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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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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之前,他的日子也无非是这样了,一眼望得到头。就好像日暮途穷。
      他唯有倒行逆施,把在人间能享受的乐趣再多榨出来一些享受。至于心头的一捧火,怎么也浇不灭。将渴死的人,再喝水,总有那么一块干燥的地方润泽不了。这也无法了。
      王妃的宫女听到郡王宫室里发出的声响,骇得面如土色,抖抖的躲到王妃内室,斗胆问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用讲了。”王妃立刻道。
      宫女悄悄看看王妃的脸色,发现是不用讲了。
      宫女都起了疑心,王妃岂会没有洞察?
      缇滕怕是要天人五衰了。
      这才是他的大劫。都不必借谁的刀来斩他。他自己就该死了。
      死之前,本人被蒙昧了心智,看不见死刀从何处挥来。甚至别人也不肯提醒他。他众叛亲离。
      献艺的歌舞伎们也发觉缇滕身上有可怕的气息,但她们不知道这是死亡的气息,还以为是王者的威仪、或者色狼的气质。
      她们既然出这趟任务,都有心理准备了,抖擞精神,把身段儿扭得窈窕勾人。到这一地步,离什么“雅乐”的距离是很远了。编舞的索性叫她们扮演妖魔。人类想像中的妖魔,比真正的妖魔冶艳。曼殊看排练时,就曾经腹诽:“我们妖魔哪里全是这样子的?拜托!你打死我,我也扭不成这样!就名刺夫人那种,能勾引人,但也不是靠蛇一样扭的!”
      不管怎么说,长老们要保护悉大小姐琦。毕竟人家壳子是未出阁的冰清玉洁大小姐,不是曼殊实质这样子阅片无数的穿越女。作为家主,曼殊还是去过目了排练,但人家并没有把所有的舞蹈从头到舞原样给她看,只是示范了几个动作、给看了一些服装道具、有的场面就用画的呈给她看、还有一些看过原版的男性含蓄的作证说这舞蹈很有作用,也就是了。
      曼殊点头,认可这盘艳舞可以去贿赂连云。
      连云确实非常喜欢,这才叫缇滕过来同欢。
      歌舞伎们扮演妖女,扭到不堪处,又有扮演人间武士的男舞者入场,作势降服她们。这本意是为了把一台声色娱人、诲淫诲盗的舞蹈,硬扭回“还是有点正气凛然教化意义”的范畴之内。但是男武士降服妖女的表演过程,很迎合了缇滕的暴力嗜好。他激动了。
      椤椒在外头接应着来往物品,听到里头传出的声音,纵然她已经是很见过世面的,都忍不住想捂住耳朵,看看同伴的表情,也是如此。
      这时候她们都太庆幸自己是粗使小丫头,纵然平时干活苦一点、拿的工资也少,至少不用此时此刻在里头参演。
      月亮苍白着脸慢慢滑向树后头,天空水洗也似的白起来,这一夜总算要过完了。
      膳房传进一盘盘的果子,红艳饱满,汁液似乎能从表皮下迸溢出来。这叫天堂枣,是地州来的特产,服食下去让人愉快安逸、飘飘欲仙。管事的很客气,说大家都辛苦了,反正枣子还有多,每人分一小块吧。
      真的,椤椒只吃了一小块。
      那一小块含在嘴里,慢慢儿的像有冰淇淋融化了那样的唇舌舒服,旋即暖流入体,椤椒微微阖眼,往后一仰,觉得烦恼都可忘,而一个本份的少年在水边笑笑的,等她回去。这次是真的等她回去。有一个人,专门在等她,而不是等什么别的人。
      椤椒笑起来。
      她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人家在对她皱眉挥手,看她没反应,甚至捏着鼻子来推她了,又怕她的臭汗沾到手上,就拿棍子捅她。
      这天堂枣有加快血液循环的作用,使椤椒汗出得更凶,臭气很浓。
      熏坏了同事已经很糟糕了,万一再透到里头、熏到了贵客怎么办呢?管事的也连忙赶来,要她走。
      椤椒情知不妙了,蹒跚的往外走。
      这时候她的心里,非常的、非常的不妙。
      她修为非常低,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劫。她甚至以为此刻心里的恐惧,也不过是“要被骂了、要被辞工了”这一种级别的恐惧而已。
      帘里头却有猛兽冲出来。
      椤椒的恐惧,原来是小兔子嗅到老虎气味的恐惧。
      缇滕冲出来,就像一只大老虎。
      小丫头们都吓死了,想着“我这么倒霉啊要被他吃掉了?”
