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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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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好。”六安先生赞道,“大丈夫就当一诺千金。”
  黎逢年则有些好奇地看着这襁褓里的小人儿,江掌柜见他看着,把孩子让给他,“你来抱抱。”
  怀里突然被塞了个香软的孩子,黎逢年有些手脚所措。
  就在这时,还没开眼的婴儿慢慢睁开了眼睛,来到这人间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
  ……
  因为新生儿的缘故,道观里的热闹持续了好些日子。就在孩子的热闹平复下去没多久,被抬回去的苏林秋又醒了。
  杜县令这几天下来已经知道苏林秋很有可能是先生亲孙子的事,他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事。
  一听到苏林秋醒了,他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写了封信。
  “来人,把这封信给我爹送去,一定要快。”
  青松观里的沈氏夫妇身上的案子本来就疑点多多,而且死的又是一些偏门左道的江湖人士,官府这边想不管也容易,只是要看谁出面了。
  他只是一个小县令,没这么大的面子,但是他爹可以。
  虽然这样是有假公济私的嫌疑,甚至将来有可能会被御史弹劾,但如果能拉拢一位奇人异士,也值了。
  六安先生这边,苏林秋醒来后,见到身边的好友,眼神不由有些迷糊,“我这是怎么了?”等他想起身,却又发现自己身上无处不痛。
  “你小心点。”黎逢年忙扶着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小心伤口裂开。”
  “伤?”苏林秋一脸的迷茫,“我为什么会受伤?”接着他又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家里,“这里是哪?好像不是我家。”
  黎逢年见他这样,心里生出某种猜测:“苏兄,你都忘了吗?”
  “什么忘了,我只记得我和往常一样洗漱睡下了。怎么醒来就变成了这样?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苏林秋一脸痛苦道。
  黎逢年看了眼身边的先生,六安先生这时取出那半块玉佩问他:“这玉佩是你的吗?”
  苏林秋看了眼,摇头道:“不是。”他家境一般,这么好的羊脂玉佩怕是价值不菲,他又怎么会有这东西。
  听到这话,六安先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又不死心道:“那这玉佩又怎么会从你身上掉出来。”而且还那么凑巧,掉到他的面前。
  苏沐秋就更糊涂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东西。”
  “老爷,”这时管家道,“这是与不是,您带着这位苏公子去观里拜拜不就知道了。”


第59章 
  被管家这么一提醒,六安先生虽然有心想现在就知道答案,但是见苏林秋这虚弱的样子,也就只好先按捺住,等他好起来再去。
  “什么上香?”苏林秋却奇怪地问道。
  他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却感觉是睡了很久一样。
  接下来,黎逢年将这事大概给他说了一遍,包括这段时间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苏林秋越听越惊奇,但是所有人的表情,乃至他身上的伤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花了几天的时间接受这些时候,苏林秋虽然觉得自己和六安先生不会有关系,但为了安老人家的心,于是在稍微能动些的时候,就让黎逢年弄了个轿子把他抬了上山。
  他们上山之后,道观里其他人都不在,但是香烛都在旁边摆着。
  六安先生和他站在三清像前,一人点了三炷香,各自拜了几拜,然后把香烛往三清像前的香炉里一插。
  很快的,白色的青烟升起,一路笔直往上,半点弯曲都没。
  “这……”六安先生想到傅观主说的,不由看向旁边的苏林秋,眼里的激动几乎难以自持。
  这段时间他泛起了希望,又陷入绝望,从绝望中再次萌生希望,反反复复的心情,现在终于尘埃落定。
  苏林秋却有些难以置信,他从小到大,父母待他极好,家里爷爷奶奶还健在。现在却突然告诉他有个亲生爷爷……
  这个爷爷是亲生的,那另外的呢?
  他们都是假的吗?
