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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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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笑,“是宝宝。”
“呵,宝宝。”
(“宝宝。”他叫我。很陌生啊,有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呢?久得都陌生了自己的名字,久的都忘了自己曾是谁的宝宝。
伤口在痛了。原来它们都是不愿愈合的,当停止流血时、当不得不收缩时,它们就开始抽痛和剧痛了。
我笑着反手在他身后,悄悄划开了手腕。
冷雨冷江里做一株冷草,纵使能平安活上一辈子,也不如能爱上爱你的人,在血流干的片刻,做他疼痛而暖和的宝宝。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好像春天里的冰,带着水泡破裂一样的叹息,轻轻流走。
妈妈?我不怕他,我很爱他。)
怜星写完了最后这几个字:“我很爱他。”
然后她对着这字纸怔神。
晨風带回来的故事。他作为一个大男人,说得很简要。但这个故事的很多细节最终传开了。除了,没人知道江离是白狐的孩子。
晨風赶到时,只来得及见到江离的尸体。白狐的女儿,到底还是死了。
她算是被上官家逼死吗?应该算是自尽吧!在怜星的笔下,这既是自尽,也是被世道所逼。
被世道所杀已经够悲惨。被世道逼得自己举起自裁的手,唯一的温暖在生命尽头才能体会到,这就加倍的悲惨。
怜星自己也说不清,在写这个故事时,她把多少自己的心情放在了里面。
她也是妖女,但不是真正的妖魔,只是行事乖僻被人说成妖女而已。她的人生结局也并不坏。她知道她要多谢黑叉林主和曼殊。
搁下笔,侍女道:出行准备已经完成。问林主夫人什么时候要出发?
怜星道:“现在。”
侍女是没有问题。总之主子怎么讲,她就怎么侍候主子出发。可是另一个人有问题。
第三十八章
虽然是客卿,但在这里等于是半个主子了,松华阻拦她道:“夫人三思。”
怜星飞快的道:“我夫君出门,又不见你劝他三思。”
松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次黑叉林主再次出门,确实跟他有关系。
不久前,他假装攻击黑叉林,于是黑叉林主得以被派回黑叉林。松华完成了任务,接下去就在黑叉林住了下来。但很快疄品郡有了新的情报:眼看着疄品郡王要被彻底吃掉了,地州府却出兵来救他!
照理说地州府没理由来救他的,但是有个州府中的宰辅团成员,力保疄品郡王,终于说动州府出兵干涉疄品郡战事。碎琴寨与黄钟军竟被压下去。而曼殊又在养伤。黑叉林主决定再隐姓埋名前往疄品郡帮忙。
这个时候,松华如果能去,那其实最好。但是他自从曼殊跟晨風恋情转明之后,总有点不得劲儿,不愿意离曼殊太近。现在曼殊虽不在疄品郡,但很快就要去疄品郡的。松华就不愿意去了。这样算下来,也只能黑叉林主过去。
怜星抢白松华,松华就没法儿还嘴。他自己知道自己不够意思,脸上怪臊的。不过他还是要秉公而劝:“林主不在这里,夫人出去,不合适。”
怜星道:“正因为林主不在这里,我正应该代夫巡察啊。”
松华道:“巡察交给我。林中还得由夫人坐镇才好。”
他这讲的原是正理,怜星笑道:“多谢。”
松华方松口气。怜星转口道:“可惜我坐久了嫌闷,还是要出去走走。倒是林中,烦劳先生帮忙了。”
松华真想说瓜田李下啊!这黑叉林本不是他的产业。他身为客卿而代人坐镇林中,很难办的好不好!
可是怜星真的很凶悍啊!不愧是被人叫作妖女的。松华好男不跟女斗,在她手下没有还手之力,还是悲悲切切的看着她跑了。
怜星在周遭略巡查了一二,就直奔主题:一千里之外,听说有妖物作祟!
