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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驭灵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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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少年紧崩着脸:“其实,那日我扎你一刀时,是真心希望能从你那里得到力量。我想成为萧氏一族的骄傲,我想做名垂千古的大将军,我让自己的名字流芳万世。而现在……”
  “我已是驭火师了”,他伸出手,掌心中有一团火在跳跃,“只是我最初并不知道你会因此而失去灵力。”
  洛梨问她:“若是你知道呢?”
  萧照没有回答,他看着洛梨拖着虚弱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入月光下,又没入树荫里,最终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同样的话,子夜也在问:“你若是知道她当时已经怀有身孕,后来又会因过度虚弱难产而死,那一刀你可还会扎进去?”
  “此一时,彼一时。”萧照苦笑了起来,“当时以为权势是至关重要之物,可是当得到了之后,就会发现得到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我父亲因为动用禁术,自身遭到反噬,不过几年便去世了。我虽成为了萧氏的顶梁柱、朝中权臣,可是到头却仿佛南柯一梦。梦醒后,连我最爱的女人,都已无力守护了。”
  朵儿已经打来了水,子夜接过巾子轻轻地给萧照擦去脸上的污垢和血迹。
  她说:“阿照,我会救你的。”
  萧照摇头。
  擦净了脸,她又开始替他梳发,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他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阿照,你想不到吧,我的父亲居然是皇帝。”
  萧照暗暗惊愕。当年,他一直不知道为何姑母会那么恨洛梨,而洛梨与三皇子之事又向来低调,知者甚少。现在方知却是因了这一层缘由。
  子夜一边替他梳发一边幽幽地道:“他似乎很爱我娘,对我又心存愧疚。所以我求了一求,他就心软让我来见你了。若是我再求一求,也许……”
  “不可能的。”萧照打断了她的妄想,“他是帝王,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帝王能宽赦谋反之罪。更何况,我还害死了你娘。”
  “我不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事,什么是政治,我只知道我不要你死!”她忽然抱住了他,刹那间泪如雨下,“不管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我都不要你死!”
  子夜在里面没呆多久,便被再三催促着要她离开,毕竟萧照是重犯,不允许探视太久。
  子夜无奈,只好再叮嘱牢头多加照顾后方才离开。走了没几步,又听另一间牢房里有人唤她。凝目看去,却见里头关的人乃是乐枫。他情形也如萧照一般,因为是五行驭灵师,为防逃走,以琵琶锁锁住了肩胛骨,再加上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子夜显些都快认不出他了。
  对于乐枫,子夜多少有些怨怪的。若不是他所逼,萧照又怎会挺而走险去谋反?
  可是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子夜心里多少有些于心不忍,隔着牢门,她问他:“你可后悔了?”
  乐枫笑了笑。他的人已变得污浊不堪,可是他的笑依然还是那么干净:“成者王侯败者寇,做了便做了,有何好悔?”
  子夜道:“那你唤我何事?”
  乐枫道:“谋反乃是重罪,我自知难逃一死。过几日就将过审,介时我会承认一切都是由我主谋。阿照只是临时才知晓,被我们所逼不得不为。如此一来,他就可降为从犯,罪责可轻一些。我希望你能求一求魏太子,若能得他从中周旋一二,或许能救得阿照一命。虽则保命希望渺茫,但须一试。”
  子夜瞪着他,“这一切本就是你在主使,你以为你这样我和阿照就会感激你吗?”
  乐枫似是浑不在意地道,“我何须要你们的感谢?最好我死后,你们统统都忘了我。”
  子夜道:“你死了你的家人呢?谋反的主谋者可是要被诛连九族的。”
  乐枫脸上的笑凝住了,半晌后才幽幽地道:“当时我们若是能成事,他们自会享有无尽的荣光。自然的,失败了,便也会受诛连之罪。这本就是公平的。九泉之下,我自会护着他们。”
  长长地叹了口气,子夜却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咐吩朵儿留在这里替乐枫净面,自己缓缓地走出天牢,每走一步,脚下都似有千斤。
  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文昌公主。她正被挡在天牢的门外,大发脾气:“狗奴才居然敢拦本公主的路!一个个的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抬目间,看到子夜从里面走出,愣了一愣,“你是何人,为何如此眼熟?又因何能随意出入天牢?”
