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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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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可以,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王府刚才下娉的人来了!”对方说完,目光落到她那张淡然的脸上,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可她除了听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事,于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囚禁在这将军府的犯人罢了!
“你以前是谁,不重要,但是现在,你顶着这张脸,就只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胥王府的准王妃,你应该早些明白这一点。”
坊间一直有个传闻,说凡是与胥王订下婚约的女子,都会命不久已,季锦江原本不信,但在皇上独自召见季大将军,确定订下这本婚事后不久,季锦画就命丧家中,而且死时,屋外就有他的亲随侍卫把守,季锦画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尸体没有明显伤痕。这门与胥王结姻的婚事,势在必行,现在他只一心想要保证新娘的安全。
龙奚兰眼神扫过季锦江的脸,轻蔑道:“你妹妹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找另一个人的来顶替她,这大哥,做得真贴心!”
季锦江的脸色,对于这冷嘲热讽,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说:“今晚会有花灯会,刚才王府中的人来请,胥王请你去看花灯!我看你这几日气色不大好,还是不要去了吧?”
龙奚兰突然转脸,面不由心的笑着说:“去,怎么不去?王府的人都来请了,怎好拒绝?再说,既然我顶着这张脸,做定了那准王妃,我总该了解一下我未来的夫君是何样的人吧?”
虽然知道,季锦江一定会派人跟着她,但是只要出了这将军府,她就一定有法子逃!
……
落阳西下,华灯初上,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将军府。
不久,龙奚兰在青莲的陪侍下,缓缓出了来。
临走前,季锦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浅白色带毛边儿的披风。
“锦画,夜里凉,戴上这个。”他并没有让青莲来接,而是亲自交到了龙奚兰的手里。
到了跟前,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语音说:“你今夜回来,我就告诉你,那另一枝簪子在何处!”
龙奚兰点了点头:“哥哥回去吧!”
然后她缓缓走上阶梯下面,停好的马车。
车内,已经有位明俊的人儿坐在里面了,侍者为龙奚兰牵开车帘时,正好对上李淮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轻声唤道:“王爷!”
☆、第六章:五行忌神克妻之命
李淮前一刻还在思忖着什么,听到龙奚兰的声音,嘴角出现了一个好看的幅度,朝她点头,请她进去。
这马车里面空间很大,龙奚兰坐在了他旁边,许是从未真的过过深闺小姐的生活,眼睛里并没有那种小女子的娇羞,反而是一种来去自由的坦然。
那日,李淮在春阳殿里几位小姐中,倒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其他女子都在互相攀谈细语,唯有她平静如无一物的坐在旁边,那张化着淡妆的脸,虽谈不上惊艳,细看之下,有一种难得的灵气。
马车动了,在金陵繁华的街道穿梭,李淮用清淡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怕吗?”
“怕什么?”龙奚兰不解的看过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从季锦江安排的人眼皮子底下逃走,还有,不让李淮发现。
“那个传闻——”
原来是那个传闻,龙奚兰倒是听说了!
“不怕!”她平静的回答,对于这个别人一谈到,就色变的话题。
李淮对她的反应,有些好奇。
下一刻,她就回答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她说:“因为我不会死!”
李淮剑眉微微上挑,对于她的淡定,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季小姐不信鬼神之说?”
恰恰是她相信,才知道自己不会死,龙家人能看人命途,却不能看自己的,但八岁那年,父亲告诉过她,她命里多坎坷,却总能化险为夷。
说到命途,她相信这个围绕着李淮的传闻,如果是真,一定也有其数。
眸子淡淡的落到了李淮腰间的那枚青色玉佩上,对方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取下来,拿在手里说:“这佩玉,是我出生那年,父皇命京城最有名的巧将所制。”
“王爷,可否借与锦画看一看?”
这本是他的贴身物件儿,但也不过是一个玉佩,李淮点了点头,递给了她。
不出龙奚兰所料,上面清楚的刻着李淮的生辰八字。
她一手拿着玉佩,另外一只手藏在袖中,细细算了这个八字的时辰,起命排字。不由得眉头一皱,李淮这生辰有天人之相,但是地支在劫财星,五行忌神,这是克妻之命。
“怎么了?”李淮将她脸上的变化收在了眼里,轻声问。
“没事,只是觉得王爷的生辰很是罕见。”
音一落,对方浅淡一笑。“噢?本王不信命数!更不信世上有鬼神!”
