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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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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匠铺有鬼的事传开后,天天都有客上门,甚至还有客人点名要那只鬼打的东西。就这样,本来生意很差的铁匠铺反而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看来那鬼也是个会感恩的。”周围的听客评价道,“他都没伤那对夫妻。”
  “这鬼也分好鬼坏鬼,这夫妻运气好,应该是碰到了好鬼。说不定这鬼就是看他们太穷了,上门来送财的呢。”
  “你这样一说,也有道理。”
  听客嘻嘻哈哈,那商人却道:“那鬼再好也是鬼,谁又愿意一直和鬼共住一室。铁匠铺的生意好了起来,那夫妻俩也还是在找人驱鬼。”
  “那现在驱走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那铺子不知怎么回事,很多人想去找都会迷路。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还没走吧,不然也不会找不到。”
  商人说完,茶摊的听客有人指责老头夫妇不讲恩义,也有人赞同人鬼确实不能共居一室,各有各的说法。
  当这故事传到江掌柜耳朵里时,江掌柜便知道,她那日能进去躲雨,应该是那鬼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她传个话。
  就是不知道这鬼生前又是谁,又有怎样的故事。
  在江掌柜还在为那鬼感到好奇时,没想到几日之后,她就见到了那铁匠铺的夫妇。
  如同商人说的那样,这对夫妇年纪确实很大了。他们过来,就是听人说青松观很灵验,想寻人去驱鬼的。
  青松观可没有多余会驱鬼的人,大多数来上香的香客,都是为了求子和求平安。
  对于这样的请求,江掌柜只能遗憾地表示观主不在。
  “那你们观主什么时候回来?”铁匠夫妇衣着光鲜,面容富态,神色间有些许不耐。
  “这就不好说了。”江掌柜本想给他们倒碗茶,但见他们这态度也就装作忘了,“观主神出鬼没,她的行踪我们也不清楚。”
  “那道观里就没其他的人?”
  “没有。”
  “看着这么大的道观,怎么连个人都没?”铁匠夫妇抱怨道,“我们特地跑到这来,现在岂不是白跑一趟。都说这道观灵验,我看也就是浪得虚名。”
  这一回,江掌柜连招待都懒得招待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去了伙房。
  那夫妻俩又等了会,见没人招待,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下了山。下山的一路上少不得逢人就说这这道观只是骗钱的云云,不过并无人理会他们。倒是路过方家茶摊时,方二听了,直接让人帮忙把他们撵出了方家村。
  他们在别处说道观的不是那随意,但在方家村不可以。
  被撵走的铁匠夫妇回去时自是又骂了一路。其中犯的口舌官司,怕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
  长安。
  郊外,傅家的庄子里,傅老爷子正在交代遗言。
  他从年前身体便一直卧病在床,会有这么一天,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我死之后,你们都扶灵回乡,谁都不许留在长安。”老爷子费力道,“当初分家……当初老四什么都没得到,我那份体己就都留给他,你们谁也不准惦记……记住,老四才是你们的靠山,他倒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话说完,老爷子只感浑身一轻,人也能从床上坐起来了。只是他的身体是透明的,他能见到自己还躺在床上。
  “爹!”他听长子试探了下他的呼吸便嚎哭出声,接着房间里跪了一地。
  这些哀恸的哭声让他生出些遗憾,若是老四在就好了。可惜没能见到小儿子最后一面。
  叹了口气,他提起衣摆出了房间。
  傅老爷子逝去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御前,原因无它,父母过世,为人子的必须丁忧三年。但傅令言是圣人安插在南诏一侧的棋子,他又怎么会轻易撤掉。
  于是连同报丧家书一同被送去西南的,还有圣人的夺情圣旨。圣旨命傅令言不必弃官去职,可着素服办公。
  为人臣子,先国后家,傅侍郎不能抗旨不遵。但知道父亲离世前,他未能在床前尽孝,还是暗自神伤了许久。傅九知道后,十分懂事的没有来烦父亲。
  他们父女在异地神伤,傅家其他人却开始进入终生的噩梦之中。
  老爷子临终前发话让他们所有人扶灵回乡,他们不得不从。可是从全家启程开始后,怪事就发生了。
  每天晚上他们入睡后,都睡做梦梦到自己躺在一副棺材里。那棺材被封上了,外面有人在敲这钉子,他们在里面挣扎着想破开棺材,可只能换来外面更快的敲钉。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们从噩梦中惊醒,可闭眼再睡时,却又在重复之前的梦境。
  而且做这个梦的人不止一个,上到年纪最大的世子,下到刚成人的晚辈,晚上都会做这个梦。
  中间他们特地去护国寺请了高僧来问法,高僧也只是说了声因果报应,便不肯再插手这事。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一边回乡,一边寻求解决的办法。
  ……
  大理,傅杳十分愉快地吃着这一缕缕飘来的怨气。每吞下一丝,她便畅快一分。
  她不要那些人的命,这种莽撞的做法只会增加她的因果,他们还不配。而这种让他们日日夜夜体验她当时所承受的痛苦的办法,最好不过。
  “这么开心?”对面钟离道。
  “当然,报仇这种事不开心那什么事开心。”
  “我看昨晚上做的事你也挺开心的。”
  “……?”
