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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驭灵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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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驶过热闹的集市,最后却停在一个位置稍显偏僻的客栈前,立刻就有殷情的店小二上前来牵车马。
  差大哥将阿丑安置在这家客栈里,叮嘱道:“你先好生休息半天,等到天黑杨小姐就会前来与你私会,介时你俩就能狼狈成奸,噢不,是鸳鸯成双,远走高飞哩!”
  阿丑并没有在客栈多作停留。那差大哥前脚刚走,他便将包裹一卷后脚也走了。
  清河的县城处处皆陌生,但是能呼吸到自然的气息,便又觉得处处都透着亲切。
  “杨小姐啊杨小姐,虽然说阿丑这招‘暗渡陈仓,明修栈道’做得有些不地道,但谁叫葫芦村太偏呢,若不是借着你的马车,只怕走不出十里就被爷爷给捉回去了。”阿丑一路自言自语,心情大好,连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他算过时间,不出意外,爷爷至少要到今早才就会发现他失踪了。放眼整个葫芦村也只有林家有马车,即使能借到,赶到县城也要到天黑了。所以只要在天黑前雇到马车出清河县,外头天大地大,再想追回他可就不容易了。
  依着刚才来时的路,阿丑很快就绕回到了热闹的街市上,先填饱了肚子,又买了几个不易变质的干饼,而后又向人打听清楚了车马行的位置。
  车马行在城效,路不算远,阿丑走了半个时就到。
  车马行里的马自然是极多的,白马、黑马、枣红马,阿丑看看这个也好,瞅瞅那个也不错。
  恰好车马行的老板也在,走来招呼他:“小哥,要雇马车?”
  阿丑道:“嗯,要去建安,劳烦这位老板帮我挑个健壮些,适合远行的马儿,至于车,能挡个雨遮个风就够了,不拘太好。”
  那老板见阿丑穿着土气,只以为他是奴才身份,来为主人家雇车的,道:“建安离此七、八百里路,一来一回要近一个月,价格可不菲啊。不知小哥主家几人?需要几辆车?”
  阿丑一听“价格不菲”四个字,便知对方轻视,遂道:“就我一个人上路,多少钱,你只管说来。”
  那老板道:“上等马,上等车,每辆三十两银;中等马,中等车,每辆二十五两银;下等马,下等车,每辆二十两银。押金为车资的三倍。需要车把式,另外算钱。”
  “这么贵!”阿丑大吃一惊。要知道,他近些年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五两银子,临走时虎子又赠了他二两银,前后加起来还不够雇半个马车呢。
  老板,一听他嫌贵,当下面色一冷,“就这价,出不起你还是步行去建安吧,也不用太久,两三个月总是能走到。”
  走去建安决对是不可行的,若是没有马车,要不了几天必然就被爷爷给追回来了。
  “哎,等等!”阿丑扯着他的袖子,笑道:“能不能便宜些,或者不要车,就要个马?”
  老板想了想,问:“你能出多少银子?”
  阿丑有些悻悻地伸出五个手指,看到老板瞬间变青的脸色,他最赶紧多伸了个手指:“六两,乡下人攒钱不易。您就发发善心,随便给我找个马就成。”
  老板翻了个白眼:“小哥你可莫开玩笑,盘缠都没带够你去什么建安?建安的物价比清河县可高多了。”
  阿丑道:“物价高不怕,我有祖传的相面、算卦本事,听说建安贵人多,到时我随便算几个卦,还愁没钱吗?老板,您要不要算上一卦,我看您印堂发黑,很快会有血光之灾啊,得赶紧化解……”
  那老板闻言大怒:“你才有血光之灾,你们全家都有血光之灾!哼,江湖骗子,想骗本大爷没那么容易!”
  话音才落,忽听一声马嘶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呼喝声:“拦住那畜生,拦住它!”
  却是一匹脱了疆的小马左冲右撞迎面而来,阿丑下意识地侧过身躲了过去。偏是那老板,恐马儿逃走,竟不知死活地伸手想拦。但听马驹高嘶一声,纵蹄跃起,竟直接从那老板的头上跃过,两个后蹄不偏不倚的一蹬,蹬到了老板的肩头。老板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阿丑掩面叹息:“早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你偏不信。”
  再看那小马,已然冲到了围墙边上,连跃几下,竟是想跃过墙去。偏这里的围墙修得甚高,小马连跳几下都未能得逞,连连哀号着。
  其他的伙计一涌而上,棍棒齐下,围着小马就是一通好打。
  那车马行的老板在伙计的掺扶下摇摇晃晃的爬起,肩头疼痛不止,少不得断了骨了,遂大怒:“打死这畜牲!打死,打死了吃肉!”
