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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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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宁晚缀不是不信她所说的话,她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将腹中的孽子生下。同时,她早对这无望的人生,失去了信心。
  就在她遐思那片刻,奚兰突然出其不意的向前疾步而去,宁晚缀并未第一时间察觉,等她发现靠近的奚兰时,手臂已牢牢的被奚兰拽住了!
  旁边的人一看见她抓住了宁晚缀,赶紧过来帮忙。
  这样一番折腾,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国公府里,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我想见见她!”宁晚缀被迫卧床休息,一直都未言语,突然看向厢里的荣国夫人,这样要求道。
  荣国夫人也未问她所指何人,便退出来,寻到正要离开的奚兰。
  奚兰轻缓进入厢房之中,只见这间雅致的房间里,有一个与此格格不入的雕花柜,那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很多都不像是宁晚缀会有的东西。
  但被主人这般特别的放置在此处,想必一定极为重要。
  “锦画,你知道吗?这些是他留给我的所有!”看见她视线停留在那些物件上许久,宁晚缀从床榻上下来,声音虚弱的对她讲。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心中激起一阵浪潮,复杂而感慨。
  奚兰没有回答,她伸手去抚摸那些小木雕、泛黄的纸书、以及陶瓷小人,这一件件不名贵的礼物,原来都是当年的李淮送给她的!布以每扛。
  她苦苦一笑,背对着宁晚缀说:“我一直都羡慕你们的曾经……”
  说到此,宁晚缀却是两眼一闭,热泪滚下。“你羡慕我们的曾经……那你可知,我有多么羡慕你们的未来?”
  奚兰愣住,她胆子那样大,却不敢去看这忧伤女子的哭容。
  只得一动不动的站立着。
  宁晚缀又走过来,到了她的面前,用认真的目光端详奚兰的脸颊。
  请求问道:“明天他们就要送我走了!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静养,直到我产下腹中这个孩子,但那时,我恐怕不能回金陵了,锦画,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奚兰坦然的对望着对方:“何事?”
  “请帮我将这些东西,全烧了!”宁晚缀一字一句的说。
  她眉头微微蹙起,不知该不该帮她做。这些不应该是宁晚缀最珍贵的东西吗,为何要全部烧掉?
  “留下来已无用,曾经的,就让它过去吧!”
  奚兰不解问她:“这一切,为何不自己来做?”
  “我烧了又有何用,我这样一个只余下数月性命的人,只希望死后来早生极乐,反而是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却不得清闲,所以请你替我烧了这些,也许会明白我的感受,你替我活下来,你替我照顾他……”

☆、第196章:暗中帮助之人

  奚兰听到这般悲凉的话,将脸慢慢埋下去,并没有答应她,轻声问:“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宁晚缀伸手摸了摸肚子,突然有些失控的朝后退去。
  因为后面拜访着其他物具,奚兰意识到她有可能因此跌倒,急忙伸手去拉她。所幸牢牢地将对方固在了手中。
  “到底是谁?”
  宁晚缀一把甩开她,哭声说:“这与你无关。我宁愿孩子的父亲谁也不是……”
  见她这般耻辱,奚兰也不再多问,她只说:“朝阳。你的感情。始终属于你,予我来说,不过是一段故事而已。”
  这些话,对于此刻的宁晚缀来说,应该有些残忍。
  但说出来,她却没有任何负担。
  她没有权利帮任何人活着。谁欠下的债,谁会去还。
  所以那些东西,她也不会帮她烧掉。
  转身就从里面出了去,看到外面正在等候她的李淮,奚兰目光有些闪躲。
  “我们走吧!”突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男人。
  因为一看见他,就会想到有个女人为他,生命正在一点一滴流逝着,她突然有些厌恶这些。甚至怀念其曾经的自己来了!
  从国公府出来,奚兰长长吐出一口气,李淮正在等她上马车,她轻声说:“我想一个人去走走!”
  李淮目光一紧,最后还是由着他道:“本王在府中等你!”