  她身旁的林素素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子夜,惊道:“你是阿丑?!可是你为何要着女装?”
  子夜淡淡一笑,“因为我本就是女儿身。”
  文昌公主闻言大吃一惊,忽又似有所悟,喃喃道:“难怪这些年来,表哥一直都不愿正眼看我,甚至不惜假装断袖,原来是因为你!”
  语气陡然一厉,“都怨你迷惑表哥,若是表哥早早娶了我,怎么会做下谋反这种糊涂事来!”
  说着,扬鞭就要抽人,却被一双大手握住了鞭尾。
  

  ☆、圣惠公主

  文昌公主正要发作,转头见来人,怒气只好咽了回去,“陆仟你为何会在这里?”
  “身为公主刁蛮些无妨,但对于手足还是要多加友爱才是。”陆仟是金族的统领,也是齐鸾的近身侍卫。因其为人低调稳重,又无噬权之心,极受齐鸾信任。即便是皇孙贵胄也多给他几分面子。
  “手足?你什么意思?这个贱人到底与你什么关系,为何你要如此偏袒她?”
  “公主请慎言。至于她是何人,容后陛下自会公布。”说罢便一副不太想理会文昌的模样,侧过身对子夜道:“陛下命陆仟接您回宫。”
  他和文昌说话时,完全就是一副长者的模样,可是对子夜说话时,却极为恭敬,就像是对待主人一般。
  子夜也没心情扯太多,点了点头便跟着陆仟离去了。
  朝圣殿是齐鸾的办公之所。
  此时他正埋头在一推案牍之中,或阅或批。听到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子夜正向他走来,身子纤丽,步子不徐不急。他看着看着,就仿佛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人从记忆里走出。尤其是那远山似的眉,秋水似的眼,与当年初次相见时一模一样。
  阿梨……他显些就要唤出声了,却倏地回过了神,“来了?你长得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
  一旁服侍的心腹太监阿德插话道:“公主的眉眼确实是像极了司主,乍一看,连老奴都以为是司主回来了呢。不过细细看,公主的鼻唇却是像陛下的。”
  齐鸾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朕的女儿当然要像朕!”
  真的很像吗?子夜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身世不明的孤儿,小时也曾想过为何会被丢弃。那时,她还当自己是男孩子,只以为是少长了一物被父母嫌弃才丢了不要的。心中也曾有过恨有过怨,但慢慢长大了,便也甚少去想这些事了。直到前段时间,她一心想和萧照成亲,又因身份低微,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时,才幻想过,或许自己的生身父母也是贵族,也不比萧氏差多少。
  但再如何存着痴想,也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身份居然是这么的高。高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讽刺的是,当这一天,她身份足以与他匹配时,他们之间却又隔了万丈深渊。
  齐鸾见她低头不语,怏怏不乐,道:“父皇刚刚拟好了旨,册封你圣惠公主。等钦天监择好了吉日,父皇带你祭天告祖,让你正式认祖归宗。”
  “圣惠公主?”
  齐鸾笑得更慈爱,太监阿德适时地解释,“禀殿下,我大越国历来只有皇后嫡出之女才有资格用‘圣’做封号。这‘圣惠’两字可是满含陛下对殿下的疼爱之情。殿下,您别愣着呀,赶紧谢恩!”
  齐鸾挥了挥手,“免了免了,子夜在民间长大,私下里不必用这些规矩拘着她。”
  他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坐下,道:“这些年来,朕一直不曾立后,是奢望着有一天你娘气消了,能再回到朕的身边。哪成想,那一别之后却是阴阳两隔。”
  他久久地叹息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在出当日她离去时的绝然之态,“是父皇妄想了。你娘是何等骄傲之人,哪里能容得下一丝一毫的欺骗?朕本想追封她为皇后,但如此一来你的来历便瞒不住了,虽说你被封住了灵力,与寻常人无异,但总归是阴阳司主唯一的传承后人,难免会遭人惦记。朕思来想去,你娘的追封就暂且先搁置。对外只宣称你是朕外出巡幸留下的私生女。或许这样,也更何乎你娘的心意吧。”
  每一步都是在替她考虑,全然一副爱女之心。
  子夜问他:“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在我的封号里加上‘圣’这个字?不是说这是嫡出公主才有的尊号吗?”