      结果他的目标只是她们之中的一个。
      就是椤椒。
      缇滕根本是追着椤椒的气味冲出来的。
      东海有逐臭之夫。说的是某人身上有奇臭,至亲至友都不能靠近他,因实在受不了那身上的臭味。他也很苦恼和自卑,就只好到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生存。结果有人特别爱好这个臭味的,在海边闻到了,立刻迷得不行不行的,想尽办法也要到岛上去跟他一起生活。

      第二十四章 悉家弃子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臭味呢?再举一个例子,所谓黑松露、白松露,被称作餐桌上的金子、钻石,那味道相当的独特,据说介于大蒜和奶酪之间,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人呢,只好默默掏出老干妈,来压过这独特的“香味”。
      往通俗了说,臭豆腐正是因其臭味,吓跑了一圈人、也圈了一批粉。
      椤椒的汗味确实不好闻,连阿石都要闭息,但缇滕在内室一闻到,就兴奋得不得了,立刻冲出来,直接扑倒。
      跟一个小丫头嘛,就不用讲前戏了。他是这样想的。
      其他人都避了出去,刚到楼下,就听见一声惨叫。椤椒从楼上摔下来,死了。
      关于椤椒是怎么死的,众说纷纭。连云力挺自杀说。理由之一是缇滕对以前那个媳妇儿那么耿耿于怀,这次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容易就让椤椒死了呢?别人要杀椤椒,缇滕都不答应的!但这个理由不太合适摆在明面上。好吧!另一个理由就很拿得出手了:椤椒再没用,好歹也是个水灵民吧,从楼上摔下来就能摔死?这也太扯了!
      反驳的人则认为,正因为椤椒正常哪怕摔下来也摔不死,更证明是缇滕干的了!至于说什么缇滕舍不得杀她……真好笑!缇滕这么暴虐,搞死的女人也不少了。他还有舍不得杀的人?
      悉家则重点查:有没有什么敌人在当中搞鬼?
      要命!他们不在乎什么小丫头被郡王搞死——好吧,出于人道主义和脸面问题。还是要说自己在乎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连云牵涉在里头!
      被人家发现连云牵涉进桃色新闻,他竞争火龙队长职位的事儿就受影响了。这桃色新闻还涉及到人命新闻。那要当队长就很悬了。这人命新闻里还涉及到名声很不好的霞郡王缇滕……给连云政治形像的影响简直是毁灭性的啊!
      无怪乎悉家长老忙着在查,是不是什么人在给连云下绊子呢!
      曼殊倒是出奇的安静。华长老注意到了,请问她:“家主的意思是——”
      “就算真有人给连云下绊子,查出来的话,难道能挽回连云的形像了吗?”曼殊问。
      是不能了。华长老道:“所以我们要及时止损?”
      这就是认可连云这笔投资是损失了。
      曼殊问:“他的竞争者都有谁?最可能上位的是什么人?最想上位的是什么人?”
      要注意到,曼殊问的是“什么人”,而不是“谁”。要的就是更详细的资料,而不是一个人名与身份而已。
      长老们忙将详细资料奉上,以为曼殊在找可能下绊子的人。
      曼殊道:“椤椒之死。目前还没有传到外面吧?”
      长老们正为此事困惑!
      如果说有人使绊子,为什么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呢?
      曼殊道:“既然没有传出去,那么想上位的人,肯定希望能有办法超过连云。毕竟他在外头人看来还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如果有人这时候说。能帮他扳倒连云,你说人家肯付出怎样的代价?”
      长老恍然大悟!原来曼殊已经在考虑弃子、并且踩着弃子的尸骨上了!
      “不愧是家主啊,心狠手辣。”他们在心里想。
      “其实这次也不能光怪别人,”曼殊道,“又没人把刀架在连云脖子上逼他跟缇滕一起鬼混。有了我们的支助,他现在不是非要巴结缇滕不可。之所以跟缇滕还混在一起,他们两个早就臭味相投是真的。这种人品,其他素质哪怕再高。就算真的当上了队长,以后也不知闯出什么祸事。跟这种人早日撇清。才是幸事。”
      “所以我们去找到新的合作对象,以扳倒连云为要价,签定新的合作。同时,我们撇清与连云的关系?”实长老确认。
      “不错。”曼殊点头。
      长老们开动脑筋,想想怎么才能撇清跟这家伙的关系、给他落井下石、踩着他的尸骨博取最多利益、同时还不要被他反咬一口。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曼殊含笑道。
      哦?长老们愿闻其详。
      曼殊却宕开一笔,问:“阿石到哪里去了?”
