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灵殊-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
难道要怪名刺之子多管闲事、把陆生和绿华播弄了、结果害人害己吗?“不!”名刺夫人斩钉截铁道,“此事绝不是我儿做的!”
那多事的小声音,并不是名刺之子发出的。
名刺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伤得有多重,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多的事儿来。如果他伤好了,就更不可能管这一门闲事。知子莫如母,名刺夫人很笃定。管闲事的妖魔另有其人。名刺之子恰恰是因为伤重,所以神魂噩噩,感应到男女之情、还有妖魔的气息,都是食物与同伴的气息,就不知不觉的浮了上来,这样而已。
曼殊想把名刺之子夺回。她吸一口气,问佣兵团头儿:“你要怎么才把他给我呢?”
人家主动亮出名刺之子给她看,当然是奇货可居,要卖给她的。曼殊稳住心神,与他好好谈判。
他果然开出条件了:看阁下对妖魔感兴趣、又有办法。这里有一条异样线索,佣兵团想调查,又嫌成本太高。阁下能不能去看看呢?
曼殊正中下怀,就请问详情。
原来此处附近有个天姥山,上个月,一个樵夫深山砍柴失脚落下去,正叫我命休矣,却碰到了一男一女,灵资非凡,身段俱美好,男的脖子前后各有个红色小疤,女的脖子又细又光致。两人翩飞空中,将他扶持救下,便不再管他,自顾携手嘻笑,也不避人,忽已没入浓浓山雾里。樵夫再擦眼睛去看,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隐隐有畅美歌声道:“……呀!顿开网罗奴去也。甚荒唐?你有你的地老天荒……我爱我的山高水长。”
第十四章
月光在小小窗口的竹条间透进来,玉珰的皮肤在月光下很美,像缎子一样闪着淡淡柔光。
玉珰把头发也洗净了,披在细圆的双肩,可一弯腰又会轻轻滑下来,只得直身再把它拨回去,正看见一根落发粘在竹墙上,就拿水去泼。青灰的竹墙表面,长发像条水蛇一样游下去。
玉珰呆了片刻,手泡在水盆里,这水打自院心的水井,玉珰记得有一年她贪看那井里的鱼,把个珠钏不小心掉进去,后来竟看到它被后山大江的浪头打上来……多少年前的事了。
玉珰开门走出竹楼,静静立在月光中。
小竹楼是用一根根剖开的竹子建的,看起来清秀单薄,好像比玉珰还伶仃。玉珰从住进这里以来就担心它要倒,可它竟然坚持到了现在,斜都没斜过,只是青碧的表皮忽然变成青灰——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里,玉珰逐渐从一个小孩子变成小姑娘、大姑娘,又变成个女人,竹楼却从青年忽然变成老年,然后就永远停留在那里,就像妈妈。
在玉珰的记忆里,妈妈从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忽然变成了个半老徐娘,然后一直停留在那里。玉珰简直想像不出这个变化是怎么发生的。
在审视自己皮肤的时候,玉珰很担心它也会突然发黄、变干。然后永远干黄下去,还好这样的情形并没发生。
在月光里,玉珰的身体比任何雕塑都要美丽。
妈妈每次来的时候都要仔细查看玉珰的身体。可是她又很忙,所以每次玉珰都会先洗干净了,才站在月光里迎接妈妈的检查,身上什么都不穿,除了她的小刀。
其实所谓的小刀,只是黑珠丝系着的一弯血红玉片,戴在她象牙色的脖子上。黑的愈黑、红的愈红。那黑的轻轻绕过女孩纤巧的锁骨,红的盈盈落在她雪白的胸口,看起来煞是要命。
只有玉珰知道它有多要命。
玉珰自记事开始练刀。反反覆覆刀法只有一式:劈出,在空中划出个月亮的弧,砍中对手的脖子。
这一式刀法,玉珰练了十年。
劈狼、劈耗子、劈空中的飞鸟。对手越来越灵活。刀则越来越小。九岁上玉珰用足弓那么弯弯的刀片斩苍蝇的头,那不是件容易的工作。一般被劈成两半的苍蝇——不,被劈出来的苍蝇的两半——会在空中挣扎狂舞,轨迹扭成两团乱麻,猛一抽搐,这才“啪、啪”掉下来,很是不洁。只有你准确的劈下脑袋和身子连接的要命一点,脑袋才会干净利落下。剩下一个光身子兀自笔直向前冲,撞到竹墙才“啪”的滑下。而玉珰已拿好畚箕等在那里了。
学会斩蚊蚋之后妈妈给了玉珰这块玉片,玉珰不知道这算什么玉,摸上去总凉凉的像死人的脑髓、油油的像板案上的猪油,并且一天比一天更恶心,存在的样子就让人想起它曾钻过多少人的后脖颈,灵活的从前面滑出来,拉起一条长长的血箭……这不是很愉快的回忆。
想得太远了。这样的月光让玉珰总忍不住想起很多事,像六岁时她怎么在林中一口池塘边沐浴,斜刺里忽然冲出个满身泥污草渣的孩子一把抱住她光滑湿润的身体:“哇救命我打猎迷路这里哪里啊饿死了——你是不是小仙女?”
