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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骨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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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旧是在夜寻的手中,承载了传音的纸鹤中传出声响,“我会告诉你全部事实的,今晚出来一趟好么?“
数千个纸鹤中唯有几个中有传音,而每个传音之中都今晚二字,莫非今晚是个什么特殊的时刻?
不解的望向夜寻,夜寻一面风轻云淡的将空白的纸鹤丢进烛火之中,一面头也没回的道,“并非是什么特殊,他不过是介意你在我这留宿,就像你介意他同渺音相见一般。”
我心头一哽,默了。
“折清当下的修为是伤不了你的,你尽可放心的去一趟,好歹听听他的解释,省的自己在这伤心伤肝。”
我看着他眼中的沉寂,静默了许久,才乖乖的起身去穿外套,像是喃喃一般的道,”怎么说得好像是我负了折清一般。”
“……”
慢悠悠的套好衣服,我推开房门,外遭猛然一阵的冷风灌进我的领子里,叫我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抱紧外衣。
回眸时,夜寻站在灯边,蓝衣淡泊,清淡无欲的形容更似是一副绝妙的美人图。
我有时候在他身上总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情味,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即便偶尔予以温柔,也只在某个极为罕见的瞬间,一眨眼就过了。
我扶着门,呼着白色的雾气,最后问,“夜寻,你当真不会走了吗?”
他道,“不会。”
☆、第63章 立场
自出了渺音那档子事,天帝一直在其中紧张的周旋;折清却自始至终犹若一局外人一般,袖手旁观得恰到好处。
而我从当日在曦末府上,看他立场坚定的站在渺音那边后;便也不再抱什么念想再去问他要一份解释。
感情的事就是如此,不存在所谓的权衡平均。两方抉择间一舍一得;界限也向来分明。事实的结果;是我亲眼所见,说不得一点谎。我不去求那个过程;是因为不想直面如此惨淡的事实。
可当我犹若赶鸭子上架一般,大半夜的被驱逐出院,无可奈何只得重新听听这个是非曲折的过程;在夜寻间言道折清兴许是有份无奈后;我手中纸鹤灵动飞舞,却还是抱了一丝希冀。
门前小道蜿蜒;僻静而清幽。
由于夜寻院落人迹罕至;向来也并无人过来打扫积雪;放目远去一派明晃晃的素白,视野也更开阔了几分。渺渺风雪中,才叫我瞧清层叠雪树之后,那驻足等待的一人。 雪地足迹浅薄,掩盖淡化在松软的雪下。
天际仍是黛黑的一片,我脚步踏在雪地中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好似听闻,移眸远望,眸光清远落定在我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我忽而在想,不管折清过往是否真的对不住我,只要他今夜愿意同我说实话,往后还有一份地久天长,我可以慢慢等他。
可转瞬,又自发将那份心软摒弃,相亲相爱该是痴人说梦,他若愿意坦诚实言,我们至少还能相敬如宾。
于是神识化一缕灵丝,蹁跹汇入密隐阁……
折清见我于雪中莫名站定,自发与我走近了几步,却又想是见我神色疏离,在三丈之遥的地方停驻。
我以为这个距离其实是很好的,会让我觉着安定,隔着茫茫的飘雪,不用清晰看着他的神情,更是轻松。
“我收到了你的传音,是来听听你的解释的。”开口时,是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冷静。
风声瑟然,这话听着还有几分疏远,折清却好似并无感知一般径直问我,”尊上,你还好么?”顿一顿,“银沁暮后从夜寻院中出来的时候,正好同我遇上,他道……”
看来银沁不但是个行动主义者的主动派,且而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
然不晓得为何,我对于旁人对我落泪之缘由的误解并不反感,甚至还觉微妙的庆幸,哪怕是引导着自己往这个方面想了也会轻松许多。
故而只是摇摇头,截过他的话道,“无碍。”
也便是于此同时,密隐阁中一缕回馈的神识没入我的脑海……
静谧之后,面前站定着的人却是低声冷静道,“我愿受铭心刑,铭刻生死契约,立誓不会背弃尊上。但是曦末一事的解释,我无法依传音中那般告知尊上。”
我看过密隐阁传来的神识,早也不需要他解释,更明白他不解释的缘由,说不清心底是心灰意冷多一点,还是欢喜多一点。
回过神来之时,才觉方才的语调有些像千溯,似笑非笑,“所以,那些传音都是你在戏耍我么?”
