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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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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白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与乾昭昭并没有约好见面,才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替她开的门?我宿舍有只猫,对生人很凶,小心别挠着她,我这就回去。”
  脸上刚添了3道新鲜爪痕的老马,看着挂断的电话欲哭无泪。
  对,没错!一听昭昭说和自家队长约好了,但屋里却没人,便屁颠颠地赶到警局宿舍给她开门的人,就是自己!
  可有猫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被猫挠了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啊!
  至于昭昭那丫头,反而才是一点惊讶也没有,还嘀咕着什么“哎呀,小白,你果然是铁塔养的猫啊!也对啦,最近新搬来的也就他了。”
  那只雪白的肥猫挠了自己一爪子,就借着自己的肩头跳进了昭昭的怀里,惬意得很!哪里看出来“对生人很凶”了?
  老马心里哀怨得不行,可无论是乾昭昭这个小祖宗,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都不能得罪。
  算了算了,还是先走为快吧!一会儿队长回来,肯定还得问他其他几家被害人家属走访得怎么样了。
  难道他要摇头说一家都还没找着么?
  魏白赶回宿舍的时候,刚走进楼道就闻到了一阵饭香。
  推开房门一看,果然看到乾昭昭正在小厨房里挥舞着铲子,胖胖的花儿正稳稳地蹲在她的肩头,不管她如何动作,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魏白眉头紧皱,身体却十分自觉地走到电饭煲旁边开始盛饭。
  “今天周六啊!”乾昭昭白了他一眼,“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魏白毫不犹豫地选择道。
  “坏消息就是,朗朗姐死活不同意我接这个案子。”乾昭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负责收钱的,朗朗姐才是高手。她不同意,我能提供的帮助就很有限了。”
  魏白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包括月朗朗昨天逐客时的态度,也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拒绝。
  “那么好消息呢?”
  乾昭昭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好消息就是,这个案子哪怕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也接定了!朗朗姐的底线是,不推诿我交代她做的事,所以多少还能帮点忙。铁塔,你决定吧!这种情况下,你还要不要委托我们极乐苑?”
  魏白心中一喜,毕竟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和乾昭昭联手,昨天在电话里,他对蔡局长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丫头主动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不瞒你说,这件案子恐怕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是这委托费,恐怕就不能照之前的标准来算了吧?”他故意作出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这次的死亡人数太多,18年前我们警局也为此付过一些费用了。”
  乾昭昭略显失望,撅了噘嘴,含糊道:“这案子等抓到凶灵再算,连同18年前一起结算。这总行了吧?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大方的,没想到也这么斤斤计较!话说,先前沈莉陆晓琪的案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钱?”
  “不急。”魏白淡定地解释道,“这次的案子和先前那一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两件案子最后还得并案。我们还是解决了现在这一桩,再一起付账。”
  “不可能!”乾昭昭柳眉倒竖,断然道,“杀害沈莉和陆晓琪的凶灵,已经被超度了!不可能和这桩案子有半点牵连!沈莉父母的死,只是一个巧合!说!你是不是想赖账?”
  “凶灵之说,我本来就不相信。实际情况是你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这两桩案子之间一定没有联系。”魏白沉声道,“而且,有牵连的不仅是沈莉,还有余卿卿。”
  “余卿卿?”乾昭昭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不是已经……”
  魏白打断了她的话,有理有据道:“前一个案子中,余卿卿与沈莉3人确有怨恨,也因此而自杀。虽然结案报告中,将沈莉的死推到了她奶奶王翠花身上,陆晓琪和刘橙更是定性为意外死亡。但是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些与余卿卿都脱不了干系。”
  “你说是冤魂作祟,我更倾向于是有人在为余卿卿报仇。这些都姑且不论。”魏白定定地看着乾昭昭,“总之杀人动机是报仇,这一点我们还是能达成共识的,对吧?”
