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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伏僧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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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墙壁顺着台阶一步步走得细,不见生灭师兄的踪影,只觉得心突突地跳。
忽然闻见窸窣的声音,便遁声而去。走近时听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把我小姑姑的心还来?!”“臭道士你倒是说话啊!”“别给我装死!”
我躲在墙壁后面,悄悄地探出头看见正是那只九尾狐。
他手里拿着把匕首,一刀刀落在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的白衣道士身上。
“你在做什么?!”我在他再次落刀前忽然跳出来大声喝道。
他愣愣神地回头瞧见我,嘴角一扬:“小和尚,没想我这次出青丘碰到次数最多的人竟然是你。”。
直觉里我觉得他对我是没有恶意的,胆子便莽了莽,更为肆意地皱着眉朝他走去:“你为何折磨他?!”。
我说着低头看了眼那道士,他垂着头蓬头垢面的,额前的发丝散乱在脸前,眼神空洞涣散呆若木鸡,形容枯槁,活死人般。
小狐狸忽然抓过我的手嘻嘻地笑,把那把鲜血淋漓的匕首塞到我手里:“小和尚,你若是看不得我折磨他,那你帮我折磨。”。
我竟被他这番谬论噎得硬生生,好半天没回过来气。
他一双无辜的眼睛满是童趣喜悦,盯得我觉得我就该拿着刀子狠狠捅那道士几刀。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吓了个霹雳,全身抖了抖。想起迦尘师兄常说,世上最魅惑人心的两种东西一是绝色才子俏美人,一是青丘九尾狐。
我便避开他的眼睛,扔掉匕首,冷言道:“你这狐狸休想用混话诓我,佛家有言,杀生是为罪过,凡事业障皆皆化掉得好,莫要伤人伤己。”。
“哦?”狐狸来了兴致,笑着问,“那你那佛家有没有告诉过你因果报应六道轮回皆是命?”。
我把他的话在脑袋里约莫转了一转,不知他这般问是何意,便不敢轻言回答怕着了他的道,期期艾艾支吾了好半天。
他笑着抢白道:“小和尚让我来跟你讲讲我们青丘狐怎么处理这业障罢,”我看了他一眼,又怕被他再惑一遭便匆匆收回目光,低着头听他继续说,“便是谁给的因便向谁讨这果,谁给的不痛快,便把这不痛快还以双倍让给的人尝尝。”。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道士应是与他青丘哪个结了梁子。
又想起刚刚我进来时听他说什么“小姑姑”,什么“心”的,像是大概与他小姑姑有关。
正待我忖度,小狐狸用法术将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又欲在道士身上划两刀被我给拦住了。
我问:“此时与你小姑姑何干?”。
他张口欲答时外头忽然响起声震天动地的闷雷,他吓得脸色惨白吐了个“遭了”。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双手哆哆嗦嗦地捂住耳朵。
第31章 番外篇:入佛门
再抬头时小狐狸又化作一只九尾狐; 跑了两步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稳了稳情绪,硬生生咽了口气就听见生灭师兄唤我的声音。
我正要站起身来; 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什么牵着,回过头发现是那道士的手。
他抬起眼睛盯着我; 眼睛里都是寒意。
“怎……怎么?”我吓得直打颤。
他从怀里掏出支金钗递于我,毫无语气:“帮我将这个送到青丘,交于一位叫青柔的姑姑……”。
我一把抓过钗子,转身就跑,把他末了那两字“谢了”扔在身后。
会武大会共有七派参加,在鼐天派的止云峰云仙台举行。
我拉着生灭师兄的手站在乌泱泱的人堆里好奇的张望,最后才去看那高高悬在空中的云仙台。
只见徐生不知从何处御剑飞出; 最后落在那云仙台上。
“此次会武分为三个赛次,首轮是各派抽签决定对手决出四位第二轮,第二轮四位两两对决; 再由败得二位中决出第三名,最后一轮则由第二轮中获胜的两位对决; 决定第一名与第二名。”徐生一语末了又补充道:“此次大赛的魁首将于中秋之夜得我派偶得的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
