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妖怪当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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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赶慢赶的跑回客栈，远远地就看见林非池站在门口，正伸长着脖子四处张望着。
　　“姐姐。”　林非池看见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连叫了好几声。
　　苏渺小跑了过去，佯装怒意道：“听到了，大街上这么多人呢，不要叫这么多声。”　话虽有些严厉，可眉梢眼角尽是压抑不住的宠溺。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林非池看着她，低下头去应了一声，在苏渺看不见的角度里飞快的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紧张万分的拉起苏渺的右手，问道：“姐姐昨晚被那蛇妖击中了右手，现在怎么样，可还觉得不适吗？”
　　“没事没事。”　苏渺顺手就握住林非池的手腕，牵着他往客栈内走去，“我们先回房去。”
　　……
　　苏渺探头张望了一下，见四下安全，这才把门合上，又在门锁上贴了个符，确保没人能突然闯进来。
　　她回身坐下，伸手探住了林非池的脉，正色道：“小北，放松，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昨晚实在有些凶险，苏渺顺着林非池的全身经脉游走了一圈，确认了没什么大碍，一颗一直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林非池的丹田之处竟然已经聚集了不少灵气凝结而成的水滴，看来他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若细细雕琢，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非池见苏渺有些出神，轻声唤她道：“姐姐，我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苏渺道：“关于燕飞这个人的疑点还太多，我们得想办法去打探打探关于他的消息。事出必有因，在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林非池点了点头，沉吟道：“不如先调查他和玉山镇的联系；　他既然对玉山镇出手，应该不是一时兴起吧？”
　　林非池的观点和苏渺不谋而合。她相信，燕飞消失的五十年间，定是在玉山镇经历了什么。
　　别问她为什么相信，女人的直觉。［媚眼］
　　不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玉山镇最繁华的一家食栈前，苏渺决定最先从这里下手。
　　一边吃东西，一边打听消息，双管齐下，岂不美哉。
　　苏渺选了个角落偏僻的位置，把赤华按在桌上，扬声道：“小二，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
　　“好嘞，这就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套红白相间的常服，发尾用白色发带高高扎起，整个人干净利落，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
　　苏渺左右看了看，来这儿吃饭的人精神头倒还是不错，只是大多眼圈发青，脚步虚浮，确实是｜精｜气不足的表现。
　　小二很快就把饭食端了上来，苏渺拿出一碇金子，状似随意的在手中把玩道：“小二，我和弟弟是外来客，打算在这买个屋子住下来，不知你们镇上可有什么禁忌的地方？”
　　那小二看见这金灿灿的元宝，眼睛都发直了，连声应道：“哎哟喂，这位贵客，咱们这玉山镇可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哪有什么禁忌的地方。”
　　“真的？”　苏渺将手里的元宝拿远了些，那小二探着身子就要扑上去。
　　林非池眼疾手快地抵住小二，面色有些不愉道：“若是不实话实说，可没有这好处得了。”
　　“是，是。”　那小二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听闻啊，五十多年前，城北的郊外住着一只穷凶极恶的妖怪，还会吃人。自从他来了之后，镇上便灾祸连连，有一次还发了大瘟疫，死了好多人哩。”
　　“那后来呢？”　苏渺心下明了，往他手里塞了一枚散银。
　　“后来啊，得亏是一位路过的大师及时发现，将那妖怪收服，全镇的百姓才幸免于难。”
　　林非池问道：“你可知道那妖怪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小二撇了撇嘴道：“这位客官，我今天才十四，这都过去好几代了，我哪里会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不过嘛，”小二眼神乱飞，最后定在了苏渺手中的银两上，“我倒是可以替你们问问我们掌柜的。”
