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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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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个,那个谁?”枯月招手让长风过来:“我要走了,你家王爷你自个儿看好了,掉水里不关我的事。”

       谢隐摇摇头,低低笑道:“阿月哪儿又来的这么大的侄儿?”

       “就刚刚你进去那会儿。”

       两人牵着手慢慢悠悠往回走,枯月见他只字不提宫里的事,就猜到:“昌邑什么都不愿意说?”

       “嗯。”谢隐道:“虽然事关先皇,但归根究底算是他们的家事,长公主不愿意说也是情有可原。”

       枯月嘴角一翘,邀功似的道:“你问不出来的东西,我倒是误打误撞都帮你问出来了,快许我些好处,我就告诉你。”








第75章 掩人耳目
       “当然。”

       谢隐自袖子里头拿出一把扇子,枯月接过:“这是那日从灯笼里面取出来的那把?”

       “看看不就知道了?”

       展开扇面,“枯月”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现在眼前,枯月看了会儿,忽然啪地一声合上扇面,谢隐不明就里:“不想看看画的是什么么?”

       “我现在不想看,可以么?”

       收扇放进怀里,谢隐一笑:“当然可以,我向来唯阿月马首是瞻。”

       枯月两手揣进袖子里,慢慢吞吞把刚刚覃苏同她说的话都告诉他,谢隐听罢,面不改色,并没有多惊讶。

       “你不觉得稀罕么?一个皇帝,竟然会为一个男的去自尽,多罕见。”

       “是罕见。”谢隐点点头:“我不惊讶只是知道惠岳并不是自尽,如同你所说,一个皇帝,即使是敏感的女子,也应该有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个江山?”

       “不是自尽?”枯月不明白:“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那你又何必跑这一趟去找昌邑,你明知她一定不会说出来。”

       谢隐道:“并非如此。我是猜到惠岳的死有蹊跷,但并不知事情全部因果,幸好今日有你在,这件事,离我的猜想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枯月好奇道:“什么猜想?”

       “回去慢慢同你说。”

       两人回到住处宫门前,守门的小太监连忙走上来行一礼:“谢公子,月姑娘,国师来了。”

       枯月同谢隐对视一眼,忽一皱眉:“他在里面?”

       “是,国师大人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哼。”

       枯月提起裙子走进去,慢条斯理跨进正殿,下位坐着一位身穿黑色披风的人正在自顾自喝茶,兜帽依旧戴得严实,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一旁一位头戴烈火纹的小童毕恭毕敬站在他身边,见枯月进来,躬身行了一礼,又往后退一步,低眉顺眼不做多言。

       “国师?好大的架子,不请自来也就算了,明知我宫里无人,还跑进来做什么,找死么?”

       朔行放下茶盏,起身,单手摘下兜帽,一双眸子冷淡似天山积雪,笔直看向枯月。

       倒是和以前的谢隐挺像。

       这位国师长得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明明是个年轻男子的男子,却有一头的白发,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了。就是额角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烧伤,算是美玉微瑕。

       谢隐跟在枯月身后不紧不慢进来,朔行没有对枯月行礼,倒是拱手对谢隐遥遥一拜:“谢公子。”

       谢隐还礼:“国师大人,不知国师大人到访,有何指教?”

       “怎么敢说是指教。”朔行嘴角状似艰难地扯了扯,算是露出一个微笑:“只是听说近日都是公子在位太后娘娘诊治,便前来慰问一番,谢公子辛苦了。”

       枯月双手怀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

       “谈不上辛苦,谢某职责所在罢了。”谢隐做了个请的手势:“国师大人坐吧。”

       谢隐在他对面屈膝坐下,枯月不喜欢这个国师,扭身想进殿内,被谢隐抓着手腕不着痕迹拉回来坐在自己身边。

       枯月抽不出手,面露不悦:“你做什么?”

       “陪我坐会儿,乖,很快的。”

       枯月不情不愿挨着他坐下,面朝身侧懒洋洋半靠在他肩膀上,不想看见朔行。

       谢隐淡淡一笑,替她将长发捋到脑后。

       朔行将他二人一眼一行看在眼里,默默垂下眼帘,扯着嘴角不作言语。

       太监进前来给谢隐和枯月上了杯茶,递给枯月时被她随手挥退:“端走,我不喜欢喝这个。”

       “是。”

       太监躬身退下,谢隐饮下一口酒:“国师大人既然有事,又为何一直沉默不语?”

       “听说公子最近对惠岳一事尤其好奇,今天还特地去找了长公主询问关于惠岳的事,是么?”

       谢隐道:“确有此事。”

       朔行道:“请恕朔行多言,不知谢公子为什么要打听这件事?此事已经过去太久,宫里的人都晦忌莫深,不愿意提及此事。”

       “无他,只是好奇罢了”

       “那么斗胆问一句,谢公子,可有查到些什么?”

