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被迫成为妖怪的合法结缘者-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群修真的人类正在围攻另一个紫衣男子。少年狰停住脚步,漠然地站在林中看了会儿,而后他嗅到什么似的皱了皱鼻子,目光一沉。
  接着,他出手如闪电,蹿出去的瞬间已化出妖兽原形,妖雾弥漫中沉沉一吼,仿佛巨石相撞、山崩地裂的铮鸣声。
  人类哪里是狰的对手?当即伤的伤,跑的跑,很快没了人影,地上只剩下那个浑身是血的紫衣男子撑剑半跪着喘息,看了眼贺狰,似乎怔愣于狰兽化形后竟然是个这样冷峻好看的少年。
  紫衣男子撑着剑勉强站起,对贺狰说:“谢过小兄弟。”
  “你身上有妖味。”少年狰面无表情地和男子对视,“同类?”
  男子抹了把脸上的血,顿了一瞬,才似笑非笑说:“是。北山猿猴成精,七百年道行。”
  狰眼底有戒备。黑色的妖气如触须般从他身后延伸出来,在男子的丹田处探了探……的确是有颗七百年的妖丹。
  “我没骗你。如果我不是妖,又怎会被人类追杀?”男子看穿了他的戒备,如此说道。
  “如果你不是同类,我也懒得救你。”狰问,“你叫什么?”
  紫衣男子想了会儿,才说:“袁祁。”
  “怎么像个人类的名字?”
  “常在人类中混,这名字方便。”袁祁咳了一口血,皱着眉硬撑着问,“方才见小兄弟的真身威武无比,身上妖力纯厚,想必是只大妖吧?袁某孤陋寡闻,不知小兄弟是何妖类?”
  “狰。我和你们不同,天地山川孕育而生,无父无母。”少年狰漠然地转过身,说,“我不喜欢和人类混居的妖,你走吧。”
  看到这,旁观的夏露已是焦灼不已。
  她认得这抹姿色的背影,上一段回忆中,她在深山里捡到失去灵力变成小猫的贺狰时,那个双手染血站在黑雾中的男子就是袁祁!
  他明明是个人类,为什么会有妖气?又为什么要骗贺狰?
  难道贺狰当年被骗走妖丹的事,就是这个袁祁一手造成?
  心中太多的不明白,又无法扳着少年狰的肩膀让他看清楚袁祁的真面目,夏露只好看下去,争取将前因后果弄明白。
  深夜,山林苍寂,一座破败的古庙里,黑影逆光而站,拿着短刃靠近熟睡的少年狰。
  狰几乎立刻警觉,翻身将那道黑影按在身下,冷峻的脸变得狰狞万分,龇出森森的白牙。
  袁祁被狰按在身下,短刃哐当一声掉出老远,脖子被妖化的尖利指甲扎了好几个血洞。他张开嘴艰难地呼吸着,说:“我只是……想给你包扎伤口……”
  怕狰不信,他摸出了怀里揣着的金疮药。
  少年狰恶声问:“上药要用刀?”
  袁祁呵呵道:“用刀……裁衣袖……给你包扎!”
  少年狰嗅了嗅袁祁颤抖握着的药瓶,的确是上好的金创药膏,便稍稍放松了面容,松开袁祁道:“哼,区区七百年的小妖,谅你也不敢。”何况,普通的兵刃根本杀不死他。
  袁祁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也顾不得处理,当真盘腿坐下,认认真真地给狰包扎起伤口来。他已洗净了脸上的血污,五官虽然没有贺狰那般凌厉俊美,却也还算得上讨喜,一边给贺狰皮肉翻卷的伤口清理上药,一边低低笑出声来。
  少年狰本来反感他的触碰,听他这么一笑,好奇之下忘了闪躲,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七百年道行,在北山一带也算是称王称霸的主儿,到了小兄弟嘴里倒变成‘小妖’了。”袁祁叹了声,似是不服气般问,“敢问小兄弟修炼了几个甲子?”
  少年狰皱眉看着肩上缠绕的布条,浑身僵硬,冷傲地说:“记不清了。人类筑长城那会儿我便存在,只是那时灵智未开,还不会化形,除了力量强大些外,和普通的虫鱼鸟兽并无区别,前几十年才化形成功。”
  袁祁露出深思的神色:“这么说来,小兄弟刚化形成功,还是白纸一张,从未下过山?”