  “好吧,眼下还有一件更令你开心的事。”
  “什么?”
  钟离一指北方,“有神兵的气息。”
  傅杳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神兵气息。
  她二话不说,当即就朝着那位置一跃而去。等她到时,那地方是在一处茶馆的二楼,此时楼内雅间里,有两人正在谈着交易。
  左边那人浑身一股泥腥腐臭味,一看就是盗墓出身;右边那人,傅杳恰好认识,正是公主府的管家。
  而此时他们正交易着一把唐刀。刀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旁边放着的一柄青铜剑器。那剑器十分不起眼,上面还有一点新刮的刻痕。
  按道理说,周围若有神兵出现,傅杳不可能察觉不到。现在看到这青铜剑器,傅杳顿时明白,这青铜剑器周围的包浆遮挡了它的气息,若不是这道刮痕,她说不定就错失这柄神兵了。
  “行吧,周管家,我们也是知道长公主喜欢这些,所以才投其所好搜罗了不少好东西过来。这价格就按照你说得来,只是以后有事还请周管家你帮忙照应点。”盗墓贼此时让步道。
  “这个好说。”公主府管家起身,让人将面前的兵器全都收了起来,“只要你能找到公主想要的东西,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好嘞,那我再让人去张罗些货来。”
  话到了这里,傅杳便知他们这生意已经是谈成了。
  看着他们双方各自散去,傅杳对钟离道:“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气运,还真让人捉摸不定。”
  谁能想到,她要找的最后一柄神兵,还真就被宁康给抓鱼似的捞到了。
  “方才我们可以开更高的价。”钟离道。
  “可是我更想知道宁康想要什么。”傅杳道,“这天下神兵肯定不止十二把,但是我要找的最后一柄,偏偏就在此时此刻此地出现,这不是天意是什么。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看看天意想做什么。”


第176章 
  周管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公主想要的东西,他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公主府后,像往常一样回禀了一声,便继续张罗去了。
  而宁康这边,现在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她要生了。
  她就算性情再持重,生孩子这种跨鬼门关的大事,她还是有些坍塌。因此在临盆的前几天,傅杳和钟离都被邀请住进了镇南王府。
  “观主,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宁康因为没睡好,气色有些不好。
  “你放心吧,我说了,会护你一命。这一次,你不安也得安。”
  得了傅杳的承诺,宁康仍旧没有放松。她在三翻四次确定稳婆以及宫女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后,这才住进了产房。
  在宁康生产时,整个镇南王府真心实意关心的并不多。除了镇南王世子流露出些许的关切之外,其他人大多是表面功夫。
  不过想也是,宁康是圣人的亲妹妹。她的作用,在镇南王府看来,不过是安圣人心的工具。想镇南王府与她交心,这绝不可能。
  倘若镇南王府真要叛变,那宁康就是第一个被祭旗的人。
  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傅杳丝毫没插手的意思。而镇南王府也似乎对她和钟离很警惕,一直在阻碍她去接近产房。
  三天后,宁康长公主平安生下一位小公子。
  到底是得了孙儿,哪怕是表面上,镇南王府也要做做样子。于是在孩子洗三当天,镇南王大宴宾客。而后的满月酒,更是在整个内城办流水席,布施三天,为小世子祈福。
  孩子满月酒结束,宁康也出了月子。
  于是傅杳中断的鉴宝时间再次恢复。
  在将那柄青铜剑器握在手里时,傅杳道:“长公主为我寻神兵,这次又是想求什么。”
  宁康见她在这之前看了几十上百把兵器,都没吭声。现在却突然问这个,不由把目光放到了那柄不起眼的青铜剑上,心里生出某种猜想,“这么说,观主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了?”