龙奚兰顺应着他点了点头,就李淮这命,煞气很重,不惧鬼神也是正常。
“按照礼数,大婚之前,本不便邀你见面,可京城关于那个传闻越来越多,这对于你而言,亦是不易。”
无信者多言,无威这多怒,像李淮这样从小就有着无上权利的王爷,自是这般说话温淡,也让人无法轻视。
面对此,龙奚兰也有一时哑口。她很清楚,李淮何以在几位官家小姐中,选中了她,绝不是因为她有绝色容姿,她此刻,最大的不易,则是如何在重兵把守中逃离这不属于她的利益漩涡。
李淮又道,“所以,你不必害怕,本王今夜,一定护你周全。”
听此话,再看见眼前这拥有尊贵身份的男子,那一脸的赤城,龙奚兰一愣,只觉自己要负了他的一片‘真心’了!
这时,本在行驶中的马车猛然停了下来,车外面传来马儿尖烈的叫声!
☆、第7章:东市花灯会
龙奚兰没有防备,因为这突变,而身子朝前倾去。
幸得一只有力大手及时拦住,才免了摔出马车。
“季小姐,可还好?”李淮胥王扶她坐好。
她摇了摇头,心想,要不是这女装笨重浮夸,惹得她定力不稳,她才不至于如此娇气呢。
李淮见她无碍,才转头,问外面的随从。“刘瑾,出了何事?”
刘瑾在外面惶恐的回答:“禀告王爷,方才有一老妇哭哭啼啼的闯出来,若不是严挺勒马绳及时,这老妇非死在马蹄下不可。”
听此,龙奚兰轻轻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头绑着白布的老婆婆坐在道上哭泣,两边看热闹的人颇多,大家指指点点,并无人去搀扶。
这装扮,想是家中有人去世,只是老妇哭得伤心,嘴里一个劲儿的念着:“我儿是被怨鬼给害死了呀!”
“你不必担心,刘瑾会办妥的。”胥王察言观色的能级极佳,这样就看出,龙奚兰的心思,她自是浅浅一笑,没有作答。
刘瑾很快从马车上下去,来到老妇旁边,欲将其扶起,老妇不从,哭得死去活来的。
胥王也在车上在看,见此,眉头不由得一皱,这天已快黑尽了,不想在此耽误时间,便命他的亲信侍卫严挺去帮忙。
严挺才刚走过去,那老妇瞟到了坐在车上看的龙奚兰,两眼顿时一瞪,又狠又怕的喊道:“害我儿的女鬼就在那马车上啊,各位街坊邻居啊,那女鬼就在那马车上啊!”
老妇声音凄凄,越喊越大。
众人非议的目光,顿时齐射了过来。
李淮赶紧将帘子拉下,见龙奚兰双眉紧锁,便出声安慰道:“愚昧蛮妇的无知言语,季小姐不必放心上。”
她点头,作出明事理的样子。
只是她担心的不是别人当她是害人的女鬼,而是那老妇的儿子,是否真被女鬼所害?若是,那会不会是那夜在墙头,将她引进将军府的女鬼,季锦画?
严挺将老妇带走,哭喊声渐渐远去。
龙奚兰稍稍谨慎的问:“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置那拦马车的婆婆?”
“此事,自然要按照规矩来。”李淮淡淡的脸上如云如风,但龙奚兰猜到,那老妇必会因为口出诳语被收监吧?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刚才那老妇冲撞的是寻常官吏也就罢了,却偏生指着胥王府的马车好一番辱骂秽语,龙奚兰想为她求情,也不能开口了!
从李淮的八字看来,他是外柔内刚,心有城府的主,断不会因为她这般妇人之仁,而改变主意。
故而,她也没有再说其他。
李淮睨光扫过她那张沉静的脸,心下对着女子有了几分刮目。
马车从新上路,晚上看花灯的东市很快就到了!