玉珰那时候一言不发,光着两只眼睛瞅他,瞅得他不自在起来,讪讪放下胳膊搔脑门子,玉珰猛一把推得他跌坐在水里,穿林子就跑了。
那是玉珰第一次被男性碰触,隔了泥泥水水的衣布,男孩子的身体是温热的。
后来一口气过了多久?是一年前了,玉珰如常在竹楼外等妈妈,天上月光明晃晃洒下来,她胸前的玉片一发红得似血。妈妈晚了,玉珰等等有些不耐烦起来,仰了头看着月亮随便哼个小调,张开双臂慢慢的转、转,忽然听见竹林里有响动,不知什么活物呢……竹林里哪有什么大活物?就兴冲冲跑去看。
玉珰的腿很长,肌肉紧实,****却小巧而柔软,皮肤像闪亮的缎子,月光下跑起来是很要命的,虽然她自己不在乎。
她一手捏着玉片,一手拨开竹叶,笑嘻嘻的看,看见一个男人在那里。
男人很威武,长得也不算不端正的,眼睛里闪着不知是凶光还是喜色。
玉珰吃这一吓,右手一扬,血月牙快活飞开去,给珠绳一绷,划道血红的弧线又落回来,在滋润柔软的胸口轻弹了两下,伏着不动了,兀自于两乳间张着血红的眼睛打量那人。
在男人的眼睛里,这个女孩子失惊把玉佩一丢,扬起的弧线很要命。
他不知道黑珠绳上有个更要命的活扣,一旦顿开,月牙的血弧可以飞出去斩下一只蚊蚋的头。
玉珰没有斩他,只是笔直双腿站在那里向他困惑的盯了片刻,一转身就跑掉了。跑回小竹楼。
她听见妈妈在外面和那个男人说话。后来妈妈就进来了,对她说:“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是的妈妈。”
“你能坚持下去吗?”
玉珰记得自己笑了一下:“哎呀妈妈,总归好过做菜人。”
菜人是像猪一样供人吃的人。玉珰其实也是养起来供人吃的,但总好过真的被吃掉……何况她还可以吃人,吃掉男人的人,这才是妈妈养她的目的。
玉珰披了一件兽皮就跟男人走了,真正的兽皮。披着它的玉珰就像一只正被野兽吞吃的小兽。她老是要紧皱眉头瞪着这粗糙的皮子,觉得自己美好的皮肤被糟蹋了,但是男人好像很喜欢。
男人把玉珰带回家。他家好大好大,玉珰直到现在都没有把各处认全。
她当时被男人扶下马车,像一个披着兽皮的小公主,挺着小小的胸当先跨过高高门槛,“咚咚咚”跑来一个人。
那个少年有双英武的眉毛,“哇哇”叫着:“爹爹爹爹——啊小仙女?”蹦个高就要抱上来。
他的双臂僵在了半空。
男人不动声色的踏前一步,手放在玉珰肩上。
他的左手在她的右肩。
玉珰忽然觉得这只手又烫又硬像只铁钩子。她成了固定在钩子上的一条肉。
少年茫然站在那里,好像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慢慢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像烧到要爆的窑口,不知向谁而发,但视线是在玉珰身上的,于是目光就好像要烧穿她的兽皮。
玉珰老实不客气的瞪回去。
她这一路被扎得不舒服。正恶向胆边生。被烧光了衣服也不管的,反正她的光身子好看得不怕任何人看。
少年的目光忽然又变了。
水气泼在窑口,烧红的铁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变成了一把剑。少年不再是少年。
