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妖怪当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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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等强行逆天改命之法，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就算是燕飞如此深厚的妖力，恐怕也难以找回已经被缚妖阵撕毁了五十年的魂魄。这一点，想必他心里也是清楚的。
　　“燕飞，”　苏渺也跪坐下来，伸手按上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逝者已逝…”
　　“我可以救她的，我有全城的妖怪，还收集了好多的妖丹，我一定能救她的。”　燕飞从袖子中掏出十几个大大小小泛着不同光芒的小光球，献宝似的一股脑的捧到苏渺面前。
　　“我好想她。”
　　“我想见她。”　
　　“我这还有一个办法，你愿意试试么？”
　　＊
　　燕飞躺在苏渺给他画下的阵里，手中捏着那半块玉佩，紧张的竟有些出汗。　
　　他想，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弄清楚爱究竟是什么滋味。
　　很爱，在世界上最爱的，
　　无论用什么来换，也想再见她一面，陪在她身边的。
　　耳边是阵起时呼啸的风声，燕飞仿佛听见了晏晏在他耳边低声的轻语：“燕郎，燕郎…”
　　温婉娇柔，就和当年一样。
　　……
　　苏渺虽然无法使燕飞的妻子复活，但是燕飞的妖力已经可以成功助她转世。燕飞自愿献出自己的九尾狐血统，放弃所有妖力，落入凡尘，进入六道轮回。
　　苏渺想起燕飞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所求无它，只求再得一世，消解这世无穷无尽的分别之苦。”　
　　他的身影在阵中消失了。那半块玉佩也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第15章　突变

　　凉凉的玉感从指尖传来，苏渺捏着这块玉佩，正打算往外走时，倏忽间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四周的景象像拼图一样一块块碎着剥落下来。
　　不好！这幻境要塌了！
　　苏渺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还晕在地上的林非池拔腿就往外跑。
　　她低头看着如今小小一个白团子般的林非池，心里直呼后悔，想着怎么着也该让燕飞把他下的咒解了才行啊。
　　幻境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竟还传来了妖兽嘶吼的声音，狂暴又夹杂着兴奋，苏渺隐隐有些不安。她用力地从衣摆下扯开一块布，将林非池包在里面，绕过右手后捏起两角在胸口处打了个结，将他护在怀里。
　　远处有微微的亮光传来，苏渺心下一喜，朝着那疑似出口的方向跑去。可是，渐渐的，四周的浓雾越来越多，浓郁的近乎有些压抑。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烟雾开始剧烈的流动起来，苏渺听见空中不断传来“扑哧、扑哧“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急速朝她飞来。
　　浓雾被破开了！一个巨型的三趾爪朝苏渺探来。
　　苏渺躲闪不及，右边肩膀上被划拉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她忍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借着浓雾的掩护向反方向跑去。
　　耳边又传来“赫、赫——”的呼气声，她刹住步子，灵巧地躲开几道攻击，转身跳上小巷的围墙，又飞快的攀上屋顶，同时向后打出几张符。
　　黄符夹带着流焰，短暂地打散了雾气，只不过转眼间又伸手不见五指。在故弄玄虚地转了好几个弯之后，苏渺再次掉头，转身向玉山镇的后山跑去。
　　得把这些妖怪从玉山镇引开才行。
　　她一刻不停的跑着，眼睛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出了泪水。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苏渺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道紫蓝色的闪电，直接劈在了她的背上，她闷哼了一声，咬牙继续往前跑。
　　又有两道紫光擦着她的双耳飞了过去，苏渺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重。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保不住的时候，有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炸开：“前面拐角处有个山洞，快带着少主躲进去。”
　　少主，谁是少主？
　　苏渺微微有些茫然，但也没太细想。此时此刻，保命最要紧。
