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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妖怪的合法结缘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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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在夏露担忧的目光中抬起厚实的大爪子,似乎轻轻一拍就能将她整个儿碾成齑粉。
  夏露没有躲,看向他的神情满是信任。
  下一秒,狰的爪子落下,将她整个儿揽入怀中。
  夏露猝不及防被他揽下了床,身子跌入他皮毛柔软的怀中,为了保证平衡,她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粗壮有力的前爪,吃了满嘴的毛。
  狰的爪子很沉,也很有力。她拨开他过于浓密的毛发,努力从巨兽的怀里抬起头,笑着说:“小心点,别把我拦腰截断了。”
  话音刚落,腰上的力度果然放轻了不少。
  “做噩梦啦?”夏露问,挠了挠他的下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啊!”
  狰没说话,也没变回人形,只是将下巴搁在夏露的脑袋上,寻求慰藉般依恋地蹭了蹭。


第50章 
  清晨; 夏露是被痛醒的。
  左腕上针扎般的剧痛,像是将皮肤放在火上烧灼似的。她闷哼着睁眼醒来; 视线还没聚焦; 模糊看到腕上一瓣花瓣缓缓消失; 三瓣花变成了两瓣。
  原来; 又过去了一个季度啊。
  夏露将手腕盖在眼上; 长叹一声缓过刺痛。身下床垫柔软,被子舒适,睁眼一看,天色已经亮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床上; 而床边那只威武的巨兽不见了踪迹。
  一个晚上断断续续地没睡好; 夏露搓了搓脸打起精神,下床穿衣洗脸。
  又是一个全新的冬日; 小年一过; 年味儿更足,连阴司管理局办公室的门口都换上了全新的对联。
  刚‘流放’基层回来的戚流云靠坐在办公椅中,用局里新发的提货单给自己扇风; 看着对面阴沉不语的贺狰道:“听说你把山虎的前尘镜抢了,怎么,终于对过往有兴趣了?”
  贺狰避而不答,只问:“是我杀了她吗?”
  “呃,前尘镜里不是看得很清楚么?”一见面就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戚流云有些为难; 指间捻着提货单转了一圈,说道,“当年的事不能全怪你,毕竟我那个师父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算了,虽说我叛出师门已久,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少说他老人家两句吧。罪过,罪过。”
  何况,袁祁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骨头早已化成了灰,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按道理来说,心魂缺失的人永世不能入轮回,只能成为没有思想的孤魂野鬼,直到最后一抹执念完全消失,魂散天际。可你在屠了祁云山后,硬生生抽出自己的一魄,向天道神换取还阴倒阳、枯木重生的机会。”
  顿了顿,戚流云悠悠说道:“你的力量有多强大,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她的魂魄碎的不成样子,在你被镇压的那段时间,我替你找了好多年,寻了无数个心魂缺失的亡灵才找到夏露。”
  果然如此。
  一切的偶然相逢,其实都是命中注定。
  “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贺狰忽然说,“明知道没资格再靠近她,我也绝不放手。”
  “你……”戚流云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打量了贺狰的面色很久,才小声问,“贺狰,你不会动情了吧?”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贺狰坐姿不变,语气势在必得,“你只需要做好准备,我并不打算将夏露交给阴司,不止一年,十年,百年,乃至永生永世,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死。”
  “你认真的?”戚流云有些急了,坐直身子笑道,“喂!我让你了结前世夙愿,安心赎罪飞升,也让夏露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轮回于世,可没说让你和她谈恋爱啊!你和她怎么看都不相配吧!”
  “我让你发表意见了吗?”虽然贺狰也觉得自己和夏露不配,但这事儿只许自己想想,不许别人乱说!贺狰眉眼沉沉,冷冷警告戚流云,“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她现在总觉得自己快死了,不愿接受我……”
  “你这种坏脾气还有前科的妖,她愿意接受才怪吧?”戚流云玩笑般小声插嘴。
  “闭嘴。真以为你当过她两天师兄,我就不敢揍你?”
  戚流云心想:以前我没成仙那会儿,你揍得还少么?
