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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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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季都尉正在派人搜查周边的护城河?”
可他没有想到,还未出观龙阁的胥王就已经知道了,他顿了一下,回答:“是,这间厢房外面直通护城河,刺客带着小妹离开,一定是进了护城河里。”
“季都尉,你觉得本王会信她是被刺客带走的吗?”李淮话音拉长,端起手里的茶杯,平淡而有力。
季锦江心中一紧,谦卑的低着头,不语。
李淮意味深长的问:“今日之事,相信季都尉心中有数,本王希望,季家最好不要与今日观龙阁之事有所关联!”
季锦江一听,只觉那温淡的眸光,如一柄锋利的尖刃,搁在他的额头上,胥王这是给季家,扣了好大一顶脏帽啊!
“末将定会在三日之内,将小妹带回来!”
李淮未说话,继续品着他的茶,但那眉目间的阴柔,让人不敢直视。
季锦江只能攀起双手,“末将告退!”
话毕,他恭敬的从厢房里退了出来。
李淮等他关上了门之后,才缓缓将茶碗放下,清淡的对严挺说:“去详查,季锦画!”
“是!”
龙奚兰要是穿着一身湿漉漉的锦袍在大街上走,实在惹眼,她只能躲在一暗处,等待宵禁之时,先潜入了一家住户家后院,偷了人家晾在外面的男装给自己换上,换下来的湿衣服,又不能乱扔,她只好打包背着,往她那天住的客栈而去。
进了马棚,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粗布棉袄的人正睡在干草里,她轻声喊道:“张大哥?”
那人吓了好大一跳,整个人都蹿了起来。
龙奚兰一看,并不是张六。
“你是谁啊?”
对方看到是一个秀气小生,虚惊拍着胸口。
“我是之前在这守马的张大哥朋友,张大哥今夜不在吗?”
那人听见她一口一个张大哥,脸色更是刷白了!
“我是顶替他的人,他以后不会来了!”那人摆了摆手,逃避似的不敢左右看。
龙奚兰心头立刻浮起不好的预感,上前问:“张大哥怎么了?”
对方结结巴巴的回答:“他……他他死了!”
☆、第12章:龙虎玉
顿时,龙奚兰惊作一团。
那雪夜里,她明明已将上在张六身上的红衣女鬼驱退,怎会死了?
“张大哥怎么会死的?”
对方埋着头,很忌讳的回答:“哎哟,小哥,你就别问了,这三更半夜你跑来问我这些,是纯心要我命啊!”
龙奚兰无奈,不敢再吓他,转身跳进那天她睡的干草堆里,扒开来翻找着些什么。
“小哥,你在找些啥?”
“我前几日和张大哥一同住在这马棚里,临时走得匆忙,有东西没带。”她从天灵镇进京,随身的包袱衣服全部在里面,这些都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包袱里有一块祖传的龙虎白玉,临行前,爹爹将娘亲的粉玉兰银簪一起交予她的,现在簪子被留在了季府,她再将玉佩给弄丢了,怎么回去见老爷子?
守马人一听,立刻撇开关系声明道:“我接手这里,可什么都没有留啊!”
“那你可有听过张大哥提过?”她的包袱就放在干草里,那夜里她没有回来,张六也应该给收着才对。
“小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啊?我是因为那老哥突然离世,才得了这差事,他能给我说什么?”瞧她不依不饶的问来问去,对方的语气已经彻底不好了!
但是这对龙奚兰实在重要,她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想找些钱财来收买人心,但是才从季家出来,哪里有钱,唯有的,就是身上穿戴的首饰,倒都是极其名贵的。
她拿出其中一对金镶紫英耳坠塞到对方手里:“大哥,这夜里打扰了,我只有这个了!”
对方眼睛一亮,人为钱财死嘛,只是心有疑惑:“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会有这东西?”
她面不改色的回答:“大哥,这东西很值钱,至于是从哪里得来的那是我的事,你要看得起就收下,小弟只有一个嘱咐,就是这东西大哥要是拿去换钱,最好不要在京城内。”
听完这话,这人收起了那耳坠,往衣怀里一塞。
龙奚兰早从他的面相里看出此人十分贪财,就算知道这耳环是偷来的,也绝对不会拒绝。
既然收了如此好处,他便轻咳嗽了两声,将龙奚兰拉到一边,细语说:“我虽不知道张六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我听客栈掌事说起过,张六出事的前几日,得了一样宝贝,他吃酒的时候,曾拿出来炫耀过,是一块玉佩,因为模样特别奇怪,所以在场的人都记下了!”
