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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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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尼姑都不由得抬眼去看他,那样齐整的少年书生,戴两仪巾、着青襦袍,眼角弯弯、嘴角弯弯,脸上总似含着个笑,眼眸那样黑,像墨色染就。雨丝细了,他没带雨具,衣裳打湿,真真的曹衣出水、吴带当风,如画中人般。
      是寄宿在无想观的、要去赴这科年轻人比试大会的修灵人余佩玉,出了名的才子。京都也有位成就不凡的唐公子,闻说余佩玉这科赴试,给吓得闭门不出,苦读备考。
      静云骤然心跳失衡。
      她和他,是见过面的,就在前两天,她在山中汲水,见泉眼边落的合欢、青桐叶子,洁净幽致,比起落花来别有一番可爱,不由捧来在地上砌字,她新学的禅诗,“行看流水坐看云”这句,砌到“云”字,风乍起,一地落叶都卷去。静云可惜的“呀”一声,看落叶去处,一片娇黄浅褐,却落向天青色袍子上。
      是余佩玉,行来这泉边,见个小小少女,一身缁衣,尼帽下却露出碧青鬓角,竟是带发修行,指尖是粉红的少女本色。比之坊间一切女子蔻丹,另有娇人之处,便避在青桐树后。看她写些什么。她砌一字,他读一句,风忽起,将她纤手刚安顿过的落叶,片片吹起,扑了他眼睛,他再回头看时。她已经不在了。
      静云逃走了。
      余佩玉低头,见地上落了一样物色,棉纱织的细带子。是袜带。
      那时节,不管在家修灵、出家修灵的,还是贱如乞丐、贵如高官,脚上都要穿袜子。做工或许不同。穿法却都一样,兜到脚上之后,足踝那里,是要扎住的,否则就会滑落下来,一直滑到脚底板下面。灵力高的,直接用灵力束住。普通人就用带子扎住。
      静云也是普通人。她用的是袜带。
      余佩玉见地上这条带子,雪白洁净。上绣素色梅花,认得是袜带。猜静云没了这东西,行步艰难,准要回来寻。女儿家回来寻这裙底下私用的东西,他若在旁边,须要尴尬,待要走开呢,又怕风将袜带吹走,她没处儿寻,岂不更为难,便拣起袜带,向枝头系得牢牢的,免得被风吹动,怕她看不见,就系得高些,才系了一个结,又想:“我个子比她高,我够得着的地方,她够不着。”就又解开,打在了低枝子上,正待走开,却想:“她来取走也便算了,万一她还没来,什么闲人来拿了去,岂不又是一番芜杂?”便在旁等着,看静云来了,避开,背对着她,远远在树后道:“我看着,没有人来。你放心!”
      静云又羞又恼,暗忖:你不是人?匆匆在尼袍下束回了袜口,看余佩玉的背影,始终没转过来,倒也佩服,忍不住逸出一声笑,忙含羞走了。
      余佩玉听了那一声笑,方知这女孩子收拾好了,心里也放心。忽“哎呀”顿足,懊恼竟没找机会看看她的容貌。
      如今两人又碰面,静云吓得压低伞,遮住自己的脸,只怕他是来找她的。虽然她也实在没有理由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但……如果呢?
      如果呢?!
      心跳,重一步、轻一步,盼一声、怕一声。
      余佩玉走过一个又一个尼姑,也走过静云身边,脚步略停了停。他闻见什么香味?
      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他对香味特别敏感,大约是天想寺里的檀香,触动了他的宿慧?
