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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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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少女天生力大,性情豪爽,扛一把重剑,骑一匹黑马,搅风云,战四方。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故事。
灵聚天下四方乱,遇君莫道江湖远;琴尽一曲夜无踪,离人聚散终续缘。
凡尘梦醒即千年,风起惊碎碧波澜;若倚长河画墨意,仙踪雀羽共朝鸾。
标签:公主 吃货 女强 策马江湖 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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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倚鸾
  师父对风倚鸾说,你是被大风吹来的。
    那天傍晚,你被大风吹挂在客栈门口的大树枝头,哭声响亮,直哭到天地间霎时狂风暴雨。
    师父说,那天,只有为师愿意踩着拼接起来的三段长梯,顶风冒雨,爬到树顶,把你救下来。
    之后整个镇子里没有人家愿意收留你,所以只好由我收下了你这个只会吃饭的累赘。
    不过,整个镇子里,但凡识得几个字的人,都热衷于给你起名字,什么:命大,天降,详云、风生,风来,风缘,风喜乐,挂枝,风踪、云踪,枝头俏,枝头闹……
    后来,还是师父我自己有主见,给你起名叫“风倚鸾”。
    因为书中说: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师父是不是很有水平?
    ……
    风倚鸾坐在镇子里唯一的面馆门口吃面,一边回想起昨天晚上,师父对自己讲的这些话。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昨天晚上话特别多,絮絮叨叨直说到半夜才睡,以至于今天早上她睡不醒,误了只在早上开门的包子铺的大包子。
    所以她一个人到面馆来,要了三人份的面条,让店家盛在一个大盆里吃。
    吃得正开心,她听到有人大声喊她,声音还很急。
    “鸾儿,别吃面了,快,快,你师父被抓走了,被一队甲兵抓走了!”
    风倚鸾头也不抬,口中含含糊糊地问:“甲兵?哪一国的?”
    “奉楼国的!全身披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就那样把你师父用一根绳子生生绑走了啊!”
    “哦。”
    听到这样的话,她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坐着慢慢吃完了一大盆三人份的面条,这才慢慢地起身,往师父摆在集市中的画摊走去。
    一边走一边心想,吃完今天这碗面,以后怕是要过着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了……说起来,难怪师父昨天晚上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他大概是已经预料到了,算准了今天会被抓走。
    “鸾,你还不跑快点?你师父被抓了啊!”路旁的路人甲乙丙丁们都这样催促她。
    “快有什么用?已经抓走了,再说我刚吃饱,不能跑。”风倚鸾面无表情地说。
    路边的大婶看不下去了,说:“看看这不关心的样子,她师父真是白把她拉扯了这么大!主要是她还这么能吃,她师父好不容易卖画得来的钱,全让她吃尽了,也不见长肉。”
    “你懂啥?人家吃饭是长力气的,没看这镇子里就数她力气最大。”另外一位大叔随口说。
    大婶不屑地说:“一个女娃娃,力气那么大有什么用?”大婶又对着风倚鸾大喊:“喂,你师父被抓走了啊,再不追,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风倚鸾笑了笑,不做理会。
    师父是故意被奉楼国的甲兵抓走的,他等了这么多年,盼的就是这一天,所以应该是得偿所愿了吧,曲词中是怎么唱的?【从此天涯,各一方,生死不通知,亲友不相见】……不对,这句还不够贴切……但愿,他的复仇大愿能够成功吧。
    她心中非常明白,所以有什么好紧张好伤心的?但是又不能告诉任何人实话。
    至于路人的指指点点,说她白眼狼、没有孝心之类,随便了,他们懂什么?
    师父苦心筹谋数载,才终于等到了奉楼国的人来抓(请)他,自己要是呆头呆脑地去追,追不上还好,万一不小心追上了,那些甲兵万一心善,看自己可怜巴巴的,心一软,又不抓师父了,自己岂不是坏了师父的大事?
