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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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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销声匿迹直到现在。”
“这个血数字,就是当年那个凶手的标志?”魏白眉头紧皱,“老马,老牛,之前的资料呢?都拿来!”
老马和老牛对视一眼,互相瞪了好半天,才由老马期期艾艾地认命道:“资料被蔡局长封存了,要他的同意才能调出来……”
“我去找他!”魏白毫不犹豫地往蔡金宏的办公室走去。
“局长出差去了,联系不上。”老牛瓮声道。他早就知道这案子离不了当年的资料,第一时间就打过电话了,却没能找着人。
魏白脚步不停,“那就继续找他!我先去档案室解锁!”
非常时间,行非常手段。
锁在柜子里的,撬锁!锁在电脑里的,黑了!
老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别急啊!极乐苑有备份!”
“我真是刑侦队队长?”魏白对这事也有了些免疫力,只觉得哭笑不得,“我都没有权限查看的资料,极乐苑反而有备份?”
老马尴尬地点点头,心道要不刚刚自己和老牛怎么互相推诿了半天,不敢讲呢!见魏白没生气,他也松了一口气,看了这新队长对极乐苑的接受度还不错!
“还等什么?去极乐苑吧!”正好会会那个不知是月朗朗,还是应该叫“月华”的女人!
魏白昂首挺胸,迈出了警局。
秋冥小区707室里,洛伊宸在极乐苑的客厅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都不停飘散着“我很紧张”四个大字。
乾昭昭从厨房端着水果走进客厅,嘴里还咬着半根香蕉,含糊不清道:“老板,你紧张什么?我不是都跟你保证过了吗?朗朗姐至少还要1个小时才回来呢!”
“你快打电话叫柏小松过来,吃顿饭没问题,可为什么一定要约在你家?!一会儿他到了,我就和他另找地方!”
“哦,小松哥说他快到了。”乾昭昭无所谓地随意说道。
洛伊宸瞬间黑了脸,半个小时前这丫头就说“快到了”!这该不会根本就是个坑吧?
就在他极度怀疑之时,门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71 男人间的暗战
洛伊宸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刷的一下拉开了大门,“柏……”
魏白屈起的手指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僵立在半空,“洛先生?你怎么在昭昭家里?”
失望的洛伊宸侧过身,让开一条路来,勉强打起精神,不答反问:“魏警官,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是为了什么来这儿?”
乾昭昭从魏白出现的那一刻就傻了眼,一听自家老板问起这话,连忙快速而又隐蔽地冲魏白拼命摆手。 X
这个笨铁塔!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洛老大撞在了一块儿?要是被洛老大知道自己不务正业搞兼职,那不是死定了?!
魏白对她的手势仿佛视若无物,径直走进客厅坐下,目光低垂瞄了一眼茶几,便不客气地坐到了那唯一的一盘水果面前。
“我来,是有一件案子需要昭昭的同居人配合调查。洛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洛伊宸走回客厅坐在了他的对面,伸手便将茶几上的果盘端回了自己的面前,才开口道:“是月小姐被牵连进什么案子了吗?”
“无可奉告!”魏白看着那盘水果,心中更加不快,不由加重了语气,“洛先生,你突然出现在昭昭家中,难道是和月朗朗有什么瓜葛?”
洛伊宸脸色微沉,不愉道:“魏警官,话可不能乱说!乾昭昭才是我的下属,你为什么会无端怀疑我和月小姐的关系?难道我不能走访下属,关心他们的日常生活?”
“可以!”魏白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据理力争道,“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下午6点,算是晚上了。洛先生这个时间闯进独身女下属的家中,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魏警官,我不合适,难道你这个时候出现就合适了吗?我是来赴约的,晚上6,7点和昭昭一起吃个晚饭,有什么不可以?”洛伊宸面带微笑,连连反问。
气氛剑拔弩张!
