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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骨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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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明知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还是傻了好半晌后才堪堪接受这个事实。
  千溯看我傻在原地,依旧是似笑非笑着,“洛儿,你这是花心一趟回来了么?”
  我听罢狠狠一凛,有点不敢直视千溯的眼睛,垂头凝着脚尖半晌,呐呐道,“我去找他。”
  千溯当众对我这么冷飕飕的说话,还是头一遭。众人慢条斯理的抽着凉气。
  曦玥不适时宜的开口,“唔,我以为但凡帝君不想让人找着,这天下之内便没人寻得到他,千洛尊上,你要吃回头草,怕是难啊。”优哉游哉的喝上一口酒,“呵呵,想必帝君也是不甘做一颗回头草的。”
  千溯偏头,漫不经心扫一眼曦玥,后者默然且规矩收起唇角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却是全然没心思在上头了,连连干笑了两声,一声招呼也没打,径直出了宫。
  ……
  这一寻,就是三年。
  我走遍了四界洪荒,甚至沧生海与凡间尘世,竟连夜寻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没有听到。
  尘镜也寻不到他的位置,若说并非故意,连我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我起初也并不明白,他毫无悬念的满盘皆赢,又为何会在我道将我俩的事暂且搁一搁的时候,轻轻问我一句,倘若他说不好,又如何?
  我以为胜者是没有脆弱的,需要怜惜的是折清,因为我才将他卷入这场是非,而夜寻从头到尾都是强势的一方。
  可是在寻着他的这三年,我静下来时便会反反复复想起,在密隐阁记录中看见的那个画面。
  那是我前世气绝之后的事。
  同我的记忆并不一样,当时在场的不只有折清,还有院后树下静静站着的夜寻。
  当时”我”跪倒在地,头轻轻依偎在折清的胸膛,而不至于摔倒。
  折清彼时整个人都僵硬的凝滞着,身量笔直的受着我的依靠。地下一滩的血迹,亦沾染上了他惨白的面容与月白的衣袍,望向空无一物的地面,一双漆黑的眼空洞如斯。
  待我呼吸彻底消失,夜寻才缓步从院外走了进来,气息尽敛,极淡极淡的道了一句,“别碰她。”
  于此同时,寒玉阁中封印着的碧华剑,毫无预兆的破空而来,没入了折清的胸膛。
  ……
  魔将事后才赶到,未有人敢有一语的围立着,显然是受到了千溯的指示。直到夜寻抱着我离开,才将折清带走。
  碧华剑本是千溯的佩剑,但按那样的情况,究竟是谁动的手,我至今未能明白。
  碧华剑有灵,曾淬过我的精血,灵性之宝自个护主亦是有可能的。
  ……
  到最后,是夜寻亲手将我放入冥河之中,任百鬼啃噬。
  因为只有在冥河之内,才能凭借我本身强大的魂力保证我那本源的一魂并不会散去意识,甚至于借以其中魂力自我修复。而附着散落其他地方的魂魄,则为“死魂”,徒有生机在,而没有意识。
  淌过冥河,褪下肉身,好比暗度陈仓,再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纵然我提前的醒了,也不会有旁的变故发生,可容我安然的渡过复活的蛰伏期。
  而夜寻也就是在我与冥河之中飘飘荡荡的那些年中一直在冥界,寻着我的魂魄。
  我记着夜寻在冥界同我再遇的时候,分明是有怨气的,虽然越到后面越看不出来。
  如此揣测到了最后,甚至叫我心中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莫非夜寻也曾以为,我喜欢过折清?
  我觉着,就算是我自己糊里糊涂的曾经弄错过,他也不会弄错的,他那么聪明从容的一个人,怎会为这样莫须有的事别扭。
  也亏得这么一个可能也足以安慰我的念头,才支撑着我没能胡思乱想,几乎马不停蹄的找了他三年。
  ……
  三年之后,我妖界停留,木花痕不晓得从哪里听说我千里追人的事,笑吟吟的跑来找我。
  我原是准备挥挥袖将之拍走,他却是将一张帖子递交给我,笑得春风得意,“唔,我听闻你的事,分外同情,忍不住就要出手助上那么一把。你看,蝶姬在找男人的路数上是个一等一的好手,你不如去一趟她成婚的宴会,讨教一些经验?”
  我高举的一个拳头默默的收回来,是因为多少听说过一点蝶姬的事迹,接过帖子,看了看,“蝶姬?恩……她追了几年?”