  乾昭昭想了想,除了这个死铁塔不肯接受凶灵的存在,逻辑上确实没问题,便点了点头。
  魏白满意地继续说道:“沈莉3人最初与余卿卿起冲突的原因,其实是嫉妒。归根结底,与她们3人的成长环境是有直接关联的。你怎么能确定那个要为余卿卿报仇的人不会牵连到3人的父母身上呢?”
  “可是!”
  乾昭昭想说那个要报仇的人就是余卿卿本人,而且她的魂魄也早就去投胎了。然而,这事儿要怎么和一个坚定的,死脑筋的无神论者解释清楚呢?
  她眼珠一转,另辟蹊径反驳道:“那出现在沈天齐和郑兰死亡现场的血数字,你怎么解释?沈莉她们3人可都没有这个,相反是18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中才有相似的标记。”
  “说到血数字。”魏白起身从一旁的书桌上抽出几份卷宗递给她,“你看看这个,33名死者中,有6人都是余卿卿的嫡系血亲,她也是因此才会变成孤儿!”

  ☆、75 再见王翠花(推荐1500加更)

  乾昭昭傻傻地接过案卷,打头第一张就是那份精神鉴定报告。 X和魏白不同,她可是见过“活”的余卿卿,一眼就认出照片中那个小女孩就是本尊无疑。
  “怎么可能?那岂不是说沈莉的父母,余卿卿的家人都是被同一个家伙害死的?”她一边飞快地看着资料中极乐苑没有保存的部分,一边嘀咕道,“这也太孽缘了吧!陆晓琪和刘橙的家人现在还活着?”
  “活着。”魏白肯定道。沈莉的父母一出事,他就确定过那几人的生死,在发现与余卿卿的联系后,更是让老牛安排人手,时刻注意他们的安危。
  “那就和她们两家没关系。沈莉和余卿卿之间肯定还有别的关系,我们不知道的关系。”乾昭昭肯定道。
  据她所知,陆晓琪和刘橙的家人在山阴市居住已久,凶灵若想杀人,不必等到现在。相反,只有沈莉的生母郑兰离开山阴市多年,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女儿的死,才回到山阴市暂住。
  如果她推测没错的话,这个凶灵之所以事隔十多年才再次出手,恐怕就是因为郑兰离开多年的缘故。否则这两人只怕会和余卿卿的亲生父母同年死亡。
  可是那也不对啊!
  这样没法解释为什么18年前,这个凶灵第一次出手的时候,这4人都平安无事啊!
  毕竟那个时候郑兰还是住在山阴市的!
  乾昭昭只觉得满脑子浆糊!
  魏白也不打扰她的思绪,悄悄地拿过一套小碗碟,把饭菜都拨出一部分,放在了旁边的空座位上。
  那只胖喵花儿满意地从乾昭昭肩头跳到了凳子上,美美地吃了起来。
  魏白摸了摸它的头,突然有些担心自家喵不会有一天被这丫头拐跑了吧?
  还好花儿吃完之后,没回乾昭昭那儿,而是跳到了他的大腿上趴下,眯起了眼睛享受着顺毛捋。
  乾昭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完了饭,也看完了案卷。
  两人一起收拾完餐桌,索性就在空着的桌子上铺开了地图和白纸。
  “凶手杀人一共分为3个时间段,第一次是在18年前,死者共计31人,包括余卿卿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遇害地点分别是在……”
  魏白对照着案卷,将地点一一标注在地图上。
  “第二次杀人,是在10年前,死者2人,也就是余卿卿的父母。”他换了一种颜色的水笔,在地图上几乎重合的位置圈了两个点。
  “第三次杀人,就在半个月前,死者是沈莉的父母。”
  他在地图边缘通往火葬场的公路上圈下最后一点,就知道基本自己刚刚是白干了。
  只见地图上的点分布得毫无规律,甚至还有些平均,简单地说,就是哪哪都有!