乾昭昭彻底傻在了一边,谁能告诉她,这两人到底又在闹什么?虽然没法完全想不明白,可她却很快有了主意。
“铁塔,你要找朗朗姐的话,可能要再等十分钟。刚刚她发信息给我,说她快!到!了!”乾昭昭看着魏白,却将话里的重音落在了最后三个字上,说给谁听,自然不言而喻!
洛伊宸只在心里愣了不到1秒,就瞬间反应过来先前自己果然被骗了!那个女煞星就是故意设套想堵自己!
他二话不说,端起那盘切好的水果,递到乾昭昭面前,“帮我打包!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急事,昭昭,我们改日再约!”
“好!”乾昭昭像是早有准备,飞奔进厨房,很快便提着一个饭盒出来塞进了洛伊宸手中。
房间里瞬间便只剩下魏白和她两个人。
魏白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不可置信道:“他就这么走了?你们不是约好吃晚饭了吗?警局的案子,我可以等你们一个小时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后半句却明显言不由衷,透着淡淡的酸味。
乾昭昭笑得热情而夸张,“这个,毕竟你们也是极乐苑的大客户嘛!顾客是上帝,对吧!铁塔,你吃水果吗?”
魏白盯着她看了半天,直把她的笑脸看到僵硬,才狠狠点了一下头,重重道:“吃!”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令他相当满意的。
端上桌的不仅有那一盘令他怨念不已的水果,还有三菜一汤的简单家常菜。
“那个,你说你不急的哈,我们吃完饭再说?其实今天朗朗姐还要再晚一点才回来呢,就当是等她嘛!”乾昭昭脸有些红,毕竟在警察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撒谎,实在太有损她乖宝宝的形象了。
魏白心里妥帖了许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敷衍地嗯了一声,便端起了米饭。
这一顿饭,乾昭昭吃得分外忐忑。收拾碗筷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厨房嘀咕了半天,“我这可都是为了方便他说案子,才撒谎吓走洛老大的,我可没错!嗯!一点错都没有!”
直到平复了砰砰直跳的心脏,乾昭昭才再度出现在魏白面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丝小骄傲,“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魏白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真是来找朗朗姐的?”乾昭昭不自觉地撅起嘴,有些失望。
“你们这里有18年前的警局资料吗?你要是能找到,那暂时见不到月朗朗也没关系。”魏白不忍见她失望,不由默默退了一步。
反正月朗朗还不知道自己正在怀疑她,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尽管,如果她这样的内家高手真要跑,自己也拿她没办法就是了。打草惊蛇,显然不明智。
“18年前?”乾昭昭想了想,有些明白为啥铁塔开口就说要找朗朗姐了,18年前自己还在老家呢,不知道极乐苑和山阴市的事也属正常。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只要是委托过极乐苑的案子,朗朗姐都输入电脑了。你别跟过来,不准偷看密码。”乾昭昭一步三回头地警告道。
魏白本也没有偷看的打算,只是高声提醒道:“是一桩没有结案的案子。”
没过多久,魏白便听到房间里打印机“咔咔”作响的声音。很快,乾昭昭就抱着一打足有一尺厚的资料走了出来,而屋里的打印机还在响个不停。
“18年前未结案的有这么多?”他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看了起来,纸张还带着热腾腾的温度。
“这些都是一桩案子的资料。”乾昭昭额头上略有薄汗,眼睛里却闪着绿莹莹的光芒,看向魏白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纠结和兴奋,“你可真会挑!死了33个人,我要是不打折,你们至少得付33万啊!警局今年发财了?怎么想起来翻这桩旧案了?”
“不是33万,是35万。”魏白看着资料一目十行,还不忘纠正她的话,“又死了两个人,是沈莉的父母。老马和老牛都认定无关沈莉的案子,反而是这桩旧案的后续。”
☆、72 你会后悔的
资料当前,乾昭昭知道他无暇分心,便窝在沙发里顺手拿过他刚看完的部分,又仔细看了一遍。 X
33人死亡,一共却只有17份卷宗。
如果不是每份卷宗的最前面都附上了相似的照片,几乎看不出这17桩案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而由于极乐苑只有黑白打印机的关系,照片上的血迹数字也并非全部清晰。大致能看出都是4位数,能看清的都是类似于“2009”,“1117”这样看不出规律的数字,少数看不清楚的,恐怕只有找到存储在警局的原始资料才能看清。
但,乾昭昭并不乐观,要是有规律,极乐苑拥有的这些资料中就应该能够看出些端倪。
更为重要的原因却是,如果这个案子当初能找到一丝半毫的线索,朗朗姐都不会让它尘封在极乐苑委托失败的档案库里!
