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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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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卿却没听后面的那些。
钟离要改命?他改谁的命?他自己命有仙缘,完全不用改。
既然不是改他自己的,那就是旁人了……
辞卿突然觉得自己闭关了一场,已经远远跟不上外面的变化了。
“你们在这守着,我出门一趟。”
她离开小玉山,很快来到了一处荒山中。
那荒山的山洞里,海螺老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石床上,只剩胸前微微的起伏。
第163章
一过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辞卿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海螺老人忍不住先睁开了眼睛,“稀客。”
“你明知道自己死不了,又何必折腾自己。”辞卿冷着脸道。他们两人共命,他就算是肉身死了,魂魄也不会消散。所以死与不死,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有这样我才会好受一点。”海螺老人道,“欺骗与背叛一开始就存在,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辞卿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恢复冷脸道:“改命的办法你有没有说出去。”
“说了。”
“钟离问的?”
“其他人我也不会告诉他。”
“他要给谁改命。”
海螺老人笑了起来,“能让一个男人愿意付出自己命格的人,自然是对他来说比自己还重要的人。”
辞卿手捏成了拳头,“好,很好。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是吗?”
“大概是吧。”海螺老人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原本以为我对从前的事不会怨恨,因为那些都是我自愿的。但是等我知道钟离也做出的和我当初一样的选择时,心里更多的是一种畅快。或许,我对你确实是恨着的。”
辞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离开了这里。
海螺老人躺在石床上,过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爱不到,求不得。谁都一样。
……
邵然夫妇带领着商队一路北上,在到水路码头时,商队一分为二,一部分选择北上,一部分则跟着邵然夫妇前往江南。
“江南啊,很久没有回来了。”邵夫人看着沿途两岸的风景,心里生出一丝感叹。
“是啊。”邵然站在旁边,像是看不够这些风景一般,哪怕是迎风落泪,也始终看着远方。
邵夫人见丈夫这般,将手里的手绢递给了他,“别难过。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想知道你和她的事。”
“这些事你不早已经从那些下人的嘴里知道了。”邵然却不愿意多讲。
“别人说的是他们以为的,我想听你怎么说,也想知道,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邵夫人道。
邵然用手帕擦干了眼泪,又捂住嘴咳嗽了好几声,才道:“没什么好说的。”
邵夫人见他始终不愿多谈,只好闭嘴不言。
船上的时间十分寂寞,他们夫妻二人虽然同床共枕,却像是习惯了这种疏远一般,大多时候都是各怀心事。
水路很快,一路上有惊无险,他们很快就到了江南。
在前往里水的路上,邵夫人又问丈夫,“如果我们所求的事,没有结果,那又该如何?”
“如果真的灵验,又什么会没有结果。”邵然闭着眼睛道。
邵夫人看着丈夫这般,只好将窗帘揭开,看着外面的风景道:“我从前认识一个人,那个人有些傻,什么都不在乎,也不知道疾苦为何物。但她很真实,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从前只以为她是大小姐性子,后来我才发现,人能这样真实而纯粹的活着,太难能可贵了。”
邵然没有回应她。
马车内一片沉默。
邵夫人也没想要他的回应,这些话她放在心里太久了,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马车行了两天,等到路越来越好走后,邵然掀开车帘一看,缺点前方是一条十分宽阔的青砖大道。
这么好的一条路,哪怕在寻常的县城里都不见得会有,这荒郊野外竟然会有。
前面赶车的车夫也道:“这些砖头铺在地上难道就没有人来偷,如果放在我们那边,早就被人给拿光了。”
“在我们这地方也是这样。”旁边的行人听到后和车夫唠嗑道,“只不过这条路是例外。这条路是民愿路,谁如果敢偷,那是要倒大霉的。之前就有人半夜过来偷砖头想回家砌墙,结果第二天就肚子疼,一直等到他们把床头给还了回来,这才好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一回不要说车夫,就连司马车里面的邵然夫妇都有些好奇起来。
“为什么这条路叫民愿路?”邵然颇感兴趣地问。
“几位是外地来上香的吧。”那人道。
“这你没有看走眼。”
“嘿,”那人笑了,“现在天天都有人来上香,你们这些坐着马车来的,我们见的多了。这条路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也是因为青松观。”
接着,那人把何木匠夫妻给青松观盖道观结果生出个儿子的事给说了出来,之后还有方二与苏林秋死而复活,乃至里水县城黄家的事,也全都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虽然山野传闻很多,但大多数人都当故事听听就罢。而眼下这些个故事里的主人翁活生生就在他们不远处,这自然让人们心里多了一层敬畏。
邵然听后有些激动,“这么说青松观真的很灵?”