    风倚鸾穿过并不算长的街市,来到师父的画摊前。
    画摊就摆在这个镇子唯一的客栈旁边,之所以摆在这里,坊间的普遍传言是,师父和客栈的单身老板娘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私情。
    其实这大概是事实。
    只是坊间传言都说,是师父整天死皮赖脸地缠着老板娘,实际上,是老板娘倾心仰慕师父的本事。
    这些,风倚鸾都很清楚。
    画摊整整齐齐的,没有抗争过的痕迹,所以大概师父被抓的时候很配合,没有反抗,而那些甲兵也很讲礼。
    风倚鸾在画摊前站了片刻,开始收拾师父留下的东西。
    几支画笔不见踪影,应该是被师父随手带走了,其余的,都是些看似不值钱的、不知道多久没有卖出去的画。
    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的“留书”或者随手写的小纸条之类,因为该说的话,该交待的事情,早就已经交待过了。
    风倚鸾抱起画摊上所有的东西,拐过两条街,回到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院子,这里是她和师父的住处。
    她把抱回来的这堆东西放在堂屋,然后望着门外的天空发呆,看上去面色十分凝重,实际上,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从明天开始,吃饭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呆了片刻之后,她开始在几间屋子里翻箱倒柜。
    画室、师父的房间,其实也就这两间而已。
    最终只找到几十个铜子。
    路人甲大婶还真是说得对,师父卖画赚的钱,全让她吃饭了。
    她知道,在画室下面,还有一间地下密室,但是师父事先和她有过约定,此时她还不能下去乱翻。做人要守信的,即便师父离开了,说过的话也得遵守。
    而且,以师父那样洒脱不羁的性格,如果有什么宝贝,早就告诉自己了,如果有银两,早就拿来花了,决不会把银子这种身外之物藏在密室这样的地方。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明天吃什么。
    这日子还真是紧张啊,接下来的日子,就更紧张了……
    三天后。
    风倚鸾手中捏着最后一枚铜子,锁了房门,锁了大门,来到街上,然后穿过街市,来到这个镇子唯一的客栈内,找到了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单身老板娘舞茵痕,请她看在师父的面上,留她在这里,给她一口饭吃。
    在路上,风倚鸾心想,如果老板娘不愿意收留她的话,她以后大概只能挨家挨户地去打劫了,或者,帮往来的客商扛个包包什么的。
    客栈老板娘见到风倚鸾,听了她的请求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收留了她,并让人带她去洗脸洗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又过了两天,老板娘舞茵痕把她唤到面前,愁眉不展地说:“我与你师父是至交好友,好几年前,他就提说过,如果他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请务必照看你周全,所以我不能不管你。”
    风倚鸾感激地点点头,说:“我猜到师父会有这样的交待,师父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
    舞茵痕却继续一脸愁闷,说:“可是你的食量也太惊人了,大厨子说,你才来两天,光吃鸡就吃掉了整整八只,还不算别的蔬菜和主粮,照这样下去,谁能白白养得起你?”
    风倚鸾低下头,扭着手指说:“可是,我帮大厨叔砍树劈柴了,干活吃饭,也不能算是白吃。”
    舞茵痕看向后院中赫然新堆起来的小山似的柴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两天劈出来的柴禾,只怕能一直用到入冬。
    舞茵痕叹了一口气,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风倚鸾回答。
    舞茵痕说:“十五岁,年龄稍大了些,但也不妨事。你知道的,我这个客栈,除去食宿经营之外,还养着一班艺人,平日里给打尖住店的客人们唱个小曲跳支舞助兴,以此换些赏钱。你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不学曲子太可惜了,以前是你师父护着你,不让你学这些,可他这些年什么都没有教给你,你还白叫了他十几年的师父,以后,就跟着我这里的姐姐,好好学几门技艺吧,一辈子无论飘落到任何地方,都能有饭吃。”
    风倚鸾摇头:“学曲子跳舞?我不会,也没有兴趣。”
    舞茵痕很无奈,却耐着性子说:“去学吧,没有谁天生就喜欢什么事情,工夫都是打磨出来的。听话。”
    老板娘舞茵痕说完,便叫来领班的大姐,嘱咐了几句,让大姐从明天开始,教风倚鸾学习舞乐曲唱。