被害人有的是独自遇害,有的是满门被灭。年龄身份更是从少年到老者,从无业到公务员,什么样的人都有。死因就更别提了,五花八门,大多还都是意外,事故,甚至还有病逝的。
乾昭昭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还有病逝的?!从没听朗朗姐提起过这桩案子,真是太奇怪了。”
她手里拿着的就是一份死于疾病的卷宗。死者是一名单身男性,卷宗中附有他生前的就医资料,不难看出这名“被害者”身体状况一直很糟糕,病逝根本就是再平常不过。
如果不是当年查房的护士,发现他的枕头旁那4个血迹数字,这名男性根本就称不上被害者。
魏白看得更快一些,已经翻到了最后一份,然而他的目光却在这份卷宗上停留了很久。
因为这桩案子是与沈天齐郑兰的案子最为相似的。
死者是一对夫妻,男方死于自杀,同样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治疗抑郁的药物。女方死于一周后,案卷中记载的死因是溺毙。后面还特别说明该女子是因为不能承受丈夫的突然离世,精神略有恍惚,导致某日回家途中摔进了排水沟里。
而引起魏白注意的是,这对夫妻的死亡并非发生在18年前!
凶手沉寂了整整8年,于10年前再次犯案!在这对夫妻事隔一个礼拜相继离世,并且死亡地点完全不同的现场,留下了同一组数字。
一组与另一份卷宗中完全一样的数字,也是17份卷宗中,唯二具有相同数字的案子。
魏白隐隐有一个猜测,他在先前看过的那一堆资料中翻找了一会儿,两份卷宗便被摆在一起。
“果然。10年前死亡的这对夫妻,与18年前因为煤气中毒死亡的这四名死者,是一家人。”
乾昭昭歪过脑袋看了看,“这么说,如果单独死亡的也算一家,那这些数字可以算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了?”
她伸出手,简单地将资料分作了16堆,“可这又说明什么呢?就算将你手上的两份卷宗并案处理,这16个家庭的情况也各不相同。最惨的就是你那份,一家死了6个人。其他大多是2到3人,独身的也不少。还是毫无规律啊!”
“你们为什么突然翻出了这个案子?”
就在魏白和乾昭昭一筹莫展的时候,月朗朗的声音突然在魏白身后响起,惊得他差点条件反射就给身后人一肘子重击!
“月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魏白完全没听见开门的动静,可他又十分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思索得太投入。
月朗朗无视了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乾昭昭身边,倚靠着沙发扶手,双手抱胸,“昭昭,他是来委托这个案子的?”
“额……”乾昭昭突然语塞起来。
她隐约记得,那个坏铁塔好像自始至终没说过要将沈天齐和郑兰的案子委托给极乐苑啊!
他只是来“借阅”档案的!
魏白眼看她的脸色慢慢难看了起来,立马知情识趣地抢先道:“我给咨询费。35个死者,一人5千块,一共17万5,我现在就……”
“不必。你看完这些资料就走吧,想复印一份带走也行。钱,十多年前你们警局就已经付过了。能告诉你们的,老马老牛他们都知道,剩下的,极乐苑也不能回答你。”
月朗朗语气十分淡然,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而不是逐客。
“还有我们不知道内情的案子?”乾昭昭好奇地问道。
月朗朗微微瞥了魏白一眼,没有说话。
百爪挠心的乾昭昭飞快地将客厅里的所有卷宗全部摞到一起,塞进魏白怀里,“热情”地将他推了出去,“你先回去认真研究研究,明儿有空了我们再说啊!”