此语一毕止云峰上一片哗然。
我偶然听得身边几人唧咕“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乃是佛祖弟子舍利子之首; 是引子; 若无这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就算集齐其他各佛子的舍利子也无用,只是不晓得为何这二十四佛子会被他鼐天派觅到。”。
我正听得出神,云仙台上徐生又道:“因清尘庙此次不参加会武; 所以……”。
还未待他说完,我身边的生灭师兄便举起了手,道了声:“我清尘庙也是参加的。”。
台下一片肃然。
半晌徐生才皮笑肉不笑满是揶揄; 道:“师傅可知此次会武要交宝物?不知师傅是何宝物。”。
我看着生灭师兄虽仍昂着头,神情淡然,可只有我瞧见他微微蹙着的眉头,牙齿咬着口内的肉。
我见他从胸口去摸着什么,仔细一想,他最宝贵的便是那套《明兰经》了。
我在他要掏出经书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肘,然后另一只手举起刚刚那道士给我的金钗,委实心虚了些,生怕被看出个端倪来。
我敛声屏气地强装镇定,只听得身旁几个人唏嘘惊叹:“原是青丘姑姑的锁魂针,是件起死回生的宝物啊”。
我听后心里松了些,又悄咪咪地抬起眼皮子看云仙台上的徐生,见他并无有见过这金钗的反应心里才踏实了。
肆意道:“徐道士,可不可以?”。
他扯扯嘴角笑,然点点头,便来了个人从我手里将金钗收走。
这时生灭师兄才窃窃在我耳边问:“何处而来的?”。
我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抱着他的头,嘴巴凑在他耳朵上:“刚刚塔里捡的,反正是从他鼐天派得来的,再拿回去也无妨。”。
话虽这般说着,我心里却委实心虚了些,只求莫要再碰上了那个道士。
生灭师兄听我如是说,便没有了如彼的想法,对我相信的很。
大赛开始后,我在止云峰的观赛席位上坐着,遥遥看着生灭师兄站在备赛区。
他是大赛里年龄最小的一个,身量却不算比其他各位矮多少。
徐生在云仙台上又宣布了比赛规则:“凡落下云仙台者输,若是二人皆落下,则先落地者输。”。
首先对决的是崆峒派的大弟子对蓬莱岛的大弟子。
两人在台上空中来回了四五个来何,后崆峒派大弟子隐虚用法器长戒剑将蓬莱大弟子尊御打下台。
只闻崆峒派观赛的弟子连声叫好,而蓬莱弟子则有抱怨使诈突用武器。
可徐生到底还是判了隐虚胜。
第二场又是某派弟子对某派弟子。
我心下为了刚刚隐虚突然使用武器在好生琢磨。
又想了想那徐生刚刚说得规则,只要不下台便是赢家,心里便有了鬼点子。
遂起身准备离席,却见到生灭师兄朝台上飞去,我便再次坐了下来。
心里忽然跟打鼓似的。
我紧张巴巴地望着台上,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腹前的衣襟,手掌不断的冒汗,我便擦着手心里的汗一直换着地方抓。
和生灭师兄对决的是个大胖子,他一路朝生灭师兄扑去,手里不知运着什么功冒着一团蓝光。
我急的直跳脚,指着那个胖子对生灭师兄说:“师兄师兄,注意他手里,注意他手里!”。
许是离得过分远,生灭师兄应该是没听到。
我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瘪瘪嘴有些不甘心。
忽然觉得有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滑在我的脚背上,我低头一看那不正是我刚刚要去找的小狐狸嘛。
我分外欣喜,喜出望外地坐下,低低与它说:“狐狸狐狸,帮帮我师兄。”。
“你还不看……”那狐狸厌厌地还未说完我便听见云仙台上传来的一声惨叫。
脑海里闪过一片生灭师兄被大胖子压着的画面。
我方抬头,只看见云仙台上大胖子一掌蓝色的光弧劈向生灭师兄。
生灭师兄见势面向着胖子向后飞去,双臂张开着,一只脚尖轻轻靠在地上,衣袂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却见那胖子也跟着他飞去。
我看着生灭师兄退到云仙台边缘然时纵身一跃,登时只觉耳鸣轰响脑袋一片空白。
还未待我回过神,只见生灭师兄从云仙台下腾地飞了起来,凌空跨腿踏了两三步然后落到了胖子的身后。
我倍感紧张又觉欢喜,紧紧抓着腹前衣襟敛声屏气战战兢兢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
生灭师兄不知使了一套什么功法,他双手在空中来回交错扣合了几回,然后两掌向胖子一击便出现一团五彩光芒的圆球将胖子团住。