  “仇怨肯定是18年前结下的,这么大面积的人数,应该是居住地相近。被害人的年龄分布也没有规律,和凶灵应该不是同事关系。”乾昭昭掰着手指,揣测着各种可能性,“如果是邻居的话,当年马叔他们就应该能摸到蛛丝马迹,所以范围肯定更大。有可能是和凶灵共同看过一场电影,或者是一同逛过同一片商业区。”
  魏白点点头,这丫头的推测没错,不可能是邻居,但是却可能去过同一个公共区域,比如公园,商场,医院,学校等等。这才是最合理的推断,然而,18年过去,山阴市也几经变迁,只有找到当年的老地图才能知道那时公共区域的分布情况。
  况且,18年前的案卷中,填写的也都是那时候的街道地址,在新地图上很有可能存在偏差。
  “我找规划局的同事查过山阴市的旧城区地图,但是他们却不肯告知,非常不配合警局的工作。”魏白无奈道。
  乾昭昭却不觉得意外,“不是他们不配合,而是山阴市的旧地图都是不存档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寻根溯源,打扰精怪异类的生存环境。找老人问问就是了,说不定有人记得,要是还保留纸质的旧地图就更好了!”
  魏白心中暗道,果然又是山阴市那神神鬼鬼的奇怪传统,规划局的人当时支支吾吾,还拐弯抹角地打听他是不是新来的,他就隐隐有这个猜测。
  不过乾昭昭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王翠花!我们可以去问她!18年前郑兰还是她的儿媳,到底去过哪里,发生过什么事,她也许知道!更何况还涉及她的宝贝儿子!”
  “我跟你一起去。”乾昭昭行动力极强,说着就往门外走。
  魏白也不拒绝,王翠花已经被正式羁押在山阴市女子监狱,虽然免除死刑,可余生只怕都要在那里度过了。有个女人跟着一起去,也许能稍稍降低她的心理防备。
  再次见到王翠花,她周身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
  色厉内荏的凶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颓唐和死气,仿佛人生已经毫无希望。最直观的体现便是人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精气神几乎呈负值。
  她低着头,撩起眼皮瞄了一眼魏白,一眼就认出这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就是抓了自己的警队队长,不由更加抵触。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我都已经承认那个死丫头就是我杀的了。难道还非要把我儿子也拖下水,非要我撒谎说他也帮了忙?”
  “王翠花,沈天齐死了。”魏白直视她,简洁而冷酷地告诉了她这个事实。
  王翠花顿了一会儿,才猛地抬起头,霍地一下站起来,扑到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说什么!你们杀了他?!他没有罪!你们警察就能胡乱杀人?!我要告你们!”
  魏白早有防备,一把就将她制住,冷冷地说道:“如果是警方将他击毙,我会来这里告诉你?”
  乾昭昭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才没好气地说道:“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怎么总是怀疑警察要害你呢?我们也是为了调查你儿子的死因,才来找你的。”
  王翠花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去,失神了好半天,才嗫喏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了?一个月?”
  “沈天齐死于车祸,就在半个月前,8月16号。之前他没来探望过你?”魏白记得自从王翠花入狱,到现在大约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76 无功而返?

  王翠花摇摇头,自嘲道:“郑兰那贱人回来了,他哪里还想得起我这个妈?被撞死了也好,省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也没人照顾。 X你不是刑警么?还管车祸?”
  “郑兰也死了。”魏白淡淡道,“和沈天齐坐在同一辆车里,死了。交警怀疑沈天齐是因感情纠纷,才开车和郑兰同归于尽。”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害人!更不会自杀!”王翠花又激动起来,不过这次却克制着没有扑上来。
  “对,案子转到刑警大队,我们和沈天齐毕竟接触过,所以也不同意这个猜测。但是在车里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利于沈天齐的证据,虽然人已经死了,可是你作为他的母亲,应该也不希望他死后还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吧?”
  魏白直白地说明来意,“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王翠花重重地点点头,“你问,我儿子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要不是郑兰那个扫把星,我家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魏白掏出小本本和笔,乾昭昭知机地摸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中间,也正襟危坐准备好记录。
  “沈天齐的精神状况你清楚吗?平时是不是需要服用什么药物?”
