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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妖怪的合法结缘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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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吊坠?
  贺狰好像说过,这吊坠是用他的角炼化,可以用意念催动,将其变成世界上最坚硬的利刃!
  夏露恍然回神,艰难地抬头看了眼腕上的绳子,又看了眼脚下几十米处的冰冷江水,良久咬了咬牙:只有赌一把了!
  方圆百米布满结界,可这个结界不一定困得住流动的江水!只要她能从这里逃脱,贺狰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穷奇!
  想到此,夏露努力凝神,也不知道这个‘意念催动’是怎么个催动法,只好在心中幻想它变成利刃的模样,咬牙将几个字从牙缝中挤出:“起!给我……割开绳子!”
  “夏露,你要做什么?!”贺狰低哑的喘息从脑海中传来,带着颤音道,“不要做傻事!掉下去你会没命的!”
  “可如果我继续吊在这,你会先一步没命。”这个时候,夏露该无比庆幸自己学过一年游泳,掉入江水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给我……割开啊!”从胸腔中迸发出来的呐喊,黑气缭绕中,脖子上的吊坠果然应声化成匕首形态,挣脱链子的束缚划过夏露腕上的绳子……
  时间静止了一秒。
  接着是‘吧嗒’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夏露的身体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般直线坠下。
  “夏露——!!!”
  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吼,妖兽狰彻底暴走,冲天的火焰排空而起,他竟是生生地撞开了结界,根本来不及停歇,如同一个火球般直直飞向朝江面坠去的夏露!
  耳畔猎猎风响,强烈的失重感让人作呕。夏露微笑着朝满身火焰的巨兽伸出手,仿佛要拥抱他似的……可指尖还未来得及触碰,哗啦一声水响,夏露吞没在溅起的巨大水花中。
  刮骨般的冷和呛鼻的窒息感,几乎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58章 
  身体砸在水面上的那一瞬; 夏露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黑; 连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直到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争先恐后地从耳朵和鼻子里灌去; 她才缓过知觉似的划动手脚; 呛咳出一串气泡。
  江水看似平静; 其实下面暗流汹涌,加上心脏的不适愈发严重,这种情况下什么游泳技巧都用不上了,只凭借本能仰头扑腾,争取能呼吸到一口空气。
  夏露挣扎着把吸足水的羽绒服脱去; 努力想浮出水面; 可高空坠下的失重感让原本就脆弱无比的心脏雪上加霜,手脚僵硬无比; 根本不听使唤; 胸口又闷又疼,越是呛水就越想呼吸,越是张嘴呼吸就越是呛水; 简直陷入了恶性循环!
  她被江水裹挟着朝下流冲去,浮浮沉沉中,好像看到一枚黑色的东西坠落水中,就在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夏露冷到失去知觉,木偶人般哆哆嗦嗦地划了两下手臂,然后伸手将那枚黑气缠绕的小物件攥在手里——
  果然是她与贺狰的结缘信物; 那枚黑色的小角!
  刺骨的江水压迫着胸膛,使得心脏一阵一阵抽痛,浑身没有一处能使得上劲。夏露紧紧攥着那枚信物,在水中呛出一串泡泡后就像一片羽毛般,飘飘荡荡地沉入了水底。
  溺水的人是没有太大的力气挣扎的,她睁着眼,看着头顶一片波光荡漾的水面,深沉的夜空蓝中荡漾着金红的碎光,那是贺狰的妖力被燃烧而形成火焰,烧得热烈且悲怆……
  但很快的,夏露连这点光也看不清了,视野渐渐变得狭窄和模糊,在坠入黑暗前,她只来得及看到一束火光从空中砸落,带着一串气泡沉入水中,并拼命地向她游来……
  接着她眼前一黑,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就像陷入一片漆黑的沼泽。梦里应该是前世零碎的记忆,但和上次引魂种触发的记忆不同,这次夏露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的。仿佛灵魂出窍般,她的身体变得透明,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过树木、篱笆墙,被动旁观一切。
  这是一座简陋的草房子,刚下过雨,屋内又昏暗又潮湿。竹床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在清晨的湿气环绕中咳得撕心裂肺,不多时,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十来岁、扎着双髻的小女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跑了进来,轻轻搁在床边,又扶起女人喂药,脆生生说:“娘,药吃完了,我再去山上采!”
