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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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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珰奇道:“我真性子是什么?”
      媚妇人道:“我忍心看你做菜人,你凭什么相信我捧的人就一定会让天下小孩都不作菜人?我们想让天下太平,为什么你就没权利太平?你一定会质问我,然后想办法找个清净地方度过一生,最好还有个臭味相投的人相伴身边吧?这才是你想要的是不是?”说着眼眶一红,“玉珰,你有天分,别毁了自己,忘了那个男人,乖乖跟妈回去认个错,妈帮你说话,让你只需受个刑正了法纪,再换个名字就可以继续跟妈一起作事,还是锦衣玉食的快活,好不好?”
      玉珰不语,吃力的托那大石头,凄然回头道:“妈你帮我一把。”
      媚妇人哽咽,上去按住石头,玉珰却低语道:“妈你莫怪,我也没其他法子了。”
      媚妇人心中警铃大作,灵功倏的提至双臂。玉珰“啊”的大呼一声,向井中侧身,假山石后忽长身起来一个人,满身犹沾着石尘,大叫道:“夫人别跳,爷说了一切恕你!”
      媚妇人电光火石间已知这个人是缀着玉珰前来,且是高手,在山石后不知偷听了多少话去,她竟全无察觉,不然刚刚就可发劲气穿透山石袭击他,岂不痛快!恨一声。也不知玉珰是下药不机密给人将计就计缀上,还是别有阴谋,当机立断一手把大石往井中抛去,便纵身扑向那人。
      那人假作招架,虚闪一避,岂知媚妇人也是虚招,抢过他身后就逃。那人并不挡她,只抢步向玉珰冲去,叫:“爷说了肯恕您!”
      玉珰看了他一眼,足蹬井壁,便助大石拖自己下去,一边凄然喊:“叫爷别怪我妈!”“卟嗵”已掉进水中。
      那人不防玉珰来这手,只叫得苦。媚妇人已一气冲出几丈远去,不料四周“唰”的立起几条人影,杀着封着她的去路。
      云掩月。天地无光!
      ——后来青竹村一直有个井龙王的传说,说有个妖孽带个小玉妖藏在竹林中修行,差小玉妖去天廷盗宝,惹来一大堆天兵天将来踏平了竹林。那妖孽仗着偷来的法宝,掌中白光夺人魂魄,一气杀数十人遁去。小玉妖便投身井中。天兵后来一直在井中捞,却什么也捞不起来,又拿水车来车。这井也怪,怎么也车不枯。原来这井无底,下头是井龙王的洞府,是龙王怜惜庇护了这玉妖。所以青竹村人将那里立了个牌楼,后世一直香火膜拜。
      传说总是传说,玉珰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白说了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也不必再去分辨别人的话是真是假、是是是非,也不必再害人、不必再救人……她真的没有害人、没有救人?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有只小船泊在山后的江边,直到天将明才悠悠撑走。船舱里有一个人,脖子缠了厚厚的布条。
      再后来,就有了天姥山的传说。
      曼殊带齐了人手,在天姥山步步为营的往里搜,才搜至一半,气机牵引,有东西要出来了!
      这时候,曼殊本没有把他们逼到绝路。是他们感应到曼殊来搜,气得提前出来掐架。看来这两个家伙够凶的!
      风吹树摇,顷刻间枝叶断折。那一对男女出来了!
      阿石向曼殊请求首战。
      他想到当时连皎随母亲隐居在山中的的情况,触动心事,这次特意要求一起来。曼殊理解他的心意,准了他的请求。
      那出来的一对男女,男的沉马坐腰,把女的高举在头顶,就如一件长重兵刃一般!这是他们多年双修磨合出来的独门手法,攻击的角度增加至极限,教人全无方法捉摸套路。那男子更一边以奇怪的方式呼吸着,把劲气提升至极限,另一方面却细心聆听着对手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脉搏流动,只要对方受不住己方霸道的独门起手势,情绪出现少许波动,例如其中一下呼吸重了少许,就是他全力出击的时刻。
      阿石双目神光电闪,盯牢对方,连眼皮都不眨动一下,凝然有若崇山峻岳。他失去连皎之后,因祸得福,竟得窥“太上不动情”的境界。
      两人对峙了足有两盏热茶的工夫,均在气势门户上不露丝毫破绽。曼殊等人就屏息凝气在旁边等着。
      忽然间阿石先动了,一步一步往那男女迫去,步音生出一种奇异的节奏,仿似死神的命符,强大的杀气,朝那对男女直冲而去。
      他并非寻到那双男女的空隙,乘势而动,问题出在他逆风而立,山风吹来,最难受的就是眼睛,以他的功力就算吹上个把时辰虽也不用眨眼,但却终是不利的事,唯有采取主攻之势。
      那男的当然明白他是迫不得已,暴喝一声,手一动,那女的化为长虹般凶气,劈向阿石。气场相触,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PS。

      第十六章

      两方同时一震,各退半步。在功力上,谁也胜不了谁。
      那男的喝道:“你不错!”阿石哈哈一笑。
      那男的又道:“可惜啊可惜!”