      他走到天想寺住持面前,举手稽礼:“大师!对不住,赶来叫住你。小生有事想求你。”
      他明亮眼睛里、这样明亮的笑意,大概不管提什么请求,都很难有人拒绝的吧。
      天想寺住持道:“施主请讲。”
      “我见到一只小鸟儿。”余佩玉像孩子似的,且说且比划,有种动人的稚气,“这么一点点小,全身是青色的,羽毛纤薄得像透明的冰。大师你禅房窗格下头关了、上头没关,它要躲雨,跳进去了,结果找不着路出来,只管东一头西一头乱撞。我怕它撞伤,又爬不进去那个窗格,求大师把房门锁匙给我,我去救它出来。”
      大考在即,他竟肯为只小鸟儿费这般心思!都说余才子风流洒脱,这却太洒脱了些。
      静云双眉一蹙,只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眼波一抬,与余佩玉对个正着。
      余佩玉已想起,静云身上的香味,清淡冲永,应该是茶香。那日小女尼以落叶砌诗,风吹来,也有这样的茶香味。他投过目光,正遇静云抬头,四目相对,他目光更亮了一亮、而笑容柔了一柔。
      静云面红耳赤,将自己深深的埋在伞里。
      她随众造访阔别十多年的梅宅。
      门墙没有记忆中那么高大,但依旧厚重。院子里多了许多梅氏宗亲,别说静云没见过,许多梅宅里的老仆人都没见过他们。他们像兀鹰,为了凶讯而来,指望分一杯羹。
      出家道人们在正堂里做祈福灵事,姑子们在后边小院里。静云见到了她唯一的手足、姊姊华云。
      华云比静云大了整整五岁,眉目与静云生得相似,都是柳叶眉、秋水眼,面庞比静云丰润,是春月般团团圆圆一张脸,这样的面相是很难让人觉得愁苦的,纵然眼圈哭成了桃红颜色,衬起白麻孝衣,倒更见俏媚。
      水月观新住持带着与出家人不相衬的热切,紧盯着梅华云,只盼她立即上来姊妹相认,说说怎么发付静云。华云却始终没过来。静云看几个族中老人,紧紧不离华云左右,倒像胁持了她一般,不由暗暗为华云担心。
      梅员外对二女儿如何,且不提他,华云对妹妹是好的,有机会便来观里看妹妹,不能呆得很久,但静云已然感念:生得这样相似的眉眼,肯不嫌劳苦麻烦、时不时来看你一眼,你便觉得在这人间,你总算不是完全孤独的,还有根细线牵着你。
      华云去前头持孝礼,再也没回来。水月观法事都快做完了,终于有下人请静云出去,过了约一柱香时分才回来。定慧她们已在收拾法器。新住持把静云拉到一边问:“怎么样?”
      静云道:“另设了个小堂,着我去拜祭父亲。”
      新住持跌足:“这怎么好?不让你去正堂,摆明不叫你认祖归宗了呀!你该闯也闯到正堂里去!”
      肯动这么大肝火,除了金钱考虑之外,也有些真实情谊在里头。静云心下感念,口中只道:“大不了请住持替我削了头发。我正经出家,专心修行,以后在灵学上有长进,也未可知。”
      “胡说!好好的家业,为什么不要?”新住持喘口气,“回去再作道理。”
      山中的日子,慢慢挨延,静云依然早起汲水,却见泉面上浮着一片青桐叶子,上头用针刻着美丽烫人的诗句。是哪一双秘密情人,这样粗心?让人看见,给佛门编排些逸事来,总为不美。静云拣起这叶子,不敢收在身上,待埋在地里,又不忍心,看朝着山崖那片青桐生得茂美,有了主意,探身将这片叶子扔出去,藏在千万片叶子中,料是无人能看见了。等秋日一日紧似一日,所有叶子都落尽,这片叶子也就跟千万兄弟姊妹一起,落进深谷中,当不至寂寞。
      第二日,却出了桩事,新住持说丢了件要紧东西,把全庵人都集在一起,搜检了一番,最后也没说是丢了什么。静云便没去汲泉水。有个小师妹去那儿转了一圈回来,静云问:“有看到什么吗?”小师妹反问:“看到什么?”静云不语,想是自己多心了。
      第三日,静云又去汲水,却又见一片青桐叶,静静浮泛在泉面上。她捡起来,见上头写道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静女其姝……披茶香兮。
      她忽然明白了:这是写给她的。是他。
      整座山数这一眼泉泡茶最好。泉水什么时候汲、在哪个方位汲,又有讲究,静云每是亲自来,不愿假手于人。而他也善于懂茶、懂得怎样的水好,这才在这眼泉边遇着静云,晓得她也是同道中人,便天天来这里守着她。
      她指尖还拈着那片叶子,抖抖的,不敢松、不敢放、不敢近、不敢望,眼角瞥出去,见树后,青袍如碧空,落指处,一曲碣石调幽兰。琴音说的是:以兰草之幽远,如今与杂草丛生,遂令识者感伤。
      静云起身,踉踉跄跄,逃也似离开。
      她接到了华云的消息。梅氏宗老,毕竟选了个同宗的男子,过继到梅员外名下。华云身为后辈女子,争议不得。