    然而风倚鸾对这些吹拉弹唱跳之类的东西,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所以她每天仍然是在后院自己的小房间里睡大觉,睡醒了就混在厨房里面蹭吃的,和厨师厨娘小伙计聊天,也帮忙做点打水、喂马之类的杂活,偶尔才肯学上几个音节。
    由于她力气太大,一个人能推倒三名壮汉,所以客栈上下所有人都奈何不了她,只能任由着她胡来。
    三个月过去,她只学会了一支曲子,用笛子吹,还吹得半生不熟,几次跑调。
    老板娘终于表现出生气的意思,吩咐人教训教训她。
    于是店里的几名伙计趁她睡熟时,把她抬着扔进了后院柴房内储存蔬菜的窨井里,并抽走梯子、收了长麻绳和藤筐,盖上了窨井的盖子。
    不要以为每个密室中都会有奇遇,这个菜窨就只是个很深很宽大的菜窨,里面除了萝卜和大白菜,什么都没有。
    之后,地面上的人似乎就把她忘了……
    一天后,地面上隐隐有马蹄声,嘶喊声,和肆意放纵的大笑声。不知过了多久又归于沉寂。
    三天之后。
    生吃掉了几十颗大白菜的风倚鸾,终于用手在窨井壁上挖出了一竖排直通出口的梯槽,顶开盖子,带着一身大白菜的气味,挣扎着从下面爬了出来。
    她原本就不喜欢吃萝卜,从今往后,白菜也免了吧。
    爬出来之前,她还愤愤地念着,要把那几个小伙计暴揍一顿,然而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地面上的光线之后,瞬间把想要揍人的念头完全丢到了脑后。
    客栈里空无一人。
    整个镇子里也空无一人。
    他大爷的腿啊,看来又过征兵了。
    那些个诸侯君王们,整日就不能消停着点!?
    

第2章 楫离

  镇子官名叫绕水镇,因为大陆长河的其中一条大支流,在此处流出了一个Ω形状的大弯环,正好环抱出了小小的一块地界,天然形成了一个适宜居住的镇子。
    绕水镇子又正好位于奉楼国、悍觞国、和玥阖国这三个诸侯国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的无主之地,或者说,是这三个诸侯国互相之间都不好意思吞占这块巴掌大的地方。
    镇子里住着不足千户人家,大多时候,都过着闲适且没有追求的生活。
    ……
    风倚鸾从菜窨里爬出来的时候,大约是午后时分,阴天,有风雨欲来之势。
    镇子里,到处都是被洗劫过的景象,冷清、凌乱、萧条。
    她在客栈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跑回自家的宅院。
    宅院大门已经被破开,屋门也全都敞开着,堂屋、自己的房间、师父的房间、师父的画室,全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几间房子里面原本就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翻就翻了,所幸,画室通往密室的暗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还是师父被抓走之前的模样。
    风倚鸾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用手上下摸了摸,确定通往密室的门完好之后,转身返回客栈。
    回客栈的路上,她在想,得先弄点吃的,把肚子填饱,再烧一大锅水,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就只能坐等他们回来了。
    这些人,逃跑居然会把自己忘掉,真是十分欠揍呢。
    回到客栈时,风倚鸾一抬头,发现客栈内多了一个人。
    是一位负伤的布衣男子,两手空空,身上也没有带任何东西,正沿着木楼梯往楼上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从门外直入,男子警惕地回过头看。
    男子看上去在二十岁上下,身材修长,一头黑发束起在脑后,面容和五官如同精雕细琢一般轮廓分明,眼眸深邃而明亮。
    只是他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尘色,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痕,全身上下至少有七八处伤口,衣服上渗透着大片血痕。
    虽然满身伤痕,半身血污,布衣破损,却依然掩不住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度。
    风倚鸾心说,这大约是她从小到现在,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即便是师父的爹和师父的爷爷在,也凭空画不出这么好看的男子吧。
    风倚鸾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慌到差点忘了呼吸。若是男子盯着她再看久一些,她要么会直接憋到背过气去,要么会无师自通地顿悟出龟息术来。
    男子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是确认她不会伤人,才强压着身上的伤痛,对她挤出一个微笑,笑容如同晴朗而明亮的阳光,忽然驱散了周遭的阴沉。
    “这位……姑娘?这个镇子里面,只剩你一个人了?”