  “几千年罢,记不清了。”
  我心中坚定的一抖,默然恭谨将帖子收好。
  翌日便是去了,因为是参加人家的喜宴,所以着了一身亮色些的衣服。
  这段时间走南闯北,千溯给我练了一颗敛息的珠子带在身上,省得到哪都会被人认出来。魔界冥界还好,仙界就不大好了。颇有些效用,故而之后我也一直没有将那珠子取下来。
  入门之时,人家天地已经拜完,我很可惜的没有见着蝶姬和她家相公,只见着一堆莺莺燕燕的舞姬从殿门前进来,前来助兴。
  我大概是走位不大好,正被挤到了中间。她们柳步摇得慢,我一般没事的时候,走路就是优哉游哉的,只稍微比她们快了那么一丁点,便在入殿之后走到了她们前面。
  再一抬头,便见整个殿堂之内的视线都在我脸上,亮得惊人,整座大殿亦静得骇人。我忽而明白了什么,干咳一声,偏头寻了个空席坐下。
  唔,敢情是把我当舞姬看了么……
  自从以敛息珠褪下千洛魔尊这么层身份,我发觉自个比以前吃香了许多。宴会之上,过来同我劝酒的一拨儿赶着一拨儿,我自当是喝下,聊到最后再切切嘱咐,“你若是晓得夜寻帝君的消息,请千万要记着同我说一声。”
  吃香的好处就是有人脉,而找人这种事,人脉还是能起重要作用的。
  “帝君?恩?这次成婚的不就是帝君……“
  我脸色一白,听得他慢悠悠的缓了一口气,“的老手下么?”
  我暗自抚了抚险些停掉的心脏,低低的呼了一口气,“唔,意思是……兴许帝君会来一趟?”
  “帝君的事,咱们怎会知道,他们那样的大人物,就算是在,咱们也不见得能认得出来。而且你看……”他手一指,是看上去颇远的主殿席位之上,隔离起来的淡淡的如烟似雾的屏障。“蝶姬大人的灵蝶一族,王族之人个个神秘,甚少以真面目示人。今个喜宴的主席位上加持了阵法,里头坐着谁都不清楚。”
  我点点头,觉着很有道理,起了身,“那我去看看。”
  他一听,吓了一跳,一把拉住我,“姑娘是醉了吧,那里的人咱们都得罪不得的,你可万不要冲动。”
  其他男子亦是附和,“咳咳,姑娘莫急,咱们可以先差了里头的侍从问问,只是问人在不在也是好的。”
  我想我明个还是要像蝶姬请教追人之法的,今个将她得罪了确实不好,所以晃了晃头,坐下,“那就麻烦公子,帮我问问了。“
  那开口的男子脸上一红,连连点着头去了。
  我心中有了牵挂,没兴趣同人喝酒聊天,一心一意的偏着头,看着那男子走过去。
  男子感受到我追随的目光,回眸朝我一笑后,垂头同一位侍女交谈起来。
  瞧着瞧着,主座之上的阵法屏障忽而一阵躁动。
  我起初没有注意,因为我关注的男子为难的凝了凝眉,我担心他问不出什么来。直到阵法屏障里头有人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前方主殿的人呼啦啦的跪成一片,涌动的跪拜之势转瞬蔓延到我这来,顿时我就成了殿中唯二站着的人。
  我视力不大好的瞳一转,这才看清……
  恩?
  啊!!!