      静云回屋,谁也不告诉,把自己东西理了理,拿出菱花镜来看,镜子里那小小面孔的女孩子,眼波柔软,似在作梦。

      第六章 华云不肯嫁

      第四日,静云还是早起汲水,泉面又是一片叶子。泉边的林中,余佩玉在弹琴。凤求凰。
      她走进青桐林,倚着一株高大的青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听。
      听凤凰此鸟,非桐枝不栖、非醴泉不饮、非竹实不食。雄为凤、雌为凰,凤兮非凰,不能成双。凰兮凰兮,未尝遇你,我孤翔无侣,自从见你,夙世有定,从此不疑,愿你与我同翱同止。
      琴台边是新烧开的泉水,琴台上是一整套茶具。她听罢琴,上前,取水,冲作两杯,碧叶舒展,幽香氤氲。
      一杯敬他,一杯自饮。
      水灵州聘妇礼,谓之茶。受了茶礼,便许了君家。
      余佩玉喉头哽咽,想说情不之所起,一往而深;想说幸得卿心似我心,定终生不负此相思意。最终,却只是轻轻道:“我去讨还你度牒,三媒六聘来迎你。”
      他以为她是落牒的姑子。以他的身份,要娶个姑子为正妻,多少阻碍,他也不说了,只怕惹她忧心,只要她相信他会娶她。
      静云却道:“不必了。”
      “……呃?”他一时没有懂。
      “不必担忧。我信你,你也只须信我。”静云抬眸看他,清清楚楚道,笑容如细碎的花朵,一下子在阳光中绽放得倾其所有。令余佩玉目眩。
      他醒过神来,她已经走了。
      走回庵中,华云已经亲自坐着轿子来了。谢过水月观长久养育辛劳,许了一年长明灯香油,携了静云手。看了又看,忽堕下泪来,不说什么,拉她一起坐进了轿子,替她除去尼帽,一头青丝放下,慢慢梳理。分成两边、每边四股,细细编成辫子,待要再挽成鬟。静云止住道:“就是这样罢。”目光带笑,看着华云。
      华云梳朝天髻,插数组银钗,钗头分别作如意云形、牡丹花形、莲蓬形。各垂白玉珠。身上着的是宝瓶纹三镶三滚素衣、雪蝶纹细褶白裙,腰佩玉禁步,足蹑高口平头履,虽在孝中,通身的富家女子气派荣华。
      “就是这样罢。”静云重复了一句。华云想想,听从了她。
      轿子快到宅门,华云才说了一句话。她道:“妹子,委屈你。”
      静云低道:“应该的。”便一心一意看着轿帘。
      抬轿的仆从已经退下去了。换了两个婆子来。搀小姐下力。静云足一落地,便听见一声:“哟。这是二妹妹?”
      静云抬头,见一男子,也穿着热孝,仍然满身漏出花花大少的作派,五官也算精美,就是带着脂粉气;肩宽臀窄,身材倒是很可观的,他自己也知道,挥开描金玉骨扇子,摇摇摆摆,故意卖弄身段,凑近些道:“二妹妹,有失远迎,今后还须多亲近亲近。”
      静云往后一躲,扭头去看华云。华云半遮在静云身前,对那男子道:“大哥,二妹一路颠簸辛苦,我先带她休息休息、换身衣裳。”
      静云“啊”了一声,福一福道:“大哥。”
      便是族中长辈塞过来的继子,实在是那位爷叔的亲侄儿,名为付尧,打小浪荡,把自己家产都挥霍完了,倒来谋算梅家产业。
      付尧也知自己名声不好,但不在乎:他有叔父撑腰,区区两个弱女能奈他何?觑着华云艳色,他涎着脸笑道:“大妹妹也辛苦了,快去歇息歇息,哥哥晚些时来看你。”手有意无意,去勾华云袖口。
      华云避过:“不敢劳动哥哥。”便领静云往内院去。付尧在后头直着眼看。静云与华云悄悄咬耳朵道:“这人不是好人。”
      华云道:“谁说不是?所以还要跟你一起商量个主意。”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如今没父子,亲姐妹也是一样的。华云有大主意,静云又看的书多,两人参照前人故事,定下一计,要诱哄付尧来非礼姐妹中的一个,另一个就带人来抓破,借这个由头,把他赶出去。
      计划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付尧显然也是好色的,应该会上钩。
      但半个月之后,风云突变,华云竟然主动嫁给了付尧!静云感觉不对,又没人可以求救,还怕自己留在那儿也遭毒手,于是狠狠心、咬咬牙,假托是回观里看看朋友,实则一路往楞寨来,要向楞匪们求救了。
      却是实在害羞,又是少见世面,她被一群凶神恶煞们逼出了鱼腹,竟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幸亏有铭瑭温温润润、娓娓对坐,才把她的话引出来。
      但铭瑭也不是那种憨极了的草包,任她说什么都肯听信的。她说完之后,铭瑭就一、二、三的,问了她几个关键点。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想到来向楞匪求助呢?”