  这女孩衣衫破败,露出瘦削的胳膊,脸上也染了不少碳灰,但夏露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女孩的眉眼赫然就是年幼时的自己!
  接着画面一转,到了一条草木茂盛清幽的山路上。
  山路崎岖陡峭,时不时传来几声怪鸟的鸣叫,杂草肆意疯长,需要用柴刀开路才能艰难地前行。小夏露背着发黄的破竹篓,篓子里稀稀拉拉地放着几根蔫了的草药,正寸步难行地朝更高的峭壁处爬去。
  林木遮天蔽日,正此时,远处一群鸟儿惊飞而起,一个少年凄厉痛苦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像是忍受了什么极度的痛苦般,撕心裂肺,叫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像野兽一般雄浑的低吼,久久回荡在山谷中……
  山里有人?
  是遭到野兽袭击了吗?
  小夏露愣在原地,好像在侧耳倾听远处的动静,又好像是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哀嚎声渐渐由愤怒痛苦转为虚弱无力,断断续续的,好像马上就会死去。最终还是同情占据了上风,小夏露握紧了手里的镰刀,拨开一人深的杂草丛,加快步伐朝惨叫传来的方向赶去。
  近了,更近了,困兽般的哀吼就从前面不远的树林里传来。
  小夏露放下背篓,躬着身子,借着树木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前行。透过熹微的光,她隐隐看到前方雾气翻滚弥漫,可奇怪的是,那雾不是常见的淡白色,而是诡谲妖冶的黑,如同有生命般在林中四窜……
  黑雾中,一只无比庞大的野兽的影子从黑雾中挣扎起来,又扑通一声倒下,发出兽类‘咕噜噜’痛苦的低吼……影影绰绰中,夏露还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男人的身量中等偏瘦,算不上高大,可逆着光站在一片涌动的黑雾中,平白生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来,凌厉且阴凉,像是把淬毒的短刃扎在黑雾中。
  黑雾聚拢又飘散,夏露看到了男人满手的鲜血,那暗紫色的血几乎染红了他的整只袖袍,正顺着手指滴滴哒哒地落在灌木丛的叶子上……
  窥探的小夏露瞪大眼睛,自语般说:“好多血……这个人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十几米开外的男人却听见了,顿时警觉,身形一掠匆忙御剑而去,很快消失在黑雾缭绕的山林中。
  “咦,他会飞?”多半是修仙之人吧,在这个兵荒马乱、群雄割据的世代,人们消极避世,上到皇帝下到平民都醉心修仙,看到一两个御剑的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而且听病榻上的母亲说,夏露的父亲就是个修真人士,某日负剑出门历练,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话说回来,仙人就是仙人,浑身都是血还能飞那么高。
  小夏露砸吧砸吧嘴,看了眼天色,转身准备回家给病榻上的母亲熬药。谁知才刚走两步,黑雾飘散的草丛窸窣抖动,传来细碎的呜咽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受伤的人?
  小夏露没多想,跑过去拨开草丛一看,还没有看清地上躺着的是团什么东西,倒是被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熏得一阵反胃。
  血,到处都是暗紫色的血,浸在鲜血中的是一只皮毛黑红的……猫???
  确实像只猫,但也只是像而已,毕竟没有哪只猫有这样矫健的四肢和尖利的爪牙,还长了一条开叉的尾巴。
  “一、二、三、四、五……”小夏露蹲着身子数了数,猫尾巴上有五个叉,奇怪得很。
  正想着,那奄奄一息的猫感应到生人靠近,倏地睁开暗红色的兽瞳,扬起爪子就要撕咬夏露。
  夏露往后一跌,手撑在草地上,摸了满手血的黏腻。
  那猫虽然极度凶狠,但因为身负重伤,扑了一半就软软地倒下,重新摔回血泊中。夏露这才发现,黑猫的腹部破了一个口,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染血的内脏,就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怜得很。
  不仅如此,那猫的额心也有一道伤痕,一块皮肉不见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那样的伤口,让夏露想起以前村里杀牛时,牛角被砍下形成的伤痕,白森森带着血。
  奇怪,尾巴会开叉又长了角的会是什么猫?难道是自己没见过的品种?