龙奚兰忙问:“可是一块白色,似龙又似虎的玉佩?”
对方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呢,但是啊,当时他拿出来时,有个游方的道士曾告诫过它,那是个古物,一般人不可碰,让张六转卖给他,张六知道那玉佩是个宝物后自然不肯,道士离开时放下狠话,说张六三日内,必有凶事,张六还在酒房里将那道士骂得狗血淋头,只是没想到,还未等到三日……他他他,就死在了家里啊!”
这么说,真是张六拿了她的玉佩。
那玉佩确实是块古物法器,但龙奚兰却从不知,它还能害人性命?
所以,她转而问道:“那个道士后来可曾出现过?”
☆、第13章:春满楼
守马人皱眉摇头,“我只听过这么个人,不曾见过。”
“那你可晓得,张大哥家在哪里?”
这次,守马人点了点头,告知了她地址,只不过她要走时,对方忍不住嘱咐道:“小哥,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地方不干净!”
她没回答,趁黑潜进了夜色里。
但是,龙奚兰并没能如愿去到张大哥家里,才刚走出了一个路口,就遇见一队骑兵巡逻。往日里,这时间这地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骑兵的,龙奚兰知道,这是直属季锦江管辖的金陵骑兵卫。
“这么冷的天儿,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骑马行在后面的一名侍卫夹带抱怨的说。
“就是,我看观龙阁里,季二小姐多半已经遇害,这大冷天还叫我们全部人马出来巡视,真有够受的。”
“你们也别废话了,若找不到季二小姐,大家都别想休息!”行在最前头的骑兵副队官停下来严肃的提醒大家,众人都闭了嘴,紧跟着队伍往前走。
龙奚兰隐在黑暗里,等待着骑兵过去,却不料为何身后堆叠的木桶,突然崩塌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她暗叫糟糕,拔腿就跑。
骑兵队立刻就发现了她的踪迹,紧紧追了上来。
她敏捷的身体在小巷大道上一通乱窜,竟然到了西坊间里,这里是金陵城唯一一处,午夜过后还有人烟的地方,知道的人都称花街,许多人在此挥霍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龙奚兰从一家名叫春满楼的妓院后墙翻进去,墙外立刻传来阵阵铁骑声,追她的骑兵卫一瞧追到这里没了踪影,矛头立刻指向了春满楼。
“走,进去搜!”
春满楼里,即使是这寒冬腊月,也是一派春机盎然,穿红戴绿的莺莺燕燕们不时发出娇滴滴的笑声,以及老鸨高亢的招客声。
本是和谐场面,却被这全副武装,突然闯进的一队骑兵打破了!
“各位军爷,这是作甚啊?我们春满楼可是正儿八经开门做生意的!”
“还是头一回,听妓院跟正儿八经扯上了关系——”副队官脸上带着嗤笑,一回头,腔调一变,命道:“搜!”
手下人立刻疾步简练的上了楼,好多厢房里正上演货色春香,被这惊扰了,姑娘们吓得惊声尖叫,连那赤…身的恩客,也不敢多说什么,抱衣遮身,站到了一边。
“陈副队,刚才天暗,只看清那人穿着一件儿深色的衣服,这春满楼里人这么多,我们要找谁啊?”
骑兵副队陈肖向来是个做事苛刻严谨的人,知道这次事关重大,才丝毫不敢怠慢。
那黑夜里的人,肯定是逃进了这妓院,若是心中无鬼,怎么看见他们就逃?
“一切可疑行径之人,全部抓起来!”
一旁颤颤嗑嗑跟上来的老鸨吓坏了,忙劝道:“军爷,使不得啊,我这院里的恩客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吶!”
陈肖眉头一扬,忍不住嘲笑道:“清白?”
同时,她看到一位穿着粉色裙装的花姐,从楼道上走过去,陈肖曾经倒是有幸,远远的见过季家小姐一面,跟着花姐还真有几分相像。
当即就大步走了过去。
已换回女装的龙奚兰听到背后跟来的步伐声,心头一紧,难不成要在这里,跟这些骑兵大打出手了?