　　她一口气冲进了那个山洞，又在洞口设下了百八十个防护咒，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外面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你来我往的，听起来像是有两方势力杠了起来。她偷偷探头出去，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好家伙。
　　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中，有好几股如树干一般粗壮的异色气流正在相互纠缠，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苏渺悻悻地缩回了脖子，心想道：“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
　　“圣君，不好了——”
　　“除妖师又追来了—快跑——”
　　“素素，快带着儿子走，快走，走啊——”
　　无边无际的死魂火烤炙着山林，妖怪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巨焰吞没，漫山遍野的尖叫哭喊声，百鸟惊飞，万兽奔逃，人间炼狱。
　　这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尖啸着钻入他的脑内，林非池痛苦地粗喘一声，睁开了眼。
　　他微微地动了动手指，偏了偏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光洁莹润的脖颈和几丝随意散落的头发。
　　———　他似乎被人抱在怀中。
　　鼻尖甚至还萦绕着青草的浅香。
　　一想到抱着他的可能是谁，林非池只觉浑身发烫，他有些急切地张口喊道：“姐姐。”
　　当然了，苏渺听到的只是两声小动物的哼唧声。她有些惊喜地低下头，道：“你终于醒了啊。”
　　林非池看着自己白白短短的爪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又圆又大的金黄兽瞳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苏渺见他这模样，一时恶作心起，屈着食指就往他的肚皮探去。
　　还没碰着呢，林非池就浑身一哆嗦，双爪慌乱地搭在苏渺的肩膀上，两只小短腿拼命地往上蹬，想顺势从苏渺的怀里爬出去，喉咙里还发出焦急的咕噜声。
　　“诶诶诶，去哪啊。”　苏渺毫不费力地就把他给扯了回来，按在自己肩膀上道：“不要乱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快累死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苏渺伸手拍了拍林非池的背以示安抚，触手之处毛绒绒又温温软软的，她忍不住又揉了揉。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背直冲他的天灵盖，林非池四只爪子都绷紧了，僵硬地向外张开，像一张摊开的烙饼趴在苏渺的肩上。
　　“燕飞可能是给你下了个什么咒，等我恢复恢复体力，看看能不能给你解开。”
　　林非池闻言闷闷地呜呜了两声，扒拉着苏渺的衣服从她的肩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生无可恋地栽倒在地，缩成一团。
　　苏渺见林非池清醒过来，终于放下来心，开始调息修养起来。她空出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在林非池的头顶。
　　没想到不过片刻，林非池头一歪，竟又睡了过去，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小肚皮一起一落，甚至还小小的打起了呼噜。
　　渐渐地，外面的打斗声弱了下去。
　　苏渺将还在熟睡中的林非池抱起，小心地塞进了外衣的衣襟里，准备趁着那群妖怪两败俱伤之际偷偷开溜。
　　她解除了设下的重重禁制，才刚把脚尖探出这个山洞，耳边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陡然响起了，“姑娘请再等等。”
　　“哦。”
　　苏渺想起刚才半空中那残暴的攻击波，很没胆的把脚缩了回去。
　　生活不仅有远方的苟且，还有眼下的苟且嘛。
　　她靠着岩壁，百无聊赖的捏着林非池的耳朵。手中软软的，怀里暖暖的，竟也一时不察，闭眼睡了过去。
　　…。。。
　　耳边传来“噼啪——”的几声响，像是火星迸溅的声音，苏渺悠悠地地睁开了眼。
　　洞内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柴火堆，火光摇曳，有什么东西的影子被投在了地上。她的视线顺着那些影子往上，一排长相各异的妖怪正整齐地跪坐在她对面，十几双眼睛炯炯有神，全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喂喂喂，这什么情况？你们这样我心里压力很大的。
　　苏渺赶忙用袖子挡住脸，遮住那些火热得快要把她烧穿的目光。
　　“姑娘无需惊慌。”
　　是刚才三番两次在她耳边说话的那个声音！
　　她犹豫地放下袖子，循声望去。只见火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或许并不能称他为人。
　　那妖怪一身白衣，脑袋极大，身子却极其瘦小，蓄着长长的白眉，花白的胡子扎成一股细细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姑娘，”　斐七恭敬地朝苏渺行了一礼后，也跪坐在她面前，双手置于膝上，沉声道：“多谢姑娘照顾少主之恩，还请姑娘将少主归还于我们。”
