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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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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这声音,她就知道了结果。
“琴雨不见了?”
“是!”
“好,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她头也没抬,挥挥手欲将对方遣下去。
青莲关心的说:“王妃也一夜未睡,不如奴婢伺候你睡下吧?”
她突而抬起头来说:“王爷带人去寻找平安的下落,此刻还未回来,我等他回来……”
正说着,李淮匆匆走进院中。
奚兰早已对寻到薛平安没有期望,不过还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如何?”
李淮朝她摇了摇头。
她将青莲遣下去之后,轻声说:“琴雨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我猜,琴雨也许就是水涟珠,这些日子以来,我被他骗了!当初在临西镇的客栈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琴雨身上有问题,故而才发现了那水涟珠,如今看,怎么都觉得不是我运气太好,很有可能就是那水涟珠故意接近我的!”
“你是说,琴雨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
她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那琴雨到底是单独的一个人,还是和水涟珠是同一个人我也说不清楚,毕竟它乃一仙灵,想骗过我这道行的眼睛,也不算难事,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带走平安?”
“王爷!王爷!不好了!”两人说着话,有人从外面大声叫嚷着跑进来。
老远就听到是管家孙伯的声音,李淮转身去问:“可是有了平安的消息?”
孙伯停下来喘了口气,否认回答:“不是,是是是国公府传来消息……”
两人表情都是一变,这天才刚亮,国公府会出了何事?
李淮沉着脸问:“何事?”
孙伯有些担心的瞧了旁边的奚兰一眼,估计也是知道,当她面说国公府的事不太妥。
“说吧!”李淮又重复了一声。
对方才点头回答:“刚才国公府的人传消息来说,朝阳郡主她……上吊自缢了……”
“什么?”李淮听此,紧张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奚兰也是一惊,那日看宁晚缀与娄阔走了,想到两人不日应该就会回蒙国去,何以才隔了两日,就寻此短见?
“具体情况老奴也不太清楚,国公府的人就过来传了个话便离开了!”
真是祸不单行,薛平安的下落还尚未可知,宁晚缀又出事了!
“去看看吧!”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李淮侧面响起,他表情凝重的看过去。
“国公府既然专门派人来传话,你不去,又怎么说得过去?”奚兰明知他在第一时间得知此消息时,就想奔去国公府了,之所以未去,是在担心她会多想。
她善解人意的主动提出来,是明白,命中该来的,躲也躲不过。
听了她的话,李淮立刻焦急的往院门口步去,人还未出去,又想起什么,他回过头来,看向她道:“奚兰,你与本王一起去吧?”
奚兰迟疑了一下,问:“李淮,你真的希望我与你一起去吗?”布上引扛。
李淮坚定的点头回答:“你是胥王妃,你陪同本王去任何地方,都是应该的!”
奚兰本来该感动的,但想到那天在马场比武时,突然看到的幻象,她的感动变成了心酸。
以她的性子,本身是不愿去的,但她并未拒绝李淮的邀请。
两人没做多的停留,立刻出府,坐上孙伯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国公府赶去。
清晨的金陵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安静如夜。
而车内的氛围,于此一般无二。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事,平静的坐着。
不过没多久,奚兰感觉到李淮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什么都未说,只是微微用力,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轻声问他:“李淮,你知我为何要跟你来吗?”
“嗯?”他俊眸看向她的脸颊,那双大眼,在黯淡的马车内,灵动柔美。
“不是害怕你去会发生什么,而是想与你一起,度过此时此刻……”
李淮欣慰一笑,将她揽进怀里。
她知道,他一定没有及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苦淡一笑,也罢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马车不久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宁国公府外。
这还是奚兰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大门外面,早已站了一位美丽妇人,那人一身青蓝色袍子,一身华贵,却清高不染一尘般,让人醒目。
奚兰抬头看上去,便刚好对上妇人那双亦静亦动的眸子,她从未见过此人,却一眼就觉得十分熟悉。
“荣国夫人,晚缀她现下如何了?”免去一切俗礼,李淮带着她步上阶梯便问。
对方才将目光从奚兰脸上收回,“王爷何不自己去看看。”
于是在荣国夫人的领路下,他们一路到了宁晚缀住的院子。
荣国夫人停下来,给李淮指了指宁晚缀的厢房,此刻里面正围着宁国公以及各位姨夫人。
李淮正要带奚兰进去探望,荣国夫人却喊道:“奚兰!”