　　苏渺简直要被这小二的商业头脑折服，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她一股脑地往小二手里塞了好些银两，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回。”
　　“得嘞，保证给两位客官问到。”
　　直到两人吃完饭菜，又百无聊赖的喝了会茶，小二才气喘吁吁的回来：“两位客官，实在抱歉，今日店里有些太忙了，不过名字已经给您问到了，好像是姓燕，叫什么什么飞来着。”
　　果真是他。
　　燕飞五十年前住在玉山镇的城北，如今幻境里他的大本营八角楼也在城北，循着这条线索往下，肯定能找到些什么。距离日落也只剩几个时辰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
　　与昨晚金碧辉煌，高大典雅的八角楼不同，白日里的城北郊外是一大片荒地，野草长得都快有半人高，其中零零散散的插着几块牌子，上面写着禁止进入。
　　苏渺拨开野草往里走去，中间竟然是成群的巨大石块，一块并着一块，码的整整齐齐，死死的压住地面。石头上凌乱的铺着茅草和厚厚的一层石灰，苏渺绕着这些巨大的石块走着，试图从缝隙中寻找蛛丝马迹。
　　她不敢轻举妄动拨开石块，谁都不知道下面到底压着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是她根本抵挡不了的东西。
　　这应当是一个很高阶的阵法，占地便足足有一个屋子那么大，苏渺借着阳光往里看，还能看到些许猩红扭曲的纹路。
　　“姐姐。”林非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来这边看。”
　　苏渺三两步并作一步，小跑着来到林非池身边，俯身一看，大惊失色。在这阵法西南角的石头下，有金红交错的符文蜿蜒着伸了出来，那种收势的落笔并不常见。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缚妖阵！！
　　

　　第13章　地窖的秘密

　　缚妖阵。
　　是力量最强的阵法，同时也是各大除妖世家口中最难被催动的阵法。
　　这难倒不是因为它的画法，而是因为它必须要有所缚之妖的血才能驱动。也就是说，在将妖逼入缚妖阵前，除妖师就必须重伤对方并取得对方身上一滴血。阵法吸收的血越多，对妖的束缚压制也就越大。只不过它虽威力非常，在实战中倒也不常用。寻常小妖根本不需用缚妖阵，普通阵法便能轻易收服，但若是面对一方大妖，成功取血又谈何容易。
　　可是如今在玉山镇，竟出现了一个如此巨大的缚妖阵。显而易见，它已然是被使用过的。
　　燕飞难道是因为五十年前在这被除妖师收服了，心怀不满，这才特意杀回来报复的
　　这理由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排除排除。
　　理了理思路，苏渺将刚才所见所想给林非池复述了一遍，带着他又将周边细细搜寻了一遍。可惜的是，他们除了翻出些生锈腐毁的破铜烂铁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收获了。　
　　五十年的时光还是太久了，久到什么东西都留不下。
　　这条线索又断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并肩同行，往回客栈的方向走去。街旁两侧的商铺都陆续关门打烊了，行人神色匆匆，大家都赶着回家，走入燕飞给他们打造的美梦牢笼中。
　　苏渺拨弄着赤华剑的剑穗，淡淡地道：“小北，等会回客栈后，好好呆在屋里。今晚辛苦一些，就不要睡觉了。”
　　林非池脚步一顿，拧眉问道：“姐姐，那你呢？”
　　“我？我自然是要去那幻境中。”
　　“要去见那个燕飞吗？”
　　“嗯。”　苏渺点点头。
　　“昨晚关押我们的地牢，其实就在刚才那荒地处对吗？”
　　“对。”　苏渺又点了点头，同时对林非池细致的观察力感到有些惊讶。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客栈去呢？”林非池偏头看她。
　　这句话无异于在苏渺的头顶扔了一个响雷。是啊，他们为什么还要回客栈去。
　　如果说幻境中的八角楼确如他们所想，叠加在这荒地之上，那么只要他们从此处进入幻境，不就相当于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到了燕飞的老巢里吗？更何况，先辈们千百年来的经验教训已经明明白白的说过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通了此关节，苏渺隐隐有些振奋。她猛然意识到，林非池天资聪颖，说不定会是个好帮手。
　　“小北，今晚可能会很危险，你也不怕吗？”
　　林非池神色坦然又笃定，一字一句铿锵地道：“不怕。”
　　好样的。
　　那么，苏家抗燕联盟的下一步计划就是——　在荒地上找个地方睡觉。
　　。。。。。。