“那当然,不然那些贵人们又怎么可能不远千里迢迢的过来求愿。”那人有些自得,青松观是他们里水的,他作为当地人非常的骄傲。
“灵验就好。”邵然也多了几分期待。
上了青砖大道,距离青松观也就不远了。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远处绿树掩映下的白色建筑。
“看到那白色的房子没有?那就是青松观了。”之前的本地人指着前方道,“你们要去的话,沿着路走就行。”
“好,多谢指路。”
在邵然夫妇正往青松观走的时候,道观里,连晚的状态却有些不太好。
她听到之后,基本上就只靠着药吊着。
傅杳来时,江掌柜正在喂连晚鸡汤。
“喝不下去那就撤了吧。”傅杳道,“顺便让杨大厨过来把人给我抱起来,唔,就送去伙房吧。”
江掌柜不会质疑她的话,立即就出门叫丈夫去了,但是鸡汤却没有带走。
床上连晚听到这些话后,勉强睁开了眼睛,虚弱道:“观主……”
“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傅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的?”似乎是到了回光返照的程度,连晚脸色都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观主,你……能给我打扮一下吗?”她不想这么狼狈的见到他。
“好。”
傅杳用纸给她剪了一身衣裳,又亲手帮她梳了个头。
“为一个人等了将近三十年,值得吗?”傅杳看着镜子里的老妇道。
连晚也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不等才不值得。”
傅杳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一会儿才笑道:“也对。”
头发梳好后,连晚看了看自己,察觉到自己脸色太差,又端起旁边的鸡汤喝了下去。
等恢复点力气后,她将把盆里盛开的野栀子花摘了一朵下来,插在鬓边,然后问傅杳道:“这样可以吗?”
她这满怀期待的样子,一瞬间让人忽略了年龄。
“很可以。”
“那走吧。”连晚道。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走出房间,正好遇到过来的江掌柜夫妇。江掌柜看着能自己下床走动的连晚,一时间没有回过神,“观主这……”
“没事了。你们去前面待客吧,我们去伙房前的院子里等他们。”傅杳道。
江掌柜道:“是。”
……
邵然夫妇在山脚下停车后,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上走去。
此时虽然入秋,但是天气依旧炎热。他们两个被晒得汗流浃背,等走到道观时,邵然已经气喘吁吁,邵夫人却是半点不适都没。
“你还好吧。”邵夫人关切道。
“我没事,我们进去吧。”邵然道。
一系列的上下流程走完,邵然对负责待客的知客道:“不知观主可在观中?”
江掌柜见到眼前这对夫妻,突然就明白观主说在伙房那边等着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在的。”江掌柜道,“观主现在正在用茶点,我带你们过去吧。”
“多谢了。”邵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钱放入了功德箱里。
接着,他们就走上了旁边的小道,分花拂柳,走了大概几百步,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一进去,邵然夫妇就见到前方有一张石桌,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而正对着他们的则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他们不认为这个少女就是观主,因此走过去对着背对他们的妇人道:“这位可是傅观主?”
连晚一听身后的声音,她一惊,眼里迅速聚起泪来,她慢慢转身,本想说一句“多年未见你都不认得我了?”,可在转身后,却见她背后站着一对夫妻。
男的,的确是她等了多年的丈夫;女的,却是她自己。
看着他们的衣着,电光火石间,她想明白了什么,“你们……”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口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涌出一般。
邵然夫妇也没想到这个妇人会是连晚,邵然更是惊喜道:“阿晚?!”