      春长老道:“回原职了。”
      实长老补充:“最近有一趟货物,他亲自押送去了,正在路上。”
      曼殊奇道:“掌柜的亲自去押?”
      这阵子曼殊以“悉琦”的身份,了解不少情况,也知道当了掌柜,一般是坐镇分号,很少押货的了。
      秋长老道:“那货要紧,他主动请缨。我们考虑他的心情,也没阻拦,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椤椒死了,都看出来他心里有个疙瘩,只不知这个疙瘩有多大。
      阿石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崎岖的山道上奔走,也不觉得多辛苦;坐在软绮细罗的床上,也不觉得多舒服;听见狼嗥虎吼,也不觉得多害怕;听见细雨凄凄……怎么心底有个地方就那么的酸。
      前方又要过一座山,听说近来山中有异状,也不知是吉是凶。有附近的修灵人进去查探,还没有出来。商号们为了保险,都绕道走了。
      阿石道:“我去看看。”
      伙计们都劝他三思而后行。阿石算给他们听道:“从此绕路,大约多久多久,成本所费多少,更糟是错过了时机,恐怕卖不动,那反而要赔。何况那条路也并不算很太平,依然要冒险。竟不如到这里看看。其他人都为了保险起见绕道了,我们如果能够穿此直达,所赚又是几何几何。你们放心,我也不进到深处,不见山道上有人家?我进去问问,有个确信,心里好有底。实在不行,进去出来,也就是大半天。倒不在乎耽搁这半天。”
      众人听他分析得有头有路,不是失心疯的结果,就放他去了。
      阿石进得山中,就近问了几处山居。山民这几天被问得烦了,道不过是晚上谷中有光,也不甚强,谁知是灵药、灵宝、灵刃、还是哪个修灵人顽皮了在那里逗人玩呢?总之鸟兽草木全无异状。至于探险的修灵者进去之后为什么再也没出来?哪个晓得!反正他们还是该打柴的打柴、该打猎的打猎。生活总要过的。
      但他们也承认,他们现在是尽量不在山中过夜了,总要防个万一。
      而商队进山出山,要三天。
      阿石正在筹划,见前方有淡淡烟头袅袅升起,问山民,山民不肯说。阿石情知有异,塞了银子去,出手极大方,山民才肯说了,是有母女两人,入山隐居,不愿让别人知道,山民们平日略受她们一些恩惠,就不肯向外人多嘴。母女两人可能到了接近辟谷的境界,平常很少动火,今日也是巧了,偶然烧饭,正好被阿石看见。
      她们都住这里好几年了,从前一直没异状,应该跟豪光没关系罢!