“站住!”陈肖见她步伐加快,更加肯定此人有鬼,立刻严声命令道。
龙奚兰藏在大袖里的手微微捏拢,打算只要对方一靠近,就先发制人,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从这里被抓回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嘎——”地一声,她前面厢房门开了!
☆、第14章:王世子莫恭懿
龙奚兰一眼就望见里面站着的人了,他有一双慑人心魄的凤眸,只是轻轻一瞄,后面来势汹汹追赶的侍卫立刻顿了步。
“蔷薇,你终于来了,可让爷好等啊!”那人说着,竟然大手一伸,便将龙奚兰的身子揽了过去,丝毫没有在意长廊里那些气焰嚣张的骑兵寻卫。
龙奚兰不知道此人是谁,也清楚对方是在替自己解围,便没有推阻,任由他揽着自己。
陈肖看清了对方的脸,立刻双拳抱前,恭敬但秉直的说:“原来是献王世子,末将金陵骑卫兵副队官陈肖,奉命寻找胥王妃下落,还请王世子见谅!”
献王世子莫曲瀚,字恭懿,家世显赫,文国五代功臣,一品世袭爵位,其父莫献在当朝中更是有举重轻重的位置,手握重权的几个老臣中,莫献无疑是最有说服力的,而这位嫡长子莫曲瀚,六岁会起马,十岁便能文能武,十五岁更是一举夺了文武双状元,可谓天之骄子,国之栋梁,不过这位王世子,为人不羁张扬,丝毫不介意自己风头显尽,与胥王李淮的内敛比起来,两人有天壤地别之距。
这不,逛花楼妓院的事,人家也可以做得如此坦荡荡,才不惧外面的风言风语。
陈肖深知此人的脾性,怕对方误事,才搬出了胥王这尊大佛,但他没有想到,此言正中王世子下怀。
“真是笑话,堂堂胥王妃竟然沦落到了这青楼妓院里来,不知胥王听到了你这番话,作何感想?”
陈肖一听,也立即意识到自己在此地提到胥王妃有所欠妥,立刻低下头去。
不过军命难为,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相信王世子也听说了,昨夜观龙阁中有刺客,末将带人巡逻夜城时,发现有可疑人物潜进了这楼里……”
莫恭懿打断他道:“你为公事,小王不予干涉,但请你也别搅了小王的兴致!”
说着,他搂着龙奚兰近了厢房。
陈肖不敢,几步追上去:“可是王世子,你手里的姑娘——”
“若你怀疑这蔷薇姑娘是你认为的可疑人物,她人就在这里,不会走,不过,你还不够格,你回去请来胥王,小王就允了你!”话完,那厢房门已关上了!
龙奚兰见危急已经解除,立刻翻脸将此人推开。
但是那莫恭懿的手掌却格外有力。“怎么,见到我还不开心了?”
龙奚兰根本就不认识他,可他这话,好像,认识自己?
她赶紧将头埋下去。“刚才多谢王世子帮我解围,不过小女不是蔷薇。”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蔷薇——”说着,此人的眼睛落在她那逃避的脸颊上,轻声问:“锦画,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何不叫我恭懿?”
龙奚兰当即一愣,此人果然是认识季锦画的,而且听这称呼,两人的关系还不简单。
她赶紧否认道:“王世子认错人了,我并非你所喊之人!”
“我知道你生气,只是你都已托人叫我到这里来等你了,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这下,龙奚兰更加不解了!
这话意是说,有人托信告诉莫恭懿,季锦画今夜会到这春满楼来?
可是,季锦画已经死了,而且她也是阴差阳错才到了这里,怎会如此巧合?
☆、第15章:昔日情人
接着,“轰轰轰”地一阵阵声音传来,龙奚兰回头去听,刚才因为骑兵队搜人,而乌烟瘴气的春满楼,突然被这声音取代了!