生灭师兄轻轻用力一推,那光球便滚下了云仙台,轻轻柔柔地落在了止云峰上破开。
胖子一脸茫然,如同不知发生了何事,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知了自己输于一个七八岁的娃娃,羞愧得红煞了脸。
师兄这一招用的着实好,并未因为了取胜而制对手于死地,而是充分在保障对手安全时才动手。霎时间引得众人喝彩叫好。
我正欣喜鼓掌,小狐狸忽然跳到我怀里。
我低头看他,他甩起九条白色长尾在我脸上扫了扫。
我只觉得他胆子大,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异类吧,要是被这鼐天派道士发现了他定是没好果子吃,何况他刚刚又伤了鼐天派的一个道士。
我想着,四周瞥了瞥,见众人都未注意这边才放下心来。
又想起刚刚那个闷天雷,便问道:“刚刚你道‘遭了’究竟何事?”。
“你可知山下发生了件大事?”小狐狸想了想,狡黠道,“还与你那佛门有一丝半连的关系呢。”。
我心下吃惊,急忙问:“什么事?什么关系?”。
小狐狸在我怀里翻腾了一翻,蹲在我怀里面对着我:“可巧就是刚刚那道士说的‘二十四佛子’,你说这与你那佛家是否有关?”。
我心下仍旧疑惑。
小狐狸便娓娓道与了我来。
原是十年之前,二十四佛子转世的守净大师云游至此。
这守净大师虽岁至期颐之年,可容貌却是及冠年的倜傥公子模样。
那日黄昏,金乌西沉,守净大师在青丘内的云空谷里遇着了一条受伤的小黑蛇,便将它盘着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又带它进了谷峰县,在一家卢姓医馆里买了几服药敷于了小黑蛇的伤口处。
约莫三天五日这小黑蛇便修好了伤,化作了少女模样。
守净大师未料道,自己日日念于小黑蛇的经道却成了这桩悲剧的□□。
小黑蛇一心想要报恩,守净大师便说“只要你好好活着,行善积德算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小黑蛇便依了大师,本想回山林潜心修道,可路过卢姓医馆时想起还要报卢医师的恩。
她便日日随着卢医师上山采药,这来来去去二人便有了感情。
但卢医师是有家室的人,他妻名唤采青,是谷峰县不可多得的才女,当年与卢医师情投意合的时候便不乏追求者,那谷峰县县令沈老爷之子沈峰便是其中之一。
当卢医师与小蛇精的事情被揭发之后,烈性的采青便自了尽。
而这沈峰得知之后定完卢医师偿命,明的暗的用了百余计都未成功。
那日晨时,沈峰带了几个家丁来了卢医师的医馆,将医馆砸了个底儿朝天。又道自己要娶采青,逼迫卢医师写下一纸休书。
可卢医师那肯,沈峰当然知道卢医师不肯,便以性命要挟。
哪知卢医师宁死不从,沈峰气急当真要他的命。
这时从山上采药的小黑蛇回了来,见到如此光景,一时竟失了理智,化了黑色巨蟒,硬生生将沈峰吞进了肚府。
小黑蛇乃是百年蛇精,肚府摄人魂魄,便是让沈峰死了也不能与采青相逢更不提轮回。
谁知那沈峰戾气太重,怨恨尤深。
执念化作怨念,便是定了要在守净大师圆寂那日,借守净的魂与采青成亲。
听小狐狸说到这儿,我竟一愣一愣,却又不晓得其中谁人该负这个责。
思来想去,觉得这卢医师太过多情,小蛇同沈峰爱得又太重。
真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正想着,小狐狸又用尾巴在我脸上扫了几扫,对我道:“小和尚,莫要再多想了,你那师兄正要与这鼐天派的道士对决了呢。”。
我闻言抬头看去,只见生灭师兄同徐生道士四目相对的站在云仙台上。
两人的衣袂便在风中悠悠扬扬的,相互拱手敬了个礼之后便开始了对决。
我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小狐狸的后腿使劲摇:“小狐狸小狐狸,你能不能帮帮我师兄啊?!”。
我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听见。
小狐狸淡淡然地道:“你要我帮你哪个师兄?”。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笑着用手指着云仙台上的生灭师兄,道:“当然是我生灭……”,说到一半我方顿了下来,才想起迦尘师兄刚刚灵魂出窍跟了徐生去,可是徐生早就回来了,迦尘师兄竟不见踪影,我心里忽然心慌意乱了起来。
第32章 番外篇:入佛门
压制住心底突突翻涌的恐慌; 我冷静地转过怀里的小狐狸,直盯着他眼睛; 问道:“是不是我迦尘师兄出事了?我迦尘师兄出事了?!”。
我见小狐狸眼眸里闪烁的狡黠,心里咯噔。
“我迦尘师兄如何了?”