       “目前为止,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朔行低低一笑,饮一口茶,重重放回桌面。

       “公子想要知道事,可以由我来告知,满足公子的好奇心。”朔行道:“不过,朔行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苏公子能够应允。”

       “不应允。”枯月忽然出声,笑盈盈看向他:“此事当然不应允,国师,今天是你自己跑上门找我们的,可不是我们求着你来的。”

       “阿月,莫要胡说。”

       谢隐宠溺拍拍她的手背,枯月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无聊地开始戳他手心玩儿。

       “阿月她一向喜欢胡闹,说得都是玩笑话,国师大人还请莫要放在心上,至于国师大人所说的要求,请但说无妨。”

       朔行讲的同覃苏说的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覃苏并没有讲到惠岳自尽那日还放火烧了乾坤宫。

       “当日我正在国师殿,忽听有人来报说乾坤宫着了火,便立刻赶了过去,只是终究晚了一步,等我将惠岳救出来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朔行思及此,眼中水光泛泛,神色悲戚,一手不自觉抚上额角的伤疤:“这,就是那日救出惠岳时所留下的,全算是惠岳留给我的了,我一直不曾用药,就是希望可以借着这块伤疤。将惠岳记在心里。”

       谢隐道:“国师大人对先皇用情至深,令人敬佩,只是不知,那位令先皇神魂颠倒的男子究竟是何人?想必定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吧。”

       “并非如此。”朔行垂眸,似乎极其不愿意提及此事:“不过是个自小跟在惠岳身边的一个侍卫罢了,只是武功高些,并无其他过人之处,他害得惠岳早逝,自己也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说到此处,砰地一声捶在桌上。“只是他一条贱命,如何能与惠岳相比较,别说一个他,就是十个百个,也赔不起惠岳一条性命!”

       “国师大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谢隐轻咳一声,主动转开话题:“事情因果谢某已经知晓,不知道国师大人所说的条件是什么?”

       朔行也察觉自己失礼,道了句抱歉:“此事一直是我心中拔不去的刺,同样也是昌邑,雪颜与太后心头一道抹不去的伤疤,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这道伤疤也不曾愈合,一经触碰便会鲜血淋漓,惠岳曾嘱咐我要帮助她好好照顾她的亲人,我自当尽责,所以朔行恳请谢公子往后莫要在昌邑她们面前提起这件事,也不要多做追查。”

       枯月原本闭眼假寐,听他此言忽然挣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谢隐道:“多谢国师大人愿意满足谢某这点无趣的好奇心,大人的要求,我定当谨记,还请大人放心。”

       朔行点点头,后面的小童上前在他耳侧低语几句,两人很快起身对谢隐请辞。

       “我还要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辞。”

       抬手重新将兜帽带上,一主一仆很快消失在门口。

       枯月将发丝缠绕在指尖一圈一圈地绕:“他这是做什么?先下手想要封住你的口?”

       谢隐淡淡嗯了一声,枯月身上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尖,轻轻吸了吸,很淡的茶花香。

       “从他方才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人似乎很看不起女人。”枯月呵笑:“这种人眼高于顶,如同井底之蛙,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女子冲进火海救人?未免太过荒唐。”

       谢隐道:“冲进火海是真,毕竟此事闹得极大,随便问个宫人也能得知真假,他不至于蠢得在这件事上撒谎。至于他冲进去了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就不得而知了。”

       枯月道:“那他今日过来……”

       谢隐道:“他是不想我继续好奇下去罢了,毕竟先皇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枯月道:“方才那小童说那个小女帝在等他,他们两个关系倒是不错,不过小女帝和昌邑的关系可是如同水火,他嘴里说着要帮惠岳照顾亲人,一边又站在小女帝那派帮她对付昌邑。”

       杯中茶水已经凉透,谢隐牵着枯月站起身,神色莫测。

       “等雪颜知道了她真正的杀母仇人一直就在身边,也不知她会是何反应。”

       “她能有什么反应?”

       枯月随他进入内殿,歪歪斜斜仰倒在软榻上:“一个蠢笨如斯的小孩儿,我倒是盼着她快些知道真相,若是国师这把火烧得不够烈,我就再帮她添点儿,到时她的反应,一定很好玩儿。”










第76章 山重水复
       “朔行哥哥,怎么样?”