……
折清的事说也简单,他自始至终的确只是个袖手旁观之人,可立场却是清晰而明了。
当初渺音与风涟勾结,商定以苦肉计混入我离镜宫,我知晓她同折清交情匪浅,特地让折清代为照顾。后来召唤风涟问出一个假的消息,以为折清是自家人,得到消息之后想也没想便全盘托出给折清了。
彼时的他眸中失神,我原以为他是为了渺音的遭遇而震惊,殊不知在此之前,他给渺音疗伤之际,早已瞧见她手臂上完好的守宫砂。
在折清看来落灵儿仍旧昏迷,受了伤的确不假,那失贞一事便只能是我,亦或是风涟在说谎。风涟是个素昧蒙面之人,也不需撒这个谎,于是我自然而然成了个被疏远之人。
后渺音转醒,第一日本是虚弱安静的养伤,第二日便神神叨叨的打翻了折清递上的汤药,似是失常一般,“折清,折清你也以为我被人轻薄了吗?我好好的清白之身,怎可容人如此乱说!”
彼时的折清静了静,面色如常的捡起药碗的碎片,“你不必想太多,不会有人乱说的。”手握住瓷片,起身,“我再去盛碗汤药来。”
渺音因为折清的冷静慌了神,倒也真一声不吭的由他去了。
又是几日,折清始终无多少情绪,偶尔去劝劝绝食的渺音吃些东西。并不能如渺音想象的那般,为我毁了她的清白而与我大动干戈,渺音忍了许久,却无法使得一切按计划的正轨行进,终是使了不是招数的招数,施施然像是失魂落魄一般,一头栽进了湖水之中。
她这一投湖,侍女们自然忙乎一阵,忙乎毕了又去唤折清。
折清屏退了众人,在哭得花容失色的渺音床边坐下,无话着听渺音抽抽噎噎,一句一个,清白大事,犹若杀身之仇云云的。字句明显,是恨不得将我斩于刀下。
折清道,“千洛是魔界魔尊,便是天帝也杀不了她,更何况你我。”
渺音回神,眸中亦有了些许色彩,啜泣着道,“比千洛更强大的魔并非没有,我,我怎忍得下这口气?!”
“远古时代或许可行,至今却是不大可能了。”折清声音颇为平静。
……
渺音一贯信任其青梅竹马,两厢之间又不曾勾心斗角,折清言语中难得明显起来的立场更是让她安定,这才止了弯绕铺垫,一字不漏的将同风涟的事一字不漏的讲明了。
折清听罢,径直道,“三日之后,仙魔两界结界打开,你趁那个时候回去便可。”
渺音傻了,” 你是怕了?“
“千洛只对我一人提及过你清白一事,即便是要传也传不到你耳中,我也想这其中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听闻风涟一事后才想通。”顿一顿,“渺音,你若不愿嫁与龙宫的太子,自可同天帝求情,铤而走险拉上尊上,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严重者甚至搭上整个仙界。你若愿意离开,我会帮你收拾好这个烂摊子,若非如此,你我青梅竹马之交便到此为止。”
事情的结果便是渺音妥协,可当三日后折清将渺音送出离镜宫外,吩咐人照看着带回仙界之时,想必也是没想到,那个惯来对他言听计从,彼时哭得眼睛通红的渺音竟仍是死性不改,更能打伤魔族侍卫逃窜。
最后的出事,折清赶往曦末府邸,是因为受天帝之意。若是我在他之后寻着渺音,那我再找到她时便只是横尸一具了。
天帝下了杀令,为的不是最大程度上的不触怒我。
折清是否真的会杀了渺音我也不可得知,可他的立场我却是明了,既不在渺音那方,也不在我这方,他护的是仙族。
他如今道的不会背叛,我听不出真假。钻心刑是不可有一丝商榷余地的,但我不至于让他做如此不公平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家了,在酒店侯机厅,候车厅过了两天,简直。。。
☆、第64章 时运
我知道折清不愿道出前因后果;一半是因为渺音;一半则是因为仙族。天帝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委实是很多的。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他为了唤我出来故意道出些不实的话;却也不打算再勉强他;继而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往折清的方向走去,经过。
夜风凛然;刮在面上有些疼;我忽而想这么面对面同折清单独谈话的机会兴许往后都不会有了,便又停下脚步,转而朝他。
“渺音之事,我们就当就此揭过,无论责任在谁,我都不会追究。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便可保仙族无恙。”
折清回眸,面上却没有我想象的如释重负。
我正经将之望着,”我知道时至今日再说此等将你禁锢的话并不合适,但凡事讲个公平,我受制与你而不会动仙族,理所应当,你也莫要指望着我会放了你同渺音双宿双飞。你在,仙界就在。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折清有一瞬怔忪。
正是两厢寂静,小道另一端突兀传来些许细碎的脚步声,我回头正见离渐扶着一旁的宫墙,在齐膝的雪地中走得艰难,蓦然抬头见雪地中我和折清,微微一愣。
离渐来得倒是颇不是时候,我还没能等到折清的回应。静了静,无奈对折清道一句,早点睡,转身便朝离渐走去了。
低声对离渐,”你怎么在这。“
”我听闻尊上今个既没有宿在寝宫,也不在千溯魔尊的寝宫,便想你是不是来这了。“
”唔,把手给我,这么大的雪还要出来,膝盖不想要了么?”