      阿石不解。
      男的道:“你这么好本事,怎么跟混帐们在一起,被当炮灰使。”
      这一来,阿石不用说,其他人等也都面露不忿之色,只等曼殊一声令下,他们好围攻而上,把这口出狂言的抓起来揍一顿。曼殊倒是没有什么怒容,问道:“怎么说呢?”
      女的道:“你们打头阵的先上来耗我们精力,然后再无耻来打个群架。如果一开始就打群架,你们知道我们厉害,也难免杀你们几个人的。你们却叫这个人上来,伤杀也只伤杀他一个。然后你们就可以放心上来了。”
      曼殊一笑。颇为赞许。这对男女说这些话,是想挑拨阿石跟大部队的关系。他们不知阿石跟大家关系有多密切。若是原有嫌隙的,他们这话倒有可能奏效的。若是平常部队,一群人来,只有一人先战,很可能这人特别厉害。自古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人跟别人关系不好,也是很可能的。他们打击得很准确毒辣,哪里知道阿石上前,倒是因为连皎的关系,对他们特别有好感,才想来会会他们呢。
      当下曼殊也不说破,但道:“你们竟然这样说,我给你们说开好了。我们人虽多,不过是搜老鼠用的。你们既不是鼠辈。我们也有义气回报给你们。你们跟我这阿石打,不管输赢,总在这一战为限了。你们输了。自没话讲。你们若赢了,我们也不会车轮战来耗你们精力,更不会群殴。”
      这对男女一喜,道:“此话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男的正要“一言既出”,女的却道:“慢着!如果你们这阿石输了,完了你们倒是不车轮战,只出一个人。号称与你们脱离了关系,再来与我们打,也不违誓。依然占了我们便宜,如之奈何?”
      曼殊夸道:“这话着啊!”就问左右道:“你们要与我脱离关系吗?”
      左右都摇头。
      曼殊又道:“什么代价能叫你们跟我脱离关系?”
      这群人都道:“毋宁死!”
      曼殊对这男女道:“如今可以打了?”
      这对男女倒也佩服她。于是重新开打。阿石倏地横移开去,兵刃往左边虚空处一挑,刚好挡住无中生有般恰在该处拦腰斩来的女人凶兵。他并非看到那男女由那里攻来。纯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气机牵引下自然挑挡。
      “蓬!”的一声动气交感,阿石终是仓卒了,被那男女的诡异杀气狂冲而来,禁不住要借势飘退化解,心叫糟时,那男的提着那女的、踏着奇怪的步法,直追而至。
      曼殊神色一动,仍然禁止属下不前往助阵。阿石则脚一触地。立即摆开门户,全神贯注在敌人攻来的招式上。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一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功力稍浅者,只看到这种飘忽瞬变的步法,就要难过得当场吐血。阿石也算身经百战了,忽然间,脸上失去了信心。
      那男的则一派自信,仿佛天地完全在他和那女的的掌握里,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他获胜。
      阿石虽然落在下风,仍鼓起反扑之力,知道绝不能让这厉害敌人蓄足气势,一声长啸,兵刃幻出千百道虚实难测的幻影,狂风般往迫至丈内的那男的卷去。
      那男的长笑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手再一动,那女的四肢转如风车,抢入了阿石的兵刃里。
      阿石心想,人之肢体再厉害,怎么敌得过兵刃?冷哼一声,兵刃电闪,同对方贯胸****,其实则有点不忍,手下让了一让。那男的笑了笑,把女的往后一掣,不承他情,对那女的道:“换换。”
      那女的脆然一笑,就跟男的换了主客,竟把那男的当兵刃抡起来,力道也毫无减弱的。那男的对阿石道:“如今你手上再软,就没借口啦!”