  傅杳将上面的包浆一拭,剑体上的花纹渐渐显露出来,“不多不少,正好是最后一柄。既然你给了我想要的,我自然也会满足你的愿望。”
  “当真?”宁康见那柄青铜剑在她手下渐渐显露出原本的模样,眼神一闪,稍微犹豫了片刻,孤注一掷道:“观主,现在形势如火,我想火中取栗,你看能不能成。”
  她原本也不想把这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玄学当中,但后来她知道她那位皇兄也多有仰仗傅杳的地方,这才动了心思。
  原本嫁到镇南王府,她是想打定主意,先韬光养晦,等适合出手的时候再动手。可真知道傅令言信任四川总督在侧伺机而动时,她却又有些拿不准了。
  在未出嫁之前,她相信皇兄对她还有几分亲情与愧疚。可现在她已经在南诏待了这么久了,她不敢保证皇兄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了世子的骨肉。
  皇兄想要撤裁镇南王府是迟早的事,镇南王府也不会束手就擒。她作为夹在中间的人,镇南王府不会容她,将来就算回到京城,也不见得会有好日子过,甚至还会遭受猜忌,这进退不得,可不就是形势如火。
  思来想去,她想了很久,若是她能将南诏掌握在她的手里,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出路。
  “火中取栗?”傅杳一吹青铜剑器身上的灰尘,然后又拿衣袖一点点擦拭着,缓缓道:“你想火中取南诏,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两柄剑的代价,不足以让我帮你得到这些,但是我却能给你一点小小的帮主,其余的,便只能看你自己了。”
  “两柄剑?”宁康一愣,“这次观主你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护我一命?”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能那么顺利临盆,是傅杳从中相助,不然傅杳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出现。
  “我确实是为了这个而来,不过你的劫数不是在临盆这件事上,而是三月镇安王爷的疾病突发去世。”傅杳道。
  镇南王表面看着龙精虎壮,但是黑气却已经从肺腑弥漫到了天灵盖。寿命只剩一个多月。
  南诏能与朝廷抗衡,就是因为镇安王这根定海神针在。若他没了,离南诏大乱自然不会太远。南诏一乱,宁康自然也就陷于水火当中。
  “什么!”这个消息却是让宁康大吃一惊,“观主此话当真?”她再次确定道。
  “我骗你又何意义?”傅杳反问道,“不过你不信也是常事。你且看吧,三日之后,镇南王眼里开始有血丝显现,太阳穴处隐隐发青。时常头痛、轻咳,但大夫诊脉却又诊不出任何的脉象。”
  宁康长公主盯着傅杳看了一会儿,见她神色泰然自若,她也只好按捺住,继续问道:“那观主认为我这火种取栗的机缘在哪?”