  我又惊又喜地从坐席那跑出来,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夜寻从我面前走过,只若寻常般的退场,并没有瞧我一眼。
  我觉着再见的时候,他不会理我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伸出的爪子只在空中僵硬了一会儿就讪讪的自个收了回来,然后乐呵呵的追上去了。
  跟在他身后,“夜寻啊,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见我了。”
  其实我想了很多的话,再见的时候该怎么道歉,怎么解释,至少得正儿八经,不这么嬉皮笑脸的。但真正再见到他时,那突如其来的欢喜感太过于浓烈,我憋了半天早已经把台词忘到九霄云外,激动之下愣是发挥超常,说了句格外没心没肺的话。
  夜寻没有回头,甚至于脚步一点都没有放缓,好似压根没听到我说话般。
  不过相处甚久,我也从他的静默中辨出来,这是能归为“拒人千里的静默”那一类的。
  “夜寻?”我偏头看看他的脸色,试图拉住他。可浮动的云袖却好似一抹儿烟,捏在手中霎时化了虚影、绕指而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而就慌张了起来。
  夜寻素来淡然,我同他处得久了,对他的冷漠反应也就渐渐免疫了。亦或许是先入为主,以为他再怎么冷淡,至少也留在我身边了,所以我才能继而的厚颜无耻下去。
  可如今他从主殿走下来,受万众跪拜,犹若临于虚境之巅的冷月,行止间雍容闲雅、眉心眼底化不开淡漠冷清,并非是拒人千里之外,而是发自内心的叫人仰望,自惭愧岁。恍似那道天堑鸿沟悄然而起,明白那其中的云泥之别。
  这么,我凝着他云袖上华贵的纹饰,突然有些怯了。
  因为他说,他不等我了。
  殿内的喧嚣转瞬远去,夜寻缓步踏于星月海的涟漪之上,连背影都冷凝。
  我脑中有点蒙,怔怔的跟在他后面,竟一时不敢再伸手拉他,更不会离开,无措着。
  海面上渐渐飘渺起一层水雾,淡淡的。
  我的视野内亦聚起了层水雾,唔,不那么淡。
  我担心它会影响我跟着夜寻,便抬了手使劲的揉,愈揉眼睛愈疼,水雾起了一层又一层,满得只得从眼眶里头溢出来。
  偌大的星月海,除了水声轻荡便再无声息。
  前头的人忽而便顿了,我难得反应灵敏一次,却没有收回迈出去的步伐,将自己同他三步远的距离成功的缩小到并排,而后抬头朝他讨好的笑。
  夜寻偏头瞧我一眼,眸底倒映着星河,终是淡淡道,“做什么要哭?”
  我本来是被吓回去的泪水一下子断了线,一个劲的猛落,我连连抹了几下无果,只能朝他歉意、要笑不哭的扯了下嘴角,声音有点发颤儿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夜寻眼眸稍敛,抿了下唇,没说话。
  他这一默,与我半晌的怔忪与心底徒然的一空,连那要笑不哭,挂着乱七八糟眼泪的狼狈的表情也一并僵硬在脸上。
  良久,“我,我可以解释。“我忽然一晃神,像是清醒过来,一抹眼泪,从须臾袋中掏出一摞纸张,手指都有点不争气的在抖,“这,这,还有这些,都是遣回面首的书面证明。”
  眼泪掉得凶,我也来不及擦,好在折清给我的和离书我把它单独放在衣袖里头了,翻出来,抖开,“还有折清给我的和离书,你看看?“
  夜寻不过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些被我收拾得工工整整、妥妥帖帖的纸上,同我想象的反应并不一样,没有过多的动容与惊讶。
  我忽而意识到什么,怔怔道,“你,你不是在闭关,你早就知道我和折清分开了?”
  “恩。”

  ☆、第127章 番外(一)

  喜欢夜寻,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
  我年幼的时候就同如今的曦玥一般,活在一个真空的世界中,没同几个活人相处过。
  除了自个家里的人,便还认过一个妹妹,落灵儿,死了。
  救过一团诡异的黑色*,曦玥,没几天就消失了,待我成年才再遇上。
  再然后便是被一个人从松鼠洞中抱出来,夜寻。
  他是我结交的人中,唯一一个正常些的,而且,他还很好看。
  可惜,千溯来接我之后,他就不见了。像是片雪,冬天走了,就再看不到他了。
  而我却会常常想念他,莫名其妙的。
  那个时候我按着魔界的年龄,正值情窦初开的旺季,可叹的是我因为没在母体中呆够时间,身子发育依旧是格外的缓慢,看上去若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遂而当我在感时伤春的发了一天的呆后,下定决心向千溯摊牌,沉沉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时,千溯神色徒然滞了一下,随即微微敛起眉,沉吟半晌,才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复杂道,“莫离?”
  我一怔,怎么能同他扯上关系?