　　“还起姑娘将少主归还给我们。”后方的那一排妖怪跪着向前一步，齐声附和道。
　　苏渺一脸蒙圈，她又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少主在哪。这里就她和林非池两个人，你们家少主总不会是现在这个窝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狗崽子吧？
　　不会吧！
　　她心神一凛，低头看了看林非池，而后僵硬地抬起了脖子，有些慌乱地与斐七对视了一眼。
　　斐七顺了顺眉毛，目光慈爱地看着林非池道：“少主年幼又受了伤，身子十分虚弱，只能暂时以原形修养。不过姑娘放心，不出数月，少主定能恢复。”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太大。
　　苏渺伸手指了指林非池，试探性地问道：“你们的少主，是他？”
　　“正是。”
　　“一只狗妖？”
　　“……”
　　后面的妖怪顿时一片哗然，苏渺听见有妖小声道：“诶，你听见没，她说我们少主是狗妖诶。”
　　苏渺再次低头打量了一下怀中的小东西，两只眼睛四条腿，这分明是只狗嘛。
　　再说了，狗妖怎么了，看不起狗啊，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还没等苏渺接话，那边斐七先开口了：“姑娘真会说笑，少主是妖界圣君之子，身上流的是最高贵无比的雪狼妖血统，又岂是寻常妖怪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说什么？他是妖界圣君的独子？！”　
　　

　　第16章　黑衣少年

　　苏渺两眼发黑，心脏砰砰狂跳。
　　她这时才回想起来，眼前这个大头妖怪，名叫斐七，是原书中男主父亲最衷心的部下之一，一直尽心尽力辅佐男主。最后也是他，遵照执行男主的命令，作为幕后军师，带领万妖挥兵攻陷人间。
　　苏渺来这个世界也有小半年了，一直都以为自己游离在剧情之外，充当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角色。她本来都计划好了，远离书中主角，任凭他们在康庄大道上叱咤风云，她只要守好自己的独木小桥就行了。
　　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说不定有一天还能找到回去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随手一捡，就把原书里的男主给捡回家了！
　　捡回家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带着人家东奔西跑，直接导致了他提前四年解开封印！
　　苍天呐，她到底做了什么孽。
　　苏渺默默扶额，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林非池也醒了过来。他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看着苏渺，金黄色的眸子在火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苏渺愣了几秒钟，脑子里闪过各种林非池长大后杀人屠城的小说片段描写，浑身一抖，像扔个烫手山芋似的直接把他甩给了斐七，接着袖子一翻站了起来。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她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真酷。
　　酷个屁啊，现在是关心自己酷不酷的时候么！
　　“我想。。。”　苏渺朗声道，打算和斐七和他的一众手下好好谈谈，可没想到，斐七一接到一头栽进他怀里的林非池，立刻化作一阵烟，带着他的小弟们消失了。
　　“。。。好了。”　苏渺梗着脖子坚持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呆呆望着空荡荡的山洞，一阵恍惚。
　　直到脸被洞外刮来的风吹的生疼，苏渺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啪啪两脚把火踩灭，捡起丢在地上的赤华，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走也不回的离开了。
　　……
　　天微蒙蒙的亮了起来，雾气已经散去，玉山镇一片安静祥和。
　　苏渺穿行在街头巷尾，透过窗户查看镇上百姓的情况。他们虽还未醒来，但脸上的表情平静，并未像之前那般狰狞扭曲，想来应该已没有大碍。
　　幻境消亡，燕飞手底下的小兵们早已趁乱逃亡。那些被燕飞关在地牢里的妖怪，此时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苏渺拿着从烛灵那取来的报酬，准备动身回去。
　　还没等她到玉山镇的镇子口，便远远望见一个身穿黄衣的妙龄女子站在指路石碑旁。那女子见她来了，高兴地跳了一下，接着便大力地朝她挥着手。
　　苏渺心里闪过几分狐疑，她并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她有些戒备地向前走去。
　　越走近，苏渺就越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眼熟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润澄澈，黑白分明。
　　那黄衫女迎了上来，咧嘴一笑道：“跟我走吧，小弟。”