  “这便是皇帝的特权了。宠爱哪个孩子,任性地多给些加封,纵然朝臣们会议论一二,却也无可奈何。”齐鸾无比宠溺地笑着,那神情与寻常之家的父亲别无二样,“你是朕和阿梨的血脉,朕自然要给你最好的一切。‘圣惠’的尊荣也唯有你才可担得起。”
  “谢父皇。”她从善如流地应着,笑颜如花。
  这也是她第一次喊他“父皇”,虽还有些生涩,可是听在齐鸾耳中却是无比的暖心,连声道:“好!好!好!”最后一声“好”里,竟隐约带了一丝哽嗯。
  可是下一刻却听子夜道:“父皇,这‘圣惠公主’的封号即如此贵重,那子夜可否拿它来换萧照一命?”
  齐鸾脸上的慈爱之色散尽,属于帝王的威严渐渐升起。他身后站着的太监阿德暗暗朝子夜挤了挤眼,示意她不要妄语。
  子夜噗通一声跪下,头重重地磕在生硬的地砖上,“四年前,子夜被孙垚捉住,显些丧命,是萧照救了子夜一命。子夜失去记忆,又身中丹毒,是萧照让军医为子夜驱毒又收留我在府。若非是萧照,女儿不知已死了几回,求父皇饶他一命!”
  齐鸾慢慢地走回龙座后坐下,“萧照是识得阿梨的,你又长得那么像她。以萧照的精明,必然早已知晓你的身份。百般讨好,甚至让你爱上他,不过都是他的手段罢了。”
  “纵然一切都是欺骗,至少情为真。便如父皇昔年,无论最初怀着何种目地,可是父皇终其一生最爱的难道不是我娘吗?”子夜顿了顿,脑海里回响着当日萧照问她的话:“子夜,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做过伤害你的事,你可能原谅我?”。
  “即便他的情也是假的,可是我却是真的爱上了他,怎可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齐鸾脸上浮出一抹愠色,“从前你不懂事,父皇不怪你。可是如今你都知晓了一切,知晓了他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子夜垂下了头,用沉默来对抗。
  “砰!”萧照一拳砸在了案上,怒气大现,“阿梨拼了命生下你,就是让你如此忤逆的?!”
  一句话喊完,齐鸾便手抚额头,面露痛苦之色,脸上更是腾起一片潮红。
  阿德见状连忙给他揉着太阳穴,“陛下,您又头疼了?”
  子夜不期居然把他气成这样,问道:“我父皇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头疼?”
  阿德张了张口,见齐鸾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便将到嘴的话一变,“殿下,瞧您把陛下气得!萧大将军谋逆之事,引得举国震惊。朝中与其勾结的更是多达近半数。陛下这几日为了平定局势,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如此这般,身体难免劳累。”
  齐鸾语气也温和下来,“父皇知道你这些年来与那萧照朝夕相对,难免不舍。可于私,他是害死你娘的罪魁祸首;于公,萧照权势过高,朝中半数皆为其党羽,又犯有谋逆大罪。你让父皇如何能宽宥他?况且这事,已涉及到国,非同儿戏。”
  子夜问道:“那,那父皇准备怎么处置他们?下有数万军士,上有萧、乐两大门阀士族,难不成全都杀了?”
  这些本是国事,按理女流之辈是不得议政的。若换了文昌公主,齐鸾早就不客气地训上。可是对于子夜总是偏爱的,也就多了些容忍,哪怕已经触到他的逆鳞,也还是耐心地道:“士兵乃是听令而行,可以不究责,但是各级军官要依律惩处。萧氏和乐氏两家,诛九族。贵妃萧氏谋害阴阳司主在前,参与谋反在后,褫夺贵妃封号,赐死。至于萧照,按理,谋逆的主犯乃是要受凌迟之刑,看在你的面上,父皇倒是可以留他一个全尸,给他个痛快。”
  简单几句话,可是却轻易地判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子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正想开口再说什么,齐鸾道:“此事你莫要多管,你回去吧,好好将身体养好,等父皇忙完了再去看你。”
  “父皇!女儿只求您这一次。您是帝王,一定有法子能留萧照一条命。”她又一次重重地磕下了头,额头敲击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鸾扶着太阳穴道,疲倦地倚在龙椅里,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太监阿德上前去扶子夜,可是她固执地僵着身子不愿起身。
  齐鸾喝道:“都是废物吗?不知公主子身体虚,不能久跪吗?”