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她甚至还可以听到兵器声。
“外面什么情况?”她有点慌,外面肯定是季锦江的人来了,不然就是胥王的。
“不必担心!”莫恭懿面色不改,几步走到厢房右侧,蹲下拉起一块方形地板,竟然有一名妙龄女子从里面站了起来,原来这厢房内,有这样一个暗格。
“蔷薇,换上锦画的衣服。”
蔷薇?龙奚兰看到女子浓妆的脸颊,心中已有数。
此刻,时间急迫,她也顾不得弄清楚心中的疑惑,先让此人帮自己解决目前困境最好。
于是就跟着蔷薇到了帷帐后面,将衣服脱下,而她自己,则换了王世子提前准备好的侍者男装,这时,敲门声传来。
“听闻献王世子在此,金陵骑兵队都尉季锦江求见!”门外,多人的呼吸声,压抑在这一声里。
果然是季锦江,龙奚兰连忙跳进暗格里藏好。
莫恭懿吩咐道:“蔷薇,开门!”
门开那时,门外站在季锦江身后的陈肖,一眼就看到了蔷薇的脸上。
尽管,前后穿着同一条长裙,但那张脸,显然与刚才他看到的,似季二小姐的人,有很大的区别。
“锦江,你来便是,还如此大阵仗,不知的,还以为是小王拐了你要找的人呢!”莫恭懿侧身靠在圆桌上,手里端着一杯香茶,轻轻吹了吹。
季锦江大步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停下。“王世子何时回到京城?怎么不知会锦江一声?好让锦江做东,为王世子接风洗尘!”
莫恭懿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洛阳的公事已经完毕,小王也是下午才刚刚回来,锦江,你我兄弟许久不见,要不坐下小酌几杯?”
季锦江一听,掀起衫袍,磊落坐下。“也好,听闻春满楼蔷薇姑娘容貌出众,难怪王世子回京,第一时间就到了这里来。”说着,他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蔷薇姑娘。
“不知,这位是——”
“这就是蔷薇!”
季锦江眉毛一挑,看向站在外面的陈肖。
方才他在外面巡视,正好看到陈肖的骑兵队马匹停在楼外,听里面喧闹很大,立马带人进来。
是陈肖说,看见长得极像锦画的花姐,进了献王世子的厢房,名叫蔷薇。
可这蔷薇,哪里和锦画像?
陈肖轻摇了摇头,示意,并非此女。
季锦江会意,转过脸来,为莫恭懿斟满杯中酒。
“王世子今次回来,想来已听说了消息,家妹锦画已被选为胥王妃,婚期已定下。”
莫恭懿点头。“我还听说,昨夜里,令妹与胥王在观龙阁赏灯,已下落不明,这婚期恐怕是要取消了!”
季锦江沉住气,为自己斟满酒,压低了声音说:“莫季两家,世代世交,世子与我更是情同手足,锦江也清楚世子对锦画的情意,但是今日锦画,已不同往日,还请世子好好斟酌,这其中利害!”
莫恭懿听在耳里,邪魅凤眸低垂,望着手指的酒杯。
季锦江瞧他沉默不语,便添上一句:“恭懿,你将锦画藏去了哪里?”
☆、第16章:皇命难为
听对方已将坐实了自己罪名,莫恭懿冷声提醒:“锦江,小王视你为自家兄弟,便当你今日从未说过这番话。”
季锦江面色也不变。“我是当你是自家兄弟,才与你说这些,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不为莫家,你也应该为锦画想想,没错,天下之大,并非文国可以一手遮天,你们若要在一起,莫季两家,便会背上违背圣意的罪名,这世子不会在乎,但锦画也会一生背负不忠不耻不孝的骂名,你再也不是尊贵的献王世子,这些,世子可真的想过?还是一定要坚持,带着锦画在异国他乡躲躲藏藏一辈子?”
莫恭懿手握酒杯,面色已冷固,良久,他端起酒杯,放在面前,烛火照亮了那双媚气邪惑的眼,也一并照亮了其中的落寞。
他叹道:“这是季家的选择!”
季锦江只说了四个字:“皇命难为!”
他冷笑。“呵呵,皇命难为!”
季锦江脸上也出现男色,他起身,大手轻轻掌在对方的肩膀上。“明日,你将锦画送回来。不然,胥王那边会生疑了!”
莫恭懿低遐思,没有回答。
但他很清楚,京城防卫,由季锦江一手掌管,若无飞天遁地之术,他不愿,就绝不会有人能从四大门出去。
即便今夜,季锦江带人从这春满楼出去了,也仅仅是留给季莫两家一个颜面,若不顾这些,骑兵卫完全可将春满楼给翻个底朝天,就算最后什么也找不到,派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季锦画也出不去。
房间里安静了,春满楼里的人,也被一扫而空了!