　　？？？！！！！
　　苏渺一惊，摸着下巴，又将面前这清丽佳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你是？”她犹豫着开口。
　　“笨蛋！”　面前这黄衣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展开遮住半张脸，朝她眨了眨眼。
　　“你说我是谁？”
　　苏渺讶然道：“你是洵？！”
　　洵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要来挽苏渺的胳膊。苏渺下意识地一避，又忍不住侧头偷偷看她。
　　前夜在牢中，这分明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妖怪。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洵忍不住出声道。
　　“啊，没有没有。”　苏渺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洵的脸上扒了下来，状似云淡风轻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也不想纠结这个了，谁还能没点爱好呢？
　　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事，你在我身上下了那么多防护咒，我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那就好。”苏渺虚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解开了那些咒术。　
　　“诶？”　洵突然出声奇道：“你的小尾巴呢，怎么这会不见了？”
　　苏渺晃了晃神，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道：“他回家去了。”
　　是啊，回到妖界，自己出生的地方去了。
　　一切都和自己计划的一样，非常好，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了。
　　洵见她神色有异，也没有继续追问，岔开话题道：“那你今后怎么打算？跟我回去吧？我当老大，你当老二，咱们两人闯荡人间去。”
　　苏渺抬脚就走，淡淡的道：“你都打不过我。”
　　“喂，别走啊，那你也当老大行了吧。”
　　苏渺走在前面，懒懒地朝她摆了摆手道：“走了。”
　　“你往哪个方向？”　洵小跑着追上去。
　　“我？”　苏渺随意道：“我往西边的临泽虚去。”
　　闻言，洵忙道：“诶诶诶，我正好也往那个方向，我大表哥的三舅妈君子兰最近生病了，招呼我去看望她呢。”
　　“……”
　　这套近乎的方式十分老土。不过苏渺倒也无所谓，林非池走了，能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也挺好的。
　　就这样，两人结伴上路了。期间洵有时做女装打扮，有时又做男装打扮，似乎全由心情而定。苏渺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才得知水仙花本就是雌雄同株之物，性别自然也可以切换自如。
　　两人一路走走玩玩，等回到西陵城的时候，竟已是半月后了。
　　今日洵穿着一身水蓝色圆领袍子，还装模作样地戴着一个长脚罗幞头，摇头晃脑地跟着苏渺往山上走去。
　　走着走着，洵觉得有点不对劲。
　　“渺渺。”　洵扯了扯苏渺的袖子，喊住了她。　
　　苏渺回身应道：“嗯？怎么了？”　
　　洵环顾了一下四周，夜晚下的森林黑漆漆的，她没来由的心下一寒道：“我觉得我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拉着我…”　洵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动物暴躁的嘶吼声，她整个人就被一道灰色的身影给扑了出去，接连撞断好几棵树，消失在苏渺面前。
　　这什么情况？
　　变故突如其来，苏渺立刻提气追了出去。
　　微凉月色下，半昏迷状态的洵被一只灰色的狼压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它呲着锋利的牙齿，尖锐的爪子放在她的脖子上，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似乎在思考要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苏渺大惊，喝道：“住手！”　手中一道妖力打了出去。
　　那狼被苏渺直接打中了背部，整个身体都趔趄了一下。它有些凶狠的转过头来，一双金色的眸子夹杂着血色，直直地盯着苏渺。
　　“。。。。。。。”
　　一人一狼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对方好一会，都没有继续动作。
　　灰狼把它的爪子稍稍移开了，苏渺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像是泄愤般的，洵又被那灰狼大力地甩了出去。
　　不好！
　　救人要紧，苏渺也没想这么多。她脚尖轻点，飞身跃起垫在洵的身下，两个人抱着一起飞出去十几米远，齐齐摔入林中的一条不算太浅的河流中。
　　“扑通————”　水花四溅。
　　河水冰冷刺骨，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渺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间涌上一股铁锈的味道，耳中也一阵嗡鸣。