  语气一急,牵扯到痛处,扶着肩头,咒骂连连。
  阿丑看着于心不忍,“老板,这好好的马你打死它岂不可惜。不如卖给我吧?”
  那老板道:“实不想瞒,这马儿野得很,自捉来一个多月,什么手段都使尽了,偏就驯服不了。这且不说,还踢伤了我们好几个伙计,医药费都花了不少。也不是没想过卖,可是这马根本就不许人近身。这样吧,你若是能牵走它,我就六两银子卖你了。”
  “说话可算数?”
  “自然算数!”
  老板叫停手下伙计。阿丑慢慢地走近,但见小马浑身伤痕累累,鼻子里呼呼喘着热气,嘴里却还不停地发出警告、恐吓的叫声。
  阿丑对那小马道:“小马啊小马,你方才也听到了,老板说要打死你吃肉。有时候啊,性子太烈也未必是好事。”
  “厮!”小马头高厮一声,鼻中热气隔了老远都喷了阿丑一脸,端得是桀骜不驯。
  阿丑擦了擦脸,也不生气,只管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想被人拘着,不瞒你说,我也是被我爷爷拘了十多年,深知自由可贵。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送我去建安,我就放你自由,怎样?忍一时跨,下之辱,换得长久海阔天空,总比被人杀了吃肉的强,对不对?”
  “厮!”小马反抗的马啼声似乎是轻了些。
  阿丑继续道:“你同意吗?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要牵你的马疆了,你可别踢我啊。”
  他说着慢慢地上前,手先抚了抚马脖子,小马即没有躲也没有踢他。阿丑就顺势牵起了马疆,赞一声:“好马儿,果然有灵气。”
  “原来这马是要这般的哄的!”车马行里的伙计们与马打了多年交道,此时却都渍渍称奇。
  老板倒也是爽快人,当下便与阿丑办了交易手续,临走前还对阿丑道:“小哥这哄马的手段委实一流,早知这般好哄骗,我也不会做这赔本的买卖了。”
  阿丑道:“谁说我哄马了?人心不古,但是马眼可是雪亮的呢。”
  阿丑买的马长得很奇怪,通体雪白,但是腹部两侧却是灰色的,那感觉就像是两个巨大的、灰色的胎记。
  “给你取个什么名好呢?”阿丑牵着马一路思索着,忽然灵一闪:“要不就叫你小灰吧?”
  小马“厮”仰头高呼,似乎不甚乐意,阿丑道:“不喜欢?小灰好像是少了点霸气。那就叫灰灰?”
  “厮!”小马吼声更响。
  “也不好啊?大灰?阿灰?小白?大白?嗯,小白!”
  

  ☆、人生初遇

  
  阿丑没有骑过马,本以为骑马不难,可是当他第十次从马背上摔下来时,方才知道骑马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他扶着被摔得快要裂开屁股,道:“小白啊小白,你如此不配合,我这何时才能到建安?我到不了建安,你又岂能得自由?”
  “嘶!”小白撇过了头,一副颇为不屑的神情。可是当阿丑再度爬上马背时,小白却显得温顺多了,阿丑能明显感觉到它刻意放慢了速度,似乎是有意想让他适应。
  阿丑骑马的姿势依然是惨不忍堵,两手抱着马脖子,整个人以“挂”的姿势在趴在马背上。好在没有再摔下来,他的心中才稍稍宽慰一些。
  此去建安,有八百里之遥。不过阿丑事先看过路线图,知道只要沿着清河县城外朝东的官路,一路下去,不过八十里,就可到上阳县,然后再途经望阳城,过北澜江,再过两个县一个郡就可到建安了。
  小白慢慢悠悠地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夜路,阿丑也适应多了,慢慢地掌握了坐姿和握疆。遂拍了拍小白的脖子,道:“小白稍稍快些走,天亮了也许还能赶到上阳——县……啊!”