      阿石连忙递招,集平生之精华。曼殊看了也很赞许。那女的想不到他矛法精妙至此,却是夷然不惧,把手一拎,那男的迎向阿石刃尖上。谁知那男的双手一伸,竟把阿石兵刃锁住,两手指如金石一般,与阿石兵刃一碰。阿石双臂如蒙电击,往后退去,那女的也身上一颤,带着那男的往后退飞。
      阿石比他们退得少了半步,看起来虽然略胜一筹,却毫无欢喜之情,刚才一矛,已是位毕生功力所聚,若仍伤不了对方,以后休想再有机会。而女的虽然退飞,架式不乱,杀气仍然遥遥制着他。他想走也走不了,猛一咬牙,收摄心神,藉着刚才半步的优势,兵刃若长江大海般,滔滔不绝往对方攻去。
      以那男女之能,在阿石全力猛攻下,也只有采取守势。只见那男的在女的手上,进退有度,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地格着阿石精妙的杀着。十多招后,他们气势逐渐开展,攻势渐多。曼殊这边的人频频看曼殊,想着她是不是要出手相助了。曼殊想了想,仍然不出手。她看阿石还是有取胜的很大机会的。
      阿石眼力也算高明,这时已察破这男女招术的精妙,全在其变幻莫测的速度。一式攻来,其速竟可忽快忽慢,甚至连轻重感觉亦可在短暂的距离间变化百出,就若他们的步法般诡幻。
      曼殊看到他的取胜之道,却也正在这里。只看他自己认不认得出来了。
      又过了几招,阿石看出来了!他看出来这速度的诡异,是因为两人的配合。一个人作虚招、另一个人其实发力。这才能有看似不可能的变化。
      看出变化之后,他虚晃一招,引诱这两人攻来,然后暴喝一声,就要趁虚而入。骤然间,他却见两人之间缠绵的一眼。
      这一眼让他想起了连皎、更想起了椤椒。他手上一缓。
      他缓了,对方可不缓。那一招杀到实处。阿石反而失却先机。施尽浑身解数,才勉强避开对方横劈而来必杀的一刀。
      前方又有风声骤响。阿石连瞧一眼也来不及,兵刃闪电标前。却挡了个空。他心知不妙,迅往后退,寒气贯胸而至。
      曼殊微噫一声。
      在这关键时刻,阿石心头了无半丝恐惧。一声狂喝。以攻为守,一付凛然不惧的神气。“啪”的一声,女的手一晃,那男的从右边瞬移至左方,腾出一手以掌缘劈在阿石兵刃上,长腿化作白芒,往干罗左胸扫去。
      阿石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狂喝,猛一扭身。避过心脏要害,以兵刃封挡了对方左手的攻势。兵刃断折!另一掌似若无力地拍在对方手刀上。肌肉同时运功收紧。
      两方同时剧震。
      阿石被他的攻击灵气撞得断线风筝般抛飞开去。那男女则晃了一下,重新站定,看起来似乎没大碍。但以曼殊慧眼看来,他们被阿石受重创前的反击,一定伤得不浅。
      曼殊手抬了抬,旁人扶阿石下去休息。阿石满面惭色。
      却听一个细小声音道:“我来打怎么样?”
      女的脸色一变,问:“谁?”
      原来是那妖女冰在瓶中出声。
      冰妖女自从隐居林底,日渐苍老,死亡也只在指日间。曼殊去林底探访她之后,她也有心归附,只叹来日不长。曼殊就把她先收在时间封印瓶里,让她跟糊口儿、大蟒蛇为伴。她在瓶内无聊,见这一对男女,也是很对胃口,打算着帮曼殊把这两人打服。
      女的急道:“喂!你说话算不算!怎么又来打了!”
      曼殊点头:“你可知我这瓶中的妖女要是出来,是什么代价?”
      女的道:“知你什么代价?总不能是死?”
      冰笑道:“还真是死!”便把前因后果说了说。那女的也不能不信她的来历了,却又不可置信道:“你拼死来打我们?”冰笑道:“我到这时,哪里还把生死看在眼里呢!只看你有趣,死了也是值得的。”
      女的双手连摇道:“我们一点都不有趣。”那男的只上下看曼殊:“你有这么多本事的手下,到底什么来历?”
