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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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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喜欢煜琉了!
      这次煜琉到流城来访,也是他一力促成。
      见到煜琉的轿子,他脸上已经挂上了白痴一样的笑容。
      他亲自迎轿,亲自打起轿帘。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跟煜琉说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实在见识浅薄、笨嘴拙舌。
      当看见轿子里是空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有点儿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用担心在煜琉面前丢丑了呢!
      可是煜琉到哪里去了呢?
      煜琉的侍童上前来道:诸位不用担心。煜琉心光是嫌这热闹繁华得不堪了,所以另外清静的进城。他自有住处,请各位不必追究。
      那住处,只悄悄告诉了流晨凌,让他好安排种种照顾起居的事宜,其余闲杂人等,就不用知道了。

      第七十一章 前世少年来眼前

      煜琉真的是一点都不乐意抛头露面以慰藉粉丝们的相思。
      越是这样,粉丝们还就越稀罕他。
      他们望着那个他不坐的“太过繁华”的轿子,啧啧赞赞,久久不愿离去。
      曼殊则悄悄的走了。
      内心里,她对这个低调不张扬的心光,比起对那个张牙又舞爪的寂瞳来,更多好感。
      可是寂瞳帮过她,还给了她踏傒卵呢!
      以寂瞳的性格,不会白白帮她吧?后面有什么算计吧?她想是这样想的,寂瞳却始终没有别的动作,让她心里委决不下,只好先防范着、思忖着:他在哪儿给她埋伏着呢?
      这么胡思乱想着,走过流城街头,她忽然觉得不对。
      街上有人。
      为了看煜琉,流城万人空巷,都在流晨凌迎接煜琉那空轿的方向,而曼殊走的这边,几乎鸡犬不闻。这样的地步,有人走动,已经略为奇突,但不至于引起她很大的警觉。
      这些人身手都很好。这才是最让她警觉的地方!
      她装作赶路乏了,靠着路边门板坐下来休息。
      那些人在悄悄打量她!
      正常人对她这么一个路人上下打量干什么?
      曼殊知道必有问题了。
      她继续掩饰行藏。
      那些人终于走过去了,并没有找她的麻烦。曼殊略等了等,他们后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后续部队跟上来。
      就只是这几个人过去而已?
      她心中一动,往另外的方向走走试试。终于蹑到了另外几个人的脚踪!
      看来是一个身份奇高的人微服经过,先有几个高手前导。那几个高手见到曼殊,虽然没有直接的危险。但总安全第一,让后面的贵人换了行走路线,所以曼殊没有见到这位贵人经过。但是贵人的后面还有后卫掩护。曼殊换了方向,蹑住了后卫!
      她卯上这些后卫的时候,后卫也发现了她。
      曼殊忽然觉得脚下一烫。
      跟踪模式就此转为战斗模式!
      曼殊哪敢怠慢。正常人被烫到脚时本该向上跃起,她都不敢上跃,反而向下一沉。反正她有火灵素、可以与热焰相融相安。又有水灵素与土灵素、可以克制火素。她不怕迎难而下!
      上头风声。兵刃落空。
      曼殊一招避过,立即弹起,出招反击。
      对方默不吭声。火光颇闪,向她连头带脚全面袭击,气势惊人,一派高手风范。
      曼殊连忙后退。脑际忽一阵晕眩。
      这些人出的灵招里。混和着毒!
      曼殊忙用水素和风素自净,同时撒出剑花防卫。
      亏得她做了一道防卫!对方是看她中毒,趁机疯虎般攻来!
      曼殊剑花结成壁,把对方兵刃一挡!
      “呛!”对方兵刃寸断!
      曼殊这也是悉家带来的宝剑,果然好用!
      对方也变换办法,不再用利刃硬碰硬,而用风、火的灵术向曼殊席卷攻击。哪怕曼殊在健康身体,也要专心应付。何况她现在中毒,视线都有点模糊。
      曼殊暂退。
      此消彼长下。对方攻势更盛。
      六轮风火攻势后,曼殊仍然屹立未倒,攻击者也表诧异,想这至少是王者的实力,才能撑下来的。他们不由得向主子微微注目,想问问主子有什么意思。
      主子没有任何表示。
      可是曼殊带的黑发舞伎却忽然心潮激荡!