然后他走了。
男人一言不发站着,手放在玉珰肩上。玉珰的食指动了一下。
这以后男人的府里出了很多事,都是命案。男人的得力手下进到府里,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站着不动了,脖子前后穿通,标出细细的血箭来。有一位还是习鹰爪功有了点声名的。摇摇摆摆花园里走,忽听好似有“飕”的一声。反应也算敏捷,急立掌啄上——他的“飞鹰啄”能啄碎一块铁片。但是那片光溜溜的东西划出个妖异的弧,滑过他的指尖,轻柔的啄向他的脖子。他急回爪相拦,那东西竟然不见了,像一滴水珠融进他的脖子里。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咝——咝——”的水声。
哪里在喷水?他奇怪的转头四顾,只见到奇怪的红雾,像细细的红泉一样急射出来,在空中喷成大雾。
“啊呀,那是我的血呀。”他想。
然后就倒了下去。
众人赶到时,他的血尚未喷完,生命却已终结了。
仵作和某高手验尸下来:死者脖颈左侧为一利器穿透,该物应厚两分、宽一寸一分许,边缘较薄,作为兵器来说不算太锋利,可能是一柄没有开好刃的窄剑。它在死者脖颈中穿越的轨迹是弧形的,那么只能是软剑。凶手用的是一柄没有开好刃的窄窄软剑!
鉴于凶手藏匿在府中的可能性非常大,府中展开了一场浩大的搜剑运动。鉴于凶手随身藏剑的可能性也不小,搜剑必须搜身。而根据某高手的经验,软剑一般是冒充腰带的,所以所有人的裤腰带和发带都被解下来细细捻过,连主子的宠妾也不例外,有个性子烈的当场把亵衣都摔到了外面:“德性!我什么都不穿了叫你省心!”
这个人就是玉珰。
她光光的站在男人面前哇哇哭,皮肤有蜜乳的甜香,胸前一弯血红的月牙儿。男人皱了皱眉头,向外喝道:“滚。”
某高手就滚了,一边还纳闷那软剑到底在哪儿呢?
直到他自己成为一枚小月牙的吻颈之交,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要命。
这样子男人府里的人就一个个少了下去,直到一位有点身分的人找了七八十个人护身还是冷不防在茅厕被穿了个通透,所有人才抱在一起呼吁处罚元凶。
元凶当然是少年。
男人的党羽都被剪除,第一个得益的是谁?当然是等着夺权的少年。而且谁都知道他自玉珰进府后就不肯跟男人说话了,枭獍之心昭然。
没有人怀疑玉珰。
没有人怀疑玉珰在像处理蚊蚋一样精确而有效的处理男人们的脖子。
妈妈的计策是多么完美啊。接下来应该是******和保皇党势力火并,不管谁得胜也要元气大伤。玉珰则可以乘乱逃回来。
现在玉珰已经回来了,与小竹楼阔别不过一年之久。她深觉自己办事效率比那只千古狐狸苏妲已还要高……当然这也是妈妈策划的功劳。
阔别一年的小竹楼空空的,不见妈妈。玉珰就自己担了桶井水净身,井水中飘着一朵桂花,很香甜,玉珰微笑着把它吃了下去,亲切的打量小楼。
她好像又听到当年小小的女孩问:
“妈妈你说什么?”
“你现在还可以选择,是帮我作这件事,还是不?”
“如果不的话妈妈就不要我了是吧?”