小狐狸道:“那你是选定了?让我救你迦尘师兄?”。
我看这台上生灭师兄吃力的与徐生对着法; 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我扶着生灭师兄回到厢房时侧头看了一下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有着凌乱的淌过的汗痕。
生灭师兄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他,侧头瞧见我一脸担忧,他安慰我似的朝我笑了笑。
“师兄,我们马上到房间了,你忍一忍。”我满是心痛。
他点头又对我笑了一下。
到了房间,我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后才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僧衣,直接就看到他左胸口上一条长长的豁开的伤口还在汩汩淌出血来。
我很是慌张得盯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生灭师兄便笑着对我道:“乐颉,去打盆水来,我包袱里有药和纱布; 一会儿你替师兄缠,好不好。”。
我只管点头; 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 却还是有些恍惚的出了门打了盆水来。
我小心翼翼帮生灭师兄清理了伤口; 然后又从师兄的包袱里拿出几瓶药粉,按着他的吩咐一一倒在了他的伤口上替他敷好,末了才缠上纱布。
“师兄; 你怎么带这些药啊?”我随口一问,想缓和气氛。
生灭师兄看着我木讷地笑,微微羞赧脸红; 半晌才支吾:“以前师傅让我练功我也总受伤,就自己在藏经阁看了医术,从后山找了草药制了药,常常受伤,所以……”。
我未待他说完,便俯在他身上。鼻子发酸得紧,在他锁骨上蹭了又蹭。他忽然把手掌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我俩都无声,寂静然。
我听得到木窗阁外的风吹树叶沙沙,夏鸟啼啾婉转。
鼻下他的肌肤如同千年一开的桃花,花香十里,千山万壑里流水淌淌,青山亘古。
“师兄,我想要保护你,我不愿你再受伤。”我嘴唇贴在他耳畔上呢喃。
他未说话,只是手掌一下下摩挲着我的头发。
夜里生灭师兄又一次被伤口疼醒,额头上又是一层厚厚的汗珠。
我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能拿着湿帕子一次又一次替他擦汗。
他整夜都睡得不是很踏实,半梦半醒的好似附在狂风巨浪上的小船一般。
我其实并不明白生灭师兄为何宁愿受徐生一刀也要争夺魁首,虽然他最终是成功了。
但我却可定知生灭师兄为得不是名扬天下,几番思量只能是为了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
这般想着,我遂从怀里摸出了师傅那串佛珠,举在床前小木台上的油灯前晃了晃。
只见这串佛珠中的一颗佛珠忽然闪起了红光,而且是只有对着生灭师兄它才亮起来。
我心下只觉万分神奇,遂将这串佛珠朝生灭师兄靠了靠,光芒便愈发亮,便再靠了靠。
我瞥见生灭师兄蹙起的眉在佛珠靠上他一盏茶的功夫后竟然全全松开了,额上的汗珠也没再冒。
于是我遂将佛珠连同手臂一起放在了生灭师兄的胸口上,然后脑袋枕着另一只手臂在生灭师兄的床边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未明,我便被人拍醒。
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生灭师兄醒了过来。
“乐颉你怎么不上床?”生灭师兄摸了摸我的背,好像在试温度。
我傻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上床吧。”生灭师兄身体往里移了移,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方对我道。
“嗯,”我答应着上了床,不经意看到他胸口原本染了鲜血的纱布竟然没了鲜血,我心下一喜,又不敢确定,有些结巴地问,“师兄,你你自己换过纱布?”。
“嗯?”生灭师兄未反应过来,“没有啊。”。
“你,”我指着他胸口,有些不敢相信,“你的,你的伤口好了?!”。
师兄才想起这茬子事儿,待解开纱布,胸口竟无一点伤痕。
我便同他道了那夜我见道师傅收妖的事、佛珠的事、小狐狸的事。
师兄约莫想了一会儿,才道:“那佛珠便是舍利子,只是并不知这是第几佛子的舍利子。”。
“成安王爷!”我忽然道。
我一语末了,另一张床上的迦尘师兄终于醒了过来,道:“将妙灵珠送与乾折我们便走。”。
我想问迦尘师兄他去了哪儿?小狐狸是否救他?