      前世冤孽,又到眼前!
      前世偏宠她至极的顾城王,忽然翻脸将她虐杀,起因就是她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声“美哉少年”。
      如今她又见那少年。
      又见那少年在面前。
      “谁?”王浸悄问,旋即感叹,“啊呀是他!难怪了。”
      为他,死也难怪,生杀予夺都可谅。
      黑发舞伎吹出了蜮毒。
      她本不是蜮。
      就算成了妖,到了黄泉坡,她也不是蜮,本不该有蜮毒。
      但是在黄泉坡生活的日子里,那蜮毒到底浸淫进了她身体里。就好像白沙在涅、与之俱黑那种浸淫法。
      并不能致她的命,她却也不能使用这蜮毒。这蜮毒是跟她的生命浸在一起了。
      这时,她用撕裂生命、挤出骨髓的烈劲,把蜮毒从生命里吹出去。
      并不是因为曼殊的命令。
      曼殊根本不知道她能用蜮毒,怎么会命令她呢?
      她是自动自发的。
      只有自己对自己,才能这么狠,比别人对自己都更狠。
      她要帮曼殊打开眼前的封锁、打开挡在她跟那美哉少年之间的阻隔。
      她心里,曼殊就是她,她就是曼殊了。曼殊能过去,她就能过去。她就能过去接近那少年郎。
      接近了又能怎么样呢?也没怎么样,只是告诉他一声:有一天,我看见过你。
      然后就没什么了。
      死也没什么好说、成妖也没什么好说。前尘后孽,都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那一刻嵌在生命里,像嵌在老蚌里的珍珠。她就算是死了,也要把珍珠壳打开,然后也不过就是这样了。结束了。
      她死了。
      在顾城王手里,她死过一次。传教珠给她新的生命。但是传教珠被曼殊用掉了。这一次,她又拆开自己的生命吹出致命的毒。那末她是真的死了。
      曼殊踩着她的死亡,挥开敌人,如张财主挥刀斩断那些跳舞的联爝草。她到了那个人面前。
      到了那个人面前,她愣了愣。
      这一愣,她才知道,什么叫作凝静的火焰。
      火焰怎么会静呢?
      可是设若你的一生,只活人家的一刻。把那一刻拖长成永久。你都生活在那炽热的火舌中,那他就是静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比。
      比如你坐在噼哩啪啦的暴雨中。那雨是没有一刻停歇的。不知多少月多少年多少劫,你都已经不知道其他生活的存在了,忽然一下子,雨停了,阳光撒下来。那阳光是熔化的金子一样。你呵的一声,就静了下来,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值得了。
      煜琉就是这样子的炽焰静凝。
      曼殊“呵”的愣了一愣,忙把黑发舞伎献到他面前。
      黑发舞伎已经死了。
      只留一缕黑影,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
      曼殊急得要哭出来。忙忙给煜琉:“看!你看!”
      都来不及解释前因后果,叫煜琉怎么看呢?
      煜琉看了一眼曼殊,将目光垂在那黑影上!
      唉那目光!
      曼殊无辞来形容这目光。
      她只觉得自己若是那黑发舞伎,得此目光一顾。死了也无憾了。
      黑影宁谥的消散。
      煜琉阖上了眼睛。
      现在他不但不说话。连看都懒得再看了。
      曼殊也不好意思催他看,讪讪道:“要不……你休息?我先走了?”
      “何事而来,何故而走呢?”煜琉道。
      声音极淡,如倦得懒得邀风的烟。
      曼殊道:“……呃也就是碰巧来的,那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煜琉一笑。
      他不常笑,纵然笑了也非常短,但这么一笑。就似雪原中血焰流丽。
      他道:“她也是何其有幸遇上你。”
      曼殊大感愕然:“你认识她?”
      煜琉不答,但是眼开一线。往曼殊一闪。
      曼殊竟倒退数步!
      他望黑影时,那一目的柔惜。而望曼殊时,这一眼的威力!
      一眼成熏风、一眼成利刃。
      曼殊蓦然想起他评语的后半句:慧眼鉴真明!
      寂瞳有他一面真明鉴,就能看出在悉琦身体里的是曼殊。
      如今煜琉慧眼本尊在此,岂不能看出曼殊是妖?!