  他刚刚说到一个“上阳”,小白便忽然高嘶一声,纵蹄狂奔了起来,于是阿丑口里的那一个“县”字便拖成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最后只余下高声尖叫:“啊啊!小白你……你疯了……慢……慢些!啊……”
  他本意只是想叫小白走得稍快一些些,谁知道这马就像抽疯了一样飞奔了起来,也根本不听他指挥。阿丑只好又改坐为趴,紧紧抱着马脖,身体就像是飓风中的小树苗,摇曳不停。
  小白足足奔了一里多路,方才停了下来。被颠得筋疲力尽的阿丑,顺着马背滑到地上,又干呕了起来——胃里的东西早已在马背上被颠得吐完了。
  “小白,你……你这是在谋杀啊!”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小白,眼睛雪亮,鼻子在四下嗅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小白,我可告诉你,你,你若是再乱抽疯,我就……”
  阿丑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小白就马头一转,往侧边的树林子里狂奔了去。
  阿丑愣了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我擦,原来你是要跑路啊!”
  顾不得再吐,阿丑急忙追去——这荒山野岭的,没有马可要走死人啊!再说了,六两银子啊,可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野生的树林子,草杂横生,古树参天,路非常不好走,再往前一些便是上山的路了。阿丑走得极慢,不过这样的地形,也不利于马儿快速奔跑,还是极有希望追上的。如果是地势平坦地,阿丑也不会追了——根本追不上。
  幽黑的小树林里,连月光也照不进。
  尽管已是春季,但是山中的夜里依然透着寒意。黎沧想蜷缩起身体,好让热气散得慢一些。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是连挪一挪腿的力气都没有。伤口的血依然在往外冒着,他的生命气息也随之渐渐流逝。
  “难道真要死这里?”黎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
  “嗷——”野狼的叫声在远处幽幽地回荡,似乎是嗅到血腥的味道在召唤同伴。
  想到野狼也许很快就要闻血而至,黎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会是要落到个被野狼分尸的下场吧?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看不见来物,只能听到枯枝杂草被踏碎的脚步声——像是野兽的脚步声。
  黎沧摸出随身的匕首,心想:与其被野兽活吃了,还不如先自我了结。
  “呼哧呼哧……”
  随着那个脚步的临近,有动物喘息的声音发出。这声音,竟然有几分耳熟。
  “飞影?”黎沧心下一动,喊出一个名字来。下一刻,便感到有温热的舌头舔在脸颊上。
  黎沧丢下匕首,顺势抱住了一个毛茸茸的头,不停地抚摸着。
  飞影用嘴不停地扯着黎沧的衣袖,间中还发出:“呼哧呼哧……嘶……”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
  黎沧自然是明白它的心意,道:“我伤得重,眼下已无力气骑在你背上了。”
  飞影退后一步,只听黑暗中传来“嗤嗤啦啦”的声音,黎沧听得出是飞影卧下了身体,压到附近杂草的声音。
  “也罢也罢,有你在总算让我不至于葬身狼腹。”他的腿已失去了知觉,只能靠上半身费力地攀上飞影的背上,如同一个沙袋般挂着。
  飞影刚刚起身迈开步子,便听到远远有个声音传来:“小白!小白!你这个言而无信的臭马,快回来,小心再被人抓回去吃肉!小白呀……快回来!”
  飞影闻言,高嘶一声徇着那个声音而去。
  黎沧倒挂在马背上,只看到远远地有个火光在林中晃动。似乎是听到了飞影发出的嘶吼,那个火光便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黎沧看到那满是杂草树木的林子里,有个瘦小的身影举着火褶子快步而来。幽幽的微光下,隐约地看到来人穿着一身男装,头上的纱帽被横出的枝桠给勾下,落下一头青丝,胡乱地披散着。至于他的容颜,笼在这晦暗不明的光线,虽然糊糊地,却难掩姣好的五官轮廓。
  阿丑气跑得气喘喘,将将近前便一把扯住马疆以防它再跑。没好气地道:“臭小白,你怎么不跑了啊?这深山老林的,不怕被狼吃了啊!”