各色夜灯齐亮,红的绿的,丝毫不逊色那春季里御花园中姹紫嫣红的圣景。
龙奚兰和李淮并排着走在人群中,并未被周围热闹欢腾的人群感染,她看似在观看花灯,实则是在确认,这周围到底有多少隐在暗处的侍卫。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完全就数不过来了,她心里一暗,也不知,这之中有多少是季锦江的人,又有多少,是胥王李淮的人。
最后,她目光落到了一辆花灯车前,一个穿着灰色棉长衫的姑娘,正睁着圆滚滚的大眼,乞怜般的望着她。
李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花灯车上,有一盏特别漂亮的红色花灯,便叫来后边跟随的刘瑾,将花灯买下来。
龙奚兰并未有寻常女子得到心爱之物那般欢心,她只神态静若的说:“王爷,你瞧这花灯的色,委实有些特别呢。”
李淮本没有注意,听她这么一说,果然比其他的红色花灯,更加炫目刺眼,便接过花灯来闻了闻,眉头跟着紧蹙起来。
这纸糊的花灯,怎会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儿?
☆、第8章:血光之灾
换了旁人,也不一定能闻出来,偏偏李淮生了一只比狗还灵的鼻子,这一闻,就闻出了问题。
再回头看刚才那卖灯的摊位,摊主一看见他嗅花灯,眉眼心虚的往下埋。
李淮给不远处的严挺递了个眼色,严挺是自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近身侍卫,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二话不说,一跃而上,就将那摊主反手压在了地上。
摊主吃痛趴在地上哇哇大叫,眼看惊了周围的游客,李淮才让刘瑾传话,将此人送去大理寺审。
之后,他转头看向龙奚兰,若不是方才她那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自己也断然不会从一盏小小的花灯上看出问题。
此刻看她那粉愣天真的小脸,她是真不知发生了何事还是在装傻?李淮心中存疑,可表面上并未表露太多。
只是目光倾射了闹市中的人群一番,叹道:“季都尉可真是对自家妹妹尽心尽力,纵然是本王邀你出来赏灯,他也是放心不下,派了如此多人暗中保护。”
李淮话时,漂亮的眸子在这满是明灯的灯会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如明珠一般。
龙奚兰虽与他说过的话不过了了,也差不多摸清了此人的一些脾性。
外表谦逊,礼仪周全,但那不过是表现出符合他身份教养来,可他终究是养尊处优的王爷,皇家人,都有桀骜不驯的本钱,他又是皇帝最得宠的皇子,本钱更甚。可人家从来不恃宠而骄,凡是做事进退有度,拿捏得当,更不会将锋芒展露出来,这样的人,才真叫可怕吧?
龙奚兰心知肚明,小心翼翼回答:“哥哥也是听了坊间那些传闻,担心我的安慰,下次我定嘱咐哥哥,不必如此紧张。”
听到龙奚兰为季锦江辩驳的话,李淮眸光散开,好似并不真的在意。“为人兄长有所担心,本王自然理解。”
两人再往前走,龙奚兰就低头想事,突然,前方窜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往后一退,而身侧的李淮,已是第一时间,将她护在了身后,手腕处,也传来一股带热力道。
那是李淮的手,表面看起来白皙修长,却强劲有力。
初遇季锦江时,龙奚兰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练家子,但对于胥王李淮,她还真是没看出来,若不是他这片刻机警迅速的动作,龙奚兰还真当了他是一个文弱的秀气王爷了!
“公子不必紧张,老道只是有一话要对这位姑娘说。”说话的是方才突然出现在龙奚兰面前之人,原来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
但看这般服饰,她还是亲切的,按理说,她龙家的先祖从前也是师从道教,后来依靠自己的天赋和领悟,从这其中,悟出了一套更加精妙的玄术来,所以大方向,跟道家是相通。
“看这位姑娘生得好相貌,只是印堂上沾了晦气,恐怕近日会有血光之灾啊!”
李淮刚才因这道士的出现,本就不悦了,此刻听这话,面色顿时阴暗起来。
这还是龙奚兰头一回,在这善面王爷的俊脸上,发现了阴狠戾气。
“一派胡言!”
近处的几个侍卫听到胥王的声音,很快就过来将道士给赶走了!