说完,她就“砰”的一声把魏白关在了门外,如同乳燕投林般的飞奔到月朗朗跟前,眼里满是闪亮的小星星。
“朗朗姐,说嘛说嘛!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大一笔钱啊!这次的凶灵就算有点可怕,我觉得我也是可以克服一下的!”乾昭昭蠢蠢欲动,光是已经死的,就能有35万入账,要是凶灵还有其他未完成的目标,那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月朗朗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直视她的双眼,“昭昭,不要碰这个案子,你会后悔的。这个凶灵根本无法超度,也不能阻止。它也不会再杀人,沈天齐和郑兰是最后的死者。”
乾昭昭脸上的兴奋渐渐冷了下来,她头一次完全不能认同月朗朗的看法。
“为什么?朗朗姐,你不是说过,极乐苑存在的意义就是度化那些可悲的凶灵吗?这次的这个,时隔多年又杀人,明显是有选择性的,肯定是有极深的怨恨,不是那些无端杀人的恶灵啊!为什么不能度化?”
她指着通往屋外的大门,“我们门外写着八个大字,‘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当初还是你给我解释说,这其实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仇怨了结,才好早登极乐’的意思。你不是说,那些只为平复生前冤屈的凶灵不应该受地府之苦,才从鬼差手中抢人的吗?”
月朗朗定定地看着她,3年过去,初遇时的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执意如此,我自会配合你。你能调查到什么,就看你的运气了。只希望之后,你真的不会后悔。”
☆、73 原来是她
被“请”出门的魏白此时也接到了来自蔡金宏的电话。 X
“喂,局长?”
“你要查18年前那桩连环杀人案?”蔡金宏连招呼都省略,口气生硬地直奔主题。
“局长,不是我要查。”魏白斟酌了一下措辞,婉转地解释道,“是当年的那个凶手又开始作案了。谁也不能肯定他接下来还有多少个目标。”
电话那头的蔡金宏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他也十分犹豫。若是换做十几年前,案子刚刚发生的时候,他一定会满满全是冲劲,不眠不休地将案子调查个清楚。
可事实却是,他当年真的不眠不休,亲自奔赴第一线,却没有半点线索。
而现在,十几年过去,他蔡金宏蔡局长,快要退休了!
若是能顺利破案,自然是对他警察生涯的最好告别礼物。
可如果不能,他更希望的却是将这个案子当做普通的殉情案子来处理,而不是翻出一桩涉及33名死者的陈年旧案。
魏白不是不能揣摩出蔡金宏的想法,平心而论,等他自己到了蔡金宏这个年纪,也很难保证依旧怀有现在的热情。
可是,现在他毕竟才30岁。
“局长,不如这样。沈天齐和郑兰的案子,我们先做结案处理。你把18年前的那些资料都交给我,我与极乐苑联手,暗中调查。如果有结果,那先前的一切就都是为了迷惑凶手。如果没有,我也愿意就此打住,以3个月为期。”
蔡金宏不由在心中苦笑,这个魏白果然精明,3个月刚好是快到年底,最后一次评定自己局长工作成果的时候。
也罢,既然魏白已经如此识趣,那自己担上一点风险,也算得不了什么。
“好。以3个月为期限。我待会儿将加密文件的密码发给你。”
挂断了电话,魏白才长舒一口气,还好蔡金宏比他印象中更加有些担当。这个圆滑的老狐狸能以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背景,坐稳山阴市警察局局长的位子,到底不是白给的。
得了密码的魏白,也无心再纠结刚刚被扫地出门的沮丧,直接飙回了局里。
和局里的档案相比,极乐苑的备份只能算是精简版。优点自然是一目了然,缺点嘛,这精简的工作毕竟是由人来完成,也许很多有用的细节就被当做无效信息忽略过去了。
魏白重点查看了头一份资料,就是那事隔8年相继死亡的一家6口。
18年前,命案爆发期死亡的4名被害人,其实是那对夫妻各自的父母。
据档案记载,午休时分,4名被害人都在家中午睡,老化的煤气管道发生了爆裂,导致4人一同死亡。
当时正常外出工作的夫妻俩,则幸运地逃过一劫,直到8年后,才各自死亡。
在极乐苑的时候,魏白就很奇怪,一对结婚了至少8年的夫妻,难道他们没有孩子么?这个孩子当时在哪里?多大了?是否记事了?