　　恍惚间，她又听见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苏渺强打起精神，左手箍紧昏迷不醒的洵，右手奋力地划着水，就在这时，指尖蓦地擦过了什么东西。
　　像是水草，又像是什么东西的毛发。
　　苏渺微怔，还没缓过神来，腰就被一只爪子用力的箍住了。
　　这穷追不舍的该死的狼！
　　苏渺心底一片悚然，赶忙用手去推，试图挣脱。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手才刚覆上去，就感觉到这狼爪上的毛正在急剧地退去，手心之处有温热的触感传来。
　　她大着胆子用指尖点了点。
　　这触感，分明是——人的手臂。
　　那手横在她的腰间，又将她往后压了压，苏渺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抵上了什么宽广又坚硬的东西。
　　她甚至听到了蓬勃而剧烈的心跳声。
　　好快的心跳，苏渺有些走神地想。
　　。。。。。。
　　耳边传来哗啦一声，她和洵轻松地就被带出了水面，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清冷的月光从云雾后倾泻下来，穿过树荫，漏下了一地星星点点的碎玉。
　　苏渺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黑发，全身湿透的少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交错，纠缠成链状后又没入草地。
　　他的脸上还带着血污，眼尾处对称着有两抹红色的妖纹，眉宇修长入鬓，鼻梁高耸立体，眉眼之间带着少年人的特有的锋利，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的近乎妖异。
　　这眼神中藏着太多苏渺看不懂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搂紧了软在她怀里的洵，往后退了两步。
　　可没想到，那少年见她如此，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洵扯出她怀里，声音含着隐隐的怒气道：“他对你竟这么重要么？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什么时候不要命了？
　　苏渺一头雾水，正想出言反驳时，那少年突然低头，微烫的额头抵住她的锁骨，卸下了了全身的防备，轻声道：“姐姐。”
　　“别再撇下我了。”
　　

　　第17章　苏渺的决定

　　眼前这个少年，是妖化状态下的林非池！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渺一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我知道你日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所以不能再继续养着你了？
　　还是该说，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用我照顾你以后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苏渺感受着林非池微微颤动的身体，只觉得哪句话她都说不出口。
　　“姐姐为何不说话？　”　林非池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在这？”　苏渺好半天才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
　　林非池心思敏感，自然能听出苏渺语气间的飘忽与疏离。他猛地抬起头，眼尾处的妖纹更红了些，道：“这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在这？！”
　　“姐姐不希望我出现在此处，是怕我打扰你们两的二人世界吗！”　林非池有些暴躁道。
　　嗯？？？！！！
　　苏渺一脸蒙圈，刚刚有些伤感的情绪也被这奇怪的话题走向搅没了。
　　她奇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二人世界？”
　　“才不过半月而已，你们才不过认识半月而已。”　林非池顿了片刻，复又咬牙道：　“竟就如此亲密，搂搂抱抱！”
　　说话间，他的右手一抬，一道凌厉的妖力便从掌心飞出，几棵粗壮的大树随即一棵接着一棵轰然倒下，惊起一片飞鸟。
　　“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抛下我？”
　　林非池情绪颇为激动，眼眶通红，黄金瞳孔里迸发出暴虐的气息，鬓间额角处爬上妖异的红纹，气息极度不稳，发尾处也弥漫出重重的黑雾。
　　苏渺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情况有些不对。
　　虽然她知道妖怪在妖化状态下的行为举止会和平时略有不同，喜怒哀乐等情绪往往会被扩大几倍，但是林非池所展现出来的，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发出了凶性，妖气混乱暴走，隐隐有不可控制之势。
　　得先想办法先让他平静下来才行。
　　苏渺只能暂时先将洵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