  飞影非但没有任何再跑的意图,还拿脑袋往阿丑怀里亲昵地蹭着。
  阿丑道:“现在知道讨好我了?看看,为了找你我的帽子都丢了,发带也断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小姑娘……”突兀地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阿丑这才注意到马背上还有一个人。
  借着火褶子微弱的光,阿丑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上的衣衫尽被染成了血红色。
  黎沧原本想等着被他发现,谁知道他的注意力却全在马上,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于是只好先开口。
  可是那一句“小姑娘”却惹得阿丑大怒:“谁是小姑娘?你家八辈祖宗才是小娘们!”
  阿丑从小长得就俊秀,虽然很受村里女孩儿的喜欢。可是男孩子们却大多认为他太过娘们的,平日里倒还好,一但发生口角,就用“小娘们,小姑娘这样的称呼来羞辱他。是以,在阿丑的心里“小姑娘”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称呼。
  “你,你……”黎沧还得不及多说些什么,却已是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他早已流血过多,本就勉力强撑着,又在马背上又颠了几下,血失得更多。
  “喂喂!”阿丑唬一跳,又指着小白:“你你你,你怎么捡了个死人?”
  “呼哧……”小白喷了口气,卧在地上,又用嘴衔住了阿丑的袖子。
  “你想我救他?”阿丑忽然反应了过来:“难道他是你的主人?刚你才抽疯就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
  小白:“呼哧……”
  “这么远的距离你居然都能闻到,你到底是匹什么马?行了行了,别再咬我袖子,我得先看看他死没死。”
  黎沧还挂在马背上,阿丑推了推他——毫无反应,遂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尚未断气,但是气息很弱,估计撑不了多久。
  再看他身上的伤,明显有几处刀伤,虽然都不算深,但伤口大,血难止。特别是右腿上的伤,应该是伤到了血管,一直不断地在淌血。
  阿丑在包裹里翻出了一小瓶子—-这是他从爷爷库房里偷出来的碧玉凝血散。
  陈老爷子库房里的宝贝可不少,各种名贵的书籍、药品不在少数。阿丑离家时便顺手带了些出来,没成想这里就派上了用处。
  那碧玉凝血散效果是奇好,一洒在伤口上,血立时就止住了。阿丑又从包裹里掏出了件旧衣,撕成条状,将他腿上的伤口都包扎好。处理完这一切,再探他的鼻息,却更是微弱了,丝毫不见好转。
  “哎”,阿丑叹息了一声:“失血太多,估计是好不了喽。”
  小白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长长地悲鸣一声,而后低下头,咬咬阿丑的袖子,又舔舔那奄奄一息的人。
  阿丑道:“你也看见了,我真是尽力了,但他失血实在太多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对了,还有个法子,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忽然想起七岁的时候,家里养了只小母鸡,阿丑很是喜欢,天天当宝贝。可是某一日回家,发现小母鸡被雪姨给割了脖子在地上扑扑腾腾地,眼见就要死了。阿丑当下便大哭了起来,也不管雪姨如何解释养鸡就是用来吃的等等,抱着那鸡便躲回到房里哭。
  哭着哭着,他又想,鸡是流多了血才要死的,若是重新给它喂些血,它是不是就能活了?想到便做,当下就在手上割开了一道血口子,将血喂进鸡嘴里。不料,鸡居然真的活了。事后被爷爷知道了,大为生气,且不许他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至于那鸡虽然后来只活了半天,但是因为阿丑当时给鸡喂血时,鸡已死了,能半天好活已是奇迹。而眼下这个人还未断气,不知道是否有效。
  容不得多想,阿丑撸起袖子,摸出把防身的小刀在手臂上割出道血口子,再捏开黎沧的嘴,小心地将血滴进他的口中……
  

  ☆、黎沧

  黎沧似乎是睡了很沉的一觉,恍惚中他能感觉到有腥甜温热的液体滚入喉中,在身体里慢慢地滋润开来,原本在打斗中被消耗殆尽,已经枯竭的水灵之力居然如泉涌一般慢慢地喷出,充盈在四肢百骸。
  耳畔中有鸟鸣兽吟声由弱变弱地传来,他稍一努力,便睁开了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片的白光,刺得他眼中一阵酸涩,下意思地便抬手遮住了眼。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小白又伸过了头,吐着温热的舌头来回地舔着他的脸。
  “飞影!”黎沧的思绪慢慢地变得清明起来,他想起昏迷前是飞影找到了他,以及从林中走出的那个穿着男装的“小姑娘”。
  一侧头,也恰好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正蜷缩在一旁酣睡未醒,身上穿着男装,头乱披着,一部分在身后,另一部分零散落地盖在脸颊上,面纱一般地遮住了她的容颜。
  而他们两人的中间则是一堆燃得将烬的火堆,火已熄,空余几缕残烟袅袅升起。
  火尽,寒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冷意,那沉睡中的人缩了缩身体,却依然未醒。
  黎沧坐了起来,低头省视了下自己,但见身上的伤口都已被包扎好。血很明显是止住了。
  按理说,他失了那么多的血,即使侥幸不死,也不会这么快醒来。可是他非但醒了,且觉浑身精力都非常不错,甚至,他惊喜地发连丹田中那水之灵力都极为充沛。他明明记得,在先前的那场打斗中,他的水灵力都已经被他们给消磨得几近枯竭,怎么会伤还未好,灵力便恢复了呢?