她直接唤了奚兰的名,奚兰立刻停下来,对李淮说:“王爷先进去吧!”
李淮便留她在此,几步进了厢中。
“你与生俱来便拥有预知的能力,想必你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你打算如何做?”
她心头一紧,反问对方:“荣国夫人神机妙算,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诸葛念慈微微一笑,其实只知她有预知能力,但不知到了哪一步,所以才故意试探问。
“看来你真的已预知到——晚缀怀孕了!”
☆、第193章:如何去争夺皇权帝位
这声音飘进奚兰耳中时,她有片刻僵愣。
这般刺耳的言语,即使并非首次听见,也着实让人难受。
“你希望我做什么?”沉寂了片刻。奚兰迎上荣国夫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特地将她留下来,定然是有说话要对她说。布上丰才。
此刻,她从对方的眸光里面,竟看出一丝同情来。
而这同情,却那样的刺眼。
“奚兰。你知道,你的身体的事吗?”诸葛念慈走近来,就像一个很关心她的长辈那般。
她站在原地。双眉轻轻一锁。“我的身体?”
“难道胥王爷没有告诉你,你们不会有孩子?”
奚兰如雷轰顶,当即就愣在那里,她不愿相信这会是真的,但她却知道,这是真的。
“那颗龙凝珠煞气太重。你以凡人之躯承受已是不易……”
“别说了!”她突然狠狠地看向这个女人。“你早在等待这一切了对吗?你们国公府,根本就没想要宁晚缀再回去!”
对方沉着回答:“奚兰,你只看到了表面,但我相信,你会自己明白的!这就当,是我们宁家欠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问:“那孩子是谁的?”
诸葛念慈将头埋下去,眼中有些许难过。
“并非娄氏!”
奚兰心头一紧,宁晚缀回来也不到三月。若不是娄阔的,还会是谁的?
“奚兰……”李淮见她久久未进去,特地来找她。
刚好听见了她与诸葛念慈最后的对话,孩子并非娄氏!
他紧张的跑过来,拉起她的手说:“我们离开一下!”
奚兰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早知这一切会发生,虽心如刀绞,但再面对时,她却无法保持冷静。
他说他们回不去了,他说他会好好和她在一起。
可是,他却和别人有了孩子!
而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才刚刚得知自己的残缺。
上天真会捉弄人,狠狠的朝她身上,连插两刀,全部插在最痛的位置上。
李淮见她如此,也知她因为什么,但他没有放弃,再一次伸手过来抓她的手臂,这一次抓住了,任由她如何用力挣脱,他就是不放,还生拉硬拽的将她拉到另外一个别院里头。
“你再不放手我就动手了啊!”奚兰只感觉胸口里涌上一股血气,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裂一般。
“奚兰,你先听本王说行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回答:“好,你说!”
“晚缀的孩子不是我的!”李淮一脸诚恳,但同时夹带着忧虑。
“啊?”奚兰一愣神,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喜悦。“不是你的?”
“就是知道你会多心,所以立刻出来找你!”李淮无奈地将她的手放在手心,握得很紧。
生怕她会不相信自己,愤而离开。
因为这天下间的女子,再也没有一个像她这般爱自由了!
他很多时候都会想,她本该像雄鹰一样,翱翔在无比无极的蓝天,却要因他,留在这座与她格格不入的皇城。
不知从何时起,他生怕自己稍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奚兰傻愣的望着他,突然之间,又自责不已。
两行眼泪跟着滑落下来。
李淮见此,心里慌了,过来为她拭泪,“奚兰,你怎么了?”