可是见他一脸寒意,我到口的话又悉数吞了下了。
迦尘师兄向乾折送完妙灵珠后就来到云烟观的大门与我和生灭师兄碰了头。
我朝他身后望望,没见到徐生那道士来送我们。心想真是个小气的家伙,不过是被生灭师兄夺了魁首,便躲着不见我们。
“小乐颉,你是要你生灭师兄带你飞下山呢?还是要我这嫡亲嫡亲的师兄啊?”迦尘师兄皮面扯笑。
我抱住生灭师兄的手臂,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生灭师兄笑了笑,道:“乐颉,你可抓紧我,我们下山咯。”。
片刻,我便随了生灭师兄腾入云中,低头时只看到丝丝白云下淡淡翠色的青山。
我以为我们是径直回寺里,却到了一处破旧的府邸前。
抬头便看到府邸门楣上灰扑扑的厚厚蛛丝缠着的一块匾额上两字——沈府。
身旁的参天古树上着着残残几片干枯的树叶,在风里发出脆生生的声音。
我听着抬头去看,只见树叶在枝头乱颤,却也不脱落。
我东瞧西望,对这破旧的府邸四周扫了几番,自觉阴煞煞的怪恕K焖趿怂醪弊樱派鹗π值囊律莱苛丝浚哙伦判┬肀г梗藻瘸臼π值溃骸熬烤购问拢吭醯睦凑饷锤龉淼胤剑俊薄�
生灭师兄忽然回头惊乍地“嘿!”了一声,措不及防地吓得我整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我知是他吓我,惊魂甫定,道:“背时砍脑壳的,吓死我了!”。
迦尘师兄哈哈哈地笑,我红着脸梗着脖子不再理他,却紧紧拉着生灭师兄的衣袖。
“小乐颉,你不是问我去哪儿了吗?师兄便是被困在这里。”
迦尘师兄说着便跳进沈府里,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和生灭师兄,道:“进来吧,现在是白日没什么的。”。
我却还是怕得挪不开步子,抓着生灭师兄的衣袖。
“那,迦尘师兄,我们便不进去了,”生灭师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朝迦尘师兄扔了去,只见那只小葫芦在空中变大,生灭师兄又说道,“二十四佛子的肉身在天鼎内,师兄你自己办吧罢。”。
“二十四佛子的肉身?”我疑惑地问生灭师兄。
还未待生灭师兄回我,又听见沈府内传来迦尘师兄一句“是你。”。
听着却不像是对我和生灭师兄说的,生灭师兄等了片刻,未见迦尘师兄再出声,复对我说:“那日在塔内我将二十四佛子的肉身收进了天鼎,师兄说‘二十四佛子的灵魄在沈府井中’,于是他送了妙灵珠我们便来取这灵魄,只有灵魄和肉体合二为一才能得舍利子。”。
我听得糊涂,思量了一番清晰了几分,遂问道:“那师兄你为何还要参加会武大会?”。
“名正言顺,心安理得。”生灭师兄笑笑说,“倘或被别人夺了魁首,我这番做派算到底倒是鸡鸣狗盗了。”。
我讷讷点头,度量三四遂又问:“为何各派对这个舍利子如此热忱迷耽?”。
“只因舍利子能增长修为,助人成仙,若凑齐十二颗舍利子……,”生灭师兄神情凝重,“倘或被居心叵测之人得了十二颗舍利子,怕是天地又是一翻动荡,黎明苍生必然面临涂炭生灵。”。
“十二颗舍利子?”
“乐颉,”他忽然看着我,“我不想你知道其中利害,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我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茫然若滞,半晌才点点头。
我还未回过神,直觉胸口一档子热,遂急急忙忙从胸口摸出那串佛珠,发现上头竟又有一颗珠子闪起了光芒。
此时生灭师兄正望着从沈府走出来迦尘师兄并未注意我手中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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