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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降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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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烟芷没有得到回答。
光璟只身进入无归海中,她上前一步后,被陌白彻底拦住。
“你不是朝倾歌。”他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立在风中,像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色彩,“你到底是谁。”
罗烟芷被他一动不动盯着,没能立即反驳他,反应了半晌,急着开口:“我就是朝倾歌。”
“你不是。”陌白看着她,忽然间动了手指,眼神狠戾神情一瞬流露出来,抬手去捉她肩膀,“但你认识她,许是知道朝倾歌的下落。”
所以他要带她去见水神大人。
“我不知道。”她一瞬怕了,连忙撤后几步,转身便跑。
神,竟是这般可怕的吗。
所以朝倾歌才想要了拼了命逃离?
因为畏惧。
还没跑出几步,陌白已瞬行在她身前,再次堵住了她的路。
“跑是没有用的。”他双臂环于胸前,一身轻衫摇曳风中,不经意抬眸时,一片白云匍匐而至,将他们罩于这阴影之下。
“我……”罗烟芷干巴巴的动了动唇,喉咙却像被人狠狠掐住一般,再发不出一个音来。
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以为只要他们发现自己不是朝倾歌后,便会放了她。
可照如今情况看来,只要他们发现自己假冒朝倾歌之后,会立即杀了她吧。
这条从那火海中偷来的命,终究还是要还回去了吗。
可她不后悔当初答应帮了朝倾歌。
哪怕以这条命做代价,她亦毫无怨言。
但她起码要争一争,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可以放弃。
对上那双明暗交错的双眸,她脚步错开,再次换了方向,向后跑去。
这一次,仍是被追上。
“若你说出她的下落,我可以考虑放你走。”陌白站在她身前,眸中阴影进一步扩展开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不知道。”她瘦弱的身板退后半步,沉着眉回道。
陌白眼中毫无怜惜之意,沉吟几字:“真可惜。”
下一瞬,乌云拢聚在上空,白衣少年顷刻间化身为龙,冲着罗烟芷飞过去。
他要强行带她走。
就在他要触及到罗烟芷的那一瞬,天空中忽而一道惊雷闪过,生生劈在他的面前。
那道电光之下,是光璟走了出来,立于白龙与她中间。
他已全身湿透,高大身躯却将她护住。
“陌白——”这一次,他的话里带了不容置喙的用意,面前紫纱一瞬褪去。
那双冷澄瞳眸看着陌白,手上的麒麟弓被雷电完全贯穿:“我几时说过,你可以动她了。”
第90章 雷神篇(十一)
“陌白不敢——”陌白雾眸对向光璟, 却毫无畏惧之意。
“无论她是否为千离要寻的人,你都不能动她。”光璟一手提剑,一手握弓, 微微垂眸时, 又是一道闪电下来, 缀入满身细碎的电光, “就算是千离此刻站在此处,亦不可带走她, 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明白。”陌白低垂眼眸,简单作揖后,转身离开。
光璟转身朝罗烟芷过去,一手收了剑, 转而将麒麟弓递到她面前,沉声询问。
“还能不能走。”
被他这样一问, 蓄在她眼眶中的泪一瞬掉落,哭的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一道道哭腔根入话中:“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
他默然看她, 没有说话。
由着她哭了会儿, 那哭声不见停止,却越演越烈。
“别哭了。”他将麒麟弓幻化于无,一双冷傲的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我要怎么做, 你才会停止。”
那哭声顿了顿,紧接着, 她终于看见他那双过于美丽的眼瞳。
心脏好似在一瞬别人捏住。
她怔了怔,脸上泪滴顺着脸颊落下去,唇角动了动:“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没有回应。
半晌,她又问了次:“我叫什么?”
光璟微眯了下眼,仍是只字未提。
他不知道。
因为,她从没说过——她真正的名字。
“记不住也无妨。”罗烟芷缓缓起身,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痕,“你去哪里,我也跟着去哪里。”
遇见他之后,好像是本就萧条无谓的生命,忽然间多了一份依靠。
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她的名字。
只是她不知,那一日,竟是最后的机会。
水神殿内。
“光璟真是这样说的。”千离负手走着,唇边割裂出一层冷笑来。
“是。”陌白单膝跪地,躬身抬眸看回去,“可那女子,并非朝倾歌。”
“人类女子。”
“是。”
“那便依他所言。”他含义不明地应了一声,薄唇冷酷抿着,“可有其他事情禀报。”
“雷神大人已寻回麒麟弓。”
“楼泽亦和林商去了人界?”