　　好半天，苏渺终于才从她塞得满满的百宝囊中掏出了两个用细绳捆好的简易帐篷。这也是苏家祖传下来的一件法宝，当铺里的《苏家百宝记录》里对它赞不绝口，称它是居家旅行生活除妖必备伙伴。苏眠迫不及待，麻溜的解开了绳子，将其中一个展了开来。
　　嗯。
　　一块薄薄的牛皮布，上面有一个躺着的人形轮廓，左边甚至还破了三个洞。
　　看错了看错了，再来一次。
　　苏渺面无表情地把她的牛皮布卷起来，云淡风清地把林非池手中的也展了开来。
　　还是一块破布。
　　苏渺气得将这所谓的帐篷扔在地上。可没想到这两块布一接触到地面，便立刻自发的平铺开来，四角微微翘起，一副快来睡我的样子。
　　林非池也摇摇头，十分不解道：“难道这布是要我们按照这个形状躺上去？”
　　苏渺：好想拒绝肿么破，我是一个对床很挑剔的人！
　　不过现下的情况也没得她挑，苏渺在周边设下几个结结实实的守护阵法之后，和林非池一人挑了块布，老老实实的躺上去了。牛皮布软耷耷地覆了上来，三个洞正好让他们露出眼睛和嘴巴。
　　苏渺：我忍。
　　那布在覆盖住她的全身后又猛然缩紧，直接把苏渺裹成了一个古代版木乃伊。她这下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东西还能除妖了。这副鬼样子，可不得吓着人家妖吗
　　“小北，等会若是你先进去了，就在原地等我，刚才给你的那些白符都是防身用的，应该可以撑一会。”
　　“嗯。”　林非池低低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苏渺现在非常没有信心，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全身有些热热的，空气中似乎还有些青草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真香打脸，猝不及防。
　　苏渺望着眼前古朴典雅的陈设，哭笑不得。她醒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阴暗潮湿又空荡荡的，只有一两只红烛在幽幽的燃烧，偶尔传来噼啪两声响。
　　没过多久，林非池也出现了。两人对视一眼，大着胆子往地窖深处走去。才刚走下几步台阶，苏渺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住了。
　　猩红扭曲的纹路布满了整个地板，颇为独特的收势笔法，这地窖最深处的阵法，怎么看都像是荒地上那个的复刻品。
　　只不过，仍有些细微的差别之处。整个阵的走向排布，正好与荒地上的那个相反，两者互为镜像。
　　更让苏渺觉得奇怪的是，这阵法之上，竟还悬着几条挂着铃铛的红线，它们的交接点，是一枚半月形的玉佩，就位于这阵的阵眼之处。有暗红色的旗帜隐在黑暗中，教人看不分明。
　　苏渺又定睛看了会，内心简直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燕飞这个深井冰，居然反写缚妖阵，强行将它和招魂阵混在一起！！！！
　　那几面红边黑旗，分明是招魂幡。　
　　不论是缚妖阵还是招魂阵，都需要强大的灵力才能驱动，更别说它们叠加之后了。数千年来，就没听说过几个除妖师能同时成功驱动两个或以上高阶阵法的。
　　更何况，妖怪并不擅长于用阵，他们也不屑于。阵法符文这一系列东西，本就是除妖师为了能与妖怪与生俱来的妖力所抗衡而发明出来的。
　　燕飞究竟想要做什么？
　　头顶的地板猝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像是什么队伍集结起来，正要往外而去的动静。
　　一直呆在地窖里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出去。苏渺心一横，使符变成了青姬的模样，又将林非池变成了一条青色的小蛇，让他绕在自己的手上。
　　她伸手安抚了一下林非池，压低声音道：“小北，情况特殊，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将你变回来。”
　　林非池点了点蛇头，十分乖巧地伏下身子，安静地缠绕在苏渺的手腕上。
　　苏渺一扭一扭；　身姿妖娆地走出了地窖，故意撞上一个正急急忙忙往外冲的浣熊小兵。她做作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问道：“哎哟喂，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干什么呀？”
　　“青姬大人，这不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城里搜寻那个叫什么苏猫屎的人么？”
　　“苏猫屎？？？”　谁会给自己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哎哟你这个笨蛋，”　路过的另一个螃蟹精看不下去了，大钳子拍了一下浣熊兵的头说道，“是苏妖使，妖怪当铺新任的管理者苏渺。”
　　怎么回事？洵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苏渺强装镇定，平心收气，妩媚的拨了拨头发道：“知道了，你们快去吧，我随后就来。”