  “行了,我们都是险些拜把子的关系了,也不多废话,直接跟你说吧!你先帮夏露找到心魂,既然当初事情因你而起,心魂丢失的什么地方自然也会和你有关。你回去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有线索,其他的,凭你本事。”
  说完,戚流云将手里的提货单推到贺狰面前,“送你了,带夏露去买点好吃的。”
  贺狰冷嗤:“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对了,你那两把剑我给你卖了换老婆本吧,毕竟你现在除了守着结界也没别的工资。”戚流云嘻嘻笑道。
  “不用。”贺狰起身,面容如商界巨鳄一般从容冷峻,“我在学理财。”
  “……”
  戚流云好心提醒:“那啥,别又被骗哈。”
  一个个的都拿‘被骗’说事,贺狰额角青筋跳动,真的想打人。
  ……
  虽说妖怪大多不喜欢刺目的红色,但毕竟也是新时代中国的合法公民,照样要过过春节应景的。
  幼儿园的小妖都还没结缘,大都无家可归,需要时刻照顾,所以春节园里的老师采取轮班制,金灿灿和李建国各休三天假,夏露是人类,有人保协会的特殊政策照顾,按例假期翻倍,可以休一周,其他时候就归园长白鹿照看。
  夏露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休假,佛系过节,上午睡到□□点,然后被大猫‘温柔’地舔醒。
  变成毛茸茸巨兽的狰,夏露是没法拒绝的,毕竟摸起来又暖和又舒服,手感一级棒,比摸起幼儿园那些狗崽子来要更过瘾些。贺狰大概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这几日隔三差五就赖到夏露房间来,再噗嗤一声变成威武的巨兽塞满她半间房,身体力行地堵住她所有意图驱赶的话,不给她任何拒绝自己靠近的机会。
  每天早晨,还附带大妖狰特有的叫醒服务。
  粗粝带着肉刺的大舌头舔过脸颊,尽管对方将力道放得很轻,夏露还是被那粗糙的舔舐弄得浑身一激灵,又痒又麻,迷迷糊糊睁开眼哼道:“你干嘛?”
  狰又舔了舔她,虽说那舌头上并没有什么黏腻不堪的口水,但密密麻麻的淡粉色倒刺让夏露选择敬而远之。
  她伸手推了推巨兽的大脑袋,嫌弃道:“哎呀,一脸的口水。别以为你变回原形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啊,你一舔我,我就总不由自主地想象成你人形的样子,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被拒绝了,狰还维持着吐舌头的姿势,干净的粉色舌头比夏露的脸还大,模样有点呆。
  贺狰毕竟心里有愧夏露,近来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遭到嫌弃也不敢像以往那样乱发脾气,只闷闷地想:我都没嫌弃你没洗脸,你为什么要嫌弃我的口水?
  知道夏露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大猫狰彻底放飞自我。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夏露的身子,直将她整个儿顶得仰面倒回被褥中,狰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脑袋搁在她身侧,长舒一口气似的,眯着眼睛看她,享受这难得的冬日安宁。
  它的身子实在太庞大、太沉重了,压得床垫凹陷进去,夏露就顺着凹陷的斜坡滚到了他怀里,躺在他厚实的皮毛中,宛如靠着一个温暖的火炉。
  于是夏露放弃了抵抗,也眯着眼惬意地长舒一口气,一人一妖安安静静地赖了半个小时的床。
  除夕前一天,夏露和贺狰简单地买了些年货回来,甚至还选了几幅红艳艳的福字和春联。贺狰原本讨厌红色,那刺目的颜色总是刺得他眼睛疼,可看到夏露难得有兴致布置,他便也没说什么,沉默着帮她把春联和福字贴好,这座冷清了许久的宅子总算显出几分喜气来。
  除夕当天,夏露在厨房忙碌,贺狰用灵力操控拖把扫帚,按照夏露的吩咐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挂上小彩旗和彩灯,昔日的鬼屋改造成了亮堂的住所。
  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了,从窗外看去,可以看到小区路旁绵延挂着的灯笼长街,夜行性妖类在空中盘旋,欣赏一年一次的妖界花火盛宴。