      阿石问了路,山民也说不太清楚,就知道在大瀑布后面,旁边除了打柴、打猎人才熟知的小径之外,也没什么专门的路。好在像阿石这样的修为,也不是特别需要路。根据方向与距离,他来回可能要接近一天。
      来都来了,多费几个时辰,为什么不去看看呢?阿石想是这样想,也算很小心的,写了信,附丰厚报酬给山民,叫他们送回去给伙计。看着山民上了路,阿石才进深山去。
      去了山中深处,举目但见种种美好山景,且不去说它。水灵州春天来得早,外头已是积雪融尽、春花初放,山里头却比外头冷得多,背阴处还有点点片片白白的,不知霜迹还是雪痕。阿石本来身为灵民,就不太怕冷,又兼今日风和日丽,越发觉得心神清爽。
      这样的好地方、好时候,似乎是不会出任何危险的。
      阿石一直朝着山民们指的方向寻找,约莫半个时辰,听见隐隐有轰隆响声,似乎山里在打雷呢!阿石久谙水性,知道这实际上是水从高处砸下、砸到石头、以及水体彼此摩擦发出的声音。想想山民们说的那隐居母女就在瀑布后,他精神一振,又往那边走了一会儿,见到兽径,沿着兽径往前,见到猎户放的卡子,再在附近走了走,找到了砍柴人的柴径。沿着柴径往前,水声越来越响,钻出一个树蓬,眼前一亮,就见到那大瀑布了。
      只见前头一个山脉,倒不很高,当中簇起一块巨石,倒是奇秀。巨石以下恰好喷出那大瀑布来,有如怪龙吐水一般。妙更妙在瀑布之下有个小小峰头,如柱子般修长而坚强,正承着这瀑水,不知承了几千万年了,竟未崩未塌,被水冲刷得光润如笔管一般。那大瀑布冲在笔管头上,其势惊人,再分成无数小飞瀑,簇着笔管向四遭飞落,溅于旁边山石上,如无数珠敲玉盘,同大瀑布冲笔头的巨声汇合在一起,交织成动人心魄的乐曲。
      阿石欣赏了片时,也不敢久留,便要绕到瀑后寻找那隐居母女,却哪里有路在?但见老根纠葛、怪木遮云、荆棘留客、隐鸦嘲笑,饶是阿石身修灵术,也走了又半多个时辰,才到瀑布后头。

      第二十五章 巧脱树阵

      山民们曾告诉阿石,有时运气好,那隐居的母女二人中,女儿会到瀑下汲水、看风景、有时还跟山民们攀谈两句。那女儿艳质而清骨,风姿极美,山民们都以看她一眼为幸。其实乃母也不凡,只是深居简出,没她女儿出来得多。等她女儿尚且有盼头,等这母亲本人就无望了。
      阿石在树丫和荆刺之间往瀑布后头挣扎的时候,还想着万一运气好,直接碰见这母女中的一个,能搭上话,就不用再走这苦路了,可惜竟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半个时辰后,他总算到了瀑布后头,看那缕淡淡炊烟,早已彻底消失不见,面前又是繁枝障目、碧叶纷错,哪里有路?他勉强钻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试着往后退,竟然立刻就回到了原地。阿石想想自己往前钻了那么久,哪有离出发点这么近的?也知是阵势无疑了。他一赌气,仍然往前钻,头发全被挑乱、衣裳也扯破,仍不肯后退,往地上一坐,道:“我就不信还能死在这里!”
      也没人理他。
      坐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得无稽。他也没到辟谷的阶段,只不过错过几顿,靠着吸取灵质,还不至于很饿,十天半个月之内是饿不死的,就是枯坐到底无聊,他又继续往前走,很快眼前一亮,咦!出了迷魂阵了?
      不是,是又回到原地了。
      阿石记得自己没有后退、也没有转过弯,怎么能回到原地呢?难道刚才一坐、又一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就转身了?他不信邪,再钻回去。
      经过试验,他发现。如果在树蓬中停下来一段时间,再重新出发,就会被自动扭转方向,以至于返回原地。他赌上了气,就不停的往前钻。这种走法,耗费的灵力比他能从外界吸取的灵力多,大大减短了他累饿而死需要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三天之内就可以死在这里了。
      “我不信其他那些进来探险的修灵人就跟我一样的不济,都困死在这里?”阿石自言自语。
      但听一声笑,像是女孩子。阿石还以为自己幻听。信口而出:“椤椒椤椒,你在笑我?”
      猛听一声“咦”,这次真是女孩子的声音。阿石茫然举头四顾,哪里见什么女孩子?他怕又被送回原地。脚下没敢停。再往前走两步,眼前又是豁然开朗。阿石心中气苦:刚才又不是他停下来!是有声音干扰他,他听了听而已。这样也要被罚回原处?
      他闷闷的、头也不抬,又要钻回树阵,定睛一看,却哪里有阵可钻?眼前山树疏朗、山岗悠淡、山茶明洁,那树阵早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阿石回身,见面前是开阔的一个山坪。平整得像是巨斧削过、碾子滚过一般。坪上一林好梅花,掩着个一明两暗的木屋子。屋前有栅篱。篱门半开半掩。阿石又见到了淡淡的青烟。
      他走过去,见篱后花畦整洁,有个黄泥的小灶,上面一个紫泥的壶。灶里烧的是干树枝,壶中也不知煮的是什么,淡香宜人,与干枝烧的香混合在一起。那烟袅袅的升上去,与云岚混在一处。阿石几以为这一山的山岚,就是这只黄泥炉烧出来的。
      那木屋的门关着,虽然没锁,阿石哪里敢擅入,连去敲门都觉得唐突,就那么呆呆站了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个老妪从里头出来,佝背低头,一时还没看见阿石。阿石上前两步,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打招呼,那老妪抬起头来,见了阿石,吓得倒退两步,几没跌在地上,幸得阿石扶住。老妪骂他道:“何处狂徒!擅入人家,要吓杀老身不成?”