      何况曼殊把黑发舞伎留下的残影都交给他了!黑发舞伎可是确定无疑的妖物。这等于是罪犯自己把血刀递给王浸了!
      王浸已经不想说曼殊什么了。
      反正曼殊之莽撞,已经超乎他想评价的范围了。
      反正他也死过一次了,看开了。反正曼殊也不是他能劝谏的。他随便她了!!
      有些人安身立命,是靠巧计豪谋;有些人为人处世,是靠一腔正气;还有些人活在世上,是靠埋头猛撞。
      曼殊有第一种智商、有第二种正气,但终于还是活成了第三种人。
      她能活到现在,而且身纳五王力量,王浸也觉得满神奇的。看来她是有天命庇佑。不知这一次怎么样?是否还能逢凶化吉?
      曼殊全力戒备,采取了临敌姿态。
      大不了,就打出去!
      反正张陵会跟废人朋友接头。春长老的解药还能到手。
      如果废人朋友到了这里,却不肯给解药,她不还是要打嘛!
      废人朋友的实力如何?大不了是王者吧!煜琉的实力如何?大不了也就是王者吧!她把妖魔们放出来,王对王打一场,又怎样!
      她避战,又不是畏战。
      梦里那神秘人物说得好,也不能躲过永远去。黑叉林主也说了,讲不定就能闯出个威名呢?
      试试就试试!
      反正在这里的妖魔,谁不是死过一次的?就当最初没有活过来!
      曼殊豪情万丈。
      “……我是慧眼。”煜琉道。
      “……啊?”曼殊在战意中一下子转不过来。
      “我岂看不见她前因呢?”煜琉又道。
      “……哦?”曼殊意识到,他还在说黑发舞伎啊?
      “顾城么?我是去过。”煜琉又道。
      却只字不提顾城王。
      但这也证明了他看出了黑发舞伎上辈子的出生。
      黑发舞伎从上辈子到如今,与妖力纠结,更与曼殊有关,煜琉是不是也顺便看出来了呢?
      却只字不提!

      第七十二章 华亭沈氏

      曼殊站在煜琉面前讷讷道:“呃……”
      “沈氏。”煜琉道。
      “啊?”曼殊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华亭沈氏。”煜琉道。
      曼殊想起小学时语文老师谆谆教诲: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煜琉把地点和人物给出来了。事件呢?因果呢?曼殊很想宣布:这位同学罚你绕着操场跑十圈。
      “随便你去不去拜访吧。”煜琉淡淡说完,就闭嘴了。再也没解释了。真的听不听、去不去,都随便曼殊了!
      曼殊要修正一下观感!什么叫他比寂瞳讨人喜欢?
      这两个人惹人讨厌的方式不一样,但讨厌的程度根本不相上下好不好!
      ……呃,不过煜琉真的不理曼殊了?
      也不看穿曼殊身份,叫人来抓她?
      曼殊不知所措。
      煜琉好像已经厌倦了,问:“你还不走?”
      “那个……”曼殊小心的问,“你看到了她的往事?”
      煜琉懒得回答。
      曼殊再问:“那你看到了我的?”
      这次煜琉居然回答了。他道:“我不想看。”
      真是字字千钧。
      他没有说他懒得看,没有说他忘了看,只是不想。
      为何不想?
      却是有意留一隙空间放曼殊去。
      他根本看,就没有故意放纵的问题。
      他也知道看了之后,就可能背负上责任。
      追究她的责任。
      他不想背这样的责任。
      他根本无所谓这个世界会被曼殊伤害吗?
      或者他太相信曼殊不会伤害这个世界?
      萍水相逢。他又为什么有这样的信任呢?
      曼殊又是喜、又是诧,竟不知如何问他了:“你……我……”
      “你不走么?”煜琉道,“那末我走了。”
      说走就真的要走。
      “哎!还有一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曼殊道。
      煜琉没有理她。
      曼殊自己厚着脸皮问:“你为什么把真明鉴给寂瞳?你不是讨厌他吗?”
      煜琉真的没有回答。就这么走了。
      曼殊讪讪的自己开解:好吧,这问题太敏感。煜琉又不喜欢像某些政客那样打太极,保持沉默也是正常的吧!