  小区是个特殊的结界,里头砰砰绽放的烟花并不会影响人类社会的秩序,夏露也乐得清闲,围上围巾戴上帽子,穿得胖乎乎的,和贺狰坐在院子里看烟花。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妖力的原因,小区里的烟火仿佛有生命似的能变幻各种图案,比如这一朵是尖声长唳火凤凰遨游天际,下一朵是姹紫嫣红的牡丹竞相盛开,比人界的好看太多。
  天边忽红忽蓝,忽绿忽紫,又有一朵烟花绽放,垂下万千流星似的金丝,那光芒全都落在贺狰的眼里,明暗不定。
  夏露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也不舞动,就那么静静地等待它燃烧到尽头。半晌,她扭过头看着贺狰,忽然说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贺狰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一怔,垂下眼,下意识反驳:“没有。”
  “你话少了,也不咋咋呼呼地发脾气了,只会变成大猫朝我撒娇。虽然确实很萌,可我总觉得……”她停顿了片刻,才在砰砰的烟花声中撑住下巴,懒洋洋捏着焦黑燃尽的仙女棒说,“我总觉得你那副样子,有些小心翼翼。”
  贺狰换了个姿势,侧颜轮廓在烟火中隐现,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夏露叹了声:“如果有难过的事,就躲起来哭一场嘛。让烦恼随着眼泪流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不会哭。”听贺狰的语气,似乎对此很鄙弃。
  “从来不哭吗?哪怕你曾经被伤得那么重?”夏露问。
  “从来不哭。”贺狰笃定道,“只有懦弱的人类,才会流眼泪。”
  “也对,妖怪是不会哭的。”夏露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贺狰转了888元的帐,附带一句:“除夕快乐。”
  手机叮咚一响,贺狰摸出那个不常用的黑色玩意儿,戳开屏幕,皱眉问:“为什么给我钱?”
  “压祟钱。”夏露回答。
  贺狰挑眉,轻轻‘呵’了声:“我就是邪祟,你要压我?”
  夏露愣了愣。
  对噢,倒没想到这点。压祟钱有驱祟的传统,可贺狰本身就是只反派大妖怪啊。
  “别在意那么多,就当讨个彩头吧。”夏露眨眨眼,掩盖尴尬道,“给个面子,收下嘛。”
  贺狰点了收取转账,随即发了个更大的过来。
  夏露被转账红包上那个金灿灿的‘2014元’给震惊到,随即疑惑:“2014?什么意思?2014年我们还不认识呢。”
  贺狰没有回答,只扭开头哼道:“自己想。”
  夏露果真认真思考起来。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二零一四’,忽然恍然……
  有些惊奇地想,莫非是——‘爱你一世’?
  噫,好俗。
  可是俗到了心坎里,倒泛起几分暖来。
  “我也有份礼物给你。”贺狰的声音突然响起,沉沉的,带着少许不自然。
  一听见他这样的语气,夏露就知道他要作妖了,便问道:“又烧钱了?”
  “花不了几个钱。”贺狰极其不在意,抬抬下巴示意夏露,“看那边,下一个应该轮到我了。”
  夏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天边砰砰燃放的烟火停顿了几秒,似乎在为下一批做准备。不多时,一束火光‘吱’地一声窜起,又‘砰’地一声炸开,以红色的星光为笔,深蓝的夜空为画布,炸开的烟花形成一只Q版狰的图案……
  正是夏露曾经为贺狰刻章的那图,只不过在虎头虎脑的Q版狰旁,多了个小巧的爱心。
  “这是?”
  “每个妖怪都会为自己的结缘者放一朵烟花,这是我为你定做的,喜欢吗?”
  “神经啊。”夏露笑了声,看着天边那只烟花狰,真是不理解贺狰的脑回路,“你把自己做成烟花,是要上天吗?”


第51章 
  路灯昏暗的栅栏外; 一人一妖两个女孩散步经过。其中那个长了狐狸耳朵的女妖问身边的少女:“玲玲,你觉得哪家的烟花最好看?”
  “凤凰家的吧; 白鹿家的‘灵鹿腾空’也不错。”叫玲玲的人类女孩牵着女狐狸的手; 笑着说; “当然; 都比不上狐狸姐姐给我放的烟花啦。”
  女狐狸眯着上挑的眼睛; 伸手捏了捏玲玲的脸颊:“玲玲的嘴,骗人的鬼。有男朋友的时候把我晾在一边,现在倒想起还有个和你结缘的姐姐了?”