“是。妈妈的钱只够养有用的人。”
“那我做。我不要做菜人。”她飞快的说。
她答应妈妈做这件事这样妈妈就会养她她就不用做菜人。菜人。她跟爹跟娘吃了饿死的小弟弟之后爹就把她跟她卖成菜人。捆在一起听外面堂倌唱“客官里面请客官请宽坐客官等小的先取一蹄”。进来,一刀,娘的手臂,娘的血喷出来好像没声音的在地上打滚。菜人。我不要做菜人。
“我不要做菜人!”玉珰会在梦中发疯的喊出来。这时男人若在旁边,就会很温柔的抹去她滚烫的汗,安慰道:“有我在,没人敢拿你做菜人。”
然后他会抱着玉珰,絮絮说些别的话来分她神,譬如告诉她:她戴的玉石叫腊油冻,因莹润似南方腊肉而得名,玉册中是几品、有多么多么希罕难得。玉珰就在这样的絮絮声中睡去,作着乱梦,有时梦见自己在清清的水中游行,衣物如蛇皮蜕下,只有清凉的水流吻着她光光的身子,忽把那块稀罕的玉也一把扯下;有时又梦见某人正与自己交好,自己用血月牙细心料理了他的脖子,那月牙穿透皮肉肌腱却避开了所有要害的血管筋络,他假死复生后化成了月夜的清塘……
有时候会有人夜半敲门,男人沉着问“何事?”外面低低说句什么。如果很紧急,男人就会直接出去,再没空絮絮哄玉珰入睡了。玉珰就在黑暗中张着乌黑的眼睛直到天明。
那一夜男人问了“何事”,面皮一板,就披衣匆匆出去。玉珰呆呆张着眼睛,窗框一响。外间侍女一声“啊”还没出来就没声音了,联珠帘掀起来,提花帐掀起来,云纱缦掀起来,少年走了进来。
玉珰有点呆样的睁大眼睛,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激动得发亮。他说:“他们兵谏了。要爹杀我。他们连近卫军都策动了,不过我的亲兵、我的亲兵……”
玉珰没有说话。少年走过来,走上床、向玉珰俯下身,整个身子压抱住。一些肌肉绷紧了。少年慢慢吁出一口气。
玉珰冷静的送出了她的血月牙。
Ps。
第十五章
长索牵玉
金笼锁珰
谋算得地动天荒。
一误展眼,
呀!
顿开网罗奴去也
从此是山高水长
谁管你意断魂伤。
月亮已爬到中天。男人府里的一切都像梦。小竹楼静静立着。玉珰回来旧地了。她等的人怎么还没来?
轻轻有脚步声,失却往日的从容,仍不失警惕,看见玉珰了,陡然顿住。玉珰叫道:“妈妈。”
一个妇人站在那里,年到徐娘,却是眉含风月媚作骨,天生一段任情任性的风流,看见玉珰,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你在等我?”
“嗯。”
“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啊。妈不是叫我有事投奔这里来吗,现在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这里找妈讨主意嘛!”
“——讨主意!”媚妇人恨声道,“你做了这么大的事,还用跟我讨主意?你杀他时跟我讨过主意吗?!”
也难怪妈妈愤怒:******和保皇党还没正式火并,太子就被真凶杀奸在床。于是所有人立释前嫌,草草把人葬了就空前团结去搜查真凶。
还是没有人怀疑玉珰。她当时全身上下除了一块玉佩不着寸缕,给少年的鲜血喷得一塌糊涂。人是骇昏了过去,救醒后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不说大家也能推测到:少年侍卫防护甚严,凶手要对他下手。只有趁他孤身溜出非礼父亲妾侍的时候。凶手放过了玉珰,因为他行凶以来还从未杀过妇孺。这都很合理。
问题是:玉珰还能藏多久?她下一步又该做什么?
所以她用蒙汗药弄昏了男人,悄悄跑来小竹楼找妈妈出主意。
但是妈妈的目光满是恼怒与怀疑:“你为什么杀了那个、不杀这个?!”她更进一步解释,“你真被那小子强奸还要更好。假使不愿意,叫人就可以了,杀他干什么?既然连他都下得手,为什么对付那老子只用蒙汗药。不干脆毒死算了?”
玉珰不安的后退一步,嗫嚅道:“妈妈……你想败坏他们家,这样也差不多了。为什么要这么……这么生气?”
“生气?”媚妇人怒极反笑:“大计都毁在你手里。我生什么气?”
“什么大计?”玉珰莫名其妙抬头,立刻吓得一呆:媚妇人双手轻扬,遥遥已制着她各处大穴。她紧张的脚下微移,媚妇人手势更动。并不放她一丝空闲。
玉珰悲呼:“妈!到底什么大计给我败了?你养我十年。从来也没说过啊。”手已闪电移向胸前玉片。
媚妇人双手便如兰花开放,冷香暗吐,玉珰只觉得有阴冷的劲气如剑送在自己手背上一分,若她手再上抬,等于把血肉送上去给它切削一般,骇得僵住,再不敢动。媚妇人冷冷道:“若让你知道了,你就算平素不露痕迹。杀人之事一旦败露也要给人拷问出实情来。棋子何必知道太多?根本只要听话就可以……你听了我十年的话,为何要在这关键的一步毁我?!”说着悲愤难拟。玉珰心知命已不能保。心灰意冷叹道:“我知不知道都已经做了,妈就让我明白些吧。”
媚妇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王座无道,英雄当起而刺之。”
玉珰失声道:“天啊。你是要造反?”