  “我为什么要下山?”狰抵触道。
  “下山有很多好玩的,人类可是种有趣的生灵。”袁祁搁下最后一块袖子,给绷带打了个结,笑得很和善,“下次,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画面如烟消散,陡然翻转,枝头的绿意转眼褪成了残雪斑驳。
  冬夜萧索,少年狰已经换上了一套暗色的胡服,凌乱的长发也用发带束起,显得冷峻无双。他提着一坛酒与袁祁一前一后从薄雪未化的屋檐飞过,落在城中最高的楼房瓦楞上,俯瞰全城夜景。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你看那叛军兵临城下了,这城里的皇亲国戚却还在坚信‘长江天险’,以为叛军打不过来,岂不可笑?”袁祁将剑放置一旁,拍开封泥大饮一口,才说,“我想活得更长久,看着人类此消彼长、斗个不停,而自己却千秋万代永不衰灭,那才叫好玩。”
  “无聊。”少年狰勾着酒坛说。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瓦楞上,虽是人形,影子却赫然是只五尾独角巨兽的形态。
  “以后有我这个朋友陪着你,自然就不无聊了。”袁祁哈哈大笑,见贺狰不语,他又有些受伤地问,“狰,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没把我当朋友吧?我要是想害你,还会等到现在?”
  “妖怪不需要朋友。”少年狰冷哼一声,灌了一大口酒。
  可虽说如此,他对袁祁的防备却是一天比一天少。
  “明日宫里有梨园戏,我带你溜进去看美人,如何?”袁祁看着他问。那双眼睛温温和和的,可却像蒙着一层雾般,怎么也看不真切。
  “人类女人哭哭啼啼的,没兴趣。”狰说。
  “对美人没兴趣,那美酒呢?”
  “好,去。”
  正聊着,月下两道阴影掠过,有细碎的谈话声从上空传来,看样子是两只不知名的小妖怪。
  “……当心些,听说人类中有个专门掠夺妖丹的邪门修士,杀了妖怪后剥皮抽骨,将妖丹据为己有以快速提升修为。”一个妖怪的声音说,“已经有好几个同类遭他毒手了。”
  “不是说已经有正统门派出手捉拿他了吗?”另一个妖怪道,“没抓到?”
  “谁知道呢!还是小心点为妙……”
  两个声音窸窸窣窣地远去了,狰听了个大概,转头问道:“他们说的是谁?”
  阴云蔽月,暗影侵袭,袁祁的眼睛变得又冷又暗,仿佛淬了毒的利刃。
  但仅是一瞬,那抹冷意仿佛错觉般消失不见,又变成了言笑晏晏的模样,说:“是个仙门败类,叫苏酒,自己不是修仙的料,偏生又野心勃勃妄想长生,加之一家三口全部死于妖怪之手,憎恨之下就走了歪门邪道,靠杀死妖怪、吞噬妖丹来暴增修为。如今天下已经少有人类是他的敌手了,他却仍不知足,只有到了连妖怪、连神仙都拿他没办法的强大,他才会罢手吧。”
  “你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清楚?”狰随口问道。
  “在人类世界中混久了,什么事都知道点。”袁祁岔开话题,举起酒坛道,“来,喝酒!”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今夜是百年难遇的血月,至阴至煞,对我们妖怪来说真是难熬的时候。”袁祁依旧是紫衣飘飘的样子,将一坛未开封的酒丢给独自在树梢坐着的贺狰,自个儿也跃上枝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我带了壶好酒,给你暖身。”
  狰随手接过,仰首饮尽。没多久,他眼前一黑,直直栽下了树枝,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袁祁跟着跃下,轻飘飘落在贺狰身前,望着毫无抵抗的妖族少年,目光冷得吓人。
  再次醒来,狰发现自己躺在露水深重的草丛里,红月西斜,阴森森冷到骨子里。他打了个颤,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醒了?这么快。”一旁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听到耳朵里却莫名涌上一股寒意。
  狰扭头,看到了一旁磨刀的袁祁。
  这种时候,再联想之前喝的那坛酒,狰就是再涉世未深也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怕是危险得很,眼前这个笑着磨刀的男人绝对不是好心想要给他割开绳索。
  “别挣扎了。以前我吞了一条五百年龙蛇的妖丹,又将他的筋抽出来做了这副绳索,便是大罗金仙也挣脱不开,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袁祁!你到底想干什么?”