她摇头,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在三个字,难受的从她嘴里说出。
李淮更是不解,走过来想抱她,她先是退了两步,后来干脆说:“李淮,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对方茫然的看着她,突然想到她刚才和荣国夫人在外面逗留了那么久,一定是荣国夫人还与她说了些什么。
他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浮起惊色,安慰道:“奚兰那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你不要信她!”
奚兰已知,他早就清楚这件事,未告诉她,就是不愿她得知后心中难受自责。但事已说透,还要这般安慰她,更让她觉得自己无用。
在这个世界,已婚妇人若不能生养,便是最大的无德。更何况她所嫁的人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未来要登上皇位的王爷!
“李淮,我不能……不能做你的……”她哭得伤痛欲绝,抽泣声,让她的话变得模糊不清。
李淮瞧她这般,心痛的将她抱在怀里,难受的说:“傻子,我们都已经拜过堂了,哪有你说不做就不做的道理?就算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又有何关系?本王这一生,是因为一叫菩提的女子虔诚发愿所来,所以这一生可以没有孩子,但却不能没有你……”
这话真的好动听,奚兰也相信,可是却让她更加歉疚,她用力咬着嘴唇,任由他抱着。
李淮微微垂首,从未见过她这般难受,柔声问她:“奚兰,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说过你会留下来的,对不对?”
她沉默的闭上眼睛,曾经那样坚定,现在不是改变了,而是在思考,要用何样的身份留下来。
她不敢答应他,因为她清楚荣国夫人告诉她这件事的意图。
良久,良久,她说:“李淮,你要完成你的伟大宏愿,造福天下,没有子嗣,如何去争夺皇权帝位?”
“……”李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他清楚,若王妃无法孕养,便要阔后院妾室,即使他不愿意,也会有无数他至亲至爱的亲人来逼迫他,到时候,奚兰还会被骂为不忠不孝!
片刻之后,他安慰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再说,谁又说得清楚,会否有转机?”
“以后……以后只怕会比此刻更遭!”
别人都以为当了皇帝夺了天下,就可唯吾独尊了,却不懂,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道理。
若真为九五之尊,身边全是枷锁,自由?何等奢华。
她心里有些话,她永远不会想说出来。
但到了此刻,她却要逼迫自己说出来。
“李淮……那个孩子,并非娄氏的,朝阳……一定回不去了……你只要承认那是你的孩子……”
“奚兰,你在说什么?”李淮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样的话,绝不可能由她嘴中说出来,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自责!
☆、第193章:孩子的父亲是谁
若她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小女子,一生为所爱之人纠葛缠绵也无妨,可她不是。
她的感情,可以卑微。但她的爱,却广阔无疆。
所以,奚兰并非被自责冲昏了头,而恰恰是异常清醒,才不愿让他们的感情。耽误这天下大事!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李淮,荣国夫人早就算到这一天了……”她从李淮怀中出来。探望着他眼中的色彩。
“她要你帮她所做的事。也于此有关!”
奚兰的话音刚落,诸葛念慈已经寻了过来。
两人看到此人,表情都压抑着,忌惮而排斥着。
对方并不在意,她面上大气,犹如惊涛骇浪后的一叶孤舟平静的告诉他们:“晚缀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孩!”
“荣国夫人,你不必说了,本王绝不会答应!”李淮态度坚决的说。
如果单单是因为皇位,他可能会选择这种方式,但明知,这会让牵扯进这里的两个女人难受,他更不愿意为皇嗣妥协。
“胥王爷,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会帮我们宁家一个大忙!”诸葛念慈的声音,终于拿出了一些气势。
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气冷厉的女子,这般说话,即便是胥王爷,也无法忽视吧!