  阿德无奈只好招了几名内侍进来,将子夜架了出去。
  

  ☆、时光改变了谁?

  一日之后,子夜被册封为“圣惠公主”的消息满朝尽知。
  寝宫堆满了各宫主子送来的礼物,想登门结交的更是不少在数。子夜忧心萧照之事,哪有心思理会?只叫朵儿等人紧闭了宫门。
  雪姨见子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饭都不怎吃,问道:“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嗯,雪姨也不喜欢这里。你爷爷说了,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就回葫芦村。若是不喜欢被拘着,咱们就去游山玩水。雪姨保证,这回啊绝不让爷爷再拘着你了。”
  “雪姨……”她缩在雪姨的怀里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怎么办,我救不了阿照,怎么办……”
  子夜和萧照间的事,雪姨也知道了些,搂着她更是万分心疼,眼泪也跟着巴巴地掉,“一个个的为何都免不了一个情字?当年的司主是这般,如今你又这样……”
  子夜抽泣着道:“你们都说阿照害死了我娘,他早就该死了。可是我一想到他在天牢里受的罪,想到他会死,我的心里就揪着疼!雪姨,你知道吗,他们用那么粗的铁链子锁他的琵琶骨,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得多疼啊!”
  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襟,仿佛是揪住了心,“雪姨,我这里好疼。我害怕,我好怕他死啊。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救不得他!他屡次救我性命,可我却空有公主的身份,救不得他!”
  她嚎啕地哭了半天,最后哭得脱力了,方才沉沉地睡去。
  雪姨安顿好她后,又吩咐了宫婢好生照看后,方才出去。
  陈叔坐在殿外的亭子内,看见雪姨出来了,问道:“睡下了?怎哭得这般厉害,听着怪心疼人的。”
  雪姨抹了抹眼角剩余的泪,“那孩子用情太深了,萧照真死了,她还不知该伤成什么样呢。怎么就不能留他条命呢?哪怕是为了阿丑也好。”
  陈叔道:“你糊涂了?司主当年是怎么死的,你莫不是忘了?”
  雪姨道:“司主生性纯良,临终之时,只嘱我俩照顾好阿丑,并不曾要我们替她报仇。更何况,要了他的命,却也伤了咱们阿丑半条命,总是不合算。我虽不曾动过情,也知自古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陈叔负手踱步,“那小子现下在天牢,要他命的是齐鸾。齐鸾虽对子夜不错,可是他到底是皇帝,先国事后家事。这事,我们有心也无力呀。”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后,俱都叹息连连。
  却不知,子夜小睡一下便又惊醒,临窗而立,恰好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遍。
  第二天一早,子夜洗簌完毕。换了身齐鸾命人给她置办的衣饰,立刻就显得贵气逼人,嫣然已是公主的作派,再看不出半分乡野丫头的痕迹。
  刚刚整理好,便听朵儿来报,“魏太子来了。”
  黎沧如今的身份虽高,但因他一贯为人谦和,便是连对端茶送水的宫女,也不忘颌首道谢。
  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听到内殿的门开了,抬目看去,只见子夜穿着一袭水绿的广袖流仙裙,每走一步,裙裾如波浪层层荡漾。她是精心装扮过的,头上珠钗摇曳,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倒是将她衬得多了几分成熟。但配着她此时的仪态万千,叫人看着便再难移目。
  看到黎沧,她嫣然一笑,“好久不见,黎哥哥。”
  再悠长的时光,终也抵不过她的启唇一笑。四年不过弹指一挥,她也仿佛就站在时光的尽头,等着喊她一声,“黎哥哥。”
  他微笑着,清俊的模样如传说中的嫡仙,“确实好久不见。”
  她已走近,撇了撇嘴,娇嗔着,“我若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来见我?黎哥哥,你莫不是忘了我吧?”
  “怎会?”他笑得风清云淡,“我一直在等子夜想起我。”只要你想起我,我便一直在你身边,一如往昔。
  她问:“一别多年,你可还好?”
  “还好。”
  “黎哥哥,你看我现在也是位公主了呢。连这座寝宫都按我的封号改叫‘圣惠宫’了。你瞧瞧,这里是不是很大、很奢华?我带你参观参观可好?”