蔷薇轻轻关上门,将藏在暗格里的龙奚兰放出来。唤了一声:“世子殿下——”
龙奚兰方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知对方恐怕是要将自己送去季家了!
可是,她姓龙,不是那什么季二小姐。
但她若告知对方真相,这莫恭懿是为了季锦画,更什么情面都不会对她留了!
所以她只好作出季锦画的样子来。“恭懿,难道你真要送我回去?嫁给李淮?”
莫恭懿挺直的背脊潇洒四溢,但却还是有违背自己意愿的时候,他轻轻转过脸来,烛光中的侧影,英色不凡。
“锦画,过来。”
龙奚兰几步过去,心中已生起不好预感。
“曾经只顾自己,想过带你远走高飞,从此不问世事,可你兄长说得不错,四海之大,无边无际,更有无数我不可料想之事,而你,不适合这样的生活。”说着,他用背上显出青筋的手,亲自倒了两杯酒。
“呵,我自当你对我的情意有多深重,也不过是怕我拖累你罢了!”龙奚兰生气的瞥着他。
他眸波闪动,跟着黯淡下去。“从此以后你会怨我,这样也好……你将嫁作他人妇,自应断了这些念想,若是旁人我也不会如此轻易放手,但李淮……”说着,他看向龙奚兰。“你们的婚约,不是两个家族的联盟,而关系着整个文国,即便我要带你走,又能走到哪去?”
龙奚兰才不会放弃,进京时,也听过一些关于这莫恭懿的传闻,那是不可一世,孤傲绝世的人物,可是眼前的,哪里有一点传闻中的样子?
“既然世子已认命,又何须说这么多废话!”龙奚兰拍桌子站起来,莫恭懿一愣,对她那洒脱豪气的模样甚是陌生。
“观龙阁里,我是自己逃出来的,不愿嫁,也是我自己决定的,既然你不肯帮我,那也莫要阻我!”
说着,她朝门口大步走去。
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暴露自己的身份,看到时候季锦江怎么收场。
莫恭懿见她就这样冲出去,赶紧追出来。
但是她步伐极快,外面世子的亲卫也没有拦她,她就一路畅通无阻的冲出了春满楼。
不过大门打开那时,她却惊呆了!
☆、第17章:夜里风大
她以为外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却是空荡荡的夜街,寒风呼呼吹着。
才不过半个时辰,刚才热闹非凡的花街,就像被洗劫过后的村落,安静得诡异。
龙奚兰轻轻踏出去,背后传来莫恭懿的声音。“锦画!”
她回头看去,想来刚才自己说的话,起到了作用,对方不是来拦她的。
莫恭懿手里拿着自己的黑色狸毛披风,亲手为她披上。“夜里风大!”
她无语,但也没有拒绝,外面确实挺冷的,伸出去的指头,不一会儿就冷木了,但她还是亦然坚持的走进了寒风中。
莫恭懿没有再跟上去,而是眉目深远的眺望着她融进夜色的背影,与他一道下来的蔷薇谦卑的候在身后,清淡问:“世子,当真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他没有回答,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发着呆,良久,府上的马车才来接。
龙奚兰在无人的街道上一通乱窜,周围安静得令人发指,但她却能感觉到一股股暗流在涌动,还什么异常都没发生,她的心脏却出奇的加速跳动着,她于是减缓了步伐,夜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
不久,前面有什么物体挡住了去路,她的步伐也彻底止住了!
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前方,马儿鼻中吐出的热气,在黯淡的夜光中散开。
龙奚兰认识那匹马,还有那面容一丝不苟的马夫,心中一紧,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势力,皆为马车的主人差遣,她赤手空拳突出重围的几率实在渺茫。
车门帘拉开了,但是光线太暗,她只能看见里面隐约的身影。
那人沉沉道:“夜已深了,季小姐。”
她深长的吐出一口气,声明道:“我不是季锦画,我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我是……”
“你是胥王府的王妃!”李淮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穿透力,让龙奚兰一时愣住。
马上,她又反应过来,“我真的不是季锦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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