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濒死之境-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个东西够重,挡着门的话如果被推动,她能立刻发现,外面的人也暂时进不来。
许杏打定主意,下了床,走到行李箱边上。
脚底好像踩到什么,湿湿的。
她注意力全在房门那儿,初时没有在意。
双手抓住行李箱的把手,它是布质的,好似受了潮,有点黏黏的。
许杏拎了拎,太沉了。她蹲下身,尝试换一个姿势,将它抱起来。
手掌接触行李箱表面,触感却不是粗糙的布,它很光滑,甚至,有温度。
像是……皮肤。
许杏猝然松手,脸色唰地白了。
“哐——”
行李箱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互相碰撞,有怪异的水声。
她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板……
行李箱在不断地往外渗水。
“妈。”
许杏喊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妈!”
声音慌得变了调,她迅速去开房门。
门被一下子开了。
各种角度的林唯的相片、他们的情侣照,拼成爱心形状占满了正面墙。
门外,是曾经她和林唯所住的出租屋。
许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她还记得,记得那么清楚。
他不爱拍照。
他面对镜头,表情总是僵硬,他更不习惯,面对相机和她摆出亲昵的姿势。只是,他知道许杏喜欢。
她在他不配合拍照时,会嘟起嘴抱怨: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拍下来太浪费了吧。
洗出来的照片,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在他的脸旁边,用水笔细致地画上一圈小爱心。
她乐忠于做一切,能证明他们俩恩爱的东西。
林唯看在眼里,对她那些幼稚的小举动,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是,那面爱心照片墙,是他制作的。
每一次她涂鸦过的照片,被他一张张往上贴,积攒着,某一天,她回家发现,它们拼成一个大大的爱心。
许杏掩面,转身。
桌灯是唯一的光源,她浑浑噩噩爬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时间与空间在倒退……她想起自己琢磨出的规律。
这样下去,她会不会遇见林唯?
“撕拉——”
行李箱的拉链,被缓缓地扯开。
那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被无限地放大。
“滴答。”
有什么,从行李箱里钻了出来,淌着水。
“滴答。”
能感受到那东西黏成团,胶状的质感,堆积着,滚落到地板上。
许杏闭上眼,浑身绷得死紧。
它在爬。
她冒着冷汗,大气不敢喘。
隔着棉被,仍旧能够闻到那种皮肉腐烂的气味,混合着海里带出的腥臭。它拖曳着肥大的身躯,四处找着什么。
能听见,它缓慢地移动,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一道湿痕。
令人不适的声音和气味,让许杏的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吱呀——”
良久后,那东西似乎顺着她刚才打开的门,爬了出去。
卧室回归死寂。
热、臭,她捂在棉被里,稀薄的氧气让她眼前发晕。
即便如此,许杏依旧不敢拿下被子。
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弓着的脊背又酸又麻,她谨慎地挪了挪屁股。
床垫并未配合着她调整的动作柔软地陷下去。
身下的床,是硬的。
老家的床是软的,睡进去像被棉花裹着,而硬的床,硬板床是……
许杏大汗淋漓地摆脱裹在身上的棉被。
她又看见照片墙了。
之前,它在门外,她的右手边;现在,它在她的左手边。
她在出租屋里面。
她睡的双人床……
许杏惊骇地往身边看去。
那里躺着一个怪物。
他的面部被一块白色的布遮着,双手双脚异于常人的肿大,裸露的皮肤覆着一层红色的不平整的鳞片。
他在往外渗水。
床垫被他身上的水弄湿了,那水痕延伸至地板,一路拖到门外。
刚才是它!它爬进来了!
许杏连滚带爬地下床。
她要出去!
许杏直奔出租屋的大门,门锁有些绣了,她牙齿直打哆嗦,手指勾着锁用蛮力往外扯。
床上的东西被她的响声惊动,窗外透进的月影在墙上投出他的影子。
他坐起身来了。
许杏欲哭,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断在那卡扣式的门锁中,它纹丝不动捍卫着铁门,冰冷地坚固着。
她的耳朵嗡嗡地耳鸣。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她听见林唯的声音。
“小杏。”
她僵在原地。
“你去哪里?”
许杏一动也不敢动,她祈祷着自己不要被注意到。
那个怪物动了。
我会死的!脑海中被这四个大字占据,她退无可退,闭上眼睛。
它在她面前停下。
那只不能称得上是手的怪东西,摸上她的腿。
居然是有温度的,它的手。
许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怪物半跪着,太暗了,借着窗外的光,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它的头顶。
湿漉漉的黑发,那大概是它身上唯一正常的部位。
它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下一秒有了解答,她听见凉鞋搭扣完美扣好的声音。
它在帮她把鞋穿好。
许杏以为,它会发很大的火,把她杀了。
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它……等会儿,自己脚上哪来的鞋?