诺诺,”夜寻仙尊既然走了,尊上又何必……“
”他回来了。“
”……“
将离渐送回了宫,我才转而回去自己的寝宫,彼时天已将明,我也心无睡眠。
等秋凉给我点上安眠的香,我在清晨之际才睡下。
醒来的时候窗口听了一缕传音,是千溯道他要闭关一阵,长则三年五年,短则一两月。
我捧着传音的风铃花,一阵的长吁短叹,还来不及悲伤,门外秋凉道银沁求见。我蹭的站起身,化作道流光,暗道此地不宜久留,撤了。
……
万丈高空,我躺在魔龙冰渐的身上,不紧不慢的挥舞着小皮鞭,指挥道,”就在不远的那个城镇落一下吧。”
每每千溯闭关,我都要将冰渐拉到外面溜溜,一是为旁敲侧击,问问它千溯的身体状况,二是趁火打劫,这厮通晓龙语,更是知道不少奇珍异宝之所在。
冰渐苦兮兮的扑腾着巨大的龙翼降下,我双脚落地,施了个幻术将冰渐幻成个人的模样,牵着其白皙纤细脖颈上的玉链,大摇大摆的入了城。
莫看冰渐外表是个十成十的黑暗属性爆表,恶魔一类的邪龙,内心却是个纤细的少年,至少我每每将他幻化成人的时候,他不喜欢做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倒喜欢做一个十二三岁嫩白的少年。
我换了容貌,鲜少有人认得我。只不过如此虐待一位美少年,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交头接耳。
冰渐道此城中有龙蛋的交易,是一条半休眠的古龙,如果费一些功夫将之唤醒,想必能收为坐骑。亦免得其落在些许不识货的人手中,白白断送了一龙族的血脉。
我最爱跟冰渐逛街的理由就在此,遂摇一把折扇,化作一翩翩公子哥,就要入会场。
哪想这会场的守卫是个眼光不错的,一眼认出冰渐幻人后稍显僵硬的走姿,又见我手中九曲软玉链将我拦下道,“这位公子,魔宠不得入内。”
我看了看那守卫,又回眸瞅了瞅冰渐,干脆的将九曲软玉链交到那人手中,笑道,”那你帮我好好照看他。“
话音未落,冰渐便是原形毕露,眸中通红,龙翼一展,眨眼之间便是将准备接过玉链的那人拍飞了去。
我惊了一惊,在守卫落地之前将之接下来,堪堪环住他的腰,抱歉道,”我忘了他这性子有点高傲,受不得旁人碰他,你看,还是让我带他进去方便的多,不是么?“
其他守卫皆听到了冰渐那一声暴躁的龙啸,十个有九个不敢上前,还余一个便是直接给气浪震晕了过去。
守卫俯身吐血不止,莫说是说话,看这样子五脏六腑都要给他吐出来。我心中发虚的瞅瞅冰渐,冰渐回给我一个傲娇的眼神,冷然移目到一边去了。
正是尴尬,有人在我腰上穴道一按,便是一阵酥麻僵硬,我唔的一声失了力道,守卫自然而然从我膝上滚下去。
一双白净的手从我身后探出,捏过守卫的下颌,喂进去一颗丹药,在我耳边风轻云淡道,”既然带冰渐出门,便要将之看好了,平白伤了人岂不冤枉。”
我咔嚓咔嚓的转头,看着俯身半蹲在我身侧的夜寻,面皮都发着麻,甚至来不及惊喜,便发觉了个更现实的状况,“唔,夜寻,我下肢没知觉了。”
夜寻连点了那守卫几处穴道,见其口中汹涌吐着的血终于有了缓势,不痛不痒与我道,”正常。“
我慌张道,”不啊,哪正常了?我正常的时候是有知觉的啊。”
夜寻扫我一眼,淡然道,“你倒是见谁都能起心揩油。”
我觉着被狠狠冤枉了,辩驳道,“我分明在是救人。”