　　两位小兵点点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苏渺这口气还没缓下来，就听见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青姬，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全身一紧，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
　　不要是燕飞，不要是燕飞。
　　身后那人一袭黑袍，半张华丽的金色面具遮住右脸，银发散落在腰际，身后的狐尾像花一样盛开，有幽蓝色的狐火围绕着他上下浮动。
　　倒霉催的，真的是燕飞。
　　等等。。。
　　他竟然只有八条尾巴！
　　

　　第14章　真相

　　这个发现可着实让苏渺觉得惊悚了。燕飞身为九尾狐，居然少了一条尾巴，妖体不再完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妖力运转不灵的情况，这对一方大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致命的弱点了。
　　这么说来，如果和他硬碰硬过招，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苏渺低着头安静地跟在燕飞身后，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脱身之计。
　　“今天怎么想起把蛇缠在手上了？”　燕飞负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渺心下一紧，硬着头皮回答：“只是见这小蛇花色特别，觉得有意思罢了。”　
　　闻言，燕飞脚下一顿，半侧着身子转过头来看着苏渺，半张黄金面具在烛火的照映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糟糕，露馅了。
　　电光火石之间，燕飞已经一个闪身来到苏渺前面，俯身到她的耳边。
　　“青姬说话，从来只用尊称。”
　　空气中陡然杀气大增。燕飞右手凌空出招，直往她的脖子劈来。苏渺回身一侧，衣袖翩飞，索性恢复了本来面目，脚尖轻点地面，也朝着燕飞的面门攻去。
　　两人双掌对接，身后白光大现，狂飙般的妖力漫天而起，竟响起了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声响。
　　苏渺有些意外，她这掌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却没想到燕飞化解的颇为轻松，看来他已经通过吸食他人妖力顺利化解失尾对他造成的影响了。
　　燕飞姿态颇为风流地站定，低低地笑了两声道：“自不量力。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怕是会死的很惨。”
　　“闲事？”　苏渺攥紧拳头，喝道：　“张狂。不管难道要放任你草菅人命么？”
　　燕飞身法诡异，招招致命。为了小心护着手腕上的林非池不让他受伤，苏渺难免有些束手束脚，渐渐落了下风。眼瞅着燕飞五指成爪，就要向苏渺的脖子探去。林非池竖瞳一缩，竟也不管自己的安危，扑上去死死的咬住了燕飞的手腕。
　　一条小蛇又岂是战意滔天时燕飞的对手，他微微发力便震开林非池，漠然道：“找死。”
　　白符的术法失效，林非池重重地摔到地上。燕飞周身的血雾之气愈发浓烈了，他撤出一手，轻微的抬了抬手指，林非池就猛地被一股力量给甩到半空中，狠狠地向墙壁撞去。
　　剧痛让林非池胸中气血不断翻涌，只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全身经脉中游走奔腾，他捂住心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多无的妖气，燕飞微微侧首，语气有些异样地“咦”了一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抬脚想往趴在地上的林非池走去，不料却被苏渺缠住了手脚。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那就先解决你，再看看那小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燕飞手中的狐火气焰暴涨，如同滔天巨浪般向苏渺扑来。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身影闪过，竟张开双臂挡在苏渺面前，愿生生替她挡下这波攻击。
　　林非池的这一挡也彻底让燕飞看清了他的脸。
　　燕飞瞳孔骤然紧缩，竟转手收回攻势，放肆大笑起来。他身形鬼魅，忽而闪现，伸出食指往林非池的额前一点，一丝幽蓝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迅速没入林非池的额心。
　　“喂，你干什么。”　苏渺一跃而起，将林非池护在身后。
　　“自然是让他回归本源。我那老朋友，这下也可安心了。”
　　回归本源？回哪去？