先前棉质的连体睡衣不知何时变为了清凉的吊带加短裙,许杏正为自己的装束感到困惑,怪物已经起身。
它站到铁门前。
她往后缩了缩,准备离它远一些……
“咔哒。”
是铁门锁扣解锁的声音。
刚才,她用上吃奶的劲,开半天打不开的锁,它一秒就开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开锁?
怪物退到旁边,为她让出一条道。
楼道的灯光照进玄关,坚硬的门锁上有斑斑驳驳的水迹。灯泡散发橙黄色的暖光,外面的世界好像藏着一个太阳。
即便有许多没想清楚的事,当务之急是离开。
许杏推开门,向门外走去。
“啪——”
在她于楼道站定的一瞬间,灯泡在她的头顶碎开。
黑色。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遮住她的眼睛。
许杏本以为,突如其来的黑暗会让她崩溃大哭,但事实上,她奇异地因为眼前的黑,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仿佛,所有的杂念和恐惧,都因为灯光的熄灭烟消云散。
许杏想起来了,那真是很久以前了。
林唯帮她穿鞋,亲手给她开门啊……是有一次。
就是她发现他日记,闹分手的那阵,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让她自己想清楚。
他们正式开始冷战,晚上睡一张床,可是不再对话。
许杏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她看着闭着眼的林唯,内心憋着气。她不好过,他凭什么睡得这么好?
所以她三更半夜起床,化妆、打扮,她要出去玩,把林唯也气一气。
要出门的时候,林唯醒了。
许杏在穿鞋,那双鞋太难穿,她气呼呼地跟搭扣发脾气。
他问她去哪,她说去楼下抽根烟,虽然身上的打扮一看就不是那么回事。
林唯走下床,过来,帮她穿好鞋,开了门。
他完全不在意她,她要出去,他就让她出去。
许杏意识到自己,可笑至极——她拿什么去气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呢?
她在外面玩到第二天早晨。回来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冷静地和林唯说了分手。
一门之隔的空间,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
林唯亲手送走了她。
第七章 选择
许杏摸着黑下楼。
向下的楼梯没有拐弯,就只是直直地、不断地,在一路往下。
她机械地重复着跨步的动作,身边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一、二、三,四……”
许杏默默在心里数着阶梯,数字堆叠到了五百,她走得筋疲力尽,看不见前方,也不知哪里是阶梯的尽头。
这么一直走,仿佛能到达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真到达地狱也不错,她自嘲地想:标注了终点的地方或许能给她解脱。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许杏似乎看见了亮光。
直到脚实实在在地踩在地面,她仍旧感到不可置信。
这是,出来了?
许杏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看向天空中寂寥的残月。
周围,包裹着黑色的浓雾,不论是向左还是向右,重归于黑暗,没有丝毫的能见度。
月光为她指引了唯一的明路。
许杏的正前方,是一栋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旧公寓。那里仅有一户亮着灯的人家,在等待她回去。
她回头,身后,她和林唯曾经的出租屋也并未消失。
它静静地立在旧公寓的对面,它们,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许杏选择往前走。
恰如那个十年前的自己,告别林唯,放弃他们的恋情。
不用等她敲门,自家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哎哟!”
两颊贴着黄瓜的妈妈正要出去倒垃圾的样子,她看见门外的许杏,惊讶地叫出声。
“你怎么忽然回家了?”妈妈放下垃圾,过来挽她的胳膊。
许杏干巴巴地对她笑了笑,望向大门上的日历。
【2009年7月14日】
愣神间,她妈从阴影处拖出那个阴魂不散的行李箱。
“你还带了这么大个行李箱,做什么啊?跟男朋友吵架,回娘家?”
“妈。”
她喊她,已经迟了,她妈妈提起了行李箱。
许杏伸手去抢箱子,妈妈的手劲忽然变得巨大无比,她那争抢的动作,没有让她原本拎箱的前进路径有任何改变。
其实抢行李箱有什么意义。
它注定要被放进她房间的,就像她妈妈……她见到她之后的台词,跟上次是一样的。
许杏转身,面朝走廊,看着公寓外的方向。
那栋和他们这座公寓,长得一模一样的公寓又出现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是2009年7月24日的公寓。
“别愣着了,快点进屋。”妈妈提醒许杏。
“嗯。”
妈妈的声音像是给了她一个放慢前进脚步的借口,她依言躲进这个暂时的避风港。
电视里在放狗血婆媳剧。
许杏妈妈说要给她热饭,她回答刚吃过,让她不要忙活。
至于房间,许杏自然也是不想回的。
她安安静静呆在看电视的妈妈身边,手里攥着笔,在手心的纸张中涂涂写写。
【濒死之境:时间与空间在倒退?】
她把引号后的字全部划掉,写上她最新得出的结论。
【濒死之境:时间与空间可前进,可倒退。】那么,倒退的原因是什么?