守卫没力气吐血了,终于晕了过去,夜寻示意旁人将之带下,也顺便将瘫软的我抱起来,“是么。”
我抬手义正言辞的一指冰渐,”冰渐就是我清白的见证人。“
冰渐得有人撑腰,自早前的苦哈哈转而趾高气扬,凉凉的朝我笑笑,”方才你本就是借交玉链给对方的时机,意欲摸上人家的手,我实在为夜寻仙尊不平,才出手相阻的。”
我一听,不由呵呵的笑了声,连道了两句,“甚好。”
冰渐眸中一缩,忽而便不做声了。
夜寻显然也没信冰渐那智商明显不足,特来寻死挑衅的假话,冲一边的护卫淡声客气道,“这位少公子腿脚不好,劳烦备个轮椅。”
我,”……“
入了会之后,冰渐主动提出要推我,在顶楼单独厢房的观赏席落座之后,更是殷勤的给我捏捏脚,捶捶腿,难得一脸献媚的冲着我傻笑。
夜寻撑头坐在我身旁的软椅上,“昨个见你还是一副蔫蔫的模样,怎的今个就得有心情出来逛逛了?“
我将银沁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夜寻道了,随后补充我七成是为避难而来。
夜寻听罢,不厚道的笑了两声。
我接着自言自语道,“曦玥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我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银沁送回去才好,不然整日提心吊胆的,我也不踏实。”
夜寻饮了口茶水,缓缓,”看银沁的架势,便是冲着你而去的,你既然当下想着要将之送走,为何不早些拒绝?“
诚然,夜寻的这一句道出来后叫我都有些错愕。他从来不闻不问我的事,此回的话语中明显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责难,叫我有点无措。小心翼翼的思考了半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一脚踢开嗒吧嗒吧在我腿上敲得正欢的冰渐,侧身望着夜寻,“你是不是觉着我收面首不应该?”
夜寻低敛的眸色隐匿在氤氲的水汽之中,淡然,“恩。”
我好不容易能在话语中兜了个圈子,待得夜寻一点没有抵抗的入圈,自然欢喜且急切,”那我若是不找了,你可能答应我,以后都不离开?“
夜寻并未回答,冰渐坐在地上亦未能做声。
我叹息一声道, ”我这离镜宫素来空荡得很,等木槿和果子离开之后,就更冷清了。千溯有时要闭关,你又不爱搭理我,我身边时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有两三面首作陪,偶尔出去游玩也会热闹许多,但我真没对他们起过歹心的。”
夜寻移眸至低下展览的平台,不紧不慢,“你若是觉无人谈心,只想寻一个朋友,那我答应你也无妨。”眸底荡开的色泽淡然着,“只不过我素来不愿同重色而轻友之辈相好……”
我听罢,忽而明白他这些年不待见我的缘由,立马澄清,“我决然不是那种人的。”不留神说溜了嘴,“咱都处了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我么?”
夜寻凉凉道,“自然知道,千溯地位超然,木槿地位不可撼动,至于第三,颜胜者暂居,偏爱妖娆纤细一款,我说的可是?”