  难道地上这些都是它的血吗?可一只猫的身体里,怎么能流出这么多血?
  它好可怜,肚子上破了挺大的一个洞,好像快死了……
  小夏露采了草药捣碎,草草敷在猫的伤口上止血,又撕下自己本来就破旧不堪的衣服袖子为它包扎,然后将这只可怜的猫儿装入背篓中带回了家。
  家中贫穷,请不起大夫,小夏露就自己动手将缝衣针放在火上燎了燎,穿上线,对桌上进气少出气多的黑猫说:“死马当活马医啦,不过你放心,我的针线活很好的!”
  第一针下去,黑猫惨叫一声,拼尽所有力气反嘴一咬,尖利的牙瞬间刺破了手背。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夏露低呼一声,朝后一退,跌出了梦境。
  “夏露!”黑暗中,一个焦急微颤的声音传来,沉沉道,“快醒来,夏露……快点睁开眼,听见没?”
  好吵。
  夏露皱了皱眉,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如有千钧重,怎么也睁不开。
  有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霎时,一股温暖的力量游走于四肢百骸,唤醒了她混沌的神智。
  “夏露,醒来。”那声音更清楚了,颤抖得厉害,近乎恳求地说,“求你!”
  “呼……咳咳!”夏露扭头咳出一股冰水,急剧喘息着,缓缓打开了眼睑。
  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过了好几秒,夏露眨眨湿润的眼睫,模糊的视野才渐渐清晰,显出贺狰的脸来。
  他浑身湿透了,发梢淅淅沥沥地滴着水,一手搂着夏露,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明明是可以轻而易举捏死敌人的一双手,此时却颤抖得厉害。
  贺狰红着眼,脸上杀气未褪,又交叠着欣喜和后怕的神色,只怔怔地盯着夏露,哑声说:“……我知道你会醒。”
  夏露艰难地扭头看向一旁,北风凛冽,那座吊车高台已经成了远处突兀的一条线。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是随着暗流漂出了这么远。
  掌心一阵尖锐的疼,她抖着呼吸,缓缓打开僵硬的五指,一枚黑色的小角安然无恙地躺在她的掌心。
  “逃出来了,对吗?”劫后余生,夏露失神地问。
  贺狰没有回答,只沉默着用灵气将夏露全身浸透的江水逼出,使衣服快速干燥不至于冻坏身子。
  “傻子!”贺狰骂她,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那般的凶恶,冷冷地问,“谁让你做这样危险的事?你要是没能从水里出来,或者我来晚了一步,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这次,是意外。”夏露浑身冷得像冰,久久没有暖和过来,只好往贺狰的怀里靠了靠,说,“老毛病犯了,在水里使不上劲儿。”
  荒冷的江边,月华如洗,贺狰唇如薄剑,线条冷峻的下巴紧绷着,眼底一片湿润的红。
  夏露一下愣住了,不知所措般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问:“贺狰,你……怎么哭了?”
  话音刚落,一颗温热的水珠划过他的眼尾,擦过颧骨,溅在了夏露的心口。
  “我不会哭。”
  “从来不哭吗?哪怕你曾经被伤得那么重?”
  “从来不哭,只有懦弱的人类才会流眼泪。”
  夏露想起除夕那晚贺狰的话,再怔愣地看着眼角的湿痕,那滴眼泪就像是烙铁般落在她胸口,烫得人发慌……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贺狰微微睁大了眼,暗色的眸中映着萤火虫的幽蓝光芒。
  可现在是寒冬腊月,哪里来的萤火虫?夏露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光芒不是萤火虫,而是贺狰落下的那滴眼泪在发光。
  紧接着,夏露的心脏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她咬牙闷哼一声,在贺狰怀中蜷起身子,而那淡蓝的荧光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终化成一束光刺入夏露体内!
  “啊——!”夏露忍不住大叫起来,心脏剧痛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刺破胸膛涌入体内,疼得人不得安生。
  “怎么回事?夏露!”