  黎逢年明白好友的心思,他道:“你先这里好好养伤,这件事情究竟如何,我写信让人送会金陵,一问便知。”
  里水距离金陵虽然有点距离,但来去如果快的话,也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
  “好,你帮我去好好问问。”苏林秋知道,这件事也只能是这样了。
  就在他被抬着恍恍惚惚出道观时,道观门口,方家的大女儿却从山下跑了上来,累得小脸通红,额头全是汗水。
  她喘了几口气,看着一脸苍白的苏林秋,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包来递给他,道:“这里面是我做的一些吃的,还请你收下。”
  苏林秋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到底没有印象。他下意识看向好友,见好友看着他,道:“这是被你救下的方家小妹。”
  原来是被自己救的。
  苏林秋不好拒绝她的心意,只好就收了下来,“多谢,我会把它吃干净的。”
  听到他这回答后,方小妹这才露出了笑脸,“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这话苏林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还是黎逢年解围道:“这里风太大了,我们先下山。”
  “好。”
  在他们都离开后,旁边的大石头里,‘苏林秋’气得挠墙,“明明救她的人是我!”
  “但你身体是苏林秋的。”三娘不知何时撑着把伞走了过来,“不可能做好事的就是你,做坏事的就是他,这样对他不公平。而且,你现在把他的气运全都败光了,以后他只会成为一个没有半点运气的倒霉鬼,这些你都要负责。”
  听到这话,苏林秋不答了。
  过了会,他道:“你来找我什么?”
  “观主让你安静点。说你如果再吵的话,她不介意把你大卸八块,然后每一块都丢进茅坑里,让你好好享受……沐浴的感觉。”
  “……”
  苏林秋这回彻底安静了。
  见警告已经达到,三娘撑着伞回去,没走几步,就听身后苏林秋突然道:“其实我知道,我这样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只要我耐得住,我迟早都会回去。我就是觉得好孤独好寂寞,没人陪我聊聊天,我可能会疯。”
  “不会的。”三娘道。
  “什么?”
  “晚上会有人来陪你的。”
  “真的?”苏林秋有些狐疑。
  晚上,苏林秋见道观门口烧起了纸钱。很快的,就有一道道影子出现在他的周围。
  那些来抢纸钱的影子发现了他被困在石头里,甚至还热情的要分他一些,“哥们儿,你这是咋进去的?”
  苏林秋突然明白了三娘说的有人陪是什么意思。
  “咋地不吭声哪。”那鬼又道。
  苏林秋逼回了要掉出的眼泪,道:“兄弟,你东北的吧。”
  “咋,难道你也是?”
  “我不是,我只觉得你这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要不你多抢点。”
  “那可不,老远了,走了我一晚上。”
  “……”
  他们俩在说着的功夫,不一会儿又有两只鬼凑了过来。
  被一群鬼包围着的苏林秋表示:嗯,他确实不用担心孤独了……
  道观里,三娘对傅杳道:“前些日子上香的人多,我就暂停了烧纸钱。没想到今天一开张,就来了这么多。”
  “嗯,这里你盯着。”傅杳让她照看着这里,自己则起身,让赵兴泰跟自己出门。
  赵兴泰已经很久没有半夜出门了,见状第一件事就是先回房拿银子。
  “我们今晚去哪?”赵兴泰问。
  “京城。”
  ……
  次日一早,柳赋云正在城郊外与亲友道别。
  他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不过不是在江南,而是在江南以南的地方。下次再回来,少说得几年之后,因此前来给他送别的人不少。
  与亲朋好友一一道别后,他看向最后剩下的那个,道:“您就送我到这吧。”
  “我本来说要和你一起去江南,但这个月怕是不行。”小侯爷抱歉道。
  柳赋云知道,宫里的皇后娘娘即将临盆,但却在前几天摔了一跤。虽然不知道这摔跤的原因,究竟是娘娘自己不小心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小侯爷作为皇后娘娘唯一的弟弟,这时候离开京城逍遥,怎么都说不过去。
  “以后还有机会的。”他也知道小侯爷醉翁之意不在酒,要去江南也并非是为了自己,他考虑再三,道:“其实那位观主您也不一定要去江南才能见到她,偶尔她也会在京城出现。她姓傅,剩下的只能看缘分了。”
  有缘分的话那就能见到,没有缘分的话那只能去江南走一趟。
  “傅?”小侯爷琢磨了下,抱拳感谢道,“我知道了。柳兄你一路顺风。”
  “会的,小侯爷您也多多保重。”
  说着,两人就此道别。
  一直到柳赋云的马车走的见不到影子,小侯爷这才策马而归。
  在他们走到城外路边时,突然从旁边跑出一小孩,他连忙勒住马绳,马儿受惊,不知怎么回事,竟把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现场一片狼藉。
  “主子您没事吧!”随从们纷纷跳下马来,看他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随从见人群里面跑来一对夫妇抱孩子,呵斥道:“两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一孩子,干脆别养了!”