  她没有应声,独自走在金陵的街道上。
  李淮这次并未派人跟着她,她十分感激他的放任,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些烦心事。
  母亲与季家到底有何关系?紫虚元是生是死?平安的肉身和亡灵又被偷去了何处?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那处繁华的街市,她茫然的移动着步伐,将眼前的喧嚣和人声忽略了!
  突然一个小妹妹跑过来,将一束黄色山花递给她,说:“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你的离人花!”
  她无意识的接过来,那小妹妹背上还背着个箩筐,里面装满了这种黄色小花,小妹妹对她微微一笑,就跑开了!
  她不解的看着手里的花,轻轻的读出那个名字。
  “离人花……”
  她还是第一次听知道这样的山花,叫离人,如此凄凉的名字,不知是哪样诗情画意的人,才会取名而来。
  可是那个小妹妹,为何要送她这样的花呢?
  许是认错了吧?她这样想,将花捏在手中,又在闹市中闲逛了许久,她有些累了,决定回王府去。
  “啊!”一个小女孩的惊叫声传来,奚兰闻声看去,发现竟是刚才那个送花的小女孩,她看见小女孩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拽着,走进了一条巷子里。而小妹妹箩筐里的离人花,散乱的掉了一地。
  旁边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有人想过去询问原因,立刻有人劝说:“别管,那是人家的家事!”
  奚兰却不那样认为,她分明看出抓小女孩的男子,是个练家子,且身手不烦。
  她于是快步朝那条巷子中而去,但脚步一踏进去,身后就被一群人给挡住了!
  她目光一冷,这一幕多么熟悉,不过却多了一个卖花的无辜小孩。
  奚兰便已肯定,这些人抓她进来,不过是想以此引诱她进来救人,而对方的目标,实际上是她。
  此刻,那小孩正被刚才拽走她的男子,提着衣襟半吊在空中。
  那男人奚兰曾见过,是跟在娄阔身边的亲信。
  难怪娄阔说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竟是用这种不耻的方式!
  她沉声提醒:“你们既然是冲我来的,就将孩子放走!”
  那人一听,当即就将孩子扔到一边。
  那孩子得了自由,边哭边跑的到了她身边。
  她没有动,也没有多看孩子一眼,冷声嘱咐了三个字:“回家去!”
  小孩又惧怕的看了周围凶神恶煞的数人之后,撒腿跑了!
  “季小姐,请乖乖跟我们走吧!”
  “你们可知我是谁?”她此刻可不是乔装了的偷剑小偷,而是胥王妃!
  “就是知道您是谁,才要请——您跟我们走,但若你有其他想法,小的也只能得罪了!”布以估划。
  奚兰面无表情的站着,听见风声在耳边飞过,接着,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人,突然口吐鲜血,在地上抽搐而死!
  这一幕自然惊住了所有人,那个领头的人当即就拔出刀,指着她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可是奚兰也很茫然,她只是等着和对方火拼一场,至于这人为何会抽搐而死的原因,她根本就不清楚。
  但肉眼看,似乎是中了毒?
  “啊!”又是一声惨叫,另外个人同样吐出鲜血,跟前面那人症状相同的倒了地。
  其他人见此,更是一惊。
  “妖女,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问话之人,虽然一脸狰狞,但是却有意往后退。
  其他人与此同时,也都离得她远远的。
  “你们再不走,恐怕就都走不了啦!”虽不知原因,奚兰还是抓住这一点,警告对方。
  对方信以为真,全部快速离开,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巷子里,就只剩下奚兰一个人,她回身看着那两个突然暴毙的尸体,双眉一紧,开始四处张望。
  “到底是谁?既然救了我,何不出来相见?”
  除了一只猫厉声嘶叫着,从房檐上跳下来,她并未见到任何人。
  记得,那次李淮从莫曲林手中救下她时,也曾是有人暗中帮助。
  到底会是谁?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在如此之快的时间内,杀人于无形?
  奚兰再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不再多做停留,快步朝外面跑去。
  “死人啦,死人啦!”不久,背后传来有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许多路人一听见这个声音,都寻着热闹往这边过来。她从容穿过迎面而来的人群,突然发现人群里,急匆匆的过来一熟悉的身影,她脚停下,远远望着那个正在朝她跑来的男子。
  “奚兰!你没事吧?”李淮双手握住她的手臂,紧张的问。
  她看见他额头上满是汗渍,又看了看他身后:“李淮,你的王府卫为何没跟过来?”