  “吔,这是哪个妖怪放的烟花?猫不像猫,狮子不像狮子; 红不拉几的; 又丑又萌。”玲玲岔开话题,指着天边还没有完全消散的‘Q版狰’烟火; 嫌弃地说。
  “嘘!这是贺先生的烟花……”
  “啊?就是那个凶得要死的贺……”
  “快别说了!”女狐狸悄咪咪往贺狰的住处瞄了一眼; 顿时僵住,“完了完了!贺先生就在屋外,不会听见你说他丑了吧?”
  夏露手里的仙女棒滋啦燃烧; 镀亮了她含着笑意的眼。她撑着下巴心想:唉,他不仅听见了,还听了两遍呢。
  果然,一旁的贺狰面如冰雕,额角青筋直跳。猝不及防的,一股黑色的妖气迅速弥漫开来; 贺狰化出黑红巨兽的原形。
  身后巨兽的影子投在房子墙壁上,五条细长有力的尾巴摆动,暗色的眼睛如刀般盯着栅栏外吓傻的一人一妖,龇牙咧嘴,喉中发出薄怒的呜呜声。栅栏外一人一妖两个女孩子顿时尖叫,扔下句‘对不起’就拔足狂奔,瞬间没影儿了。
  “好啦,别生气了。”夏露姿势不变,将燃尽的仙女棒搁在一旁,腾出手随意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皮毛,安慰道,“对方好歹是女孩子,不要这么没有风度。”
  狰止住了呜呜声,低下头朝夏露怀里拱了拱,险些将她整个儿从长椅里掀翻,鼻子里哼哼哧哧的,明显不太开心。
  怀里的重量太重,夏露忙伸手揪住狰的毛发稳住身子,半晌,张开双臂艰难地抱了抱他,说:“她们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我jio得还成。”毕竟那个Q版图案是她刻画出来的嘛。
  狰斜着暗红色的眼睛瞄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假性。
  半晌,他伏下如山般的身子,用尾巴揽起夏露,将她提溜起来放在自己的背脊上,低沉的嗓音从她脑袋里传来,说:“坐稳。”
  “你干嘛?”夏露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只见狰载着她跃上屋脊,裹挟黑气、驾着乌云飞向星空摇坠的天际。
  这是夏露第一次距离天空这么近,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头顶那抹纤白的月光。短暂的不适过后,她壮着胆子睁眼,从上空俯瞰大地,才发现自己这片妖怪云集的小区结界其实范围极广——说是小区,更像是隐藏在人界中的妖怪小镇,而自己日常活动的地方只占据了十之一二,在结界的最西边除了湖和草地,还有几座陡峭的小山。
  狰飞去了最高的那座主峰,落在平展的岩石上,俯下身将夏露放了下来。这座陡山没有过多的草木,只有怪石林立,又落着积雪,冷得很。不过视野倒是真的不错,可以俯瞰整座小区,甚至可以透过淡色的结界看到人界城市辉煌林立的城市高楼。
  “你以前常来这?”夏露找了块干爽的地方坐下,问一旁威武的妖兽。
  贺狰也变回人形,坐在夏露旁边,沉沉‘嗯’了声说:“这里看得清楚。”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总喜欢远离热闹,一个人呆着。”说完,夏露又调侃地想:当然,他几乎没什么心情好的时候,只有最近才变得内心柔软些。
  “别瞎猜。”山上的风有些大,贺狰就换了个位置,用身体替夏露挡住大部分的冷风。他的发丝在风中微微凌乱,盘腿而坐,手搭在膝上,腕上的黑皮筋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冷哼说,“反正你又不想答应我,干嘛在乎我开不开心。”
  贺狰这人,还是没弄懂‘不想’和‘不能’的区别啊。
  她‘呼’地吹了吹额上微乱的刘海,低声说道:“别钻牛角尖,我知道你最近心烦是和以前的记忆有关。”
  贺狰身形明显一顿。
  夏露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眨眨眼,望着远处片刻不停的各色烟花说:“今天是除夕,旧年最后一天,有什么烦心事就都抛在这山顶上吧!明天是新年,要有新的好心情才行。”
  “夏露。”贺狰忽然唤她,目光在月色下显得十分幽冷,侧首看着她说,“你越是对我不以为意,我就越是想靠近你。无论将来怎么样,无论你恨不恨我,我都不会放手!”