极乐苑的资料中全无说明。
可警局的档案库里,却有一份心理医生签字的诊断记录,足以证明这个孩子的存在。
然而魏白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极乐苑没有将这个孩子记录在案了。
诊断记录上清楚地注明,这个当年已经6岁的孩子受到刺激,存在轻微的精神障碍,无法准确地回忆有关父母死亡的所有信息,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线索。
诊断书后面还有一张女童的照片,只见她表情呆滞,眼睛里写满了抗拒。
魏白捏着这张照片,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按说父亲因为抑郁症自杀,母亲又是因为精神恍惚才意外离世,身具两者遗传基因的女儿,小小年纪受到刺激,变得十分抗拒外人也是很正常的。
可不知为什么,魏白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女孩。
“10年前6岁,今年就是16岁。父母双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都不在了,难道是寄养在……寄养?”
“余卿卿!”
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抗拒的表情了!
火葬场里的那张毕业照上,余卿卿就是这个表情!对所有人都抗拒,连毕业照都刻意地不愿意碰到两边的刘橙和陆晓琪!
寄养在亲戚家,随后又被收养,算算时间,也都能对得上!
魏白不由又激动,又失望。
激动的是,以余卿卿少年老成的性子,多少都应该记得些亲生父母的事情。失望的自然是,她已经死了。
次日一大早,魏白便带着照片和铲刀去了一趟南郊。
帮余爱国家的小菜园除除草,清理一下碎砖块,顺便让他认认照片。
余爱国只瞄了一眼,就肯定道:“没错,这个就是卿卿。我们刚收养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魏警官,是不是卿卿的案子又有什么变故?”
干着农活的魏白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背心,露出结实黝黑的肌肉,附着在皮肤上的小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当然,唯一的观众余爱国可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白白浪费了一幅好风景。
魏白有节奏地敲打着砖块,在菜园周围排了一圈,看着整齐了不少,同时大声道:“余卿卿的案子已经彻底结了。你不要担心。对了,余先生,关于她亲生父母或者是其他亲人的事情,你了解过吗?”
余爱国稍稍安心了些。他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我只听说和卿卿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好像她的亲生父母也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一开始她只能在表姨,堂表舅之类的亲戚家轮流寄宿。我最后就是从她一个表舅家里,把她接回来的。”
“她生母的表哥?”
“我也搞不清楚是表哥还是堂哥,反正都差不多,不大好相处。魏警官你要是不嫌弃,我找找他的地址,过去这么多年,也不晓得那家人搬了没。”余爱国灵活地控制着轮椅转了个弯,从拆除了门槛的大门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张纸条返回了,“名字叫李富生,住的地方离这儿有点远,和我家相反,在山阴市最北边儿。这个电话号码,是他们那片居委会的电话,说不定还能打通。当年他死活不肯留自己的电话,怕我们找他麻烦,总之,魏警官你去找他的时候,小心点儿。”
☆、74 认生的喵?
从余家离开后,魏白便第一时间拨出了那个座机号码。 X不出意料,果然打不通。他来山阴市之前做过一些功课,记得城北那一片住的大多都是外来人口,人员流动性很大,管理更是混乱。
为今之计,只有回警局按照姓名从户籍系统中尝试找到这个“李富生”了。他刚放下手机,老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队长,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一趟吧!昭昭在你宿舍等了好一会儿了,你是不是忘记和她约好今天见了啊?”
老马的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还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猫叫声。不难推测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魏白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与乾昭昭并没有约好见面,才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替她开的门?我宿舍有只猫,对生人很凶,小心别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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