☆、第197章:见最后一面

  李淮不论走到哪里,他那些随身不离的贴身侍卫总是紧紧跟着,生怕他会出何意外。
  而他明明说,他会在王府中等她。恐怕是怕王府卫被她察觉,自己远远跟来了吧?
  “他们就在周围,前面发生了何事?”李淮回答完又问:“本王听说有人死了?”
  “嗯!”奚兰脸色有些严肃,她点头说:“娄阔来抓我,估计是想报仇……”
  对方听了眉头一紧。说:“娄阔昨夜已趁夜出城,回蒙国去了!”
  “可刚才那个抓我的人,确实是他亲信。”奚兰记忆很强。见过一次的人就很难忘记。所以十分肯定。
  李淮没有多加思索,回答:“看来,他是故意留了一队人马在金陵!”
  奚兰有些担心,便问:“此次朝阳郡主未能与他一起回去,他定然十分恼怒,这门和亲……”
  “所以。皇后抓住这个筹码,请父皇让本王去西境,与风国荣战大将军谈合!”
  在经历了宁国府那一出之后,奚兰才自己放空了片刻,危机又紧随而至了!
  “皇后?”
  “蒙国与纳兰氏族有很深的渊源,当年的和亲也是皇后促使的,如今晚缀出了这种事,必定需要纳兰氏的人去说情……父皇刚才不知从何处听到了此事,已气得大发雷霆了!恐怕。这次真的会派本王去西境了!”李淮说得有些无奈。
  江都郡守王显成去西境谈和,朱旷以对方身份低微为由,不予见,而李淮身为文国七皇子,去西境与那朱旷谈和,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是他们却都明白,就身在京城,就已遭遇了那么多暗杀陷害,这金陵到度古城就算快马加鞭、不日不夜,也要走上十天,这么漫长的一段路,会经过无数偏僻惊险之地,要对李淮不利的人,只怕会倾巢出动吧?
  一想到这个,奚兰就很坚决的说:“你不能去!李淮!”
  不管用什么法子,就算赖也要赖在京城,她想,皇帝那样宠他,也绝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
  李淮却轻轻牵过她的手来,一边往王府的方向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此去凶险,本王又怎会不知,可奚兰,你也清楚,父皇不到万不得已,怎会答应这个要求?”
  奚兰眸光变暗,以文国此刻的处境,北面蒙国的联盟随时都有可能瓦解,西面风国野心召召,而国之中,还有各种内患,早已是四面楚歌,身不由己了!
  为了稳定自己的江山社稷,皇帝就算在疼这个七子,也必然会让他去冒这个险的。
  “不过你放心,王府卫各个身手了得,父皇还准我带上一支苦训过的精兵,名叫神龙军!”
  她一听,从前倒是不曾听过这样一队精军,光听这军名,就觉威风凛凛。
  但她却还是不放心,刚要张口说:我也要去。
  话还没出口,就被李淮插了过去。
  “你不能去!”
  奚兰脸上一急,“为什么?”
  “本王去西境谈和,乃国家大事,并非甚么风花雪月之事,你一个女儿家,就好好呆在金陵等本王平安回来就好!”他声音如以往每次那般坚定,不容反驳。
  但奚兰的执着,也与以往每次一样不知悔改。
  她说:“我看你就是知道此去不能平安回来,才将我留在金陵吧?”
  “本王如何活过这二十七个年头?多少凶险都过去了,这次也一样!”
  奚兰脸色不变,振振有词道:“好啊,你别让我去,反正你一离开金陵,我有的是自由,想去哪儿还难得了我?”
  李淮脸色往下一沉,早就知道,她会这般说。
  他打心底不想要她去,就如奚兰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知道这回很可能回不来了,才不要将她一起带去赴死。
  看着他那闪烁的眸光,奚兰用力掐了他一把,质问道:“你到底是有多狠心啊?明知道自己去回不来,却要留着我在这京城中守寡?”