我哽了哽,一面想难得今个夜寻同我说了这般多的话,一面又想他话语如此犀利精辟,竟叫我无言以对。
瘦弱纤细的冰渐默然捂紧了自己的领口。我一脚将之踹得更远,与夜寻干笑道,“既然你成了我头一号的挚友,那便是第三了,颜都是次要的,毕竟你我也有万年的感情不是。”
☆、第65章 变故
会展交易进行到一半;已是小半天的过去;冰渐有点犯瞌睡便伏在我的座椅边睡了。
我成功入手了那枚龙族的古蛋,抱在怀里却感知不到其一点生命的脉动,果真是如冰渐所说,没有一定的代价是无法将之唤醒的。
交易仍在继续,我却没什么心思了,正好下面展示台上;有女子端上来条挂饰坠链,乃是以木槿花原型雕刻的,看似是寻常饰物,事实上却是难得一见的高阶法宝,那式样该深受女子的喜爱的。
只不过,这挂饰坠链纵然是高阶法宝,也不过茫茫赝品中的一个,至多算个高仿。这一套完整的坠链在木槿那,是我再其成婚之际亲手交给她的,千凉的遗留之物。
瞧着那挂饰,我也有一瞬的喟叹,忽而想起一事,对相处万年,今个终于与之修成正果成却挚友的夜寻道,“今晨我收到千溯闭关的消息之后,未过一刻便听闻些许有关妖界的传闻。说木花痕他,好似是醒了。虽说这消息几乎是每隔千年都要沸沸扬扬的传那么一次,但这次却总叫我觉着有点异样。妖界忍气吞声多年,难免将心思寄托在木花痕身上,盼着其归来的。”
夜寻眸光落在下方陈列的“木槿花”上,并没有做回复。
我手中摸着那枚龙蛋,继而道,”幸得木槿早已嫁了,不然待木花痕醒来同我抢人,那可是有趣了。事到如今,就是着急也该是果子的事。”
“你好似并不在意妖界强盛与否?”夜寻忽而道,“木花痕可是妖皇。”
我道,“自然不在意。木花痕同当今的妖皇不一般,是个主战之人,又因自小生在魔界,对仙界并无多少好感。倘若他回来,仙界现在又无撑场子的人在,妖界同仙界的联盟十有□□会破裂。若他一方独战,我也是不惧的,毕竟他是沉睡了那般久的人。”
夜寻饮了口茶水,不慌不忙,“妖、仙两界联盟破裂,仙界便是岌岌可危,你也不在意?”
我顿了顿,笑道,“木花痕有没有醒还是未知之数,不必过多的担忧吧。”
“他的确是醒了,就在昨夜,妖族如今正是乱着,故各方消息也掩盖得七七八八。我今日随你出来是担心你会因木槿之事径直去寻木花痕,怎想你丝毫不上心,却不过是来逛逛街。”
我咦了一声,“既然是昨夜的消息,为何千溯却当此关头闭关了呢?”正是因为他的不慌不忙,漠不关心,也让我从其态度中便觉着这个消息是不真切的,打一开始就没往深处想。
夜寻道,“倘若千溯未能闭关,妖界盛起后同仙界决裂,启悟等魔主必当主动请命,在妖族鬼族下手之前围剿仙族。”意味深长的撇我一眼,风轻云淡,“他在,便是与你为难。左右他为了顺着你,是连仙界都可以不要的。”
我的笑容在夜寻言语的淡然之后渐渐僵在脸上,半迟疑,”你说的,当真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夜寻望入我的眸。
我想了想,”也是,你从未骗过我。”脑中一片混乱,久久的呆坐之后,竟是笑了,“看来我并非是悲观,而是个实打实的乌鸦嘴,想什么便来什么,但凡是不好的事,就从未出过错。”
夜寻静静将我望着。
我吸了吸鼻子,“我总觉得你纵然不受我密隐阁的消息供给,该知道的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有些事对你说来从无负累。既然你成了我挚友,有些话万万年以来不曾对你说过的,我也该坦白了。”抬起头,认真道,“但凡是个上古的魔,手上的血腥早已数不胜数,有时候平和的法子行不通了,即便是我也会有些偏激的想法。千溯他让我掌权,大概亦是想让我走出过去的一道坎,可那道坎我是过不去的,死也过不去。”
冰渐在睡梦中呓语了两声,拉住我的手,又睡熟过去。
我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勉力平静下来道,“过去之事暂且不提,昨夜我已然知晓渺音一事的前因后果,他立场在仙界,而我的立场也不可能更改。我过往从未意识到‘立场’二字,故简单以为只要两情相悦便可。及至昨夜,忽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觉千溯过往不让我接近折清才是明智之举。无论多少年,仙魔两届的对立是不可能更改的。我甚至有那么一瞬觉着折清就好似彼时的落灵儿,纵然千溯答应我不会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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