      正这么想着,煜琉远去的身影抛下了一句话:“他却也不该毁在臭虫们手里。”
      说到底,是煜琉看不起寂瞳的能耐,不相信寂瞳能自保,又看不起寂瞳的生活作风。觉得私生活这么乱很容易找死。他讨厌寂瞳,讨厌到恨不能弹个响指把寂瞳击碎。但寂瞳要碎也应该碎在他的手里。毕竟是跟他齐名的心光、毕竟是能耐到煜琉最讨厌的人的程度,如果不小心被什么色狼给毁了。煜琉情何以堪?
      是出于这种心态,他给了寂瞳一付真明鉴。
      给吧,也不肯老老实实给。不肯提一个送字。他就让人那么随随便便拿一付真明鉴搁在寂瞳住的地方,一副“我不要了。你爱拣不拣”的姿态。
      换了风灵州那位爱财第一的心光。看在真明鉴值钱的份上,也是非拣不可。换了地灵州那诲人不倦的心光,虽然绝不跟煜琉斗气,但会觉得煜琉这种小孩子使气的心态不可取,为此也不会拿真明鉴,倒会亲自捧着真明鉴给煜琉送回去,并要教煜琉一番送人礼物该有的礼貌道理。
      不不,寂瞳既没有那么爱财、也没有那么好为人师的。
      寂瞳灵活、任性、洒脱。
      他收下了真明鉴。叫人给煜琉回赠一盏惘然酿。
      煜琉如果不啜惘然酿,永远不知道寂瞳给他的是什么心情;如果啜了惘然酿。就是受用了他讨厌的人的作品在体内;如果他直接封还给寂瞳,那寂瞳也就把真明鉴还给煜琉。
      简而言之,寂瞳愉快的把皮球踢回给了煜琉。
      这还真像是寂瞳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事!
      煜琉听到手下的回复之后,也静了一会儿,才道:“是吗?”
      煜琉其实回应别人,一直都不很积极。他若不是心光,以这种反应速度,肯定会被人目为迟钝、急得打死!但他既然是心光,说话慢,也是他的风度;字数少,也是他的特色。谁敢嫌弃、谁会嫌弃他!
      对待寂瞳这一记妙击,他也不过说了“是吗”两个字,也就丢下了。好像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又好像根本不在乎。
      既然他不在乎,当然也没有特意把惘然酿送还。
      那惘然酿就一直留在他屋角生尘,而真明鉴则留在了寂瞳身边。
      寂瞳是不介意愉快的使用真明鉴。至于那惘然酿空搁在屋角,煜琉会不会好奇?会不会午夜梦回好奇得挠心挠肺睡不着觉?那就没人知道了。
      就好像他为什么会放过曼殊,曼殊也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原因了。
      总之他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倒是他的一个手下犹犹豫豫的回了回头。
      那手下是想啊:刚才给曼殊投了毒,因为是对头在打架嘛!却是现在又不打了、不作对头了,那要不要留下解药?
      煜琉已经示意起驾。那手下也没敢多问,就伺候他启程。
      走了些时候,忽听煜琉悠悠道:“何必替人操心?她要是为毒所苦,自然主动问了。”
      那手下果然一路担着这心事,就没放下来过!
      他只管自己惴惴然揣着这心事放不下,都不敢问煜琉,因知煜琉好静喜烦,不想让煜琉多操心。哪里知道煜琉主动替他解释,他受宠若惊、又是出奇惊诧,脱口问:“可是怎么会?我可是花云的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是水灵和火灵的合击技,毒属性,辅助技能,而毒性烈到这种程度,简直可以直接当攻击技能用了。其中施展得最好的,又属花云城。因花云城出产一种奇花,叫红心大钟花。
      此花碧叶肥厚,为许多小花簇生为一个大花钟。小花呈心形,其色赤红,尺寸细小,聚得来的花钟则大如钵。这花没有香味,倒有些微的臭味。有些小虫就爱这种臭味。它是靠这种特殊的味道来吸引小虫们来给它传播花粉的。
      但是,它其实有剧毒。
      爱它这种臭味的小虫不少,如果就这么贸然爬过来,在花钟口啜食臭液不久,就会渐渐僵木,以至一命呜呼。只有一种体形特别小、头特别尖的小虫子,可以爬进它那么细碎的小花里,吸到小花心里的浓蜜。
      那浓蜜里,毒性其实更烈。
      但正因为这么浓烈,小虫子反而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了,倒是变得特别兴奋,嗡嗡嗡的可以狂飞上一天才死。那一天,就足够它把花粉播到很远了。
      红心大钟花的花粉粘滞,很难被带走。只有这种特殊的小虫子,腿上带着特别尖锐的绒毛,才可以把花粉刮走。吸了浓蜜之后,它兴奋如狂,发出大力把小花的花瓣撕破,从其中脱身飞出,就去嗨、去传粉了。
      至于没能吸到小花心浓蜜的虫儿们,吸了外头的臭液,僵木而死,死了仍然被臭液粘在花柄上,渐渐化为浓水,被花株当作营养物质吸引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食肉的关系,这花儿虽然长在水灵州,却天生带了火属性。这水火并济的毒花,特别适合用来修炼见血封喉灵术。以至于世人说起见血封喉,往往又把它叫作红心大钟花云术,就专指花云城的红心大钟花修炼的毒术。
      疱郡王后想要花云城的花儿,岂是想要花朵好簪戴呢?