      他现在才想到问!
      曼殊笑了笑,屈指一弹。“嗤”一指风弹在空处,却是裂山开石!那对男女站不定脚,晃了好几晃才缓过来,脸色却缓不过来。曼殊这么本事,刚才直接出手,就直接把他们干掉了,怎么还要别人打头阵?
      曼殊缓和道:“我本来就不是来杀你们的,何必要对你们下杀手呢?适才我这属下,对你们也感兴趣,想来会会你们,我不便拦得。如今这瓶中妖冰,本也不是我的部下,我不好挟制得。你们要是愿意的,也不妨过一过手的。”
      女的神色古怪,自己以下揣想。男的开声道:“好!看你们来历非凡,我也佩服。这一战,无论胜负,我们总归化敌为友罢了。”
      女的想,曼殊这一方实力深不可测,化敌为友也是好事,就默认了,一掌拍向冰。
      冰嘴角逸出笑意,举脚轻踢。这一脚落在这对男女眼内,令他们吃了一惊。
      他们清楚地知道冰一脚的目标是男的小腹,使他们骇然的是这一脚竟突破了时间的局限,使他们的直觉感到在女的手掌击中庞斑前,必会先给对方蹴中。
      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人家后发的脚怎可快过自己先至的一掌?
      想归想,这感觉却是牢不可破地“实在”。
      女的一声娇唱,双手张开,就在虚空里旋转起来,似若变成了千手百脚的花儿,千百道掌影脚影,离体拍击,似是全无攻击的目标,也似完全没有任何目的。
      冰嫣然一笑,点头道:“这才像样!”那一脚依然出,但迅疾无比的一脚却变得缓慢如蜗牛上树,那速度上的突然改变,只是看一眼便使人既不能相信,又难过得想发疯。女的带起男的,转得更急了,忽然失去了本体,只剩下无数手脚在虚空里以各不同速度在舒展着短短刹那间,那对男女由攻变守,而冰却是由守转攻,那慢得不能再慢的一脚,“转瞬”已踢入了手影脚影里。
      那是完全违反了时间和空间的定律,在你刚感到这一脚的缓慢时,这一脚早破入了手脚的纷舞里。“蓬!”男的一掌切在冰脚上,却切了个空。冰一脚踢上了他小腹,把他和那女的都踢开去。
      这对男女站定,叹气:“我等败了,不用再打了。”
      冰则面色灰败,撑地喘气。她的大限到了。
      猛然有人奔出来,泪珠落地。英雄不是不落泪,只因未到伤心时。他道:“冰!我错了!我错了!”
      前新星同学至此良心才发现,当初与冰分手,实所不智。他如果以后遇见了什么还过得去的人,将将就就的过日子,也就罢了。偏偏再也碰不见。到此他才知,什么大道理,比得过身边厮守一个人,能幸福多久,就过多久。拼了这一次,以后再无怨。
      偏偏这都晚了。
      冰死得算是很愉快的。至少死前出了一口气。而前新星同学在那里嚎哭不提。曼殊向这对男女坦白:“可是当年逃走的玉珰姑娘?我是受人之托,为了救一个家伙,非来找你们不可。”
      这对男女问了经过,对佣兵团的行为很不齿,但道:“不过我们就算跟了你去,人家也未必肯把人质交给你的。”
      说得也是。谁能担保人家一定会守信呢?
      曼殊笑道:“我自有安排。”凑在玉珰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玉珰笑道:“好啊!就是这样!”
      于是那佣兵团愉快的看到天姥山里,曼殊他们把人押出来了。
      “你们很守信用。”佣兵头子看着曼殊手里押的人。
      “希望你也是。”曼殊看着佣兵头子手里的那团黑影。

      第十七章

      佣兵头子咧嘴一笑:“走马换将!”
      就是说两边都不放心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同时把人放向对方那边。
      曼殊感应到名刺之子的强烈妖魔气息,看来人家确实把名刺之子带过来了。她就答应了。
      两方当中空出一块大面积,两边都把人绑好在座骑上,同时放开。两边紧紧的盯着。眼看着那“名刺之子”的黑影跑得比较快,就要接触到曼殊那边了。佣兵头子唇边划开阴险的笑。
      这时候玉珰夫妻跟那“名刺之子”的黑影擦肩而过没多久,忽然之间玉珰的手一振,玉月牙幻起千百道月影,铺天地杀向那黑影。
      咦,不是说玉珰被制住了吗?怎么还可以出手打的?