怜星自从入了曼殊一伙,对妖魔等事儿很是注意。黑叉林主在附近埋下的眼线也不是盖的。一有妖魔传闻。消息立刻传来。怜星着当地压没了新闻,不叫其他高级修行者知道。而她自己就赶去了。
那妖魔不是好人,说是采花大盗。说来也怪。那地方本来信奉生育祠,若有子嗣艰难想求子的、或者生得太多了不想生的,都到那里去祷告,时有应验。其实也可能是巧合。但香火就越来越盛了。或许感动了灵机,据说也就越来越灵验。可是渐渐的,这灵验却走到了歪路上。有丈夫生下了孩子,怀疑不是自己的。妻子坚持除了向生育祠祷告,她没有跟任何人有染——咦,向生育祠祷告,也不是坏事,为何与私通之事相提并论?呵!妻子说她怀孕之前。感觉有暖风入怀,忽然高潮。之后得孕。可能是灵机太盛,给人实体感触。这样生下来的孩子,跟丈夫不完全像,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再之后就有女儿家白天呼呼大睡、晚上有时候失踪不见,跟人说话时,脸上会泛起红潮,其状可颖。父母追诘,她只道,晚上会有暖风来相会,令人心旷神怡,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唉呀!这就坏了!这莫非是灵祠奉着奉着,就奉成了妖魔祠了?
可是灵机又怎会转化成妖力呢?这说不通啊!
有人想起来了:以前此地有战乱。平靖之后,将军怜悯战死的战士,就把他们所有的尸骨都埋在灵祠前。若有供奉,就等于供奉阵亡战士一般。
莫非这些战士生前太凶残,死后魂灵不肯散去,受了供奉,渐渐成形,而生前五行缺淫,所以如今特特要补回来?
怜星到了此处,假扮一个旅游至此的妇人,烟视媚行,而又本有姿色,更公然宣称:就是听说此地的生育灵,可以给人很美的春潮体验,她倒不信,特来会会。
这一来,等于是下战书了。本地若真有此灵,不来都没面子!
怜星放出这句话,也在此地悄悄放出妖力去查探,果然感应到共鸣。看来此地确实有妖。她就耐心守候了。
松华不让她来,也有道理。这种任务,万一失手,她真被那股暖风所淫,叫黑叉林主如何处置才是!
怜星有了曼殊教导的术法、又揣了不少黑叉林主搜罗来、悉家送得来、并肥田里种出来的灵宝妖宝,有恃无恐,就这样等着。
这晚三更,终于有动静。
像人们所说的,有一股暖风旋至窗前,徘徊不去,只以实际行动挑逗求偶。奇怪,怜星以同类相鸣,也只感应到一点点妖力,很不明显,难怪本地人都不确定这是什么能量存在。
莫非它也有量斗来掩饰妖力?
怜星与之周旋,先要试试它的同情心,就道:“我错了!我还要嫁人的。如果跟你有染,那头婚事嫁不得,父母要气死。你行行好,放过我罢。”
暖风不听她的。
噫!此物没有同情心!不知放人一马!
怜星不快,又道:“你放了我,邻村有寡妇,比我更好看,你去找她怎么样?”
她作过功课,人传说那寡妇可能跟妖物有染。也不知真假。她出言试探。
那暖风怏怏道:“我去过她那里!她这个人太一本正经了,我诱她不得。”
怜星试到此处,暗地里陷阱也已布完,登时变脸,叱道:“人家正经,我就不正经了么?妖物休得猖狂,看这是什么!”
法宝施威,那暖风被裹入一道长虹中,怜星更作出狂风怒浪般的急刺,身形如仙女翱翔,每一下动作的姿态均漂亮爽朗。那暖风招架不力,被怜星逼入死角。怜星大喜,正要察看它原型,却发现抓的是一个空包,它的本体已经遁去。
噫,这样狡猾!
怜星恼羞成怒,再次祭起法宝,终于查知它逃走的方向,一路追踪,终于到了一处林中。那气息遁入地下,消失不见。看来是藏在这里了!
怜星将灵钉四处钉入地下。这钉子专门禁制妖物,煞是厉害。连怜星本人都要拿护身法器裹了手,才能碰这灵钉。
这钉子钉稳,怜星用法宝慢慢的把地皮削起来,稳扎稳打,终于慢慢把灵网包裹住目标物。
目标逐渐缩小。
再过半个多时辰,怜星终于见到正主儿:是个水晶瓶子。
瓶子里莫非是空的?
非也非也!怜星以妖力瞩目,见到水晶瓶子里有风呜呜盘旋。那物道:“相煎何太急!”
牠也发现怜星同属妖类。
怜星嗤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连个形像都没有的,跟我论什么亲。”
那物道:“是我奔得太快么?好,我静下来,给你看看。”定了定,道,“如何怎样?”