  李淮最后实在拿她无法,叹气道:“好好,让你去行了吧?”
  “还不行!”她强势的说。
  对方不禁蹙眉。“还不行?”
  “你要听我的!”
  李淮听了,立刻脱口而出道:“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他堂堂胥王,帅兵去谈和,竟然要听一女人言?王威何在呢?
  奚兰也并非胡搅蛮缠,她昂首挺胸问:“你从小就没出过几次京吧?”
  李淮被这样一问,竟然一时哑口!
  因为各种各样的严肃原因,他连自己的封地都未去过!
  可他却比任何人都向往外面的广阔世界,所以阅遍了天下各地的书籍,得知了多数的奇闻乐事,却从未有多少机会,让他亲眼见证。布以肠号。
  “论起江湖阅历来,你那些训练过度的属下,有哪个比得过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言不惭的说。
  这回李淮笑了,他说:“你简直太小看本王的王府卫了,本王虽不便离开京城,如三哥六哥那般在外游离,但本王时常会派他们出京,他们与你们这些江湖术士比,可逊不了多少!”
  “江湖术士?”奚兰好笑,李淮这厮表面对她的本业没有多言,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是江湖术士呢!
  “难道不是?”
  “就算我是江湖术士,你的那些手下,哪个会奇门遁甲,九宫卜卦,通灵驱邪?”
  “好好!王妃大人,你最厉害了!”李淮实在无奈,摇头暗笑叹,女人难养也。
  可不用质疑,与她这般说话,那些苦恼之事,顷刻间就被抛之脑后了!
  “那你要不要听我的?”奚兰追问着。
  “那不可行!”这类权威,他要誓死捍卫的。
  ……
  次日,朝阳郡主要被送走了!至于被送去了哪里,李淮与奚兰均不得知。
  他们相信,宁家有诸葛念慈,必然会将她送至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奚兰一早起床,想起宁晚缀此去,想必是回不来了,还摸出卦器来卜了一卦,看到卦相,她双眉微微一紧。
  李淮步过来,见她正在卜卦,便问她:“你在卜什么?”
  “李淮……此刻时辰还早,你可否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奚兰低垂着头,沉默了好久,终于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第198章:罪有应得

  话都说到这般,李淮怎会不知,奚兰的卦是为谁而卜?
  他脸上的神情黯淡了下去,与方才进来时。有了很大的差别。
  沉默了片刻,他声音有跟着有些,暗哑,回答道:“不必了,本王……还要进宫去!”
  这样的回答。就像平素简单的一句回答。
  可是听者,却明白,这之中。已隔了生死之距。这让奚兰也跟着有些沉重。
  明知也许是永别,李淮却决定不去相见,在这位尊贵的王爷心中,对生死离别有一种强烈的畏惧感。
  见他当真就要去书房作势忙其他事,奚兰再次开口问他:“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李淮依旧是沉默,不回答。
  他心中。其实很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他语气平缓的开口道:“你要与本王一起进宫,别再耽误了!”
  奚兰便不再说其他,对于宁晚缀,她从未有过任何恨,甚至,在内心深处,她还很敬佩这个女人!
  所以她希望,宁晚缀可以得个善终。
  不久。她准备妥当,与李淮一起进宫。
  因西境的情况不容等人,他们必须尽快出发,甚至连皇帝的生辰都会错过,所以他们需得进宫去给各长辈请赐安。
  马车在南宫门外停下,李淮心不在焉的坐在马车中,竟忘了要下车。
  奚兰侧过头去,看见他低垂的脸,心里似能感受他的心情一般,轻声问:“李淮,你很难受吧?”
  李淮微微侧头来看她,曾在心中发誓,坚决不要让她有任何觉察,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不到。
  他在马车内,动了动身子,轻轻将奚兰揽在怀中,沉声说:“是啊,奚兰,本王很难受,对不起!”
  “如果你不难受,那你就不是李淮了!”奚兰却并未觉得,他该向自己道歉。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面对这些时,难受也有错吗?
  当初得知紫虚元死讯时,她何等的难受?不也是李淮陪着她城里城外的寻找吗?