许杏仔细想了想她先前行为,好像只要她什么都不去做,时间就会往回退。
而前进的时间线……需要她主动去,是吗?
许杏在纸张上画出简略的路线图:出租屋→2009年7月14日公寓→2009年7月24日公寓→海→出口。
由目前的情况看,推论是成立的。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马上尝试去按这条路线前进。如果不作为,任由时间倒流,她走到出口的时间相应的需要更长。现实的世界,她的肉身有多少时间由她消耗,她完全不知道。
去吧,走出这道门,再往前进。
纸条被牢牢攥在手中,许杏站起身,长吁一口气。
妈妈看电视看得投入,她出门前跟她说:“妈,我要走了”,妈妈头也没回地应了声“嗯”。
许杏竟然有点怀念,生前总是絮絮叨叨,爱干涉她决定的她妈妈。
她成功走出了7月14日的家,心里空落落的。
眼前的是外观看上去别无二致的老旧公寓,许杏想绕过它,直接走向海滩。
心脏想到那片海,便砰砰砰跳得飞快。但是她想,要来什么就来吧,快点给她个解脱。
奇怪的是,公寓外没有海。
所有场景包裹在一片不散的浓雾中,像是一块未被开发的迷失之地。
许杏茫然地在其中摸索,走了很远,远到她回过头,几乎快要看不见公寓了,她停下脚步。
看来时间和空间是不能跳过的,她必须去2009的7月24日。
第八章 退缩
公寓门没锁。
许杏进门,门上果不其然贴着24日的日历。
她听见厨房传来剁肉的声音,妈妈跟着收音机传出的咿咿呀呀声唱着她叫不出名字的戏,她好像说要给自己熬猪骨头汤。
许杏没有去找她妈妈说话,她扒拉着门框,焦躁地等待那片海的出现。
先前,她变着法子想躲避它的时候,它如影随形;现在,她下定决心要摆脱这个鬼地方,它却迟迟不肯显露。
不过许杏知道,林唯不会放过自己,他会来的。
她就只需等待,什么都不用地等待着,顺着时间的轨迹,等他的尸体被发现。
这就像是她在等待,他再死掉一遍。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许杏从走神的状态中拽回来。
她的房间,手机响了。那铃声不急不缓,比起这个幻境中以往出现的每一次,都要正常得多。
“杏啊,电话响啦,你怎么不去接?”她妈妈从厨房探出脑袋,不解许杏为什么愣在原地。
没有接的必要,许杏知道那是通知她去认尸的电话。
铃声响过,门外,那片海出现了。
不同于上一次的漆黑恐怖,海是平静的,夏日的海,它在黄昏的光线中,与那个真实的2009年7月24日重叠。
当时坐在开得飞快的出租车里,许杏在想什么?
当时,她什么也没想,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关于林唯会自杀的事,许杏始终是没有实感的。他怎么会死呢?
他应该是,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女孩子。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那个被他父母喜爱的女孩,会和他组建家庭。他们会是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从不吵架,女孩可能会给他生个小宝宝,林唯是全天下最温柔的那种爸爸,他们能给小孩舒舒服服的成长环境。
许杏和他分手后,喝了好多天的酒。她就是非常嫉妒,那个可以嫁给他的女孩子。是每次想到都牙齿痒痒、想要落泪的那种嫉妒……那个人可以拥有林唯啊。
全世界都以为她没心没肺,全世界从不知道她多在意,他也不知道。
许杏想,离开她以后,他一定能过得比她好太多太多了,过上比他们在一起时更好的生活。
他怎么会死呢?
许杏站在海滩,岸边躺着一具男尸。
浪花冲上海岸,在尸体的脚边留下一串白色的泡沫。林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失去生命的气息。
许杏已经看见,那艘能够助她离开的小船了。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就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掉,好比她从前做的那样,遮住双眼,远远地逃走。屏蔽所有的知觉,便不会为愧疚感所累。
支撑许杏走向7月24日,到达这片海滩的,是林唯的死。她没法继续呆在这个世界,面对一个变成怪物的他。
可是,直到她真正站在这里,她才发现,他轻如鸿毛的死亡,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他没有变成鬼,不会朝她索命。他在这个世上销声匿迹了,许杏再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和他对话,可以赎罪。
她跪在林唯的尸体旁边。
她用自己的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秽物,帮他整理好头发。
“林唯……”
许杏告诉他:“我当老师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但她开了口,发现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原来她一直没和他说过。
“你妈不满意我嘛,我之前就跟你说,我要拿到教师资格证,当老师。老师是个正经工作吧,那我勉勉强强,够得上她眼中的正经女孩,我能变好啊。”
“我很厉害的,做班主任,训起学生有模有样。你没想到吧,高中我学习成绩很差,我也可以教别人。”
“当了老师才知道,教人很费劲,我不像你那么有耐心。每次,我没耐心时,会想起你。如果你从前没有那样耐心地教我,我不会有机会做老师。所以我也尝试,耐心对待我的学生。”
他说不了话了,她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听。
“对了,你有看到戒指吗?”