而后,另外一名近侍机警的踱步过来,李淮耳边细语说了些什么,龙奚兰看在眼里,知道一定发生了何事,不然以李淮那深城府,是断然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的。
☆、第9章:翩翩笑面虎
近侍说完,李淮环顾了周围一番,转头过来,恢复柔声对龙奚兰说:“今夜赏灯的人太多,不如我们去前面的观龙阁坐一坐吧,即可以赏灯,还清静!”
龙奚兰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这王爷当真为了清静,想来是这周围的人堆里,潜伏了其他对他们不利的人,王爷想要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她也不矫情,点头就随王爷到了这观龙阁。
这个坐落在东市的茶楼,之所以叫观龙阁,是因为它坐落在东城最高处,从它的楼台上往外望,刚好能看到热闹的东市街景,特别是这种花灯季节,犹如一条被点亮的蟠龙,蜿蜒攀爬在金陵的城东。
他们一进观龙阁,整个茶楼的人,就被全部清空了,龙奚兰眉眼浅淡的看向李淮,这可真够清静的。
老板亲自带他们到了三楼最好的厢房,刘瑾就将旁的人遣了出去,这样,反倒让厢房里的氛围紧张起来。
不多时,一个小二进来上茶,龙奚兰只看了一眼,便发现这小二也是个练家子,就这样一个茶楼里,也能有这等人物,不得不让人生疑,但她并没有声张,李淮可并非面儿上那么简单,她都能看出来,李淮不可能察觉不到。
“你们观龙阁的李安今日在不在?”李淮端坐在椅子上,问话时,没有一丝王爷的架子,就好像是在跟一位熟络的朋友谈话似的。
那小二被问及,没有片刻迟疑就回答:“他家中有事,今日不在。”
李淮接过对方上里奉的茶,放于茶桌上,下一刻,站在李淮身后的严挺就一个箭步上来,捂住小二的嘴,将其一剑给捅穿了!
鲜血洒了一地,吓得站在龙奚兰旁边的青莲惊声尖叫。
这叫声自然响彻了整个观龙阁,李淮温淡的眸光慢慢移过来,平静的落到了龙奚兰那张处乱不惊的脸上。
龙奚兰心里一抽,好像忘了一件事,作为深闺大院里的季二小姐,她也应该和青莲一样惊恐吧?
但现在才表演补救,实在做作,她眼睛眨了眨,什么都未说,面对李淮这种笑面虎,她越心虚,便越占下风,倒不如让他看不透,自己去寻找答案。
等到他寻到答案时,她龙奚兰已经逃之夭夭了!
“下去彻查,此人同党,全部——格杀勿论!”李淮收回目光,淡淡与严挺说。
纵然是说下达如此命令,他也如那传闻中一样,附庸风雅,雅人清致。
“是!”严挺领命,带着其余二人,迅速干净的处理了房内的尸体。
刘瑾也亲自出去监督泡了一壶好茶来,厢门重新关上,房内氛围如凝结着一层层薄冰,加上青莲急促惶恐的呼吸声,让龙奚兰好生压抑。
“季小姐怎生不问,本王的侍从为何要对方才那人下手?”李淮端着一杯盖碗茶,纤长白皙的手指拿着杯盖,微微撩拨。
龙奚兰眼睫垂下,清淡回答:“王爷明察秋毫,做事稳妥,锦画一妇道人家,无需知晓那许多。”
李淮淡淡一笑,看似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不过龙奚兰再一回头,却看见方才站在花灯前的少女,正蹲在角落的盆栽后面,瑟瑟发抖。
为了不让李淮发现自己目光有异,她只看了一眼,便收了目光。
那少女不是人,龙奚兰明明已帮她完成了心愿,她此刻,为何还要紧随到这里来?
☆、第10章:水中有一只冰冷的手
不久,数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杀机四伏,血色弥漫。
这些刺客都没有上三楼,就全部倒在了李淮侍卫的手上。
听着外面的厮杀声,青莲的脸是全青了,龙奚兰不知道李淮今晚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对方又来了多少人,她更没想到,一个季锦画的性命,竟然让人如此惶恐,急于除而代之。
单凭她是龙家一脉单传的血统,她也不能因为这档子事,死在这里!
外面的厮杀声终于停息了,严挺身上沾血,威风凛凛的大步进来。
“王爷,一共歼刺客二十三人,活捉两人!”