  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戳了王翠花的肺管子,只见她满脸涨得通红,怒道:“你们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不是神经病!”
  “王翠花,你最好再回忆回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这样问的,你不是同意配合我们的嘛?你儿子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比让他干干净净地走更重要呢?”乾昭昭好言相劝道。
  王翠花露出要吃人的眼神,恨声道:“没错,我儿子确实吃过一段时间的药。可是早好了!他好几年都不用吃药了!郑兰那个贱人走了那么久,他还能不接受事实吗?”
  夹杂着对前儿媳郑兰的诅咒唾骂,王翠花慢慢回答了魏白的问题。
  当年沈天齐与郑兰离婚,说白了,有一部分原因是王翠花以死相逼。再加上郑兰无法忍受丈夫懦弱无能,沈天齐心里百般不愿意,但还是与她办了离婚手续。
  郑兰一去不回头,可沈天齐却郁郁寡欢起来。
  王翠花本以为儿子最多就是心情不好,过两天就好了,却没想到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影响到了工作。
  沈天齐是一名最底层的普通公务员,虽然一辈子没什么出头之日,可当初也是王翠花托了不少人才找到的铁饭碗。
  他的领导直接发话,要是沈天齐再这么魂不守舍地在单位丢脸,就趁早滚回家去。
  王翠花这才急了,带儿子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轻度抑郁症,还抱了一堆药回家。
  沈天齐这人说的难听叫懦弱,可说的好听,那就是听话,听妈妈的话。药拿回来,他也乖乖吃了。
  总之,一段时间后,他也算恢复了健康,去医院复诊也没有太大问题。医生只是嘱咐他要保持心情愉快,以免复发而已。
  王翠花坚信不疑地说道:“一定是因为郑兰回来说了什么,刺激了他,否则我儿子根本就不可能再犯病!就算他真是一时冲动,拖着那贱人一起死,也是郑兰自找的!”
  魏白皱了皱眉头,按照王翠花的叙述,不仅没有证明沈天齐的清白,反而坐实了他的罪名。
  郑兰不愿意复婚,更是即将再嫁他人,沈天齐不受刺激才怪,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会见室里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后知后觉的王翠花看对面两人一直不说话,慢慢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宣泄不满,却说出了对儿子更加不利的话。
  她顿时紧张起来,“警察同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儿子真的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医生都复查过的,你们可以去调查的啊!”
  魏白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1305,这个数字你有印象吗?”
  如果说车祸现场的那些药物是凶手想要让沈天齐顶罪,而故意留下的,那么这串血数字,就是唯一能和18年前的大案联系在一起的线索。
  “1305?”王翠花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迷茫。她认认真真地从沈天齐上学时的学号一直回忆到工号,从自家住过的门牌号回忆到常去的店铺街道号,都没有任何印象。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警察同志,这个我真不知道。是在车里发现的?我儿子留下的?”
  “对。不过按照这组数字出现的位置,坐在副驾驶的郑兰留下的可能性更大。”魏白循循善诱道,“你再想想,郑兰和这组数字有没有什么联系?时间大约在18年前。”
  “18年前?”王翠花越来越迷糊了,“18年前郑兰那女人刚嫁进我家,我哪知道她招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警察同志,你问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做什么?难道是那贱人早年得罪了人,我儿子是被她牵连了?”
  魏白眉头紧锁,无心为她解答。以王翠花和郑兰的恶劣关系,不了解郑兰当年的情况也实属正常。看来今天这一趟是要无功而返了。
  “王翠花,你这么不喜欢郑兰,到底是为什么啊?就算她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她和沈天齐都是独生子女,当时也可以生二胎的吧?”乾昭昭见魏白问得差不多了,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将疑惑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却不料这个问题彻底激发了王翠花倾诉的**!
  她恨不得抓住乾昭昭的手,好好倒倒这些年的苦水,“姑娘啊,你这话可算问到点子上了!郑兰那女人你们见过的吧?瘦了吧唧,还妖妖艳艳的,这些我都可以当看不见。可是她身体有毛病啊!让她嫁进门根本就是要断了我们沈家的根啊!”