  他试着动了动腿,腿部痛感虽还在,但已不似昨日那般强烈,不过行走还是有些艰难。好在只是右腿,左腿虽也有伤已能撑着勉强走几步 。
  黎沧慢慢地靠近,然后忽然就用匕首抵住了阿丑的脖子,阿丑一惊,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眼前的人,道:“你醒……啊,你,你为何拿刀对着我?”
  黎沧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说,是谁派你来的?”
  阿丑一头雾水:“什么?”
  黎沧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我那位好大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先是派人追杀我,然后又派你来使这么一出美人计,以为我会上当吗?”
  阿丑道:“你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美人计,什么大哥?你是怕我救了你然后讹你钱财?我告诉你啊,如果不是小白一直求我,鬼才愿意救你。”
  “呼哧呼哧……”小白在一旁不安地踏着蹄子,饶是它有灵气,依然闹不懂眼前是什么个情况。
  “什么小白?!”黎沧的匕首再度逼进,刀锋已贴在阿丑的肌肤上,“我伤得如此重,寻常人哪有本事能救我?你们是怕我死了,《阴阳图》却没有找到,就假意让你来接近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哼,你倒是很会演戏,却不知死人还会不会演戏!”
  冰寒的刀锋已划破了肌肤,疼痛传来,阿丑哇哇大哭了起来:“爷爷,我错了,悔不听您老人家话,这外界果然是可怕得很。我好心救了条毒蛇,呜呜……”
  “你以为哭我便会心软?别哭了!”
  阿丑哪里被人这般对待过?哪怕爷爷再严厉,但他每次犯错,只是罚他跪在黑屋思过罢了,从来不曾动过她一个指头。
  想到这人如此可恶,不但要恩将仇报,还不许她哭,阿丑的哭声更响,一边哭一边道:“反正你都要杀我,我为何还要听你的。呜呜……”
  “你!”黎沧被她激怒,扬起匕首便要刺下——霎那间,阿丑哭声一止,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透过缕缕发丝,望向了黎沧——那双眼睛,即使是被几根发丝遮着,也难掩其华。
  黎沧从未看过如此美、如此清澈的眸子:似秋波?秋波又哪有这般清澈?如星辰?星辰也黯然失色!可是这双眸子,在此时此刻,却盛满了惊惧。
  黎沧的心忽然地就软了,举起的匕首顿在一半,怎么也刺不下去——谁能忍心,让秋波变浊,使星辰失色?
  “你,你到底是谁?”黎沧的心砰砰地乱跳着,他怎么也不明白,明明眼前只是身还未长开的半大孩子,怎么就能让他乱了心跳?
  “我,我叫阿丑,你,你不杀我了?”阿丑说完这句话就悔得要命,好像生怕对方忘记要杀他这回事了。
  黎沧居然就真的收起了匕首,好像真的是忘记了要杀他这回事。
  阿丑赶紧爬起来,伸手就往自己脖子里一摸,摸了满手的血。
  “阿丑?”黎沧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紧接着目光却又是一惊。昨夜光线太暗,方才又因为头发所遮,一直未能窥清真容。此时随着阿丑的起身,长长的发丝散开,露出的容颜竟是说不出来的清艳绝伦。
  黎沧自小也是见惯了美女,无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但和这个奇怪的“小姑娘”相比起来,竟都是庸脂俗粉。并且,还是穿着男装,无法想象她若是稍稍装扮下,该是如何的惊艳。
  “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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