  “袁祁?唔,假名听久了,倒险些忘了我的真名是苏酒了。”
  袁祁举着刀,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上带着妖气吗?因为我是妖?不,我只是个普通人类,靠吞噬妖丹增长修为,遇见你之前我刚杀了北山猿妖,所以才会在初见之时瞒过你,让你天真地误以为我是同类。”
  真相呼之欲出,狰满眼愤恨,死死地盯着袁祁:“你……骗我?”
  “几千年的蛮荒大妖,如瀚海般纯厚的力量,叫我怎么不觊觎?”袁祁哎呀一声,啧啧叹道,“可惜你太警惕了,让我不能近身。从破庙偷袭失败那次开始,我就改变了策略,万幸你从未下山见过人心的险恶,前前后后我花了四年来讨好你、安抚你,总算让你放下了防备。”
  “你骗我!”狰眼里拉满血丝,因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妖化,双目暗红,龇着犬牙重复这句话,“你说是朋友……竟然,骗我!?”
  “哈哈哈哈哈!朋友?”袁祁笑得前俯后仰,故作悲悯道,“你是丑陋的妖怪!人类怎么会和妖做朋友?”
  血月即将西沉,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是妖怪最虚弱的时候。袁祁毫不留情地举刀落下,狠狠划开了少年的肚子……
  “啊啊啊——!”
  紫红的鲜血四溅,破晓之际,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因极度痛苦和愤恨而迸发的黑色妖雾如大浪般一股接着一股地涌出,在林间翻涌挣扎,惨烈无比!
  袁祁挖出了那枚血淋淋的妖丹,浑厚纯黑的妖力流转,使得他脸上绽开狰狞的笑来。将妖丹带着血吞下,他冷眼看着躺在血海中的、失去灵力化出原形的巨兽,再一次提剑刺去!
  一剑,两剑,三剑……无数剑刺入皮肉中,直到袁祁浑身溅满鲜血,再无力刺砍,那狰兽依旧颤抖着,睁着愤恨的眼睛看他。
  袁祁终于意识到,狰兽是杀不死的,哪怕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如破布娃娃。
  想了想,他一剑斩去狰的独角,权当做战利品揣入怀中。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顾不得处理半死不活的狰兽,袁祁匆忙御剑飞去,免得落人口舌又惹来追杀。
  破晓的光刺破黑暗,照亮了黑雾中蜷缩的巨兽,失去灵力的支撑,他的身形急剧缩小,终于变成了一只浑身染血的‘黑猫……
  然后,一个脏兮兮的、十二三岁的女孩拨开灌木丛,出现在他面前。


第60章 
  狰坐在石桥上; 听救他的那个小丫头絮叨,她没有去处了; 正好祁云山上的新门派招门徒; 打算去那儿拜师碰碰运气。
  狰在心里一声冷笑。
  所谓的修仙人类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狰对他们的恨意还是拜袁祁所赐; 一想到他的妖丹竟然成了那骗子的囊中之物; 狰便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此生不杀他泄愤,便难以平息心中彻骨的恨意……
  只是没想到,连救他的小丫头也要成为那群为善之人中的一员了。
  狰并没有多喜欢那个将他捡回家的瘦弱女孩。所以伤好后,他毅然地选择了离开; 没有一点留恋。
  一颗心一旦被伤害背叛过; 便再也难以相信他人。这瘦了吧唧的女孩子照顾了他大半年,谁知道是不是在觊觎他什么呢?既是道不同; 就无须相见。
  转眼十余年过去、
  狰日夜聚灵; 从头开始修炼,终于能化出人形。但和以前相比,他现在的力量还太薄弱了; 要想打败吞噬了他金丹的袁祁还需要很长时间,而极度的仇恨已经让他连一天都等不了,他必须借助同类的力量。
  可他没想到,在打败穷奇后,自己那么快就再次见到了当年救他的姑娘。
  她长大了,背负长剑; 手执拂尘,穿着一身飘逸的紫衣。可那样刺目的颜色,总让狰想起袁祁那个骗子。
  因为没了妖丹,夏露错把他认成了人类,细心地给他包扎了伤口,并给了他一个人类的姓氏……
  滥好心,十几年如一日地傻。
  听说夏露的师父就是祁云山的山主袁祁,狰没多想就答应了夏露想带他回家疗伤的要求。
  这些年,袁祁大概很怕仇人来刺杀,将祁云山的结界布置得密不透风,狰试了好多次都没能进入结界寻仇,有一次还险些让对方发现端倪。夏露的出现就像命中安排的那样巧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能跟着她摸进结界里,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万万没想到,袁祁那老王八闭关了,狰扑了个空。
  “师父啊?他要闭关好几年呢,现在祁云山的事都是我在接手。”夏露换上了干练的束袖衣袍,正在柴房烧水,笑着问,“你打听师父的下落干什么,莫非也想拜入门下?”