  那对夫妇把孩子藏在了身后,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而小侯爷这时从地上抬起头,却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女子。
  接着他就听那黑衣女人调侃他道:“哟,给我行这么大礼呢。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钱,可以施舍其他的东西给你。”
  随从听后,正要发怒,小侯爷却让他们把自己扶了起来,看向那女人,蹙眉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子丢了枚纸鹤进他怀里,“你姐姐应该快要生了吧。她临盆的时候,若是有任何问题,你就把这纸鹤点燃,到时,她的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说完,女子转身进入了人群当中。
  小侯爷拿着纸鹤,再一看,却见人群里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主子,这……”
  “无事。”小侯爷重新翻身上马,他又往周围瞧了瞧,依旧没见到那女子的身影。
  接着,他看了看纸鹤,一夹马肚子,继续进城。
  回到侯府,小侯爷拿着纸鹤就朝着正院走去。
  府里的下人见到他纷纷行礼,但在他走到正院大门时,却被拦了下来。
  “世子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奴婢先进去通传一声。”
  小侯爷脸上表情不变,他已经习惯了每次都在外面等候。
  很快的,那奴婢就过来把他请了进去。
  “你来有什么事?”内室,侯爷夫人眼睛闭着,手里捏着佛珠,面前放着一本佛经,屋内也点了檀香。这种种一切都显示她刚刚在念经。
  小侯爷对这些见怪不怪,他行礼后道:“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一位奇人,她说皇后娘娘即将临盆,若是中间有什么问题,只需点燃这纸鹤,就会迎刃而解。儿子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将纸鹤给你送了过来。”
  侯爷夫人这会儿睁开了眼睛,道:“你这是在诅咒你姐姐会出事?”她这话没有半分责备的语气,却但也没半点温情可言。
  “儿子不敢。”小侯爷垂首道。
  “出去。”侯爷夫人道。
  小侯爷抿了抿唇,拿着纸鹤退了出去。
  外面随从见到他出来,不由道:“主子,您这又是何苦?那个女人莫名其妙说那些话,一般人都不可能会当真,你又何必当真,去拿这些事情让夫人担心。”
  小侯爷确实看着手里的纸鹤,笑了笑,将之丢进了旁边的湖里。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举动太过荒谬,他只是已经很久没跟母亲讲话了。
  ……
  晚上,小侯爷回院正准备睡下时,却无意中发现了丢掉的纸鹤就放在他床头。
  他目光一凝,却没发作,只是平静地将那纸鹤重新丢到了窗户外面。
  等到第二天醒来,床头没再有纸鹤的影子。
  不过在他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时,却无意中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来。
  是昨天那个被他丢了两次的纸鹤。


第60章 
  “主子这纸鹤不是您昨天丢掉的那只吗?”旁边随从见了不由问道。他们昨天可亲眼见到这纸鹤顺着暗流流走了的,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是啊。”小侯爷虽然觉得怪异,但这会儿他想得更多的却是,有人在这上面动手脚。他把这纸鹤撕裂丢给随从,道:“你们给我拿去扔了。”
  随从忙不迭接了,塞进了袖子里。
  又一日过去,早上小侯爷睁开眼睛起来时,就见到床头的纸鹤正安静地坐在他的枕头上,鹤嘴还对着他。
  看着这纸鹤看了一会儿,小侯爷眼里情绪翻涌。不过他还是将纸鹤拿在了手里,翻身看了翅膀下面。