       雪颜一直在殿门前焦急等着,朔行一进来,她便匆匆迎上去。

       朔行牵起雪颜的手进入殿内,跟在雪颜身边的几个宫婢见状对视一眼,如常跟到门口停下,贴心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雪颜让朔行坐在软榻上,自己忙前跑后帮他端茶倒水,直到朔行说句不必,才安分下来,乖乖坐到他对面。

       “方才我已经同那位谢公子说了,虽说他道只为一点好奇心才去探查你母亲的事,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并不知晓,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继续深究下去,毕竟只是一介草民,若是他不遵守诺言,陛下大可随意寻个冒犯先皇的由头,杀了干净。”

       朔行端起茶盏清抿一口,如玉修长的手指在莹白的瓷杯衬托下更显惹眼,雪颜楞楞看着,直到茶杯被不轻不重放回桌面,一声清响让她回神。

       “母后的事,他们两个外人这样来探查实在是放肆,可是朔行哥哥,那两个人,听说是蓬莱来的仙人……”

       雪颜心神不定,指甲下意识在桌面划拉着:“我虽说是人间帝王,可是,终究是一介凡人,如何能与他们神仙为敌,上回在御花园和这宫殿里,我本想出手将他二人赶走,可是都被他们用仙法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蓬莱仙者避世多年一直不问世事,从不多与外人打交道,又怎么会忽然乱入人间皇族的事情中来。”

       雪颜微微睁大眼:“朔行哥哥的意思是,姑姑放出的是假消息?那两个人根本不是蓬莱的仙人?”

       朔行讽笑:“昌邑虽然将大把实权握在手里,可是想要抢这皇位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她总得出些主意,在你身上找些漏子出来。”

       雪颜道:“难道姑姑已经发现皇祖母的事情是我们在搞鬼?”

       终究是未及笄的小姑娘,一遇大事便沉不住气:“这可怎么办!若是真被姑姑查出点儿什么来,就是她不动手,那些个朝臣也足矣将我逼下皇位了!”

       “慌什么。”

       朔行淡定将茶递到她唇边:“有我在,怎么可能让昌邑抓到把柄?”

       雪颜还是无法安心:“那那两个人?”

       “放心,对付这等闲散野修,还难不倒我。”

       雪颜咬着唇,总觉得心里不安,可是又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慌乱地饮尽杯中茶,两手握在一起不断搅动。

       朔行看她一眼,目光中轻蔑一闪而过,很快换上淡笑:“阿颜若是实在担心,我们就快刀斩乱麻,那两个人想要做什么暂且不去管,只管将我们的谋事先解决。”

       “可是皇祖母的病情还拖得不到时候,很多证据也还来不及准备,这个时候放出消息,会不会不足以让人信服?”

       “拖得是不到时候……”朔行将白瓷的茶盏把玩在手心:“可若是太后娘娘病情又加重,亦或是,去世了呢?”

       “什么!”

       雪颜咻地站起来,碰落一只茶盏,清脆的碎裂声传开,残渣飞溅,门外的宫婢听见响动迅速推门进来:“陛下!”

       雪颜双手紧紧捏着裙摆,死死盯着朔行,目眦欲裂。

       朔行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怒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品了一口:“陛下这反应未免大了些,成大事者的风骨可不该是这般模样。”

       余光瞥了一眼下首的宫婢:“进来做什么?都出去吧。”

       “这……”

       几个宫婢面面相觑,不确定地看向她们陛下。

       雪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缓缓坐下:“出去吧,没我吩咐不许再进来。”

       “是。”

       宫婢们鱼贯而出,重新带上殿门,偌大的宫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当初说好,不会伤及皇祖母性命的。”

       “当初形势与今日大大不同,阿颜与长公主在朝中地位,难道你自己就一点也看不出来么?”

       雪颜辅一抬头:“我当然看得出来!大家都觉得姑姑比我能干,比我有治国之才,可他们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明面上对我尊敬有加,事实上又有几个人真的把我当成这天下的主人?!”

       “既然陛下知道这些,就该知道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如何扳倒长公主,而太后娘娘,是阿颜你唯一的筹码了。”

       “可是……”

       朔行不耐烦地打断她:“可是那是最爱你的皇祖母?阿颜,我不想听你那些儿女情长,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要你的皇祖母,还是要这天下?”

       “我……”

       “嗯?”

       “我……我选天下……”

       长串的泪珠应声而落,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朔行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将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阿颜,不要难过,你皇祖母年事已高,就算我们不出手,她也活不了多久,若是她的离开能成就你的大事,也算是死得其所。”

       雪颜抓着朔行的衣襟,埋首在他胸前低低呜咽起来。

       朔行拍拍她的背,神色冷漠,说出的话却温柔备至。

       “别怕,阿颜,就算她们都不在了,就算所有人都离你而去,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

       ——

       太后娘娘的病忽然加重。

       谢隐和枯月赶到时,老太后已经脉象微弱,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昌邑已经在旁边哭成泪人,见他们来了,上去扑跪在前痛声哀求:“两位千万救救母后啊,求求你们了,救救母后啊。”

       “慌什么?有我们在,还能让他一个区区凡人翻过天去?”