他当初进国公府来请荣国夫人时,荣国夫人答应了,但附带了一个条件。
说有一天,李淮得帮他们宁家一件大事!至于是何大事,荣国夫人并未讲明。
现在想来,荣国夫人不愧为醉仙岛的人,早已算透了一切。
尽管如此,李淮还是不肯妥协,他说:“本王确已答应过你,但绝不是这一件,其他的……”布亚每巴。
对方一脸严肃的打断他道:“胥王爷,你知道,宁国公,只有晚缀一个女儿吧?”
宁晚缀还是宁国公跟已亡的妻子生下的,荣国夫人也不能生育,而宁国公娶她之后,虽有娶其他女子,也曾诞下孩子,但不久之后全部夭亡了,所以宁国公只有宁晚缀一个女儿。
连诸葛念慈也分外疼惜宁晚缀,完全是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看待。
“现在,蒙四王爷已知晓晚缀的事,晚缀不会回蒙国去了,但我们宁家,必须留下这个孩子!”
但这个孩子,不能不明不白,必须得有一个名正言顺。
甚至,宁家还有更大的野心。
这诸葛念慈既能算到那么多,怎会不知,李淮有一天会登上皇位?
她清楚奚兰已不能孕,若李淮认宁晚缀的儿子为子,那就是唯一的嫡长子,他们宁家,未来还会出一个太子甚至一个皇帝!
这确实是帮了他们宁家一个大忙!
“你们宁家也可留下这个孩子的!”李淮看向荣国夫人,冷声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看到宁晚缀生不如死,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决定赴死也不肯说,李淮不相信,荣国夫人会不知这其中的内情?
他甚至怀疑,这个孩子的存在,都是宁家一手策划的。
名声破了可以重塑,但断子绝孙,却是这样的大世家万万不可!
“胥王爷,你与晚缀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就算看在情分上,帮她一把也不行吗?”这边还正说着,宁国公杵着一支手杖从后面的院门进了来。
奚兰虽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也从衣着上猜到了此人身份。这宁国公早已一头花发,比想象中的年纪大多了!
与诸葛念慈相比,这宁国公显然抓住了李淮重情重义这一点。
“这些不说也就算了,当年晚宁为了你,差点就没了命,你此刻倒是轻松了,可是晚宁呢?”
李淮低头不语,对于老人的指责,他也通通受了!
不可否认,当年,他确实害苦了宁晚缀。
对方瞧他不回应,想必也是心中有愧,继续道:“再说,你堂堂一个王爷,纳妃娶妾,不是在所难免吗?我们宁家,又不要你正妃的位置,只不过给一个名分而已……”
“宁国公,你这般做,可有想过晚缀的死活?”她既然选择已死了解,就是不愿接受家中的安排了!
诸葛念慈接过话来,义正言辞的问他:“胥王爷,若我告诉你,晚缀生下这孩子,也将不久于人世呢?”
李淮一愣,后道:“不可能!”
“不可能?好,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问问胥王妃,晚缀的阳寿尽在何时?又是尽在何处?她是因早年被你身上的魔煞气所伤,留下的邪根!”
一直没有说谎的奚兰看过去,紧闭着双唇,平静中,带着一丝厌恶。
她没有算过宁晚缀的命格,但宁晚缀的面相,确实非长寿之相。
就算诸葛念慈想以此说谎,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想必是真的。
难怪,宁家会这般狗急跳墙的急于留下这个孩子。
她讨厌这些人一旦沾上了权利,便变成了这般狰狞的样子,她望着荣国夫人,曾以为的清高隔世,却也这般世俗势利,是她想象错了,还是在这座权贵并存的皇城呆久了,最初的心变了?
“奚兰,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愿相信荣国夫人的话,李淮却还是转过头来问她。
奚兰恍然回头看去,李淮的眼眶有些红。
她知道他为宁晚缀难受,其实,她又何尝不为宁晚缀难受呢?
