心又乱了。”他转身就去拿菜刀切豆腐,每一次当他觉得心烦意燥时,都会选择去提升自己来减轻压力。
  于他来说,无谓的烦恼的不如有用的训练,厨师在拥有天赋的同时,也看重积累。
  三娘见他自己能缓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他将是他们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会同观主做交易的人。
  ……
  在赵兴泰在练习着厨艺的同时,此时雁归山上,一行人来到了道观门外。
  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士,脸上的髯须被修理的十分好看,身着文士衣衫,腰挂玉佩,头上戴着方巾,一看就是出身富贵的文人墨客。
  而文士周围簇拥着一群人,有老有少,锦衣华服,个个都很有来头。随行的人都很有来头,这就说明被众星拱月的文士身份就很不一般了。
  “青松观,”文士看着眼前道观上的牌匾,赞了一句这字,“这字虽然出自女子之手,但柔中带刚,可见风骨。不错。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中,还能有这么一方有意思的小观。”
  “他们能得大人您一句夸奖,只怕明天就要香客纷至沓来了。”旁边人谄媚道。
  文士一笑,抬腿走进了门中。
  江掌柜把何木匠夫妻送下山回来后,就见到了道观院子里的一群人。她远远见到几位熟人之后,心里微微有些惊愕,她又看了几眼,等见到个熟悉的人后,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走进了道观。
  “吴捕头?”江掌柜佯装一脸惊喜地看着旁边带刀的捕快,道:“您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被叫的吴捕头把江掌柜认了出来,他也有些惊愕:“原来是江掌柜,你怎么也在?我们今日陪县尊大人前来体察民情。”
  “县尊大人?”江掌柜看了眼人群,最后落在最中间的文士身上,“原来新的县尊大人已经到任了,我这离开县城太久,今日都不知道这事。”
  双方寒暄了两句后,那吴姓大人在知道江掌柜就住在这里后,立即把她拉到了一边,道:“县尊刚从山上下来,这会儿又累又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是在你这道观用餐。”
  江掌柜立马会意,“我现在就去准备,保证县尊大人在这吃好喝好。”
  说完,她立即让丈夫和兴泰一起准备中午的宴席,自己则去山下收购村民自己采来的山珍野菜,再另外又买了几坛乡民自己酿造的米酒。
  这些个达官贵人出来游山玩水,图的无非就是个野趣,你让他们大鱼大肉的吃,他们指不定还不愿意。
  果然,到了中午,杜县令对着一桌子山味十分满意。他道:“怎么不见这道观的观主?”
  他见江掌柜等人,都不是道人打扮。
  “杜大人能到你们这道观,是你们的脸面。”旁边人装腔作势道,“你还不快点把你们观主叫来待客?”
  让观主作陪?
  江掌柜看了那不怕死的人一眼,道:“我们观主不在观中。”
  “既然不在,那就是说我们无缘。”杜县令也不在意道,“既然主人不在,我们就开宴吧。”
  等吃到甜酱鸭时,杜县令细细品味了许久,才喟叹道:“没想到在这山野之中,竟然还能尝到如此的美味,老天待我杜某不薄。”
  几乎是一个人将一整只鸭吃下肚,杜县令才让人把做鸭的赵兴泰给叫了出来,问他有没有兴趣去他府上的厨房。
  赵兴泰自然是以学艺不精拒绝了。杜县令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道:“那你以后若是想来,尽管去府衙找我。”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着调了,但能带着这么多下属游山玩水而不去了解民生的县令,又能有多着调呢。
  “多谢大人。”赵兴泰道。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人群中有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等他抬头看去,那道视线又不见了。
  饭后,杜大人一群人就离开了。
  江掌柜一直送他们到了山脚,这才转身。
  在收拾残羹剩饭的时候,江掌柜对赵兴泰道:“我明天要去一趟县城。”
  赵兴泰立即明白她想去做什么,“您是要去见杨英?”
  “嗯。”江掌柜没有否认,“有些事情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当初我们的酒楼之所以会被人盯上,主要是因为原来的县尊大人调任走了,我没有了靠山,杨英被诬陷,我无能为力。而现在既然换了一位,那杨英就有翻案的可能。我得去亲自见一见他,看看他值不值得我救。”
  “你们不是已经断绝关系?”赵兴泰道。
  “对于一条人命,我始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明天先去看看吧,就当为自己积德行善。”
  “那你小心一点。”赵兴泰说着,迟疑了一下,道:“夺走你们酒楼的人,是不是就在刚才那群人里面?”
  “对。里面有个姓黄的,从前和我们一直不太对付。不过也不用担心,他应该做不了什么。”江掌柜道。
  次日一早,江掌柜就借口去采办东西,一早下了山。
  她到县城牢狱后,给差役塞了点银子,顺顺利利的见到了她要见的人。
  被关了半年的杨英这会儿早已经没有原来的嚣张跋扈,整个人瘦骨嶙峋,两眼毫无神采,躺在那里,除了有口呼吸,和一滩死肉没什么区别。
  江掌柜在牢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才察觉有人在看他。
  等抬头见到外面的人是江掌柜时,杨英神色惊愕地看着她那完好无损的眼睛,一时以为自己眼花。
  虽然在这之前的半年里,他确实期盼过父亲和继母能来看望他,但是现在见到,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甚至连询问继母眼睛为何好了的资格都没。
  两人相视而立,最后杨英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江掌柜看他看了半晌,道:“我听说,我那块酒楼的牌匾在你这里。”
  杨英动了动,沉默着把放在床上的牌匾慢慢搬了起来,然后朝着江掌柜递去。
  “还给你。”他声音沙哑道。
  然而江掌柜并没有去接,“不必了。我已经没有酒楼了,也没有必要再把这东西带回去。你继续拿着吧。”
  杨英站在那里站了会儿,重新把牌匾抱在了怀里。
  “你的事情,杨大哥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江掌柜又道,“也就是说,可能你被斩首的时候,他都不会来给你收尸。”


第30章 
  杨英恍然,“原来他不知道啊。那也好,就让他一直都不知道吧。”
  “你不想活吗?”江掌柜反而问道。
  “怎么可能活得了。”被关了这么半年,杨英也把所有的事掰碎了,想明白了,“看中我们酒楼的人不是一般人,他们想要夺走,有的是办法。是我自己蠢,看不清楚人心,也是活该。以后你和我爹就好好过日子吧,就当没我这个人。”
  “这就是你想说的?”江掌柜道,“难道你不觉得,你一直欠我一句道歉?马上入夏了,秋后你就要被斩。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在你死前,收到这句道歉。”
  杨英眼睛重新看向江掌柜,见她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之前她每日早上都会为自己的羊乳,说是对他有好处。
  不过他害怕她在里面下毒,所有的羊乳都倒进了花盆。
  身体缓缓跪了下来,杨英隔着牢门,一丝不苟地江掌柜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您。从今往后,我爹就请您多担待些。”
  “这你放心。”江掌柜道,“看你还肯道歉的份上,到时候我会让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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