怜星道:“你仍在奔走。”
那物诉苦:“已经慢得多了!都是这瓶儿太滑,让我停不下来。以你的目力,应该可以看到我的样子了吧?”
不错,怜星看到毛茸茸一兽,在这瓶中跌滑打转,速度太快,常人眼中就如一股风。
它更向怜星乞求:“不如你帮我出瓶如何?”
“谁?”怜星问,“谁把你关进瓶中。”
“我主子。”
“你主子是谁?”
“天哭。”它道。
怜星一惊。被天人所擒的传奇妖魔天哭!她问:“既是你主子,为何关你进瓶中?”
“想是我帮他作战不力,所以他这样对付我。我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经关在瓶中了。我不断向他求告,也不见回应。好人儿,你也是妖魔,一定知道我主子威名,就向他求求,说糊口儿知错了。请他老人家放我出来,糊口儿一定加倍报效他老人家。”
原来这小妖兽叫糊口儿。倒是个有趣名字。
怜星摇头道:“你又骗我。”
糊口儿吃惊道:“我哪里骗你?”
怜星道:“你既出不了瓶子,怎么能向人去求欢?”
糊口儿道:“唉!不过是我在瓶中无聊,在瓶外空气催生出气流,就好像是我分身一样,去寻个乐子。人在祠前求祷,愿力满溢,被我所乘,怎么怪我呢?”
这样,难怪那风中的妖力若有若无。它又是天生高速,活塞运动也比凡人快得多,所以那些女子被它搞得********,一力袒护它。
怜星脸上微红,用灵网包起它,带它回去,且对它道:“天哭已败了。”
糊口儿大惊,问起端倪,原来在瓶中被关了十甲子,一切都变了。它大哭大撞,苦求怜星打开瓶子:“先还当主人在,我不敢出瓶。如今主人都不在了,我还在瓶中干什么?放我出来,我替主人报仇去!”
怜星劝它道:“一是你也替主人报不了仇。天哭都斗不过的,你有办法?真是笑话了。二是我也没本事开你这只瓶子。三么,就算我有本事开,也不敢的。知你是什么心肠呢?我就放你出来?你且等等,我有夫君,我夫君上头又有个主君。叫他们来看看你,才好定夺。”一边说,一边叫人向黑叉林主那边传信、又叫给松华报信。
第三十九章
人说了松华在哪里,怜星不耐烦等人报了信叫他回来,自己去找他了,在水边见到他,原来在抓天鹅消遣。
天鹅是群居的动物,一只受难,群起鼓噪。你要是拿箭射中一只,其他全部飞走了。要是凶悍的,说不定反扑过来啄你、要救同类。松华抓捕天鹅的方式和别人不同,不用弓弩或罗网,而是用小绳套,像是很小型的套马索,上头还拴着小石珠,为的是准头更好、飞得更远。人埋伏在芦苇里,瞄准水上游弋的天鹅中的某一只,拿小绳套旋转着飞甩出去,正好套在天鹅脖子上。天鹅那长长的脖子,仿佛天生就是要给绳子套住的。
要命的是,那绳索上还穿着蚯蚓和小虫子,都是天鹅的美餐。其他天鹅看见这被套的天鹅脖子上有美味食物,就纷纷去啄,把那只天鹅吓都吓死了,以为同伴们争相欺负它,赶紧拍拍翅膀游走。松华缓缓的拉它,它心事重重,简直察觉不到,更别说发声抗议。于是一只天鹅都不惊动的,就把它长脖子抓手里了。
怜星见到松华时,他手里已抓了几只天鹅。怜星笑道:“咦,抓天鹅了?”
松华苦笑:“权作消遣。”手一松,那几只天鹅又飞去了。
于是怜星给他看这瓶中的小兽,松华也觉稀奇,同意这事得报曼殊知道。怜星道:“我报给我夫君,他总归会报给统领的。”
松华点头同意。
怜星道:“你……难道躲一辈子去?”
不知是同情还是嘲笑。两者,松华都不愿意接受。他冷冷道:“谁说我躲?”
怜星见他这样不坦诚。只好摊摊手。
松华回去就准备行装。这黑叉林是不能待了!受人闲言碎语,算怎么回事儿?