“是。”
“这人界好生热闹。”他挥袖变化出一面水镜,面上不动声色,“楼泽,你可知自己这样做,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那青龙盏——”
“无需再找。”他闭了闭眼睛,收回冰冷锋利的眼神,“本身也不必找到。”
“既不急于找到,您又为何派我前去寻朝倾歌。”
“你想知道。”千离冰凉的目光探过来。
“是属下做了多余的事情,还望水神大人恕罪。”
“你何罪之有。”他抬手抹点那面水镜,一张脸神色难辨,“下去吧。”
“是。”
古城外,西风渐起。
林商倚身在绿树高枝上,目光侧向风沙中已经入睡的风橪,勾唇道:“楼泽,你这样做是真的让我看不明白。既然选择放她走,为何又要悄悄跟着她,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行事作风。”
“无论她为何这样做决定,我都尊重她的想法。”楼泽躺在另一棵树上闭目养神,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
“哪怕知道她错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衡量对错的根本之法,只是结果不同罢了。”
“你倒是看的通透。”林商倏地冷嘲一声,视线慢慢划过天际,“似乎当初风徒慕也曾抵抗过这个身份,可到最后,他不仅成为了诅咒之神,还被这股力量所控制。她的下场,亦不会好到哪里去。”
“若她此生不得善终——”说到这里,他轻吸了口气,慢慢抬开眼眸,“我这长生一命,不过亦是虚妄。”
“倘若我让你神界之主的责任和她之间做个选择,你会如何。”
“我会陪在她身边。”他神色淡淡,目光却朝向那熟睡的身影。
翌日,东海边缘。
“风橪,听说这东海之下凶险无比,不然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如何?”年筱晓望着平静如往的海面,眉头轻轻拧着,往前一步,被风橪抬臂拦住。
“不必。”她慢慢拎出长剑,目空一切,“我很快回来。”
“那我?”
“你帮我守在这里,设下法阵,别让除我之人进去。”
“我知道了。”年筱晓默默退到一边,抬手划出法杖,严密的在周围设了法阵,而后,躲在一边休息。
年筱晓本以为风橪这个决定是多余的。
直到她在此处看见了陌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嗖的一下起身,选了一处躲起来,默默拿出法杖,立了个法阵出来。
黑色的法阵圈平地而起,绕在陌白身侧,再迅速落下。
风橪可要快些回来啊。
就这个法阵,根本困不了陌白几时。
“我知道你在。”陌白不做任何反抗,甚至被牵制时眉目都不曾动过,只是对着那暗处静静道:“可是不愿出来见我。”
躲在树后的年筱晓通身一颤,指尖揪在身侧抓了抓,没有出声。
明明没有看见他。
她却好似感受到他眼中的那股沉郁,就像是他所触及到的世间只有这漫长的悲,没有喜。
忽然间,她想走到他面前,用力的抱住他,告诉他这个世间没有他看到的那样的糟糕。
是他的出现,让她曾经消亡过的生命,再次充满了生机。
可带给她希望的那个他,并不快乐。
“你可知道她是谁。”陌白微抬眼眸,似是执意要见到她一样,脚步被控制住,手中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直接挥袖,一手掀了立在年筱晓面前的百年老木。
年筱晓闻声后退半步,呆愣的盯着他看,一时喉间竟忘了发出声响来。
她曾以为,陌白永远不会拆穿她的伪装——即使他已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可方才一瞬,他让她不得不离开躲避物,再无法对他有一丝隐瞒。
这才是他。
神龙陌白伴在水神身侧百年,骨子里的温柔早已被抹的一干二净。
他阴冷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
是她不信。
是她在赌。
她信他不会撕裂她的谎言,她赌他会帮她隐瞒一切。
可此时,他的质问,却不由的让年筱晓回过神来。
“知道。”她上前一步,一丝心虚都不曾落在面上,“我帮她,与她是何身份无关,只因她是风橪。”
“若我说……”他停顿一瞬,语气却是纵容的,“让你离开她,来到我身边,你可会愿意。”
年筱晓注视着他的双眼,瞬间便晃了神。
到他身边去?