       谢隐示意枯月将昌邑扶起来,自己则从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珠子,上前一手捏住老太后消瘦到凹陷进去的面颊,将珠子放进她嘴里让她含住。

       昌邑连忙跑到老太后身边查看,谢隐放手退到一边,只见老太后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过来,浑身也不再发抖,就连呼吸也稳定下来。

       昌邑大喜过望:“好了!母后好了!”

       握着老太后枯瘦如柴的手,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守在旁边的太医匆匆上前查看,老太后眼中死气褪去,身上也开始回暖,正要恭贺长公主,却在碰到太后颈侧脉搏时一愣。

       “这?”

       昌邑疑心是老太后还有其他问题,神色一紧:“怎么了?”

       “奇了!”太医收回手,毕恭毕敬行了个礼,指着老太后道:“从各个方面来看,太后娘娘都已经没有大碍,恢复如初,只是……”

       谢隐道:“只是没有脉象,是么。”

       “对对对!就是没有脉搏!”

      “怎么会这样?”昌邑惊得忙去探太后手腕,果然没有任何脉象。

       “谢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勿要惊慌,一点小法术罢了。”

       昌邑不明就里:“可是,谢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可是有什么原因?”

       “这可用不着我们告诉你。”枯月笑着看老太后:“你明日就会知道了。”

——

       三更,国师殿。

       “已经算不到太后娘娘的命数了。”

       朔行自算天阵中走出,阵中蓝色光芒渐渐黯淡,消逝。

       “皇祖母,她已经,已经……”

       雪颜捂着嘴,泣不成声。

       “没错。”朔行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带人前往玉藻宫,指证长公主害死了太后娘娘!”

       噗通。

       雪颜跪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朔行不耐烦地叹口气,换上一副痛惜的表情在雪颜身边蹲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哭吧,难过就尽情哭出来,过了今夜,你就是这个大好江山唯一的掌权人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想如此放纵的大哭一场,也不能了。”

       挥退两旁守侍的小童,雪颜一直哭啼了半个时辰,双眼红肿满是血丝。

       “朔行哥哥,你说,皇祖母会怪我吗?”

       “怎么会?”朔行笑得温柔,是雪颜最喜欢的样子:“太后娘娘最喜欢,最疼爱阿颜了,若是知道自己此番帮了阿颜,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阿颜的气?”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朔行哥哥什么时候骗过阿颜?”

       “阿颜早便没了母亲,明日过后,连皇祖母与姑姑……,往后这世间,我再也没有亲人,就剩我一个了,朔行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朔行握住雪颜紧紧抓着他的手:“是,我一直在。”

       将她扶起来,两个人扶持着来到旋天仪前,巨大的旋天仪慢慢旋转着,正中心一出白色柔光忽明忽暗。

       雪颜一见,悲色散开,面色又焦急起来,哑着声音:“这……她还没回来?”

       “莫急。”

       朔行缓步走上前,摊开手掌,忽明忽暗的光芒跳跃着落在他的掌心,五指收起,缓缓握紧。

       “我早已在她身上下了咒术,她与旋天仪的羁绊到此结束,无论她今日成功与否,都不可能回得来了!”

       “你杀了她?”

       雪颜一愣:“可是你说过,事成之后会放她离开的啊。”

       “阿颜可别忘了,她本来就是个邪物,不过被我抓了,还算有点儿作用才能苟活这么些时日,不然,早就魂飞魄散了。”




      





第77章 狼子野心
       “她?”枯月挑眉:“他说的‘她’,远洲哥哥可知是谁?”

       谢隐抱着枯月悠闲坐于国师殿高高的屋脊之上,将旋天仪前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看得清楚:“大概知道。”

       枯月好奇道:“是谁?”

       谢隐道:“明日你便知晓了。”

       “烦死了你!”

       枯月愤愤往他胸口锤了两拳,谢隐笑着去抓她的手,一个白色玉佩从衣袖处滑落,枯月眼睛一亮,在谢隐出手前飞快抢过来。

       “这是什么?你哪儿来的玉佩,怎么以前没见过?”

       对着月光看了看,里头荧光流转,似乎是两个字,枯月仔细辨认,却完全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倒是有意思。”枯月嘻嘻一笑就要往自己怀里手:“我的了。”

       谢隐笑:“怕是你现在看着喜欢,等知道了它是哪儿来的之后,是半点不想要了。”

       枯月手一顿,任由谢隐拿回玉佩:“哪儿来的?”

       “是……”

       “远洲,阿月!”

       身边月色一暗,两人说话被打断,齐齐抬头看去,来人竟是白之涣,以及他身后臭着脸的时叶。

       “以安,入文,你们怎么来了。”

       白之涣道:“山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师父怕你们遇到棘手的事,就让我和入文先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枯月哼哼笑着,歪头去看他身后的时叶,时叶一触及她的目光,不自在地撇过脸不理她。

       “以安,你来姑且算是帮忙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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