  甚至到现在,都还源源不断的派人出去打听。
  此刻,不过是这一切都重来,他们互相的位置调换了吧!
  她轻轻抬起双手,将李淮抱在怀里。
  什么也未说,说什么都差不多。
  但只要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好了,已给予李淮足够的支持。
  良久,李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们下去吧?”
  “好!”
  两人这才缓慢的从马车中下来,这时,李淮已收敛了他脸上所有难受,变回了那个温雅沉着的王爷。
  “胥王,胥王妃进殿!”
  公公高亢的通传声过后,李淮与奚兰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西宫富丽堂皇的大殿中。
  这还是奚兰头一次,到西宫最里面的这间大殿,往常进宫给皇后请安,都是在外殿。
  所以奚兰很快就发现了这殿中央那开得正艳的雪兰花,这种花极难养殖,皇后宫中竟然有如此之多,不禁让她惊叹。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纳兰氏头伤未愈,躺在珠帘后面,只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在其中。
  而皇帝端端坐在外面,朝他们挥挥手:“免礼吧!这明日就要走了,应有许多事要处理,无召就不必进宫来耽误了!”
  皇帝自来对李淮的态度都温和疼爱,如这般态度,是极少有的。
  显然是因为朝阳郡主之事,将其中很大一部分罪责,都给了李淮,这其中,皇后也从中做了不少梗。
  李淮不急不躁的点头应‘是’,后又恭敬回答:“孩儿已将手中大部分公务处理好,一些未能完毕的,也交由了几位相关的大人,今日进宫首先是来给父皇母后太后辞别,再则,呈上详章表!”
  李淮向来做事都稳妥,前些日子关于城区改建的详细,他都细细的罗列了出来。
  奚兰早晨无意看过一些,就单单是他手上那本详章表,就耗费了整夜,身边各种烦心事围绕下,他还强迫自己静下来,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该做完的事,这种态度,她欣赏并支持。
  皇帝让御前公公接过去,并未急着当殿查阅,只说:“安也请了,章也呈了,就退下吧!”
  李淮还是迟疑了一下,离别之际,父皇这般不耐烦见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吧!
  “皇上,淮儿明日就要远赴西境,你倒是说几句好听的话,给淮儿践行吧!”纳兰氏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的架势从未少过,这般的面不由心,再正常不过。
  皇帝听了纳兰氏的劝,表情稍微有变,看过来,沉声道:“望你不负朕之所望!”
  “儿臣一定竭尽所能!”
  说罢,也再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两人退了出来。
  离开西宫,还要去太后的祥合宫。
  李淮平静的走在前头,奚兰看着他挺拔有力的背影,能轻易感受到他的失意。
  “李淮,父皇他老人家其实并非真的生你的气!”
  听见她的声音,李淮停下来等着她走近,长叹了口气。“本王又怎会不知父皇他此刻的处境?”
  明知此次远赴西境困难重重,皇帝也深知纳兰氏的手段,这般冷落李淮,不过是想让纳兰氏放弃针对李淮的戒心,从而手下留情。
  “那王爷又为何失落?”
  “只是深知父皇对本王的疼爱,却还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奚兰好不客气的反驳他说:“你这般妄自菲薄,倒显得小气。”布役东弟。
  “是!”李淮无奈,她这般直言,还真让他有些惭愧。
  不过,他此刻却觉得庆幸,至少再困难面前,有个这样坚持的女子,陪在他身边。
  “奚兰!”他轻轻牵过她的手,本有话要说。
  “嗯?”
  可最后,他又欲言又止的摇头,敷衍道:“没什么,我们去拜见太后吧!”
  两人携带随侍,不久就到了祥合宫。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个时候本该念经送佛的皇太后却没有,她坐在正殿中抱着那只叫铃铛的猫在等待着什么。
  “太后,胥王爷和王妃来了!”
  太后点点头,听见二人进来请安的声音。两个人都跪下给这老祖宗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她慈眉善目的说着,“听说淮儿明日要赴西境,丫头,你要跟着去?”
  奚兰望过去,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
  原本这种国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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