至于疄品郡,他是不担心的。谁都看得出疄品郡王气数已尽。就算苛延残喘,也不过是拖时间的事儿。倒是疄品郡王的两个儿子,品质清逸,如果不斩草除根,以后怕另有作为。如果松华在侧,一定帮曼殊做这踹翻鸟巢、踩碎雏鸟的恶事,然而如今她身侧有晨風。三人行是太挤了。晨風又送了曼殊仁剑。志趣显然与松华有异。松华如果提出斩草除根的行动,必遭晨風非议。松华自己想想,实不愿经历这种龉龃场面。避之则吉。
真被怜星说中,难道避一辈子去?都是妖魔呢!避到哪里去?
唉!谁还顾得上一辈子。火烧眉毛,且看眼下。
但松华还没真正出发,听疄品郡又有新消息来:那傅宰辅之所以力助疄品郡王。听说是因为爱妾素云。与疄品郡王有旧,为之说项。傅宰辅现在邀请疄品郡王加入州府效力。
如果此事成真,情况又复杂了。松华脚步一时走不出去,而黑叉林主已经回来。
黑叉林主不是独个儿回来的。他奉着曼殊回林。松华一时没有走成,已经被怜星用话拿捏住了,又激又笑,他咬了牙走不掉,与曼殊见礼。曼殊看看他:“唉呀。气色不好,都是我的错。”
松华一时回应不得。曼殊已道:“你雄才大略。我叫你在林下屈身,本来就另有主人,你谦逊,怎么施展?如今我有个请求,实在要拜托你,你千万给我个面子,听我说完。”一迭声说下去道,“我那大儒二岛,你也知道,原本收了它们,就是想就地养些妖魔的。它们在水灵州,养起水系妖魔来方便。但是没有一个主事的。小蛟在那里养伤,传话回来,里头的人不能尽为我们所用。我想小蛟早点养好伤,能在战场上助力的,但也为此耽搁了。我实在想要那里有个放得了心的主持者,以后真能让大儒二村发挥起作用来。除了你还有谁呢?你肯到那里坐镇一段时间吗?”
松华苦笑:“你这样问了,我能说不吗?”又道,“你口才见长。”还有一句话“莫非是某人熏陶的功劳”就省了没说。
曼殊谢他。松华凝视她的眼睛:“不,曼姑娘,谢你才真。”忽然心平气和。
至此,两人情结掀过。曼殊且看那瓶中小兽,也啧啧称奇,试以妖力透进封印试探,忽然变色,半晌作声不得。
怜星急问:“怎么了?”
黑叉林主取笑她:“偏你最急。”
怜星回嘴:“偏你最慢。”
曼殊公允道:“正好你们互补。”就问那瓶中小兽:“你可记得你被封进瓶中前的事情?”
小兽还记得,那时天哭在采郡与灵修军队大军对决。天哭和手下一众妖将,高踞座骑上,远远眺看在采江对岸,超过十万人的采郡大军军容。
采郡探得天哭亲率大军东来,便移师南下,形成现在夹江对峙的局势。他们在那边岸上摆开阵势,露出近汉水边的大片土地,静待妖军渡江。
这时正是清晨时分,微有雾气,视野不能及远。采江平原刮起一阵阵的春风,吹得双方的帅旗猎猎作响。战车辚辚,健马狂嘶,夹杂着一下接一下传来的战鼓,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天哭不负盛名,胆大心细,作足防护工作,采郡军队竟难以乘他们渡水时偷袭。很快妖军渡水,两军交战。瓶中小兽糊口儿正奋力作战,忽见地上忽然现出了一圈青碧色。如火焰般向上升,吐出火舌,缠向它。
黑叉林主等人听到此处,都惊道:“火焰巨拳!”此招不但杀伤力巨大,而且有一定机率让对方濒死!
糊口儿摇头道:“不不。那火焰不是形成拳状,是盘成网状。”
曼殊哀叹:“盘根错节!”