“只剩下我的,你的不见了。你是丢了它吧?”
许杏看向林唯的手,肿起的手,无名指上紧紧缚着他们的情侣戒指。
“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眼泪断了线似地落下,她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吗,这样就像我又害死了你一次。”
“林唯,别再死掉了。”
海浪一波波地涌向他们,颜色由黄昏下晶莹的橙黄,迅速转变为不透光的深墨。一个浪花拍过来,带走了那只停靠在岸边的小舟。
许杏躺在林唯身边,手牵着他的,一齐放在自己的腹部。
自设的牢笼从内锁住了出口。眼前堆积着,沉沉压来的黑,却令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和。
嘴角带着笑,她闭上眼。
第九章 故事
海水堵住口鼻,许杏的体温无法再温暖林唯。
她自己也在慢慢地,下沉,变凉。
眼前五彩斑斓,拉开一道帷幕,许杏肩膀忽地一轻。而后,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名观众,开始用旁观者的视角,观看她人生的跑马灯。
许杏的人生,很大的关于快乐的篇幅,被她和林唯的爱情故事占满。
许杏和林唯的爱情故事,可以简单概述为,一部大垃圾欺负小软包的血泪史。
林唯读书的时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认真向上的好孩子。许杏是班上学习成绩倒数的差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对于她,上学的生活是,一觉从早读睡到午休,起床吃个午饭,下午继续睡,等到放学跟她校外的朋友一起到处疯玩。
两个人虽在一个班,却没有半点交集。
许杏生出要招惹林唯的念头,是因为一次班会。班级同学投票,选市三好学生,林唯高票领先。她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一声声全是他的名字。
“林唯”——连着两字的第二声,皆是上扬的语调,听上去生机勃勃地欣喜。许杏在脑中将这两个字默默重复一遍,像是看见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花儿。
最终投票结果出来,她揉着惺忪的睡颜,看向讲台上那位新鲜出炉的三好学生。
阳光下的小花长相乖乖的,头发看上去好软好软,班主任不吝赞美之词地表扬着他,他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不知怎么的,一侧目,和许杏对上视线。
“他真可爱!我要泡他!”许杏对自己说。
有贼心也有贼胆,许杏找到一个班上没人的午休,准备了情书和礼物跟林唯表白。他压根儿没搞懂状况,结结巴巴地劝她:“你,太冲动啦,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们年纪还小了,高中生应该好好学习的”。
许杏不甘心被拒绝,头脑一热,坐到林唯腿上,环住他脖子,又一次问:“跟我交往好不好?”
林唯摆着手,继续要对她讲道理的时候,被她强吻了。
他乖学生的生涯中,哪里有遇到过这种流氓,当下就被她亲懵了,也忘了要推开她。
亲得差不多,许杏抹抹嘴,把要交往的话再问一遍。林唯回过神,面红耳赤地准备更直接一点拒绝……然后又被亲了。
头昏脑涨的一个午休,林唯一个“不”字,嘴型刚出来,许杏不让他说完,要堵住他嘴。只要他有拒绝的念头,她就要堵他堵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用这恶霸掳走小媳妇儿的泡仔模式,循环反复,许杏终于磨到了林唯的点头。
他们开始交往。他每天教她写功课,写不完的作业占用了许杏所有玩的时间。好不容到了周末,她约他出去约会,穿上短裙化了妆,他是背着书包穿校服来赴约的。后来,他们去了图书馆,他给她补习。
林唯太闷了,就像是长长的没有情绪的模拟卷一样闷。他会一遍一遍给许杏讲题,至始至终有耐心,在稿纸上列出需要的公式,画出函数图,标好坐标。可是许杏期待的不是这个,她想看他哪怕一次主动,过来牵她手、亲她,抱她。
林唯被许杏甩掉。她很长一段时间,把这段恋爱经历当作笑料跟朋友讲,乖学生是如何如何无趣,如何如何的不解风情。好像,只有这样在背地里重伤林唯,才能维护她的自尊心,许杏哪里肯承认……她对林唯没有丝毫吸引力,比起看她,他宁愿做题。
再一次遇见林唯,是在大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