她不由自主的前行一步,眨眼间,又退后了两步。
“陌白,我怎么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年筱晓目光闪烁了一番,双拳微微握了握,“若是二者只能选其一,我会留在风橪身边。”
“就算你留下,她还会是一个人。”陌白忽而眸中落了冷,一拳震碎了地上的法阵。
同一瞬,两道身影坠入海中。
那是……
年筱晓眼瞳颤了颤,可还是被瞬行来至她身边的陌白握住了肩膀。
“你在此与我周旋,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水神和风神进入东海去寻风橪?”她唇角讽刺的扯了下,难以置信的垂着眼睫,陡然笑了声,“陌白,你对水神可真是忠心。”
可笑的是,她方才竟还真的为他那一句“来到我身边”动了心,险些被他动摇。
思及此,她再次抬眸,眼瞳左右动了下,眼神越发明亮的望着他:“你对我,可曾有过一点真心。”
“不曾——”他蓦地松了手,“我只是在奉命行事。”
“好一个奉命行事。”
说完这句,年筱晓笑了笑,若有所思道:“我曾拖住你放走了朝倾歌,你如今拖住我坏了风橪的事。陌白,你我之间,算是扯平了。”
“扯平?”陌白那双空洞的眼眸终于动了动,“你还欠我一条命。”
自己这条命的确是他救回来的不错。
年筱晓拔出身侧匕首,锋利剑刃对准自己的心脏,蓄力刺了进去。
“那这条命我此时就还了你去。”
几滴鲜血毫无规律的连成串砸在地上,惊起一地尘埃。
年筱晓慌然回眼,落眸看着刀刃所至之处,一下子身体僵住,再无动作。
只见陌白只手握住剑刃,被尖刀顷刻间割裂了皮肤。
而那刀尖,明明已来到她心口处,却一点也没触及到她。
温热的血在她衣上绚烂的展开,血腥味逼人。
她暗暗心惊,吓得立马松了手。
见她有了反应,陌白面无表情的跟着松了手。
匕首落在地上,吊坠在上的鲜血顺势扬起,又热闹了一番。
“你……为何要这样做。”她困惑的盯着他,眼神止不住的往他手上瞟,“你不是说,对我未曾有过一次动心。”
他毫不在意的将受伤的手握拳背在身后,视线垂落至她眼中,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你活着,对我来说才是两不相欠。”
她怔怔抬起头,眼角浅浅圈着一处泪,竟被这一句话掀了心中波澜。
若是自己方才答应了他,他可会——真的带她走?
“可惜了。”她再次低下头去,转过身背对着他,“欠你的这样东西,我这一世无法偿还了。”
她的命,早已不在她手中。
千万年来,六界沉浮,几番易主,却从未有过人界成为六界之首的情况。
生而为人,注定就要被人宰割。
哪怕她身为能力者,哪怕作为一个巫师再怎么厉害。
最终,手握生死大权的,仍是这些神仙妖魔。
她身上唯一能和他们抗争的,亦只有这一颗心。
“有句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怕再等下去,就说不出口了。”年筱晓踟蹰片刻,重新转过身去,一双眼格外专注的看着他。
风卷落叶拂来,将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送到他身边。
“陌白,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的每天只能熬夜码字,一写就写到后半夜。
但是没办法,自己想写的文,无论怎样苦,就算没有回报也要坚持下去,因为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第91章 番外
番外一 焱夜*郁洛遥(1)
三百年前。
“喂, 人类,你可知狐妖溟宋现在身在何处?”
“……”郁洛遥收起了手杖,匆匆瞥了一眼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焱夜, 只当他是透明的, 转头往前走。
“看你穿的衣服奇形怪状的, 莫不是也同那些除妖师一般, 杀妖的?”焱夜快速移动到郁洛遥的身边,抢在她前面走着。
“不是。”在焱夜靠近自己身体的那一刻, 郁洛遥怀中的铃铛猛的震动了两下。她低眸沉思了两秒,眸色变得晦暗起来。
面前的这个男人,恐怕是妖。
“那你是做什么的?”焱夜穷追不舍的问道,抬头望天时用余光偷偷瞧了郁洛遥一眼。
这个人类,死板透顶, 一点也不好玩。
“巫师。”郁洛遥目视前方,不经意间回答了焱夜的问题。
此刻的她只想找机会甩掉这个妖, 这个妖出现时她竟没有立即察觉出他不是人类。所以——看来他是比较强大的妖,她一人无法降服。
“听起来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欲问他人名字之前需先报上自己名来,这是礼貌。”郁洛遥扯了扯斗篷的帽檐, 用帽子遮住大半面容。
“竟还有这般说法?”