  他眉间凝滞一缓,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莫离年轻风流的那段时间还是个恋童癖,勾引了不少小女孩,害的家中有女孩的,人人自危。
  我心里微妙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要将夜寻的名字说出来了。
  只不过经由千溯这么一提醒,我才想到,虽然我时时都会想念夜寻,但他似乎压根不会理我。过往的时候甚至于戏耍着整我来的,害我吃了断肠草,差点疼死过去。
  还有几次要把我丢掉,若不是我英明机智,早被他甩开了。
  但我想他的时候,却不会记着这些,我觉着他很好,是有的时候他躺在光影斑驳的树下,眸光沉静几近空灵,偶尔会落在我身上。
  虽然当时以为他的神情冷清入骨,事后回想却记不得那些冷清。记忆画面衬着阳光,给我一份格外温柔的触感。
  恍似那个时候,他就是以温柔的眸光看着我的。
  我以为,他是很温柔的。
  再然后,我自己埋头学了几首风骚的诗,想着到时候再见到他,我就念给他听,显得我多成熟老道。又或者得了他消息给他寄过去,显得我多矜持委婉。
  于是千溯看公文,我就写情诗,正儿八经的端坐着写。
  他偶尔会懒懒睇眸扫我一眼,不晓为何,一次便开了口,似笑非笑的让我念。
  我点点头,正儿八经的放下笔,正儿八经的开始摇头晃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谦谦君子,淑女好逑~”
  “情诗?你写给你那心上人的?”
  我脸上发热的没吭声。
  他抬眸瞅我一眼,笑一声,再道,“诚然,你这么写是不对的,你现在还不是淑女,是幼女。”
  我想了想,总觉着有点不对,”这个,改了是不是奇怪了些?“
  他慢条斯理的又批示完了一张公文,丢到一边,”情诗这个东西,总归该贴合实际一点才行。你说淑女,人家收了信约莫是想不到你头上的。倘若加的是幼女,唔,他想必也就记起自个犯下的罪孽了。”
  我细思之下觉得分外的在理,大笔一挥,改了。
  这情诗后来落在千溯书房,忘了收回来。
  一回木槿玩闹,不晓得怎么将之翻了出来。
  她肉嫩的手,气呼呼的抓住那张薄纸,冲到了我的寝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姑,怎么办?有人陷害我。”
  我立马过去将之抱起来,还未来得及哄,便被那一张纸上的被泪滴晕开的墨迹吓了一跳。心不在焉且微微难过的直瞅着那纸,“怎……么了?”
  她手指大力的戳了几下”幼女“二字,眼泪答吧得更加厉害了,“姑姑,我的清白算完了……我真没给人写过这诗的。”
  我,“……”
  事后,千溯晃悠悠的过来一趟,那张惹哭木槿的情诗也随之再度消匿了踪影。
  我心累的问他放哪儿去了,他说成长的痕迹么,得好生收着。
  我,“……”
  闹出的笑话愈多,各种各样的事辅助着我无法遗忘,遂而便让我这狼心狗肺的人在那些见不到夜寻的漫长岁月中,也将之深刻的记了下来。
  记到后头,记不得他原本冷清的性子,反而觉着他是个温柔的人,会像千溯那样哄我,会轻而易举的化去我心口的悲伤。
  像是一缕月光,淡而温柔。
  ……
  再后来,我当真就找到了他。
  但是他那个时候既不打算跟我说话,也不打算同我有半点交集,两手扶了将合的门扉,很是直截了对着挡住门的我平淡道,”唔,走开些。”
  “……”
  想象都是骗人的,他至多是一捧冰,还是直接往人心窝里头灌的那种。
  现实就是能骨感至此……
  然后我才算彻底回忆起来,夜寻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虽然再遇他的清冷,我仍是很受虐体质的觉着熟悉起来。
  那个时候毕竟年少,不懂得所谓矜持,我想我想念了他这般久,再见到了自然要同他更亲密一些才好。
  不至于会小鹿乱跳芳心涌动,一来是那个时候,我这个芽还没有完全的开窍,二来我那个时候一直以为我待在夜寻身边,是两个人彼此祸害着的。就像他风轻云淡同我道断肠草是能吃的,待我咽下去才说只是吃了会死人一样。
  我同他从本质上处不来,也不晓得为何两人就一直这么扭曲的在一起了,我总被他嫌弃着。
  不过那个时候人傻,就算知道人家不待见我,我觉着他好歹是为我留下了,也总是乐呵呵的凑上去。
  一回见着木槿和他家那小果子和谐的挤做一堆看斗鸡,嘻嘻哈哈。我艳羡之余,便格外有行动力的拎了两斗鸡,去了夜寻的院落。
  犹记得当时夜寻的表情,如斯的耐人寻味,语态依旧风轻云淡,款款道,”你这是作甚?”