    他之所以迟疑不知道该如何称乎,是因为风倚鸾身上实在太脏了,这几天,她在菜窨里滚了一身一脸的泥土,两只手更是又黑又脏,如果不看衣服的样式,根本难辨雌雄。
    风倚鸾呆呆地点头,思维还停留在,这位大哥哥真好看。
    男子又问:“那么你是?……这个客栈,还能留宿吗?”
    风倚鸾这才回过神来,忙说:“可以,我就是这家客栈里的……小杂役,客官请便。”
    男子听她这样说,便要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风倚鸾却又问:“不知客官是?”
    男子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是该说实话还是该编一个谎,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刚到这里。本想求助于你家掌柜的,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疗伤。可惜……”
    “你认识我家老板娘?”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帮我。”男子这句话是真话。
    风倚鸾追问:“你身上的伤……?”她问了半句,又打住了。
    男子又犹豫了片刻,说:“不瞒你,有人在缉捕我。”
    “你是逃犯?要犯?”风倚鸾问。
    男子很坦然地说:“不是。”
    “哦,明白了。”风倚鸾很了然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诧异和怀疑。
    男子点头,又迈上两阶楼梯,脚步略迟缓,似乎是在强撑着,行动很不利索。
    风倚鸾见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想什么?!眼前之人受了这样重的伤,自己却只关注了他的容貌?
    她差点想抽打自己一巴掌,于是赶紧几步跨上楼梯,从男子的身侧扶住了他。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并没有多想,纯粹只因为看到男子身上有伤,担心他支撑不住,怕他会从楼梯上栽倒下来。
    男子对他善意地笑了一下,说:“我没事。”
    可是风倚鸾还是很执意地扶他上楼,并问:“不知道大哥哥怎么称呼?”
    “我……你就叫我楫离好了。”
    说话的同时,男子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大白菜的气味。
    风倚鸾按照楫离的意图,想了想,径直把他带往老板娘的房间,因为那间屋子既干净,又僻静,而且方便逃跑。
    站在老板娘房门外,她指着走廊里的一处墙壁说:“这边有一个暗门,后面是个密道,方便随时逃走。”
    说着,她触动机关,打开密道,演示给楫离看。
    客栈中原本就有几处秘道,还是她刚到这里时,老板娘就亲自告诉她的,她一开始还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费力气修这密道。
    演示完密道的开启方法,她扶着楫离走进老板娘舞茵痕的房间。
    楫离在屋内环视一周,却选择在角落里席地靠墙坐下,盘腿闭目。
    风倚鸾此时又仔细查看老板娘的屋内,发现所有的金银细软和钗环首饰等物,也全都不见了。
    楫离闭目片刻,又睁开眼对风倚鸾说:“姑娘……我想解衣疗伤,所以还请姑娘回避,另外,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拜托姑娘帮我望风,如果万一有人来搜查,请设法及时通知我。”
    风倚鸾点头:“好。那么大哥哥,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没关系,我不用吃东西,不,我不饿。”楫离快速改了说法。
    “哦,那我给你烧一锅热水,再找两件干净的衣服吧。”风倚鸾表现出主人式的热情。
    “有劳姑娘。”楫离很客气地,再次报以温暖的微笑。
    风倚鸾退出房间,关好房门,来到后院厨房,好在所有的锅灶都在,没有被砸毁。
    她顾不上换衣服,先简单洗了手和脸,往最大的一口锅里倒入大半锅水,把柴禾塞进炉灶中引燃,然后去找米和菜,却发现厨房里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她只好搬过长梯,拿着绳子和筐,又下到那个困了她三天的菜窨里,拿了一筐看着都让人眼烦的白菜。
    刚走回厨房门口,她听到客栈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喂,还有活人没?出来,出来答话!”