  翅膀下,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看到这划痕后,小侯爷很明显的愣了下。
  这是他昨天故意弄的一个小记号。但是这会儿,纸鹤记号还在,却上下半点被撕开的痕迹都没。
  翻来覆去将纸鹤看了一遍,在确定这就是昨天被撕碎的那只后,他从床上下来,问进来伺候的丫头道:“昨夜可有人来过?”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里的丫头轮流守夜,有动静基本上不会不知道。
  丫头们齐齐摇头,“没有。”
  得到这答案,小侯爷点点头,换了衣袍,带着纸鹤直奔皇宫。
  虽然不知道这纸鹤究竟怎么回事,但宫里有能帮着解决这事的人。
  ……
  作为圣人宠爱的臣子,小侯爷身上有入宫的令牌,想进宫随时可以。
  眼下这会儿已经快到上午,小侯爷瞧了瞧时间,朝会差不多已经结束,想来他进宫求见的事,陛下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就行。
  差不多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有宫人来通传,说陛下在御书房召见他。
  脸上惯性地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性子的轻浮,小侯爷跟着往御书房走去。
  等他进御书房时,议事的大臣都已经离开,只有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的圣人在。
  见他来了,圣人抬头,笑看他道:“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了,寡人还以为你和柳赋云厮混道把你姐姐都忘了。”
  这是连他的行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侯爷连忙伏身喊冤道:“微臣冤枉。微臣只是觉得微臣这性格太过冲动,又毛手毛脚,怕冲撞道娘娘肚子里的小外甥,所以想着还是先在宫外忍忍,等娘娘顺利临盆再进宫贺喜啊。”
  圣人知道这小舅子不爱受拘束的性子,也不为难他,“那今日怎么又想起来进宫了。”
  小侯爷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您别看微臣没进宫,但微臣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您和娘娘还有小外甥的。这有些事吧,越是在乎就越在意。我前几天在路上突然被一个女子搭话,她送给微臣一纸鹤,说是娘娘临盆时若是遇到什么问题,燃了这纸鹤一切都能迎刃而解。这样的话放在平时微臣肯定是不信的,可是不瞒皇上您说,自从我哥哥离世后,微臣就特别害怕再失去亲人。而女子生产又是一道鬼门关。您就当微臣是鬼迷了心窍吧,为这事翻来覆去了两三天,最后还是想把这纸鹤给您送来,以求个心安。”
  他这话说完的同时,人也跪在了地上,将那纸鹤双手呈上。
  圣人表情未变,示意贴身太监接了,道:“今日寡人要是不收下这东西,你是不是又得烦寡人一整天?”
  “陛下您多虑了,”小侯爷喜笑颜开,笑嘻嘻道:“这一天哪够,少说得三天。”
  这话把圣人给气笑了,他将手里的折子往他面前一丢,“快滚快滚,别打扰寡人处理国事。”
  小侯爷也不躲,只跪下行礼告退道:“那微臣今儿个就先退了,您回头见到娘娘时,可千万要告诉她我已经来过了。”
  等退出御书房后,小侯爷揉了揉脸,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他走后,御书房里大太监则小声问道:“陛下,这纸鹤可要送往翊坤宫?”
  圣人手里朱笔不停,道:“去将国师请来。”
  “是。”宫侍立即应了,吩咐下面的小太监去请人。
  “干爹,这纸鹤真有这奇效?”那小太监压着声音问道。
  宫侍看着手里的纸鹤,扯了扯嘴角。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说白了这不过是永安侯府那边不放心,所以借着纸鹤的由头来提醒圣人,注意一下后宫罢了。毕竟后宫里那么多女人盯着呢,谁能保证到时候就不出意外?