李淮站起来,预要出去查看。
走到门边,他回头顾虑的看了龙奚兰一眼,就命令刘瑾道:“刘瑾,你在这里保护季小姐。”
“是,王爷!”刘瑾领命,他是自小就净身,跟在李淮身边儿的宦官,身手虽不及严氏兄弟,但还过意得去。
他们一走,刘瑾和青莲就一直守在旁边,龙奚兰知道时间有限,此刻也是最佳逃跑时机,趁二人不备,刀手两下将两人击晕,敏捷的翻出窗子,沿着墙壁慢慢向下滑。
“主公,季小姐出事了!”龙奚兰趴在墙上,头顶的厢房中传来侍卫的声音。
知道自己的逃迹很快就会被发现,她顾不得那许多,将身子慢慢滑进了观龙阁旁边的护城河中。
李淮此刻已经带着人回到厢房内,看到刘瑾与青莲躺在地上,双眉一紧,环顾了四周,快步走到窗边往下探。
“掌灯!”
护城河中是死水,只要有活物在里面,绝对能一眼看到。
龙奚兰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沉入水中之后,就一直憋气呆在水底等待着,冬日的护城河水,寒冰刺骨,好在她不似一般女子,从小就受过严格训练,水性也极好。
“房间里除了刚才那个刺客的血以外,并没有发现别人的血迹,所以一定是刺客趁王爷出去时,从窗户外面爬进来,掳走了季小姐!”李淮的另外一名近侍严明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李淮目光还一直注视着下面的护城河,半响,他确认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在河底憋气那么久之后,才收回视线。
眸中带着恼意瞥了严明一眼:“蠢!”
“王爷?”严明不似严挺稳重沉着,向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但以上解析,他自认为已用脑无数,听到主子骂,很是不解!
“如果是刺客,怎会留下刘瑾二人的活口?还在如此短短时间,掳着个大活人,从窗户外面爬出去?”
被主子如此训斥解说,严明觉得有理,点头拍马屁道:“王爷英明!”
未来准王妃都离奇消失了,这家伙竟然还在高喊王爷英明?严挺在后面替他默默的抹了一把冷汗。
而李淮,深长一口气咽了下去,如果不是他不轻易出手,此刻真想赏严明两二把子,以儆效尤!
此时,沉在水下的龙奚兰预计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浮出水面唤气了!
但是,当她努力往上浮时,却有一只比腊月里的护城河水还要寒冷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一惊,用力想蹬开,却发现毫无作用,甚至身体还在被那邪恶的力量,往河底拖去……
☆、第11章:护城河落水鬼
龙奚兰心想坏了,在水里遇上了落水鬼了!
所谓落水鬼,死在水里,困在水里,不得超生,解脱便利之法,则是找到另外一个生者,当其替身。
好一个厉害的落水鬼,竟然能抓住她的脚往下面拽,无奈水中没有支点,此鬼怨气由水生,龙奚兰在水里,更不可能变出一张符咒来,而且先前她在水底已经呆了许久,此刻憋得神智已不太清晰,被这么一拽,完全是方寸大乱!
她心想,这下完了,刚逃离了季锦画的身份,现在竟然要被落水鬼害死了?
枉她龙奚兰在江湖上还有一定声望呢,一世英名竟然葬身于此,果真是不甘。
于是就用最后一点狠劲,将手指咬破,都快忘了,龙家人的血,是最好的驱邪圣品,鲜血很快在水中散开,拽着她脚踝的那力道终于消失了,她喝了许多河水,猛地一下浮出水面,喘着大气,终是解脱了!
但是她不敢停歇,拼了命的往岸边游去。
也是此刻,季家的人得知自家二小姐在观龙阁中失踪,季锦江带着一众侍卫很快赶到了,一进厢房,便见胥王李淮坐在正中央的茶桌上,饮茶。
“末将见过胥王爷!”
“来得真及时!”李淮那双星眸闪过对方严肃沉重的脸颊,若有所思。
季锦江肯定的说:“末将已经命人全城寻找锦画的下落,只要她还活着,便一定能找回来。”
他事先已经得知人是怎么消失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胥王妃,不是被掳走的,而是自己逃走的,所以第一时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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