    

第3章 初露剑芒

  风倚鸾放下手中的白菜筐,径直来到客栈大堂。
    只见八名捕快模样的人,穿着不知道那一国的官服,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站在门口大呼小叫着。
    风倚鸾原本并不想招惹这些官家的人,可惜他们欺人太甚。
    八个人看到她现身,大笑着说:“嘿,没想到还真有活人,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
    其中一个为首模样的人问她:“喂,有没有见到一个身受重伤的白面青年?”
    风倚鸾心说,是追捕楫离的人来了。她镇定地摇头,说:“没有看到。”
    “他不会是躲在你们这店里了吧?”为首的人恶狠狠地问。
    旁边一人帮腔:“大哥,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
    “识相的,最好赶紧把人交出来,窝藏要犯,罪加一等,到时候,把你随便往地牢里一丢,这小嫩身子,还不知道能经得住多少个人折腾呢。”说着,几个人都淫笑起来。
    风倚鸾咬牙忍着,说:“没有,不曾见到任何人。”
    “嘿嘿,要不就把这丫头也抓回去交差充数吧,眼见整个镇子里都空荡荡地,这丫头却独自站在这儿,也不见她害怕,其中必有古怪。”
    “大哥说的对,说不定这丫头是个妖孽,回去一测就知。”
    “嗯,跑走了一个,再抓一个回去,也算是没有白追这十几里地。”
    八个人大声商量着,随即冲过来,围住了风倚鸾。
    “听着,你不要反抗,乖乖跟我们走,能让你少吃些苦头,如果真是错抓了,嘿嘿,还会放你回来的。”
    风倚鸾笑了,心说,难怪楫离大哥哥会伤成那样。这些狗腿子,连自己这样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丫头都不肯放过。
    风倚鸾此时还根本不明白,这八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全无道理地抓人,她冷笑一声,蹲下身,在地上抄起一只比她胳膊粗两倍的桌子腿,说:“八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
    “嘿嘿,看起来我们没有看错,这丫头还真不是个普通货色,兄弟们,上,抓住她,回去好多领一份赏钱!”
    话音刚落,九个人就混战在了一起。
    风倚鸾挥舞着手中的桌子腿,看准了这些人的头顶,就径直用力往下砸。
    她没有学过武,也没有练过任何拳脚功夫,因为师父从来没有教过她任何本事,所以此时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力气,拼命与这八个人对打。
    几个回合下来,她砸晕了两个人,身上却也受了三四处或长或短的刀伤。
    毕竟对方人多,自己又没有学过该如何防守。
    看着身上的伤口,风倚鸾被彻底激怒了,她把桌子腿换到左手,右手又拎起一只长条木凳,左右手都抡起来,没头没脑地见人就猛砸。
    “这丫头果然有问题,力气这么大,不过看样子没有修炼过,没有任何基础。”
    “哼,看来换赏金是妥妥的了,兄弟们继续上!”
    又是七八个回合,风倚鸾又砸翻了三个人,剩下三个拳脚功夫略高些的,死死围住她,开始对她破口大骂。
    她身上也已经被刀刃割开了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血不停地往外冒。
    她终于完全体会到了楫离大哥的遭遇。
    风倚鸾怒笑起来,准备和剩下这三人拼死一搏。
    心说,自己还从来没有伤过人,没想到第一次,就要杀掉八个人呢。
    不知道楫离大哥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响动,如果听到的话,无论如何都希望他快些逃走,应该还能捡条命。
    更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从这些刀刃中活下来,逃得一线生机,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这八个人砸死了再说。
    想到这里,她扔掉已经快被砍断的桌腿,又拎起一条长木凳,双臂奋力挥舞起来。
    就在这时,楼上闪出一个人影,纵身跳到了她的身边。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便知道是楫离,于是焦急地问:“你怎么还没跑,你来做什么?我替你挡着他们,你快跑!”
    楫离看着受伤的风倚鸾,语气平静,却透着关切与不忍,说:“姑娘……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逃命,那我算什么人?”
    三人中为首的那位笑起来:“嘿嘿,这白脸小子果然在这里,今天收获挺高啊,一石两鸟,这两个人都快撑不住了,上!”
    楫离看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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