不能嫁给所爱之人,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她人生中,最后的使命,就是为生她养育的家,留下一滴血脉。
宁晚缀此生,爱而不得,恨而不舍,死而皆憾,何以终矣?
“李淮!”奚兰闭上眼睛,已是有些累了!
这般唤他的名,更让她精疲力尽,但她还是要说:“若她当真因你而死,这是我们欠她的!”
她已得到了李淮,若是连一个将死之人的遗孤也不能接受,她又何以为人?
宁过公见她松了口,对她的气度,还是有几分感激,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们会帮晚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养胎,供她度过最后的时日,并不会打搅你们太多,老夫……已保不了晚缀了,唯有将她怀中的孩子留下!”
“夫人,国公爷……不好啦!不好啦!”此刻,从厢里,惊慌跑出来一个丫鬟。
☆、第195章:活着的人想的更多
院子里四人听见这声音,都是一惊。
那丫鬟跑进了,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郡主她又想不开,要寻死了。她此刻跑到前院的井边上去了,王姑姑正在劝她……”
没听这丫鬟将话说完,四人都一起往前院的古井奔去。
前院便是她们刚才到过的院子,那里有一口上了年代的古井,足有数丈之身。以宁晚缀那身子,一头栽进去,恐怕是直接没命了!
此刻她正站在井口上方。抚摸着她的肚子抽泣。
旁边的王姑姑正苦口婆心的劝道:“郡主啊。你不为自己想,应该想想腹中的孩子,也想想宁国公他老人家啊!难道你就真心,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晚缀,你做什么,快下来!”宁国公杵着手杖。又气又怕的用力抖动着。
宁晚缀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大人,女儿不孝,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这个孩子本就个你孽种,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只要我一死,宁家才可保持荣耀……”
她早已是万念俱灰,忍痛抹泪的动作,几度在井口上摇摇欲坠。
诸葛念慈一向都面不露色。面对此,也难能隐藏起一脸焦急,她劝道:“晚缀,你在说什么傻话?这些,哪是死亡可以解决的?你快下来,你父亲身体不好,难道你真想让她因你而死在这里吗?”
宁晚缀虽知这一点,但除了哭,却并无要从上面下来的意思。
她一心赴死,之所以等到此刻,就是还有几句话对李淮说。
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微微回过头来,看向李淮。
“季海,不管他们与你说了什么,这一切与你无关,你更不需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任何,我从未觉得你欠我!”
她本来还有三个字要对李淮说,但余光李看到奚兰的身影,她仰头不再说下去。
“晚缀,你下来再说,听话!”李淮上前一步,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对方看了一眼他伸出去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又何必,留下这个孽种在人世受罪?何不让他与我一起赴阴曹地府去?”
她的声音绝望而无力,连听者都直觉被那股死亡气息,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胥王爷已答应替你照看孩子,胥王妃正直善良,相信日后定会将你的孩子当做己出,晚缀,下来吧!”
宁晚缀听此,面色有变。
她夹带泪痕的脸,面向这边看来,视线落在了奚兰脸上。
“你当真愿意,接受我的孩子?”无意间听到自己此生已是命不长久的消息,如此坎坷度过也罢了,她已是无脸再见李淮,何曾想过,他会接受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
而胥王妃,明知那是她的孩子,又怎会真心接受?而不是假意迎合呢?
奚兰见此一幕幕,本想置身事外,但若让宁晚缀就这样死在李淮面前,只怕,他将永远生活在自责中吧?
终于,她忍着内心的翻滚,轻声劝道:“朝阳,你下来吧,我与王爷已商量过了,待你生下此子,便给他王府嫡长子的名分!”
奚兰明知自己不能为李淮生下一子半女,留着那嫡长子的位置,又有何用呢?
再说,她本就不在意这些名分之事。
而对于生命,她与生俱来就有佛心般的怜悯。
此刻,宁晚缀不是不信她所说的话,她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将腹中的孽子生下。同时,她早对这无望的人生,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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