  闻言,野性十足的少年勾了勾唇,笑得很凉薄。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哼道:“你?你根骨不佳,根本不适合修炼,老王八……袁祁怎么舍得将门派交给你这个小喽啰打理?”
  “咦,你才认识我几天,怎会知道我根骨不佳?不过,以前这些事都是交给戚师兄做的,他天赋异禀,修为极高,去年却不知因为什么和师父闹翻了,就赌气叛出师门云游四海,再后来,师父就选中了我。”
  夏露抬指一捻,操控灵力将锅中的热水引入沐浴的木桶中,慢悠悠说道:“我的确根骨不佳,入门派好几年了也只是个烧火端水的外门弟子罢了。不过有一天,师父要找个和他同月同日同时所生的后生,我的生辰恰巧和师父是同月同日同时,于是就被选入内门……”
  正说着,一旁的少年目光一凛,猛地抓住夏露捏决的手。感受到她脉息中流淌的熟悉灵力,狰几乎是恶狠狠地打断她:“这灵力哪来的?!”
  夏露一怔。
  强烈的共鸣使得狰不可抑制地发抖,全身的汗毛都快到竖起来。他目光如冰刃凝成,力量大得骨节发白,哑着嗓子恶声问:“这股灵力不属于你,分明是……”
  这股力量,分明是属于他那颗被抢走的妖丹!
  “你怎么了?样子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要不是因为你没有妖丹,我都快以为你是只面目狰狞的妖怪了。”夏露低呼了一声‘疼’,挣开手道,“我被选入内门后,师父说他要闭关,必须让最信任的弟子替他打理门派事务。我和戚师兄都被选上了,但戚师兄不肯,和师父大吵了一架就叛出了师门,后来,师父用了古籍上‘共生’的法子,将他的灵力与我共享。”
  “共生?”狰冷哼一声,“袁祁会舍得将好不容易抢来的力量和你共享?”
  “‘共生’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施术者可以让被施术者享有和自己同等的力量,等于把自己的灵力分享给对方使用。”夏露不在意地笑笑,“我也很奇怪,师父为什么会舍得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分享给我使用……不过话说回来,他老人家都不介意分享灵力,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啦,只能多替他老人家除暴安良,积攒些功德作为报答,好让他能早日飞升。”
  见这个叫‘阿争’的少年浑身都是血,脏兮兮的,夏露便兑好了热水让他洗澡。
  狰不肯,他讨厌水,所有猫类动物都讨厌水。
  夏露笑了,眨着眼说:“这么不愿沐浴,你怎么跟我以前养的黑蛋似的?哦,黑蛋是只猫,山里捡的。”
  狰嗤了声,对‘黑蛋’这个傻得冒泡的名字十分鄙夷。
  在祁云山的那几天,狰试了几次,都没能靠近袁祁闭关的山谷,那个老王八大约预感到了他会来寻仇,将闭关之处布置得固若金汤,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闯不进去,倒让前来探望夏露的戚流云抓住了马脚……
  “师妹,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妖怪?”大树被少年拦腰捶断,戚流云喘息着躲开。身为曾经的祁云山大弟子,还是头一次被一只人形的妖怪逼得还不了手,“喂,我没有恶意,不想惹出大乱子就收手!”
  狰一脸漠然,果然忌惮地收了手。他现在还没能让众妖俯首称王,若是此时惹出乱子,怕是双拳难敌众手。
  夏露看了看冷漠狠戾的少年,又看了看笑吟吟一身破败道服的戚流云,有种状态外的茫然:“师兄,你刚才在说什么?阿争没有妖丹,身上的气息虽然邪门一点,但也不是什么浓厚的妖味,你为什么说他是妖怪?”