  贺狰的低吼声中,她眼前一黑,忽地停止了挣扎,脑袋垂向一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第59章 
  几条黑影从高楼的平台上越过; 速度快如闪电,顷刻间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掠过人群; 到了房屋低矮零落的郊区; 落地现出人形; 正是戚流云和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下属; 胸口统一别着人保协会的工牌。
  到达江边的大路; 戚流云抬起墨镜吩咐身边的小柔:“开结界,封锁现场,不要让无关的人类卷入这场风波。”
  “是,老板。”小柔打开平板电脑,以工地为圆心在B市地图上定了几个地标; 随即很快有一层淡蓝的光从地标处升起; 在空中汇聚融合成一个透明的结界罩。
  好在今晚天冷,江边风大; 并没有什么行人散步; 只有一只流浪狗呜咽着缩在灌木丛中。戚流云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只瑟瑟发抖的可怜小狗,可手还没碰到; 就被那狗一口反咬在手背上。
  时间凝固了一秒。
  小柔司空见惯般,带着笑问:“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戚流云淡定抽回手。
  小柔说:“可是您的手……好像在流血。”
  “报工伤吧。”戚流云忍着痛,将一圈狗牙印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努力保持一个神仙领导应有威严。用墨镜盖住疼出泪花的眼睛,他说; “看看四周有没有滞留的人类,按规矩处理。其他人随我去会一会穷奇,这回要是再让他跑掉了,我们部门近二十年的绩效都要打水漂……”
  正说着,不远处江边升腾起一束幽蓝的光,如同光的喷泉涌动,在空中汇集,又猛然刺下,似乎融入了某个身体。
  “夏露——”
  贺狰的嘶吼响彻四野,使得戚流云的脚步一顿,不禁回想起了千年前祁云山上的那一幕血色。
  “那是……她的灵魂?”戚流云眉毛一挑,露出一个神情复杂的笑来,“心魂找到了?竟然是在这个时候,看来我们又有得忙了。”
  工地上空的结界已经被破坏了,碎裂成万千火羽坠下,穷奇化出双翼从高楼飞下,扑腾翅膀咬牙道:“怎么可能?!狰!你为了这个人类,竟然连鱼死网破也不怕了吗?”
  说着,他裹着如刀刃般锋利的疾风袭向贺狰。他用了十成十的妖力,如果不躲开,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一定会连带着被撕成碎片!
  即便杀不死贺狰,杀了那女人泄愤也好。穷奇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只眼睛,心中越发憎恨:该让贺狰也尝尝珍贵的东西被毁去的滋味……
  他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来,手上的妖力又加大了几分,风刃形成漩涡猛然击向江边的贺狰,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贺狰的身形飞速拉长变大,化出巨大的妖兽原形,将生死未卜的夏露紧紧护在自己皮毛柔软的怀中,用背脊生生受了穷奇的那一击……风刃席卷而过,所到之处一片摧枯拉朽,尘烟散去,两股蛮荒妖力相撞,反弹的气波甚至将穷奇撞出十几米远,在空中翻腾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妖兽狰龇着牙,满身见骨的伤痕,齿缝中淅淅沥沥地淌出血来。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怀中瘦小的人类宠物。他松开爪子,只见怀中的夏露面色苍白,微微张着唇瓣,呼吸微弱,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落下。
  狰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身后五根尾巴如长矛倒竖,暗红色的兽瞳转动,喘息着乜视空中扑腾的穷奇,喉咙里发出咕噜噜低哑的声音:“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残月下,穷奇一声嗤笑:“你看看你这样子,都快被肮脏的人类同化了,哪还有一点大妖的骨气?真恶心!”说着,他再次凝结妖力于掌心,狠狠朝贺狰拍去!
  贺狰嘶吼一声迎战,淳厚的妖力化为黑雾冲天而起,无奈他刚受过重伤,状态比不上巅峰时候,一红一黑两股妖力在空中相抵,又化作气波朝四方激荡开去。树木沙沙,狂风骤起,只听见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河边的铁护栏都被整个儿连根拔起!
  自始至终,狰一直用自己庞大的身形遮挡夏露,不让坠下的重物砸到她身上。
  “主人,管理局的神来了!”婴啼飞身过来,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扰人心神。
  人保协会一旦介入,这件事就不是私斗那么简单了。穷奇目光一沉:“先撤!”