  “镇南王现在不能死,”傅杳说着,她掌心张开,紧接着宁康就见她的掌心处渐渐凝结出一支绿色的药瓶来,“这东西是能救命的良药,只要镇南王发病时喂上一滴,他就能吊着一口气。而你的机缘则在明年三月,不能早也不能晚。其余的,便看你自身能耐了。”
  将那绿色的药瓶捏在手里,宁康只感觉精神一振,对傅杳的话,已经信了八分。
  “明年三月是吗?我知道了。”她握紧了药瓶,心里下了某种决心。
  “好了,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达成,我也该走了。”没想到西南之行会这么顺利的拿到最后一把神兵,傅杳挺高兴,这样正好能腾出点时间来祭剑。
  “你们不打算多住些时日?”宁康挽留道。
  “接下来的事我们都不会插手,住不住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傅杳道。
  见她这般说,宁康知道这人是留不住了。于是在傅杳临走时,送了她不少黄金作为谢礼——这是她从皇后那里学来的。
  ……
  傅杳回到道观后,江掌柜便将铁匠铺里遇到的事同她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这次见到故人,你可还开心?”傅杳问江掌柜道。
  “嗯,该见的都见了。”江掌柜笑道,“多谢观主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这也是你自己挣来的机会,谁让你我看得很顺眼呢。”
  两人从始至终没有聊眼睛的事,可江掌柜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二月走到尽头时,山下的桃花就开得如火如荼。
  桃色的云霞渐渐散去时,天渐渐热了起来。随着热气来临的,还有夏日的第一道惊雷。
  在江南上空第一道夏雷响起时,西湖铁匠铺里,铁匠夫妇正在贴着求来的黄符。
  “既然已经成了鬼,又何必再来祸害我们。”老铁匠已经知道铺子里的鬼不会害他们,胆子比之前大了很多,偶尔还会出声咒骂几句。
  不知是黄符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很少现行的鬼今天却现行了。
  他沉默地站在火炉边,面前是一把崭新的剑,只是还差一点就能成形。
  老头见到了他,恰好外面闷雷阵阵,他低声诅咒道:“真希望这雷能劈死他。”
  他话音刚落,外面天光一闪,老头只感觉眼前紫光一炸,接着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开,把他给震得滚到了桌子底下。
  雷光闪烁也只在那一瞬间,炸开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屋内的雷火。
  老铁匠忙叫老婆子来灭火,好在这时一场急雨浇下,将雷火扑了。
  “正是晦气!”老铁匠心疼地看着铺子,在收拾的东西,突然见中间地上放着一柄剑。
  那剑可真是好看,剑刃泛着紫光,如电如霜。
  这一看就是好东西,老铁匠忙把剑捡了起来,也是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将剑拿在手里,老铁匠以为是邻居,他去推门一看,却见外面站着一个黑衣服的女人。
  “你找谁?”老铁匠警惕问。
  “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傅杳将门踹开,走进了铁匠铺道。
  “什么?我可不认识你。”老铁匠道。
  “你们前些日子去了里水青松观,说是要让我来帮你驱鬼。现在我来了,怎么你却反而不认了。”傅杳不满道,“虽然我本事不大,但还没被人戏弄过。难道你当尝一尝戏弄我的下场?”
  这满是威胁的话让老铁匠表情松软了一些,“你真的是道士?我怎么感觉不太像。”
  “像不像都只是外在而已。”傅杳道,“你们家的鬼在哪?我怎么没见到。”
  “这……他刚刚似乎被雷劈了。”老铁匠有些不太确定,他刚刚是眼珠子看着雷劈下来的,只是后来雷光太闪,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哦?”傅杳走到雷击处,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灰烬,道:“看来那鬼确实倒霉。等等,你手中的剑是什么。”
  老铁匠本来想将剑藏起来,可没想到这女人眼睛这么尖,他只好道:“这剑是我铺子里的镇店之宝。”
  “什么你的镇店之宝。上面明明残有电光,剑也是刚刚成型,这分明是一把新剑。”傅杳揭穿道,“这应该就是那被雷劈的鬼物留下的剑吧。”
  见一切都被揭穿,老铁匠又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剑卖个高价,干脆也不遮掩道:“正是。这剑是那鬼锻造了一年多的东西,现在又被雷火淬炼过,最是难得。他占了我的铺子,现在拍拍屁股消失了,这剑也该是我的才对。”
  “话听着有几分道理。那你要多少银子才肯卖这柄剑?”傅杳道。
  老铁匠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一……一百两?不,一千两!”