  他认真说话的时候,嗓音是不带任何波澜的,又冷又沉,夏露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执念。
  “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挺无趣的。”夏露问出了长久以来心里的疑惑,“你说说,我这么无聊废宅的一个人,到底哪点招人喜欢?”
  “我这么脾气不好还杀过人的恶妖,又哪点招你喜欢?”贺狰反问。
  夏露一噎,脑中瞬间浮现出了无数个温暖的画面。大概感情之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夏露嘴硬。长这么大,她头一次底气不足到连声线都不稳。
  “元旦那晚,广场上,你的心说你喜欢我。哼,人类真是太脆弱了,连承认一句‘喜欢’都不敢。”贺狰打断她的思绪,“我曾经警告过你别靠近我,可你偏要闯入我的生活,既然闯进来了那就是我的人。”
  人类多思脆弱,贺狰又能强到哪里去?这些天他的纠结和谨慎,夏露都看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说我会恨你呢?”话题一旦打开就如脱缰的野马,朝着某些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山风呜咽中,夏露侧首看向贺狰,淡淡地问,“我的心魂……真的是和你有关吗?”
  “是。”贺狰眼底有挣扎,但还是坦荡地承认了,不惜用最尖锐的言辞,话还没有出口,就先刺痛了自己,“我杀了你。”
  夏露微微瞪大眼,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真的,是预料中最坏的那种结果了。
  “有原因吗?”夏露揣测道,“我是那个将你骗得很惨的人类?我的死,其实是我咎由自取?”
  见她到如今这地步还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贺狰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他抬手摸了摸夏露的眼角,指腹温暖,沙哑地说:“不要这么诋毁自己,你很好。”
  夏露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贺狰为什么会杀她?
  相处这么久,她并不觉得贺狰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坏妖。而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倒下时,对贺狰说了句:“快跑!”
  她问:“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了。”贺狰打断她。他的指尖从她的眼角下滑,抚过嘴角,滑下围着围巾脖颈,最终停留在她锁骨下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和毛衣,并不能清楚地触摸到狰角吊坠的突起,但贺狰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他说:“我不会放手,但如果你要杀我泄愤,我也绝不会反抗。要么等你彻底接受我,要么我死,你获得自由。”
  “贺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是马,你也不是鸡,我干嘛杀你?”
  “普通的人类兵器伤不到我,唯一能彻底杀死我的,只有我的角。”
  浩瀚的苍穹下,贺狰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它已经认你做主了,只要你用意念催动,这枚角可以化为世界上最锋利的利器……”
  啵地一声,夏露屈指弹了弹贺狰的额头,止住他这番奇怪的言论。
  “你觉得,我像那种喊打喊杀的人?”夏露真诚地发问,又轻轻一笑,“其实我这人挺怪的,无论是爱还是恨在我心里都平淡如水。现在,就算你把刀放到我手里,我都懒得刺你一下。何况我又不傻,前因后果,你一定还隐瞒了别的内情……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说过我不会活在过去。”
  贺狰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低声问:“你就那么信我?”
  “嗯。”远处持续了两个小时的烟花终于停了,石头很硬,坐久了不太舒服。夏露抻了抻腰,话锋一转,“明天初一,我教你做菜吧。”
  话题跳跃实在太大,就好比上一秒还是苦情剧,下一秒就到了开心麻花。
  贺狰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夏露是在邀请他——这可是个绝妙的感情升温的机会!
  贺狰瞬间忘了那些什么过往啊、恩怨啊,面瘫脸下一派激动,没忍住伸手托住夏露的后脑勺,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按捺不住的一丝欣喜:“好。”
  “哎呀,又来了。”夏露抬袖擦着额头,嫌弃般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每当夏露拒绝他的示好,贺狰就故技重施,噗嗤一声变回妖兽原形,垂首舔了舔她的脸颊。结果粗粝的舌头粘在她的高领毛衣上,舌头上的倒刺与毛衣勾在一起,滋啦滋啦扯了好半天才分开。
  月华如洗,积雪斑驳,狰甩着脑袋‘呸呸’直吐舌头,试图将沾上的毛线绒吐出来,而夏露则摸了摸被舔出毛球的新毛衣,长叹了声。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大年初一,夏露起了个早,果然开始手把手教贺狰煮饭做菜。
  “哎你拿的是糖,不是盐!”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夏露及时制止将糖罐倒入鱼头汤中的贺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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