　　苏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她回身望去，只见林非池的衣衫散落在地，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从里面钻了出来。它晃晃悠悠地从衣服堆里把自己刨了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啪唧一声四脚张开倒在地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燕飞：“……”
　　这家伙，把人变成狗还说是回归本源。苏渺只觉得心头火蹭蹭烧上天灵盖，她脚尖一点，抽出腰间长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莹白剑芒直朝燕飞的胸口而去。
　　可不料燕飞看见这剑出鞘，眸中光芒明明灭灭，似激动又似解脱，居然一动也不动。
　　“噗嗤——”剑尖没入他的胸口，有鲜红的血溢出来。　
　　燕飞死死盯着她，嘴唇颤动不止，开开合合好几次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一把扯过苏渺，一路连拖带拽，脚步有些不稳地把她往地窖里带。
　　燕飞手劲极大，简直要把苏渺的手腕骨给捏碎。待两人进了地窖，他更是毫不怜惜地直接把苏渺甩到地上，自顾自地单膝跪在阵前，眼神痴迷地看着阵眼上漂浮的那块玉佩道：“晏晏，再等等，你马上就能醒了。”
　　“乖，再忍忍。”　语气温柔缱绻，似恋人般的低语。
　　苏渺注意到，他每多说几句，身边萦绕着的血雾就多消散几分。等到他再次站起身来，竟一改之前的暴虐无礼，举止谦恭，温柔地将苏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他拱手向苏渺行了一礼道：“妖使大人，之前颇有得罪，还请见谅。”
　　“……”　苏渺内心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飞也不需要苏渺回答，又道：“我这也有一个愿望，希望大人能帮我实现。”
　　“什么？”
　　“还请大人唤醒我的妻子。”　燕飞顿了顿，又回身望着那玉佩轻声道：“她睡的太久了。”
　　“救你的妻子？那你把玉山镇的人都放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一听苏渺提到玉山镇的人，燕飞刚才的满腹柔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神情扭曲的俯身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至极。”
　　“谁都可能是无辜，独独这玉山镇，每一个人都该死！”　
　　燕飞的身影突然消失，又猛的出现在苏渺面前，他单手扼住苏渺的脖子，大力地将她抵到身后的柱子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血色的眸子里杀意滔天。　
　　他咬着牙，下颌猛的收紧，像是在逼着自己说道：“我因为晏晏一心待他们好，甚至当掉了我自己一条尾巴换来一身医术为他们治疗瘟疫，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
　　霎那间苏渺只感觉浑身冰冷；　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那格子架上的狐狸尾巴，是燕飞的！！
　　“换来的是我的妻子为我惨死，腹中胎儿竟被生生剖出，以血为祭奠，以魂为媒，只为制成一个可以收服我的缚妖阵！”
　　“她只是个普通人啊，才十八岁，还这么小…”　燕飞的双唇不停的抖动着，“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她却被那群该死的人活活逼死！！”
　　“你现在居然和我说他们无辜！　我没把他们千刀万剐已经是客气了。”
　　“五十年，我花了整整五十年在世上到处搜索她的残魂，到头来却得知凡人若是被缚妖阵所灭，已是神魂俱灭，永生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他修习禁术，强行修补自己的妖力，四处寻求复生之法，五十年来招魂上万次，见过千千万万的魂魄，却再也找不到她。
　　上穷碧落下黄泉，却是两处茫茫皆不见。
　　燕飞眸子里血色翻涌，竟是留下两行血泪来。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燕飞扼住苏渺脖子的手颤抖着松开，浑身无力的滑落在地，跪倒在苏渺面前，任由冷汗混杂着微微的哽咽声飘散在空气中。
　　苏渺听完这番话，心中震动不已。直到此时她才彻底明白了，不管是反写缚妖阵还是招魂阵法，居然都是燕飞在试着找回他妻子散落的魂魄。
　　只是，这等强行逆天改命之法，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就算是燕飞如此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