  乾昭昭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假装拿起笔记录她的话,表示自己听的很认真。
  王翠花也竹筒倒豆,一吐为快。
  郑兰嫁给沈天齐正是在18年前,这个还算有些巧合的时间也吸引了魏白的注意力。

  ☆、77 长乐医院

  王翠花本就不太喜欢郑兰的模样,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长得跟柴火似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生养”,但是儿子喜欢,再加上一开始郑兰还是“伪装得很好”,她也抓不出人家什么错来。 X
  所以,当时她只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定要郑兰做一个全面的婚前检查。
  这个要求说过分,也不算太过分,毕竟大环境还是提倡婚前主动自觉做一次检查的。郑兰虽然不高兴,但也同意了。
  可这检查却偏偏出了岔子。
  王翠花现在也记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病,只是牢牢记住检查报告上写的“不易受孕”四个字。
  眼见王翠花悔不当初,捶胸顿足的样子,乾昭昭就更觉得奇怪了。“那不对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会同意他们结婚呢?后来她不是生了沈莉吗?”
  “我儿子被那个妖女迷了心窍,瞒着我偷偷带她看了一段时间医生,快到年底的时候才突然跟我说,那女人的病治好了,还有了身孕,逼得我不得不同意啊!”王翠花眼眶通红,事隔18年回忆起来,她依旧觉得委屈心寒。
  乾昭昭掰着手指算了算,疑惑道:“还是不对啊!沈莉今年15岁,也就是说02年才出生。郑兰怎么可能在99年年底就怀孕呢?”
  王翠花恨声道:“那个没福气的贱人,怀了孩子不好好养着,非要出去工作,活生生把我一个成型的大孙子给掉了!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了她两三年,结果就换来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乾昭昭与魏白面面相觑,这王翠花和郑兰为什么会从亲人变成仇人,他们算是大概明白了。对于王翠花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们无意去纠正,反正这辈子她也走不出这座监狱。
  两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魏白看了乾昭昭一眼,她便会意地继续问道:“后来你不还是知道沈天齐偷偷带她去看病这事了嘛,说明你儿子也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对了,你还记得当时他们去的是哪家医院吗?”
  王翠花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声道:“哪里是他主动告诉我的?还是长乐医院的医生跟我们街坊闲聊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的!”
  “长乐医院?”魏白在心里念叨了一遍,隐约记得似乎并没有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地方。
  只在山阴市住了3年的乾昭昭也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盯着王翠花猛瞧。
  也许是觉得这两个小年轻能耐着性子听自己倒苦水,王翠花倒是主动了不少,“看你们的样子就不是山阴市本地人吧!长乐医院就是现在的第四医院,以前是长乐街道的区医院,十多年前升级了,就改名叫第四医院了。不过医生还是那些个,都知道我家这点破事了,要不我们也不会搬到现在住的地方。”
  她这么一解释,魏白二人就能对上号了,省却了不少麻烦。
  山阴市第四医院地处市区北侧,具体位置离余卿卿一家6口殒命的地点非常接近。魏白心里顿时一喜,终于有一处能联系上了!
  离开监狱,还有一个好消息在等着他。
  “队长,你说的那个李富生找着了。你看是把他带回局里问话,还是我们在这直接问?”老马在电话那头隐有喜色。
  这家伙躲得可够严实的,费了他老大力气才刨出来,也不枉他牺牲了休息时间,跟着新队长干私活!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还住在城北吗?”魏白一踩油门,打着方向盘就上了绕城公路。
  “对,他还在城北住,这老小子胆子小,搬了不知多少次家,也没敢离开这个老巢。”
  “你等我们半个小时,我和昭昭马上就到!”
  魏白挂断了电话,隐约还听见老马在那头似乎是在威胁什么人,“你都听到了?那可是我们警察都要供起来的大仙……”
  “马叔又拿我吓唬人!”乾昭昭听觉灵敏,离得老远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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