  然而为时已晚,空中无数光点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落下,穷奇飞身闪过,那婴啼却来不及躲开,被光网罩住,僵白的小身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化成一股阴森森的黑色怨气逃窜。
  只是这一次,她这金蝉脱壳的法子失灵了。戚流云随手捡了个丢弃的矿泉水瓶朝婴啼丢去,飞速双手结印捏决,婴啼所化的黑色怨气就被吸入了瓶中封存……
  戚流云抬了抬手,示意几名手下去追戚流云,一旁的狰却匍匐下巨大的身形,龇着染血的牙说:“照顾好夏露,我去追!穷奇的命,该我来取!”
  小柔道:“局里有规矩,禁止私用刑罚,你不能杀……”
  戚流云抬起墨镜递了个眼神给小柔,示意她止住话题。
  “去吧,不过注意分寸。我可不想等夏露醒来,你再被提审镇压了。”戚流云苦笑着说。
  狰根本没听他说完,目光如刀,四爪一踏驾云上天,朝穷奇缩在的方向追去。
  残月的血色消失,皎洁如纱的月华倾泻在冷气弥漫的江面上,映着上游的灯火和零星的几颗星辰,连风都止住了步伐,仿佛刚才的殊死大战只是一场荒唐的错觉。
  ……
  而昏迷中的夏露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少女系的粉色屋子,有摩天轮上的橙红夕阳,有灵溪村深夜带回来的引魂种,有风雪弥漫中广场上的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梦里还有贺狰深邃的眉眼,问她:“今天有喜欢我一点吗?”
  那些刻意被她忽视和遗忘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交叠涌现,心脏酸麻胀痛,几乎令人无法喘息。
  夏露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变了,曾经漠然冷静的情绪变得敏感纤细,心中残缺的一角找到归宿般被填充地满满当当。直到这一刻,她终于能完整地感受到贺狰对她深沉到近乎卑微的爱意,也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对贺狰萌生的爱情……
  原来,自己竟然也是这样地爱着贺狰。
  不错,不是‘喜欢’,而是明明白白的‘爱’。
  心中一片汹涌,那随着灵魂融入而日臻完善的感知令她几乎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梦中的记忆平息,归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寂静,空旷,漫无边际,连步伐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般没有实感。
  四周一片墨色,只有一线曦光从头顶垂下,镀亮了前方不远处一个人的身影。
  那道背影宽阔熟悉,却又无比寂寥,像是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孤独生存了很久的囚徒。夏露眼眶一热,下意识唤了声:“贺狰?”
  困顿于黑暗中的贺狰并没有回应,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明明步伐不紧不慢,可无论夏露怎么奔跑都追赶不上,始终保持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
  “贺狰!”夏露又唤了声,声音微颤带起一连串的回音。
  可贺狰的背影只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眼看着就要追不上了,夏露脚下一空,忽的坠下无尽的深渊……
  她到了另一个地方。
  铺展在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的绿,高不见顶的苍林古木郁郁青青,像是不要钱的颜料般恣意泼洒。重峦叠嶂,悬崖峭壁,远处云雾缭绕,时不时传来几声小动物窜过的窸窣声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林。
  林中小道上,有一个赤着上身的褴褛少年从云雾深处缓步走来。他长发凌乱披散,上身劲瘦强悍,只在腰间围了块破布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破布下延伸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肉匀称有力。
  他不知道刚和什么东西打过一架,肩上有深可见骨的爪伤,紫红的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滴滴答答一路。他恍若不知般,只赤着脏兮兮的脚踏过一路的荆棘碎石,神情木然仿佛没有痛觉……
  尽管和现在的样子有些许出入,可夏露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少年赫然就是年轻了一千岁的贺狰!
  “贺狰……”夏露伸手想要拉住他,那少年却径直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夏露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又陷入记忆的梦境中了吗?
  可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看到的不是以前的自己,而是贺狰的记忆。既然是记忆,贺狰当然看不见她,她始终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回溯过往。
  少年狰已经远去,夏露定了定神,忙跟上他。
  冥冥之中夏露有种感觉,好像上天安排她看到贺狰的过往记忆,一定是有什么隐情要告诉……
  画面一转,到了山脚下的断壁旁。
  一群修真的人类正在围攻另一个紫衣男子。少年狰停住脚步,漠然地站在林中看了会儿,而后他嗅到什么似的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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