“……”
“焱夜。你的名字呢, 人类。”焱夜勾唇一笑,颇为新鲜的看着郁洛遥,只等她说出自己名字。
焱,夜?听到这个名字后郁洛遥猛的停下脚步, 原地怔住。
焱夜?那个不老不死不伤的妖怪, 无人可以降服的怪物,竟然是——他?
“你怎么不说?”焱夜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眼珠子上下打转了两下,轻轻咬唇,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擦过下巴。
“郁洛遥。”郁洛遥冷淡的回应了一句,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思绪不断批的一直往外涌。
在焱夜面前大半巫术皆无用,一直以为他只活在传说里,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妖没想到今日竟被她遇见了。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你急着叫我来,有什么事。”聂将心右手持剑走到郁洛遥的身后,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晕开了艳丽的血红色。
刚刚血洗水妖一族耗费了她不少体力,她一感应到郁洛遥的存在后就匆忙赶过来了,鲜血融进黑色的衣襟中,与之浑然一体。
“你可曾听说过魔王焱夜。”郁洛遥浅浅瞥了她一眼,眸中含有深意。
“焱夜?传说中不老不死,任何东西都不能给他造成伤害的那个妖怪?说来话长,一百年前,十二星阵的十三位除妖师想要联手封印他,但是失败了。”聂将心低着头,视线定格在破损的剑身上,声音幽黯“双子星的两名除妖师因此丧命,此后世间再无双子除妖师。”
“为什么单单双子星丧命了,其他星座都完好无损。”
“双子星不同其他的除妖师,她们中一个是混血的除妖师,另一个则是混血的巫师,为除妖师和巫师的后代,两人以双生子的形态降生。封印焱夜的阵法是专为除妖师设定的,双子星的巫师被法阵反噬,一人承担了法阵带来的所有伤害。”
“那个除妖师又为什么死。”
“十二星阵之所以会允许巫师加入,正是因为那个巫师的巫术可让焱夜受到与她同等的伤害,双子星的除妖师挡在了巫师的前面,被焱夜一掌打死,十二星阵破。”聂将心用白布拭去剑上的血,面色有些发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封印焱夜。”郁洛遥单膝跪地在一块岩石之上,接触地面的腿轻轻抬起,她拿出一个眼罩将左眼挡住,下一秒,右眼由浅紫色变成了血红色。
就如同焱夜一般。
“像焱夜这般如此强大的妖,当初十三人合力都无法封印他,现如今就算是你我二人合力也没有把握成功封印住他。”聂将心干脆果断的将剑收进剑鞘里,狐疑的瞄了郁洛遥一眼,“你确定要封印他。”
“用阳寿献祭立下契约就可以。”
“用阳寿……你拿生命去换?只为封印焱夜?”
“这有何不可?你是除妖师,我是巫师,除妖驱魔渡鬼本就是你我应做的事,凡事都需代价,只分值不值而已。”
“封印他,需要献祭阳寿多少年。”
“半生。”
“那——你觉得,值得吗?”