这是火焰巨拳与蒸骨术合成的合击技,濒死机率大大提高。甚至可以造成直接死亡。
“不不。”糊口儿仍然坚持,“我没有死。我看到一根箭射来。但射得这么远,其力已衰。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
所谓强弩之末,力不能穿缟素,大概也就造成一两点的伤害,对他们这种妖魔来说,不过像在皮上搔了一记,无伤大雅。但是假设糊口儿当时已经被搞到濒死,那么再小的伤害。都能造成直接死亡。
是天哭救了它,把它封到瓶中。其实它早就该死了。那瓶子封住了时间,于是它才能苛活。如果把瓶子打开。它分分钟立刻死亡,神仙无救。
这个小瓶子,等于是一个人间意畛,里头的时间法则独立计算。
奇是奇在瓶中兽跟瓶外世界仍能沟通。天哭妖力无边。远在曼殊之上。
连天哭都无法救回糊口儿的性命。只能用瓶子为它延命。曼殊能做什么?她如果打开瓶子,糊口儿当时就灰飞烟灭。看来也只能让它继续在瓶子里呆着了。
曼殊且向大家交代疄品郡的事情。
七娘子已经打探出素云的始末。原来当年的疄品郡王也曾经很爱声色,花重金聘了一位很著名的心光素云,为他侍妾。那傅宰辅当时没有发达,只是个傅生。他不请自来,投了名片在门口,求见疄品郡王。看门的根本不认识他是谁,看了名片也没觉得应该请他进去。就把他挡在了外面。傅生遗憾道:“面目污浊,为人所拒。是我的错。”就把手杖在地上一摔,当时地上就冒出了清泉。他在泉中净了手脸,道:“现在游尘已洗,敢请足下为我通名?”
那清泉已经消失了,大地复拢如初。看门的看傅生洗了脸,仪表堂堂,看起来不同凡响,就为他通名姓。疄品郡王也真的把他请了进去。
见面之后,傅生也没说什么别的,刚寒暄完,坐都没坐下,就直奔主题,自我介绍了籍贯和名姓,就道:“闻王侍姬中有素云者,艳倾宇内,愿一平视。王其许之否乎?”
疄品郡王不愿意!你谁啊,我就要把我重金聘来的侍妾给你看?他没有当场发飙,已经算是很有教养。这也是傅生仪表堂堂,看起来的确不是普通人。疄品郡王想交他这个朋友,但又不知道他实在适不适合交往,只好先推托:“劳君远涉,兹请少休,得徐议。”他用的是很文绉绉的官场话,如果是一般的白丁,听都听不懂。疄品郡王在这里,已经暗暗试探傅生了。
哪知道傅生脾气还很大,道:“某数千里徒步而来,无他务也。公幸许我,诚当少俟,否则,无过留也。”用的居然也是官场话,话还说得这么硬。疄品郡王看他的确很有前途,牙一咬:肯了!
他答应了,傅生这才就座。当时已经是傍晚。疄品郡王叫上了酒菜,一边传信进去,问素云意见。酒过三巡,素云来了。当时灯烛辉映,环佩铿锵,素云在十几个婢女的环侍下款款出席。灯光越发照得她肤光如雪,玉环正衬她的美质温润,十几个姿态各异的婢女也夺不去她的丽容。傅生凝视很久,才叹息道:“名不虚也,此来不负。”于是向素云欠身致谢。素云还礼,欠身告辞。
素云回去了。傅生向疄品郡王致谢,并告辞。疄品郡王看他还真是一睹美色就满足,别无他求,并且在与素云面对面时也能守住正色。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有前途。疄品郡王坚持留他再住几天。
傅生却道:“得睹倾城,私愿已遂,岂为饮食哉?”竟然不顾疄品郡王的挽留,掉头而去。
疄品郡王怏怏若失。还是素云又转了出来,问他道:“郡王看此人是个人才?”
疄品郡王道:“不凡。”
素云又道:“跟我比起来,谁更珍稀呢?”
疄品郡王难以回答。
素云道:“咱们说真的。这些日子,素云也看得出郡王雄才大略,兴趣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疄品郡王汗颜。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灵道上越来越精进。于是也就越来越对床第之事淡然,轻易已经提不起兴趣。对素云,他也越来越冷淡了。
然而素云此生之乐趣,却还在儿女私情上。受疄品郡王之聘,除了他的出资确实慷慨,还在于他本人也让素云喜欢。这阵子,他越来越淡然,素云也快守不住了。两个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知道怎样对彼此最好。
于是疄品郡王去追傅生回来,把他引入静室,陈设精良,锦帘绮帐,香氛暗吐。疄品郡王揖礼傅生道:“君来虽出无心,此中殆有天意。今吾以素云赠君,此室即洞房,今晚即七夕也。”
若要搁在别人身上,准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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