      “因为情况紧急。”梅静云道,“我没有别人可以求助了。”
      “那么为什么不向余公子求救呢?”铭瑭闲闲问道。
      “正是他也找不到了!”梅静云神情一发惶然,“我其实也想过……想过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羞得又要说不下去。铭瑭体贴和善的目光,才终于让她平静下来,能小小声说完,“谁知道,住持师父讲,他担心……担心我,已经离开天想观,说要来看我。可我们家里也没人说见过他来。他也不知去了哪里。我担心他会不会……会不会被我姐夫害了。”觉得说出这句话来都不吉利,难受得要哭出来。
      “为什么你姐夫能害他呢?”铭瑭道,“余公子少年英豪,身手不凡。”
      “他离开家乡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如果他能把我姐姐给迷了,说不定也会对余公子下阴谋。”梅静云对答如流。
      “为什么说他把你姐姐给迷了?”铭瑭问得也是环环相扣,“怎么就不能是你姐姐后来又发现了他的好处,愿意嫁了呢?”
      梅静云涨红了脸:“姐姐不可能愿意嫁他的!”
      “哦?”铭瑭愿闻其详。
      “可是……可是我跟你说了以后,你不能告诉别人。”梅静云要求。
      “这却有点难办了。”铭瑭道,“我们这里的主事者,是曼姑娘。我不过是一介客卿。如果我不告诉她,她选择不相信你。那么我相信你也没用。”
      “可是……你都相信的话,也能让她相信的吧?”梅静云很期待的拜托他。
      “我不能把我的判断强加给统领啊。”铭瑭诚恳道,“我只能是帮她提建议。如果有足够的证据支持,那最好。如果你不让我转告,那她可以选择不相信你。”
      “……好吧!”梅静云下定决心,“那我就说了。我们爹爹以前,原来干过坏事。”
      这坏事,说起来还真够坏的。原来是水灾泛滥、伤及其他州土的时候,其他灵民没有水灵民这样能在水中呼吸的本事,有淹死的,还有财物被冲走的。梅家老爷悄悄过去,看到无主的财物就取了,看到有主的财物,就把那“主”捺到水里淹死,再把财物给取了。
      这种事儿本来不能给别人知道。梅家老爷一向是单干。敌不过付尧机灵,最后还是发现了,软磨硬泡跟着干了一趟,并没有赚多少。后来洪水也退了。付尧没有发财。梅家老爷却不知赚到了多少。以此为本钱,再善加经营,才有了梅家今天的基业。
      这基业是血染的,是由那罪恶的本钱里生发出来的。
      此事宣扬开去,梅家的名誉就没有了。梅老爷死后的名声彻底败坏。
      付尧正是捏着这个秘密,要梅华云带着万贯家财嫁给她。
      静云想想也为难:怎么办呢?维护父亲的名声总是留在世上的女儿应尽的职责。难道非嫁付尧不可?
      华云却不肯嫁。
      她让静云在小堂拜祭父亲,正是为了能有机会,跟静云谈谈这个计划。
      首先,她宁肯先父名誉败坏,也不愿意答应付尧。
      “姊姊,这样不妥当吧?”静云理智尚存,“你直接拒绝他,把他赶出去,固然干脆,但人家要说你要钱、不要先父的名誉。你……我们两个以后都不要做人了。”
      “那么你去嫁他?”华云睨着她,出语挑衅。
      “……”静云绝望道,“我大不了嫁他以后自尽。你就嫁祸于他便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华云笑逐颜开,“倒也不用自尽。”她就跟静云絮絮的商量,可以设计付尧非礼静云,华云就名正言顺的赶付尧出去。付尧这脾气,准气得喊出梅老爷生前那桩坏事。
      得了!梅老爷的名声虽然坏了,但不是华云不孝,而是付尧太坏。华云和静云两姐妹,在道德上还能站得住,不至于今后不能做人。
      “可是爹爹的名声还是坏了。”静云犹豫。
      “那不是应该的吗?他不是确实做了那坏事嘛?”华云不耐烦道。
      “——所以,”静云对铭瑭道,“姊姊弃先父的名声不要,也想把付尧赶出去,怎么会忽然答应把他……让他……成了我姐夫呢?”