可就在他想去牵连晚的手时,却见连晚嘴角溢血,缓缓倒回了椅子上。
“阿晚你怎么了!”邵然有些笨手笨脚的去把她唇角的血迹,可手在碰到她时,却颤抖地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
身体一软,邵然跪在了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眼睛也没了神采,只能是麻木地看着她那失去生气的脸。
“她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月。”傅杳此时站起身,摁着连晚的肩膀开口道,“你还是来晚了。”
这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邵然也一口血呕了出来。
而旁边傅杳话锋又转,“不过我可以救她。”
“什么?”邵然和邵夫人同时不敢置信地抬头。
傅杳却看向邵夫人道:“这就看要看你想不想她醒来了。”
邵夫人脸一白,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第164章
“可以给我一杯水吗?”邵夫人对旁边的人道,“冷水就行。”
江掌柜现在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不是她能说的上话的,二话不说就要去倒水。不过杨大厨却让她留着,他帮这去了厨房。
拿到水,邵夫人一口气喝完,那动作与她的端庄完全不符。喝完水后,她眼睛突然就红了,人也像邵然一样跪在了连晚的面前。
“对不起,是我太贪婪,舍不得那些荣华富贵,所以才设计搬家,让你找不到我。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担惊受怕当中度过,总提防着有一天你是不是会突然找上门来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邵夫人看着连晚道,“可笑我一直瞧不上那些达官贵者之流,而实际上不过是我在嫉妒罢了。当我有一天站在他们那样的位置上时,才发觉想要保持初心真是太难了。”
“你认识阿晚?”邵然这时也已经明白过来。
邵夫人对着他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我在路上说的朋友就是她啊。当初你与我成亲时,你不是也惊讶于我的名字也叫连晚?实际上我不叫连晚,我叫水流,这身体,也不是我的。当初,我们互换了身体,约定三年后再换回来。是我不想还了,所以才让她孤苦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邵夫人苦涩地笑了笑,“是我偷了她的人生。如果换回来,就能让她重新活过来的话,那就请帮我们换回来吧。”这话却是对着傅杳说的,“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家资来换。”
“是吗?这样的话,你会死的,你要考虑清楚。”傅杳却不急着救人。
“我来青松观,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将她找到,然后我们换回来。”做出了决定后,邵夫人反而一身轻松,“我这么一个卑劣的人,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大多数的认错,都是不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再重来,只怕你还是会这样选。人性不就是这样,有高尚,就会有卑劣。”傅杳说着,手指在连晚和邵夫人的眉心一点,原本吐血而亡的妇人果然很快睁开了眼睛。
“换回来了?”水流先是看了看自己,接着又看向了对面的连晚。
“阿晚?”邵然也迫切地看着连晚,嘴里叫着她的名字。
连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已经迟暮的两人,她眼神动了动,刚才他们的话她全都听到了。是傅杳摁住她,她才没有立即离魂出体。
“邵然。”她先是对邵然笑了笑,又看向水流道:“你的道歉我接受。贪婪、嫉妒都是人心。你有,我也会有。”
说完,她再次看到邵然,只是眼里却没了之前的爱意,“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你说。”邵然急忙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不来找我。你的衣裳这么华贵,想来应该也是有权有势之人。不可能找一个人找了二十多年,还找不到。”连晚道。
“我去找过你。”邵然抓着她的手,像是怕她再次离他而去,“他们说你跟着改了嫁,跟着别人走了。我不相信,但是所有人都这样说。我心灰意冷,这时我爹没人,族中无人主持大局,我只好先回到邵家。将邵家的事料理妥当后,我不甘心你会丢下我,又派了人去寻,结果始终没有音讯。”
说到这里,邵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不明白,天地也就这么点大,为什么找一个人却那么难找。我整整找你找了二十多年,你为什么就那么狠心,躲到一个让我连看都看不到你的地方呢。”
连晚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有悲伤也有释然,“原来你也一直在找我啊。”
知道这段感情里,不止是她一个人在努力,那就够了。
“我们成亲,也只是你的父母去世了,我保不住那些财产,所以才想找个人一起守住这些钱财。”这时水流也开口道,“只是我没想到,事情就那么凑巧,我嫁给的人会是他。这些年,他确实一直都在找你,我们也只是表面夫妻。”
“我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心,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连晚让邵然松开了手,她原本老去的容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恢复成年轻时的样子。
“阿晚你……”邵然一时失神。
“人世间的连晚已经死了。”连晚看着邵然笑道。
哀莫大于心死,在她吐血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哪怕现在知道了背后的原由,她的心也无法再像当初那样活过来。
几十年的等候,终究是错过。
“不过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找你。她找遍了天南地北,吃了很多苦头,虽然结局不尽如人意,但她还是很高兴能在最后还能见到你。”
邵然望着沐浴在辉光下的她,慢慢收回了手。
“那你帮我告诉她,”他也笑着流泪道,“我也很开心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我没有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如果可以,还请她……忘了我。”
连晚看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
说完,她的身体渐渐消失在原地。
见她就要永远离开,邵然突然疯了一样想去抓住她,“阿晚你别走!是我错了,我不该相信别人而不相信你,是我咎由自取你想怎么教训我就行,你别走我求求你!”