      阿石很惶恐的说了自己刚才的遭遇,并怎么在树阵中忽然脱险的经过,那老妪很不相信:“你哪知那树阵,是天生地造而成,你没有通造化的神功,哪里说过就过了?虚言乱语,欺诳老身,你给我出去!”
      阿石很委屈,赌咒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老妪方似信非信道:“如此,我听说那设阵的是位天人。谁如果持诵她的名字,也能通过。你可是诵了?”
      阿石道,并没有。他哪里知道什么天人设了这阵!
      老妪恼道:“又来乱讲!你在阵中难道就一个名字都没叫过?”
      阿石方想起来:“我叫了一个姑娘的名字,然后就听见有人笑——不对,是先听见有人笑,那时我……”
      老妪不要听他罗嗦当时经过,打断他问道:“那姑娘叫什么?”
      阿石也不满老妪无礼,看她年纪虽大——修灵人几十几百岁又算得了什么?阿石的年龄若是不修灵,也有这般老了呢!这老妪现出这般老态,阿石倒不是敬她活得久,而是可怜她灵术不济,便不跟她计较,但说了椤椒。老妪好似重听,大声问:“什么?”口中臭气差点喷到阿石脸上。
      阿石只好依旧闭息,重复说了椤椒名姓,并跟自己的关系。老妪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无可无不可的,忽然道:“瞧我!你这么累了,我还跟你空口白话。你等着!我拿东西来给你吃。”
      阿石在她身后叫:“灵姊——”修灵人难以判断年纪谁大谁小,见人一律兄、姐相唤,是为礼貌。而那老妪真是修为已经远远不能抵销身体衰败的速度,耳朵聋到听不见阿石的叫唤,竟自入屋去了。
      她说拿东西出来给阿石吃,也不是说请阿石入屋。阿石觉得不好擅入,就还是站在原地等着。等不多时,他听见里头有声音唤道:“进来罢。”
      听着是老妪的声音,但又不完全是了。像是枯叶落下去,露出新叶,又似稚儿脱胎换骨成了皇。这声音神完气足,自有威仪。
      伴着这声音,木门无风自开。
      阿石惴惴然进去,但见里头干净得像是刚被人拿水一寸一毫都仔仔细细冲擦过一样,半点儿灰尘都没有,中间地上有一个小丹炉,炉火微红,映着炉上古鼎沉沉。鼎炉一圈搁着个两三个草垫,都是山间细草织成,又有几个石墩,石色细洁如玉。那老妪盘坐在一个草垫上,形态威仪,灵光内湛。阿石这才发现她是高人,刚才的老态不过是装出来的。
      她就是隐居母女中的母亲。
      以她的灵为,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外貌改得年轻美貌,但她竟没有改,可见灵心高远,已经不在乎色相了。阿石连忙拜礼不迭。
      她缓缓开口道:“起来。你心性老实,不然也进不得这道门。我且问你,你来何事?”
      阿石一时竟语塞。想着应是为探访那毫光真相而来,但他又没自负到以为自己可以作一个探险寻宝者;又该是为了调查商队是否可以直通而过,但为了商路行程而冒险到这个地步,似乎又太过了;或者是失去椤椒之后,方寸大乱,以至不妨求死,但他从来没以为自己跟椤椒已经是生死之交。
      以老妪形像示人的高明夫人道:“不妨饮杯茶,再行详谈。”便唤道,“囡囡。”
      帘一动,有个女子进来,斜睇阿石一眼,彻底背过身去,朝着夫人抱怨了一句什么,声音又细又娇,阿石一时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知像是林中听见的那声音。
      夫人道:“欬!你这孩子!相逢便是灵缘,何必小气呢?”
      女子道:“我哪里是小气?”气得又回身瞪阿石一眼。阿石至此才看见她的正面,顿时如遭雷殛,失声道:“楞……梿椒?”
      原来这年轻女子的面貌,与椤椒竟像到七分,但步履没有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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