媚妇人眉眼一弯:“可不是?这个世道是烂到根了,只有我们自己捧个人夺得天下,把他的理想施行世间,才好叫耕者有其田、官宦不敢鱼肉百姓……可是你!”神情转忿,“我十年苦苦教导你为什么?那么多叮咛你是干什么?要叫他们火并、叫他们乱啊。你今天却戳我一刀!”
玉珰呆了呆,猛一甩手哭道:“这关我什么事?我和妈妈使气怎么就关天下了?你们想拿天下,为什么就要把我一生害得这么乱七八糟?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太太平平过日子,非得拿身体去害人?”
她手甫动,媚妇人已疾扑上,不料玉珰竟毫无反抗,妇人这掌便按实在她头顶,看这孩子哭得花脸猫也似,心中不是不软,劲力就吐不下去,只是心中仍忿,抽回手就打她一巴掌道:“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她这一掌没催动内力,玉珰脸上仍肿起了一个巴掌红痕,经眼泪泡上,火辣辣的疼。媚妇人养她这十年,为保养她皮肤,真是手指也不曾弹过一记,突然下这等辣手,把玉珰一懵,豁出去顿足哭道:“选,我选!选是留在那里做菜人还是做你的棋子!我谢谢!为什么就不可以随我心做个平常小孩子?!”
媚妇人双手夹住她的脸,一字一字道:“因为在乱世,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玉珰一怔。
“不是我的错,不是谁的错,你生在这样的乱世就不要想撇清。我救你作平常小孩?那谁救我?谁去救天下的小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胡闹,我们要多耗多少时间和人命才能夺得天下,这中间又要有多少小孩给卖成菜人?”
玉珰呆若木鸡,忽然掩面痛哭:“我错了。妈你杀了我吧!”
“!”这次轮到媚妇人一呆。
“我犯了这么大错,就算妈不杀我,我也没脸活下去了。那人反正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回他府里去也白给妈添危险罢了,不如杀了我干净。”
“?”一个人太乖了就像在演戏,所以媚妇人仍狐疑的盯着她。双手成兰花,既不发动,也不放松。
“妈!”玉珰满面泪痕道。“你苦心栽培我十年,我却既恨他儿子,又下不了手害他,弄成今天这样是我该死,你便不动手我也该自尽的。”
媚妇人喃喃道:“老天。你倒真迷上了他?”
玉珰已伸手入怀。媚妇人猛醒过神,急“唰”抓住她手腕,玉珰手里已多了一样东西。圆圆的东西。
媚妇人的手立刻僵住,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是“冰雹”。老字号温家失败多少次后的传世之作,“机簧一打开。千步不留行”的冰雹!
玉珰把冰雹塞进了她手里:
“妈你拿着。他库里偷出来的。我最后尽点孝心了。妈你给我个好下场,就院子水井里淹死了我吧,全尸好歹体面些,魂魄不定还能到井龙王府里快活快活呢。”
媚妇人呆呆握着冰雹:“你……真要死?”
“嗯!”玉珰爽利道。“我不死。妈回去也不好交代是吧?我不怨你!”
媚妇人垂下一滴泪来,就收冰雹入怀,拿麻绳来绑玉珰手脚,忽自言自语道:“我倒忘了你有缩骨功。”
玉珰苦笑:“想死的人要缩骨功干嘛?妈你不放心就在井口守看着,我总没学过在水底活一世的乌龟功。”
媚妇人点头,就牵着玉珰进院子,踩着将残的月色走到水井前,柔声道:“母女一场。我帮你死得痛快些。”便扬袖。
阴冷的劲气如最锐利的宝剑,呼啸出去狠狠劈上院中假山石。“当”巨响,尘灰飞扬,已然削下一大块石头来,彩带自袖中紧随射出,便卷着它飞回来。“砰!”石块落地。媚妇人柔声体贴道:“妈给你拴个石块,沉底就快了。”便弯腰系绳子,想想又幽幽道:“我真不相信这是你真性子。”
玉珰奇道:“我真性子是什么?”
媚妇人道:“我忍心看你做菜人,你凭什么相信我捧的人就一定会让天下小孩都不作菜人?我们想让天下太平,为什么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