  戚流云用秃了毛的佛尘扫了扫竹椅,翘着二郎腿在院内坐下,说:“所以说小师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些,傻乎乎的谁都能骗。普通人类可没有他那样的气场和眼神,虽然的确感受不到妖丹,但他绝对不是人类。”
  “阿争?”夏露看向少年。
  狰握紧拳头,目光阴冷地扭过头,没有说话。
  本以为这一次分别就再也不会相见,谁知之后不到一个月,夏露下山除妖遇了埋伏,被绑在槐树上送给了北方新上任的妖族首领。
  只是那年轻的妖族首领着实面熟。
  “这个人于我有恩,不能杀。”狰轻飘飘的一句话,化解了夏露的性命之忧。
  “你吃人吗?”下山的路上,夏露问狰。
  贺狰冷冷瞥着夏露,“我虽然讨厌人类,却并不喜欢人肉的腐烂味,也对屠杀没兴趣。我要杀的仇家,只有一个人。”
  这么一来一回,夏露倒是和狰混熟了,成了亦敌亦友的存在。
  画面一转,到了不知多少年后的冬日雪天。
  夏露和戚流云约了狰在金陵湖畔喝酒,凉亭中摆着一张香案,挂着红绸缎,又供奉了瓜果等物,乍一看还以为是拜堂。
  旁观记忆的夏露心中一紧:莫非自己与贺狰前世就成亲拜堂了,今生只是再续前缘?
  这个结论让她思绪复杂。怎么说呢,过了一千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哪怕这个‘别人’是她自己。
  正心情沉重,记忆中的夏露和贺狰并肩出场了。
  “妖族和祁云山斗了这么多年了,早该累了,不如握手言和吧。”记忆中的夏露提议,“你看香案都准备好了,我们三个结拜如何?”
  旁观的夏露:“???”
  结拜?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还好不是拜堂,不用担心有‘我绿我自己’的狗血情节出现。
  狰的反应比想象中还大。他‘哈’了一声,狠狠甩开夏露的手:“和你们结拜?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们认真的。”戚流云也提着一壶酒出现,笑着说,“我和师妹都非是激进派,相信这世上人有坏人,妖也有好妖,加上你明着暗着也帮过我们几次,想来心地还是良善的,何不结交?”
  狰咬牙,神情警惕且阴狠地看着戚流云递过来的酒坛,冷冷站着不肯伸手去接,只道:“我是妖,你们是人!我救你们,只是因为夏露于我有恩,一报还一报罢了。”
  “那又如何?谁规定妖和人不能结拜?”戚流云说,“以后是一家人了,就不用担心兵刃相见,多好!你不喝酒?”
  “我怕酒里有毒。”狰阴郁地说。
  “你怎么这么多戏?好好的,我们毒你作甚?”夏露只觉得好笑,又问道,“既是要结拜,长幼次序怎么排?”
  “那还用说吗,我是大哥。”又指了指狰和夏露,“二弟和三妹。”
  “凭甚?”狰冷笑着反驳,眼里没有一点波澜,“用实力说话,按修为来也该是我做大哥,你们是二弟和小妹。”
  “哎,不公平呢。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做小?”夏露插嘴,“依我说得按相貌来,我第一,阿争第二,戚师兄第三。”
  被自家师妹含蓄地损了长相,戚流云僵硬了一瞬,然而才把着酒盏乜视夏露:“讨打!师兄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就长相排最末了?”
  两人一妖争论了大半天也没有结果,结拜之事只好作罢。
  “阿争,虽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我总觉得我们从没有走进你心里过。你竖起一道屏障,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遥无期。”夏露喝得微醺,坐在雕栏上看冰雾茫茫的湖面,问一旁冷峻的少年,“做不成结义兄妹,那我们是朋友吗?”
  狰不说话。‘朋友’这个词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使他眼里凝着万年不化的积雪。
  夏露又说:“总不会是敌人吧?”
  “我不需要朋友,永远都不需要。”狰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夏露有些失落地叹了声。
  “离袁祁远些。”狰又警告她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咦,师兄也这么说。”夏露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他?在我看来他常笑脸相迎,还把自己的功力与我共享,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蠢,谁都能骗。”狰一声嗤笑,懒得和她废话,化作黑雾消失在天际,一如既往独来独去。
  贺狰憎恨人类,如果不是因为有恩情在身,他甚至不想和夏露打照面。可有时候,只是偶尔——他也会渴望有人能不计较他的凶恶和暴躁,安心地陪他看看风景,说说话……
  “这句话我说了很多次了,你偏不信。你啊就是太单纯了,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