      不但玉珰能动。玉珰丈夫也能动。他一拳击向黑影,拳未至,劲飙卷起,一时间天地肃杀,半点生机都似全无。
      这两夫妻配合默契,立时把那黑影所行进退之路完全封死,杀气狂卷过来,一点不留馀地。
      那黑影也是了得,脑后生变,吼了一声,掣出刀来——咦,不是说他也被制住了吗?怎么还能动?身上居然还有刀?
      看来曼殊跟佣兵头子,哪边都不老实!
      是玉珰夫妻先出手,那黑影被动反击。佣兵头子怕自己人吃亏,连忙出手。一股气劲推过来。曼殊也跟着出手,把佣兵头子的气劲挡住。这只是暂时的。大约十秒钟。场中玉珰夫妻与黑影,在这十秒钟里。自主决胜负!
      那黑影劈出两刀,同时化了对方的月牙与拳影。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也是个行家!
      然而肯定不是名刺之子。这已然确认了。
      曼殊微闭双眼。似乎老僧入定。
      那黑影劈开玉珰夫妻,一个倒翻,似要避其缨。佣兵团头子大喝一声,不许他退避。
      看来那佣兵团头子对玉珰夫妻是志在必得。玉珰夫妻岂会束手待毙,且对那黑影倒也是志在必得的,联手跃起来迎着那黑影。
      玉珰手中月牙化作长芒,横削黑影。玉珰丈夫则握拳直捣他心窝。招招都是夺命杀着。
      君子不吃眼前亏,黑影横掠开去,却是往佣兵头子那边掠的。玉珰夫妻两人如影附形追杀过去。离佣兵团头儿更近了。那黑影是有意如此,一便已经暗蓄杀招,准备回马一刀,把他们就算劈不死。也阻得一阻、困得一困。届时佣兵团头儿想必也破了与曼殊的平衡。他可以把玉珰夫妻交给头儿了。
      场上一声爆裂。果然曼殊跟佣兵团头儿再也无法保持气劲的平衡。彩光爆起。就在这一瞬间,玉珰夫妻也引爆了那黑影,且把他往佣兵团头儿掷去!
      这黑影自然不是名刺之子,而是佣兵团头儿另选的好手,一身的灵功。而玉珰夫妻用了曼殊教的独门手法,把他像原子弹一样的点爆了,掷回给佣兵团头儿。他们却正好借着这一炸之力翻身跃回到曼殊身边,跟着曼殊一块逃跑了。
      佣兵团头儿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他大怒!带着人全面追搜曼殊!
      这时候他最担心的是曼殊找到了名刺之子的藏处。这一次,他真的把名刺之子带过来了。因为名刺之子身上的妖魔气息太过浓烈。他模仿不出。为了更取信于曼殊,他把名刺之子带到附近,好以此气息取信于曼殊。
      而曼殊在玉珰夫妻他们出手打架时,瞑目感应,嗅到了名刺之子的所在,就冲过去救人了。
      名刺之子被关在一个乌七抹黑的地窖里。曼殊进了里面,还得找找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妖魔本身就能变化,修灵士也有种种本事,完全可以把他变成一粒芝麻、一粒灰尘。这地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要找起来还挺费劲的哩!这地窖本来是储藏室,现在里面还放了很多油。佣兵团头儿也没有把油桶拿走。他是不是把名刺之子变成一滴油,藏在桶里了呢?
      曼殊正找的时候,忽然有刺耳的呼啸声伴随着冲击波传来。
      原来那佣兵团头儿人还没有赶到,生怕曼殊找到了名刺之子,就先击地做出地震波。那刺耳的刺耳的呼啸声,似远忽近、一隐又现,高时若来自九天之外,低时则似由十八重地狱最底下的一层传上来,而地面也产生了剧烈的动荡,仿佛不再是固体的地面,而是液体。
      曼殊连忙把玉珰等人先送了出去,只有她自己留在地窖中。
      佣兵团头儿靠着地面传回的感应,能够确定她没有出地窖去。但是突然之间,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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