  “一千两?你还真敢开口。”傅杳冷笑道。
  “你爱要不要。”老铁匠不打算退让,“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要是不卖,我还能卖给别人。”反正那鬼打造的东西,外面不少人都追着买。不然他也不会发不了财。
  “我买。”傅杳从袖子里掏了掏,摸出几锭黄金来,“我没有银子,但是这金子肯定是够了。”
  一见到黄金,老铁匠眼睛都亮了。他当然看出来这些金子的价值远超过一千两。生怕这个女人反悔,他连忙把手里的剑交了出去,将那金子夺了过来。
  夺过来后,他还每一个都放在嘴里咬了咬,确定是真金后,才又眉开眼笑起来,“姑娘是个大方人。”
  剑到手,傅杳笑了笑,道:“这剑确实难得,你们确定只换金子,不换其他的东西?”
  “其他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有,那也不会比金子更值钱。”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老铁匠才不想脑袋犯浑却想其他的。
  “既然你们确定,那我就走了。”傅杳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事一般,对老铁匠道:“我们青松观求子最灵验。你们口里的那只鬼,留下这柄剑,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你们求子的。不过,现在你们选择了金子,也算是公平交易。”
  老铁匠哪里会想到这些。他以前为了个孩子都想疯了,但是现在年事已高,也已经死了心。
  现在突然听到他还能求子,心头一跳,正要再问,可那女子却眼睁睁在他面前慢慢消失了……
  “神、神仙……”老铁匠目瞪口呆,只有神仙才会这般。可如果说那女人真的是神仙的话,那刚才他若是求子,岂不是真的能得到一个孩子……
  想明白这点后,老铁匠一脸悔恨。想再去找那女子,但铺子外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
  ……
  青松观。
  傅杳从雨中回来,她先是擦了擦头上的水,然后将得来的剑放到了三清像前。
  她方才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剑正是当初从鄱湖里找到了残缺古剑。当初古剑里的残魂带着古剑跑了,之后便一直在想办法修复古剑。
  没想到他最后会选择以雷霆之力修复古剑。
  这真是个大胆而又豁出一切的办法。
  “上一世以身葬剑,这一世你还是选择了同样的路。”只是上一世尚且还有轮回,这一世魂魄却与剑身彻底融为一体,“或许这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第177章 大结局
  三清像前,十二把神兵全都排列其中。而今神兵之中都有魂魄,不过想要用起来得心应手,还得好好祭炼一番才行。
  好在傅杳从辞卿那里得了丹炉碎片,有附着在上面的真火相助,这祭炼起来要容易不少。至于祭炼的地点,自然就在道观里。
  于是山下方家村的人发现,消失了一段时日的观主又重新出现了。不仅重新出现,每天还下山一家家店铺光顾着。有时候是她一个人,有时候身边还会跟着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
  他俩吃完东西,通常都会去方二家的茶摊上坐上一会儿,喝点儿蜂蜜茶,听大家讲讲闲话;又或者是在书馆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他们的出现,一开始还有不少人留意着。等次数多了后,大家都熟悉了,有时候还能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送上些驴打滚豆粉粽之类的吃食。
  对于村民们的好意傅杳都大大方方的接受着,有时候东西多了,她还会去方家茶摊占个桌子吃吃喝喝。而每当这种时候,方二都会送上一壶最好的茶放到她面前。
  茶摊斜对面,魂魄被束缚在石头的林秋见了,总会郁闷上很久。
  他也想大吃大喝,不想只吃蜡烛。
  可偏偏他没的吃喝就算了,还要成天见方家的小萝莉成天对那个倒霉鬼苏林秋献殷勤。
  当初救她的人明明是他。
  林秋有一丢丢委屈。
  那种感觉就像明明他才是救了王子的小美人鱼,可是王子却爱上了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公主。
  “你就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林秋朝着傅杳道。他也不想其他的,哪怕……哪怕方家的丫头对他道声谢也行啊。
  “能啊,”傅杳把石头招了来,踹了他一脚,“但我凭什么要说。”
  这一脚林秋不痛不痒,“你就看在你总踹我的份上行不行。”
  也在这时,苏林秋和方家的大姑娘并肩走了过来。方家大姑娘现在已经长开了些,有了几分玉立婷婷的模样。而苏林秋虽然内向,但他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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