可最后他仍旧是扑了空,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阿晚!”邵然趴在椅子上悲恸叫着她的名字,但谁都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真正尽了。
不怪他们不够喜欢,只怪一切造化弄人。
院子里的众人都在落泪时,雁归山顶出,连晚和傅杳正在告别。
“我要回去修炼了。”连晚道,“人间一趟,我学会了很多。以后我大概还会再下山来吧,希望到时候还能来你这里喝杯茶。”
“还能想到吃喝,看来确实是在试着放下了。”傅杳道,“不过难道你就不奇怪他为何去西南,而不是在西北?还有,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能找二十多年还找不到。”
“当初我幻化的宅院,最多只能坚持几年。”连晚道,“可是水流却能当这么多年的连晚,这说明连家的人一直都在,包括那些老鼠点的下人。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能让一直老鼠活那么久,可是我娘能做到。她可以替我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家,也能让邵然永远都找不到我。”
所以她一点都不怪邵然,这不是他的错。他们都很努力,但是人力太微弱了。
“我不怨我娘。”连晚仰首望天,不想让眼泪落下,“真正将我分开的不是她。我是精怪,邵然是人。他已经病入膏肓,死后进入轮回,前尘往事会全都忘却。他会有新的人生,会有新的妻子,还会有聪慧可爱的孩子。而我,已经让他痛苦了一世,又何必给在给他顺遂的人生添乱。回到天山,才是我的归宿。”
这些事情她都想得很明白。
她不恨谁,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后悔,如果让她重来,她还是会这么选。
“好姑娘。那就好好修炼吧。”傅杳道。
“嗯。”
两人挥手作别,傅杳见她走远了,才朝着山下走去。
同连晚说得那样,邵然当天晚上人就去了。
水流也只是即将燃烧殆尽的灯芯,她将两家所有的钱资都交给了傅杳,请求道观将他们安葬,便也跟着没了。
收了人家的银子,傅杳办起事来自然利落的很。
不过还没等她把银票揣进口袋,钟离就出现了,收缴了她的银子,将钱全部交给了杜县令,让杜县令安排这些银钱。
“我银子都没摸热。”傅杳抗议道。
江掌柜却觉得钟离公子这样做很好,“这银子您真要拿了,只怕以后还会闹出事来。”人家夫妻两个一上山,两个都死了,钱财也交代在了道观里,这事传出去,难保没人没个其他的想法。
“唉。”傅杳翻了个身,继续悼念她那些逝去的银两。
钟离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一抱,扛着人走了,“你没法有钱,但我可以让你早点拿上银子。”
江掌柜目送这他们远去,一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哎哟”一声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好人就该有好报的。
杨大厨过来时,就见自家媳妇脸上满是笑容。媳妇高兴,他也就开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没事。”江掌柜道,“你同小赵说一声,就说伙房那扇门我明天要用,让他给我留着。”
观主说让她去趁机去见见亲朋好友,她思来想去,唯一相见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现在年纪都一大把了,能见一面是一面。她既然不和连邵二人那样,想见到都见不到,那就该珍惜现下,以免将来遗憾才对。
“好嘞。”
“好什么好,你准备准备,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江掌柜道,“带你去让她羡慕羡慕。”
杨大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憨厚道:“您要是不嫌我给你丢人我就去。”
第165章
“什么丢人不丢人。”江掌柜横了他一眼,心里想到即将见到故人,也有些高兴起来。
杨大厨为了不给妻子丢人,第二天就下山就买新衣裳。
现在是方家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有穷又破的小山村了,如今这里商铺林立,每天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而方家村里,稍微富裕了一些的人家,也开始像道观那样建起石头房子来,外面的人有样学样,这就导致哪怕道观现在已经建好了,可是对于石料和木料这些东西的需求仍旧是只增不减少。
杜县令为此增加了不少政绩,每天都看谁都笑呵呵的。
杨大厨买了衣裳,正要上山,却被旁边一女香客给拦住了。那女香客模样十分好,说话也娇娇软软的,看的杨大厨只想快点往山上跑。
谁知道这个是人是鬼,说不定还是个妖精呢。
“你别走啊,”女香客却是拉住了他的袖子,“我就是想问问这山上是不是就是传闻当中的青松观。”
“你自己上去看不就知道了。”杨大厨觉得她是没话找话,袖子一甩,飞快上了山。别看他那胖墩一样的身体,但是在躲人这方面还挺拿手。
辞卿看着这个跑的飞快的凡人,心里忍不住声出一抹躁意。
她大概是和这地方八字有些不对付,一靠近这里,整个人就有些沉不住气。
慢悠悠上山后,她看着眼前的道观,不屑道:“也不过如此。”
等进去,里面香客挺多,她也不上香,就径自往里面走去。
不过在进入第一个垂花门时,她就被人拦了下来。
“里面不让外人进。”傅杳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恰好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谁。”辞卿抬着下巴道。
“这道观的观主就是我。”傅杳道,“后面不欢迎你。现在即将正午,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同我一起去伙房用个午食。”
辞卿没想到她就是傅杳,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见始终察觉不出其他的端倪来,这才收敛了一些,道:“好。”
她们到伙房时,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其他人也都到了。
杨大厨一看到辞卿,就缩了缩肩膀。
果然不是人啊。
他现在是看明白了,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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