  这事陛下心知肚明,所以才对小侯爷的胡闹没生气。
  现在请国师来瞧瞧,就是在向宫内宫外的所有人表示,他很重视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让暗中的那些牛鬼蛇神收敛点。不然的话,就这样小小的纸鹤,不至于惊动国师。
  ……
  青松观。
  傅杳回来后,三娘就对她道:“观主,您之前让查的事有消息了。”
  “哦?”傅杳坐了下来。
  “昨夜里来了一只老鬼,说是知道前朝萧太后的墓,还说当初给萧太后点穴的人是正元教的掌门。前朝的正元教我了解的并不多,但是我在京中的时候却是听说过,本朝的国师大人,就是当代正元教的掌门人。”三娘道,“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教派是不是同一个。”
  “国师?”傅杳在嘴里念了下,“是与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傅杳却没有立即去京城。
  宫中的那位出世还有些日子,而且有纸鹤留在那里,她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关注着。
  “三娘,”傅杳深吸了一口周围的文运,“这周围的文运似乎更浓了些。”
  三娘感觉不到这些,她道:“山下六安先生有客到访,想来文运弄类应该是这个原因。”
  “是吗?那我要这文运更浓一些,你知道怎么做的。”
  三娘略微一思考,道:“我晚上就去拜访一趟六安先生。”
  这夜过去后,傅杳也没去问三娘究竟和六安先生说了什么,但是六安先生要在里水建书院的事情却很快传开了。
  老先生名声在外,平时前来求学的人络绎不绝,还是后来老先生闭门谢客,那些求学的人见没有希望才渐渐散了。
  现在老先生突然说要办书院,整个里水都为之一惊。
  惊讶过后,杜县令二话不说,立即划了块地出来,同时还拨了专门的款项下来,一副先生您缺什么有什么的样子。
  “您无论要什么,只要开口,我都给您准备好。”杜县令十分高兴道。
  他在年轻的时候求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会再有机会聆听先生的教导,这让他怎么不兴奋。
  不过六安先生却道:“这书院只是以我这名义开,教书我是没那个精力了。我已经写了信去给我的那些学生还有好友,邀请他们前来。至于能来多少,我也不敢保证。”
  他对于傅观主帮他找到孙子的事十分感谢,但却一直没有答谢的机会。所以昨天晚上那位侍女过来提出要建学院,他二话不说就应了。
  其他的事他不敢保证,但是这点他却是力所能及的。哪怕是豁下老脸,他也会请几位大能过来。
  “这样就更好了,学生本来还担心您身体吃不消呢。”杜县令道,“那我也写信给我爹,让他帮忙推荐些人过来。”
  他是真心希望先生能留在这,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紧着佩服。
  这事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之后,各方找人的找人,建书院的建书院。眼见着书院一天天立起,最高兴的还是方家村的村民们。
  书院建在他们村,那他们的孩子以后也能跟着读书了。他们现在养鸭子就能赚不少钱,用这笔钱送孩子读书,刚刚好。
  “这都该谢谢观主。”方二私下对妻子道,“如果不是她,我们这山沟沟里哪会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达官贵人们全都是冲着观主来的。
  张六娘却提醒他道:“这样的好事和我们没什么干系。”读书人都是男孩儿,他们家又没有。
  方二一想,道:“那我明天就去山上求求观主,让老先生也能收女学员。”
  方二这不是玩笑话,第二天他真就去了道观。傅杳怎么回的没人知道,不过山下新建的里水书院在后来收学生时,却开了整个大周第一个女学班。
  在里水县这边热热闹闹开办书院的同时,京城之中,距离皇后临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京中的气氛也越来越不同。
  皇后这一胎,几乎宫内宫外的所有人都在盯着。
  圣人现在年纪不过二十五岁,膝下只有两位公主。若是皇后能生出一位皇子来,那可就是嫡长子,未来大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事关到大周的将来,因此不仅仅是后宫看着,就连前朝朝臣也都在关注着。
  在产期的前半个月,陛下传召永安侯夫人入宫作陪。一来表示恩宠,二则希望妻子能心态放松一些,三则是为了能让侯夫人帮忙看着翊坤宫上下。
  可就算是这样,在皇后临产这天,还是出事了。


第61章 
  皇后临产时,圣人正在早朝。
  在任何事情面前,国家大事始终都在第一位。
  好在今日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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