“只要能封印他,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你要去哪里?”溟宋突然出现在焱夜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吗?”焱夜笑着说道,眼角一弯,如同黑夜的明月,“去见一个巫师。”
“人类?”溟宋蹙眉问道。
“人类。”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见她。”
“为什么?”焱夜嘴角带笑,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她会害了你。”溟宋冷漠着一张脸,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说什么?”焱夜的笑从嘴边消失,他僵着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说道:“你是说像她这样从不拖累别人,也从不拖累自己的人,会害我?她也是我的朋友,溟宋”
“她没当你是朋友,巫师和妖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你这是不让我离开的意思——”
“是,若是要走。”溟宋的眼里流露出笃定又锐利的目光,用清凉醇厚的嗓音从容不迫的说道:“先杀了我。”
一炷香之后。
“喂,人类,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焱夜从树上一跃而至到郁洛遥的身后,右手还没触及到她的肩就被用权杖挥开。
“跟着过来。”郁洛遥推开了一扇门,门里漆黑一片,一根伫立在里面的冰柱格外瞩目。
他眼里一暗,跟着走了过去。
焱夜擅长用火,所以他唯一的天敌只有冰。冰可困住火,也可融化成水熄灭火。
“你这是在做什么。”焱夜的手握在门边上,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他的指尖刮在门上,触摸到了上面积沉已久的灰尘。
“进来吧。”郁洛遥微微侧转过身,左手里的手杖轻轻一挥,将门扣住。
焱夜丛容般转过身,身体一下被几根铁链紧紧缠住,短短几瞬,他已经被铁链带入空中,片刻间,被绑在了身后的巨大冰柱上。
“郁洛遥,你叫我来是为了——”焱夜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想要挣扎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却突然间停了下来,没有说下去。
“封印你。”郁洛遥转过身看他,握着手杖的手上隐约可以看到轻微突起的青筋。
他生气了。
而在还在压制心中的怒火。
“你以为,凭着区区几根铁链就能封印我。郁洛遥,你也太小瞧我了。”
“出来吧。”郁洛遥话音刚落,聂将心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为了封印我你还找了帮手。”焱夜咬着牙问道,血红色的瞳孔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你可不是能被小瞧的妖魔,我不可能孤身前来。”郁洛遥走到了焱夜的跟前,抬起手杖轻轻的点了下地面,霎时间,在焱夜的身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圈,“沉睡——”
“砰!”
眨眼间,聂将心已被一团火焰打到了墙上,她伏地慢慢起身,在她身边,围起了一层火墙。
鲜血从她嘴角流出,妖冶动人。
火海的另一边,是焱夜和郁洛遥。
“为什么!”焱夜右手掐着郁洛遥的脖子将她按到了墙上,郁洛遥垂下的左手紧紧攥着手杖,就算受到了方才的撞击也没有松开。
“人魔殊途,我封印你,本就是命中注定。”郁洛遥沉静着一张脸,冰冷的眼神扫向焱夜。
无论什么情况下,她永远都只有这一副表情,处之不惊。
“我以为,我是可以相信你的。”对上郁洛遥的视线后,焱夜松开了手,微微垂首,眼里流露出失落的目光。
更多的却是冰冷。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相信我。”
“你早就想要封印我了。”焱夜失神的抬起头,眼里仍是不可一世的轻狂。
“是。”
“哪怕我说要杀了你,你也要封印我。”
“对。”
“那我——”
“日月为证,献祭阳寿。”还没等焱夜说完话,郁洛遥和焱夜的身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法阵。
一瞬间,狂风突起,郁洛遥若无其事的阖上了双眼,自那刻起,她的发丝开始一点点变白。
青丝换白发,渡我年华。
“人类,你这是在做什么!”焱夜蹙起眉头,用力的扯住了郁洛遥的手腕将她拽向了自己的身边。
郁洛遥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但一切都没有因此终止,她的容颜依旧年轻,白色的发丝却仍在蔓延。
“封印你,怎么可能没有代价。”郁洛遥眼尾微弯,似是有泪在眼眶里打转。
在她的眼对向焱夜急切的目光时,她好像是,心痛了。
“若是你知道你会付出这般代价,最初我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要认识你。”焱夜冷笑了一声,再一次松开了手,下一秒,毫不迟疑的闭上了双眼。
“以我心神起誓,三生三世将此妖封印在此。非此灵魂,绝不相认。”无形的锁链在焱夜的身上缠绕,一层又一层。
没过多久,焱夜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
郁洛遥上前一步,将他拥入自己怀里。
在他倒下的瞬间,周围的火海尽数消失。
再也不见。
同一刻,郁洛遥左手中的手杖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火焰,火光落在她身前的发上,映得她披肩长发愈发白的刺眼。
她从怀中拿出一根手环,放入火焰中。
顷刻间,化为灰烬。
星辰花编织的手链,寓意永恒的爱。
都散了吧。
“沉睡吧,从今日起的三百年里,你会一直沉睡。而三百年后,会有人出现再度再次封印你。”
郁洛遥抱着怀中的人,整个人摊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这一次,她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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