      “成婚后,你姐姐、姐夫之间感情好吗?”铭瑭又问。

      第七章 天生福将

      换个人向静云问及男女之私,静云准又是羞得嘤咛一声躲起来了。铭瑭却慈祥得就像个老爷爷在问小妹妹,布娃娃玩得好不好?没什么可害羞的,那些小儿女间的事儿,在老人家眼里,就是个布娃娃过家家。
      静云终于告诉铭瑭,华云对付尧好得不得了,如胶似漆。倒是对静云疏远了,如对陌生人。静云觉得姐姐整个儿换了个人。她因此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铭瑭问清楚到这里,就去禀知曼殊知道。
      曼殊正在看妖魔跟楞匪过招,用的是新阵法。
      副统领跟松华的效率很高,已经排出一些招数,着小的们演练起来。铭瑭过来,曼殊就叫铭瑭看:“怎么样?”
      铭瑭怡然看了片刻:“颇为可观。”
      “你问下来怎么样?”曼殊又问铭瑭。
      “相当可信。”铭瑭道。
      有了铭瑭作保,大家都信得过。何况静云这故事本身也引人入胜、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静云希望楞匪能够帮助她,搞清楚付尧施的是什么妖法、帮她把华云救回来。如果余佩玉也是受了付尧的暗算,那就把余佩玉也救回来。
      曼殊等人听到“妖法”两个字,触动秘密。他们这儿正有个妖魔的大秘密呢……如果付尧真跟妖魔有关,那更该走一趟了!
      然而派谁去走一趟呢?
      妖魔部队虽然有了量斗、和新排的阵法,但要出去作战。还是太危险些。大家商量下来,就由松华带着楞匪去最好。妖魔们在寨子里守寨。曼殊也想跟去梅家看,那么就是铭瑭留下来当家。
      梅静云答应给他们作内应。还把房契都留下来给他们作抵押,看来是很叫人信得过了。
      约定的那一夜,楞匪们就悄悄摸过去了。
      梅静云这个内应当得很够格,门口果然没有把守。她还偷出了家里珍藏的秭归焰,给大家饮了补灵气,好跟付尧决一死战。
      那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在前面。付尧……抑或是妖魔?迷了人家大小姐在里头,干什么呢?
      曼殊觉得自己还是不便进去。就在外头掠阵好了。
      梅静云搀了她的手:“好!姐姐跟我一起在外头等,我就不怕了。”
      曼殊保护欲陡生,拍拍她:“好。我们一起等。”
      松华略略侧眸。不知为什么有一点不安,但也说不上来。这屋子确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刚才饮的秭归焰,也是货真价实的正品。
      他们还是进去了那房间。
      那是很普通的一间民宅。灯黑着。能闻到香味,是这里媳妇儿们爱用的香油味。
      最后一个楞匪进门的时候。却觉得背后有什么硬梆梆的东西一顶。
      只是一顶。并没有伤着他,就滑开了。
      滑开就延伸成一道铁箍,把整个房间都罩起来了。
      曼殊也变色,回手向梅静云发出一记攻击。
      她是发现房屋被人罩起来的时候,向梅静云发出攻击的,反应其实已经算快了。
      但是梅静云根本早知道这个时候,这个房间会被罩起来。也知道曼殊一发现这房间被罩起来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对她发动攻击。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曼殊一击在她身上。发现对方根本软绵绵的一点抵挡都没有。
      梅静云捂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姐姐,你为什么……咳咳咳!”
      “对不起对不起!”曼殊后悔死了!原来梅静云不是同谋?屋子里另有人捣鬼?她心乱如麻。又要救松华他们、又要防着不知道哪个的捣鬼的人、又要把梅静云扶起来。
      她低头去看梅静云时,屋顶上出现了一抹影子。
      她伸手去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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