  一只脖颈后秃了毛的斗鸡倨傲的伸长了脖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这是感兴趣了,春风得意的将那秃毛的斗鸡友好的递给夜寻,”这只可是我离镜宫中最好的斗鸡,鸡中之王,给你给你。然后我这只……“我提起另一手上瞎了一只眼的斗鸡,”这个就是我的了,‘小小千洛’。”
  夜寻短暂的一默,“我以为你不必给你的鸡取这么贴切的名字。“
  我挥挥手,愈发的春风得意,“毕竟一会要跟你的‘夜寻二号’打一场,得稍作区分嘛,你觉着谁会赢?唔,咱们可以赌一场。”
  “……”
  “恩?”
  夜寻放下手中的经书,淡淡瞥我一眼,“你是认真的么?”
  我一怔,忙将两只斗鸡都放到地下去,然后拍拍手,“那是自然,咱们先下赌吧?我就赌我家小小千洛了,哎嘿嘿~它可是一匹黑马呢。”
  事情的经过太过于惨烈,我不好多做描述。战况激烈之时,那小小千洛号推翻了窗台上一盆连我都不敢碰的兰花。
  夜寻闻声抬了下眼,没做声。
  我天真的以为他没有出声就是没有大碍,而后眼睁睁的看着两鸡愈战愈勇,继而碎了一套白瓷茶具。
  他依旧是宽容大度的没做理会。
  ”玩尽性了么?“当小小千洛被夜寻二号按压在身下,一派无力颓然之时,夜寻如是淡淡问我。
  我开开心心的朝他一笑,点头点头。
  ……
  然而最后的最后,夜寻好整以暇的蹲在我身侧,伸出一张格外无良的手,“我赢了,赌注给我。”
  我欲哭无泪,趴在地上没有动弹。
  夜寻平静道,“你要耍赖?”
  “不不不,给给给,我给。”顿一顿,我有点委屈,“可是夜寻,你为什么要揍我?”
  方才我要去拥抱我虽败犹荣、屹立在一派碎瓷残瓦的小小千洛。不及进屋那一瞬,就好似一头撞上了一面软墙,整个人转瞬被弹飞了出去,脸先着地的栽倒在地。
  “你该是时候长点心了,不妨回去自个想想。“
  我的脸擦着青草转了个边,扭到看不到夜寻的那一面,有点受伤。
  夜寻二号骄傲的从我背上踩过,顺带擦了擦沾泥的爪。
  ……
  我知道夜寻喜静,我好动,他一般情况都能忍,等我实在太闹腾了,才会不动声色使各种法子的将我轰走。
  后来他发现我太耐收拾了,不若从前一根断肠草就能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从前手段也越来越不那么效果超群。
  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洋洋自得而大有上房揭瓦之态时,他也终于不再同我拐弯抹角,开始对我动手了。
  且而每回都要挑我脸上尚且还留着指印的地方捏,我满身的刺头,就这么给生生的镇压了下去。
  后来就学乖了,知道夜寻这个人分外的有原则,有些是能忍的,有些事不是不能忍的,那么界限在哪儿呢?
  通过我多年亲身的经历,我可以说,把斗鸡带到他院子中去,同他一起欣赏一场精彩的搏斗,这就是件很有风险的事。唔,或者捉一堆的萤火虫,放到他院子里养着。
  大白天的,我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结界顶端附着着密密麻麻、厚厚一层的虫云,甚满意。
  诚然被捏之前,我其实还一直觉着自己这么做是能讨他欢喜的。
  故而说千溯他之后有句话说得不对,我从一开始并不是只有一种讨人喜欢的法子,送东西云云的。
  我一开始想到的法子可谓花样繁多,没隔半刻都能想出十来个,可惜,我脸上的指印也是越来越多。
  夜寻他,最终成功的将我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扼杀在了摇篮里。
  故而说在我想象中,自个若少女一般春心萌动的同自个心上人和谐的相处的这么一个画面,始终都没能实现过。
  而且已经扭曲到,只要哪一天我不是被从围墙那丢出的庭院,就已经很满足了。
  ……
  一段闭关之后,我成功修成不灭之身,早前的病弱统统被摒弃,出关之后终于摆脱了小胳膊小腿,长成了我该有的成人样子。
  首次以这个模样见夜寻,我一面高兴,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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