      花云城坚持不给,又岂是可惜一朵红颜呢?
      这红心大钟花,是花云城立城的根本,岂能轻易予人!
      不但花儿珍贵,花儿的炼化法也有讲究,就好像古浪县用河狸油做的护手霜,里头也有秘方的!如果没有秘方,就算把花拿到个一朵两朵、一株两株,也是修炼不了很好的。
      疱郡王后很想要修炼好这密术,所以始终对花云城耿耿于怀。
      疱郡王也觉得这密术可以提高疱郡的实力,而他本人体质又没有王后适合修炼这术法。他就支持王后修炼此术,跟花云城也做了几次外交,花云城总是死不松口。
      不但不给花、也不给秘术、还不肯派出会这术法的人去疱郡旅游!
      ——站在花云城王立场上,这份心情也很好理解:疱郡摆明了想要这秘术,他还派出会这个的人去疱郡吗?这不是给黄鼠狼送鸡吗?万一被黄鼠狼捉住解剖了、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全了看懂了,那可怎么办?
      他不派!
      花云城里会此秘术的人也真的不多,像风灵州的飞龙队一样,紧密团结在中央大佬面前,是王座边上的特供拱卫。
      而煜琉边上居然也有一个!
      谁叫他是心光。而且是心光第一。有特权也是应该的。这个花云侍卫其实不是谁买来送给煜琉的,而是自己心仪煜琉,主动来拱卫的。
      那么疱郡王这么想要花云见血封喉秘术,却攻不破花云城的关防,为什么不到煜琉边上把这个人抢回去解剖呢?
      因为煜琉边上自愿投效的、还有别人请来送给煜琉的侍卫,不止这花云侍卫一个啊!他们不但保护煜琉、而且也互相之间彼此照应啊!说句煜琉身边的安保比州皇都厉害,也许夸口了,但随便比个城王,还是比得过的!

      第七十三章 花云绞肉塔

      那花云侍卫随众护送煜琉到了目的地,乃是流晨凌亲自经心选的居所,自然方方面面妥贴,对煜琉来说,也不算什么精舍,只不过勉强住得。至少安全是无虞的。
      也没多久,有个消息来到,却是给那花云侍卫的。
      花云城出事了!
      就是王浸死后,他师父来了,果然是大负盛名的一位高人,果然也识大体、履大道,不为王浸之死迁怒城民们,反而道自己徒儿作孽,伤了民生,死有余辜。王浸若不死,作师父的也要亲自教训的!
      只不过——
      哎,话锋一转,总有这么一个“只不过”。
      他师父道,只不过,他的徒弟,他自己亲自教训是可以的,因为有师徒关系在嘛!城民如果真的奋起把王浸杀了,他这作师父的也只好认了,因为有自己徒儿残暴在先嘛!可是花云城把王浸杀了算什么呢?
      花云城王愕然:我们要杀王浸干什么?
      不要紧的!王浸已经帮他们想好理由了!因为他们讨厌疱郡、也没把王浸的师父看在眼里。王浸的仇人问他们买凶杀人,他们觉得无所谓啊,就答应出手,真的把王浸给杀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
      花云城很想喊:冤枉啊!这不是真的!
      王浸的师父当然只有一个反应:你们说不是你们?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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