  “好。”
  她领着他,走遍了整个宫殿,从外殿到内殿,从前庭到后院,甚至连厕房都不曾遗漏。
  可无论多大多奢华的寝宫,总还是有走完的时候,子夜又领着他走回到了前殿的待客厅,闲话了几句,说着说着,便又觉得无话可说,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尴尬。她尤记得,当初的他们,同吃同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只是隔了四年时光,怎么就到生份成了这样?
  她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被凤仙花染得粉红的指甲,想着该再说些什么。
  她还未想好,黎沧就先开口了,“想不想见见小白?它长大了,生出翅膀,已是真正的昆仑天马。”
  子夜的眼眸仿佛瞬间被点亮,连连点头,“小白?它在哪里?你把它带到宫里了吗?”
  黎沧道:“皇宫是不允许车马入内,小白在宫门口。”
  子夜的眼神暗了一暗,垂头丧气地道:“我那皇帝老爹不许我随意出宫,怕是见不到小白了。哎,当初在葫芦村,爷爷拘着我,现在又有个皇帝老爹管东管西的。这公主当得委实郁闷。”
  “你父皇那是担心你的安全。”黎沧舒眉笑了起来,“纵然是金冠玉袍,你还是那个不爱拘束的野丫头。我去和陛下说一说,相来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真的吗?”子夜一下子就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满脸期待,“我那父皇可固执呢,他真的会听你的?”
  “试试吧,我总不能眼见你被憋坏吧。”
  黎沧去了不多久便又回来了。
  果然,齐鸾很给黎沧面子,同意子夜出宫。
  成年的小白要比一般的马大一些,翅膀收在两侧倒也并不显得突兀。远远看去,小白通体雪白,肌肉矫健。站在一片树荫下,悠然地吃着野草。
  见到子夜时,它一下就认出了她,高兴的四蹄乱跳,大大的马脸伸到子夜的怀里亲昵地蹭着,引得子夜咯咯直笑。
  子夜一边将小白的大脸往外推,一边道:“小白,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我。”
  黎沧道:“它自然是记得,若非是你,它可就险些被炖成了马肉吃喽。”
  打趣了几句后,黎沧纵身跃上小白的背上,向子夜伸出手,“上来。”
  虽然有黎沧相扶,奈何小白确实高了些,子夜颇费了点劲方才爬上马去,还未坐稳小白巨大的翅膀便“唰”的一声抖开,又轻轻一扇,腾空而起。子夜只觉身形一晃,险些就要栽下马去,所幸黎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方才堪堪坐稳。她拍着小白的脖子叫道:“慢些,飞慢些。”
  可小白仿佛有心卖弄,不过一会儿,便已飞至高空,子夜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耳边只听风声呼啸,风声中又夹着黎沧温和如水的声音,“莫怕,有我在怎舍得让你掉下去? ”
  他拉下她捂眼的手,“子夜,你睁开眼看看。”
  小白已经飞到了云层上方,放眼看去,天空湛蓝无垠,大片大片的云层静静地浮在脚下,如梦似幻。透过轻薄的云朵,还能看到一只雄鹰展翅盘旋,“jiu—”鹰鸣响彻云宵。下方的皇宫,乃至整个建安城都变得渺小而模糊。
  “这里太美了!”子夜笑了起来,“小白你太厉害了。”
  她又拍了拍马脖,示意小白降低一些,近到云朵中间时,她伸手想捉云,却只有袅袅云烟从指缝间溜走。
  黎沧伸手屈指,凝起水灵之力,于是子夜便看到身侧的一片云朵越积越厚,刹那间变为乌云,降下一阵雨来。而他们处在高空中,看到的世界一半晴一半雨,殊为奇特。 
  “吁!”小白忽然高嘶一声,纵身扎入那一片乌云中,待到钻出时,两人一马身上俱都沾满了水。子夜的发丝上还在滴着水,她微微有些嗔怒道:“小白别乱飞,看把我们衣服都弄湿了!”
  小白却欢叫了起来,仿佛是觉得自己戏弄得手,很是开心。
  几个起落之后,小白降落在九安山顶。此时,已经黄昏,游人散尽,山顶上倒是极为清静。极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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