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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仙·桃华初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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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玉佩做桃华二十岁生辰的贺礼,赛过多年前送瓷颜的水精灵多倍,珍贵的程度不言而喻。
桃华激动的低头看初微如何帮她系玉佩,淡淡的青草香气充斥鼻腔,衬得胸腔发暖,假意客套道:“是师父一直带着的,忒贵重了,我不敢要。”
无妄教的同心结复杂异常,初微结了半天终于还是以失败告终。只得草草系了个解不开的死结,满意的抬头观望道:“你晓得它贵重就好,弄丢了或是弄坏了,你自己收拾行李从初云天境门出去。”
抚摸玉佩的手顿住,桃华赶紧设法解开帝君系的死结,言语里皆是惶恐,“那还是还给你罢。”
帝君闻言清浅一笑,抬手指向初云天,柔声道:“你现在就从初云天境门出去。”
距垂钓的湖还有半里的路程,九重仙境梵音袅袅,浩淼烟波直欲迷了眼睛。相比凡界的战火纷飞,仙界总是一副祥和宁静的模样,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
桃华目不转睛的望着腰间的玉佩,抬手覆上去,来回摩挲着。一眨眼好似还能看到鲜血淋漓的战场,断了头的士兵踉跄着倒地,银枪上的红樱飘飞在风里。她默了良久,摸着玉佩幽幽道:“师父,我有点儿难过,但又说不出为什么难过,你送了我一直想要的玉佩,我应该高兴的。”
帝君甚么都没问她,亦没责怪她私自下凡,只摸着自个儿腰间剩下的一枚玉佩,放软声音同她道:“我烤鱼给你吃。”
所有的不快阴郁因这句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桃华趴在祥云上,垂下的眼角重又扬起,竖了两根指头,左右晃动道:“要两条。其实我喜欢吃辣味,左不过你不能吃辣,所以平常只随着你吃清淡的,今日我心情不大好,师父疼疼我,可以多放一点辣子么?”
帝君对她笑的柔和,恍惚如初云天四月的春风拂面,不浓不淡的眉一挑,大方道:“四条。”
桃华简直快活的要飞起来辣。
反出仙界之后,她不爱再在旁人跟前提初云天,纵使仙界诸神知道她是从初云天出来的,她亦没承认过。
大抵是对这地方太重视。太容易说出口的东西,往往不是最要紧的,倒是深埋于心,一提及就会屏住呼吸的东西最令人神往。
初云天承载了她的半生岁月,沉沉浮浮如烟波浩渺,她可以忘了帝君,可以忘了桃花坞,唯独不愿忘记在初云天的那段时光。
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若连这唯一的希望也没了,她当真不晓得该何去何从。
月影西斜到树叉间,婆娑映了满地的树影,一点星光汇聚,清丰苑如点亮了所有的宫灯,歌舞声婉转着飘至花间小筑。
黎里自顾自饮着一盏浓茶,端坐如台洪钟,头都不带偏的。揭开的茶盏盖子在桃木桌上来回摇摆,发出轻微的响动,他抬手扶停晃动的茶盏盖子,神思恍惚,俊逸的容颜上布满不解与苦恼。
难道他妹妹是个喜新厌旧的女子?
当初星归同那个叫杜若的男子私奔,他也跟着掺和了一通。黎国宫闱防备森严,他母后又留意提防,若没他的刻意放行,他俩逃不出数百里。
他不希望星归跟个平民受苦,她是他们一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杜若是有三分才气,但若要靠这三分才气让星归过上好日子,还不知要多少年。
虽说青云国的太子殿下不爱星归,娶她只是因为一纸婚约,但感情这东西,慢慢培养的话总有一日会产生。
他不愿星归受苦,又不愿拆散一对有情人,犹豫了几日后,星归顶着满天星子来见他,杏仁似的眼睛哭的肿起,抽抽搭搭道:“小哥哥让我们走罢,父王母后不愿我同杜若在一起,他们的意思是五月一过,便履行婚约让我嫁到青云国去。”哭的声音抬高几分,她的哭声从小就高,听来更加凄惨,“我不喜欢青云国的太子,一点儿都不喜欢。此生除了杜若,星归谁也不会嫁,母后若强求,我会留个全尸给她,她送个尸身去青云国好了!”
他当时正在吃枣泥糕,星归嚎的两嗓子凄厉无比,温软的枣泥糕噎在了喉咙里头,灌了三大缸子茶才下去。
他恐星归真做出过激的事,又想了片刻,希望他妹妹幸福快乐的想法盖过了让她衣食无忧的想法,连夜安排车马送他俩出宫。
马车出发前,他将身边能找到的金银珠玉皆卷起来,包了个小包袱,命贴身的内监放在星归的马车里。这是他这个哥哥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以后的日子要靠他们自己过了。
若他早知晓杜若会抛弃星归,由着他母后派出去的人将星归带回来,并且星归因此断了只手,说甚么他也不会答应送她出宫。
每每看到星归断了只手的爪子,他心里的内疚能翻上好几个跟斗。虽说星归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也不问杜若的消息,但依照他对星归多年的理解,他觉得,星归心里,还是放不下杜若的。
她同初微走的近,八成是因为初微的容貌与杜若有几分相像,哪怕像现在这样,初微靠在她的身边,嘴巴贴在她的耳朵旁,她也不为所动,要是换做旁人,星归早一脚踢开他去了。
同时他又有几分疑惑。初微是同杜若有几分相像,但不至于到了令人混淆的地步,初微他……长得甚为出众,他身为男儿都觉得神往,他妹妹会不会转而喜欢上了初微?
思来想去也没能想透彻,小风轻扬,檀木桌旁的一壁男女默然相对,若抛开别的一些有的没的,倒也能用天造地设来形容。
他微微探身斜目去看,星归伏在桌上,呼吸清浅平稳,想来是睡熟了。初微静静立在星归身旁,默了半晌,忽的解了身上的月牙白长衫,骨节分明的手抖两下,迎着风将月牙白长衫披在星归身上,顺便挑出她被盖住的头发丝儿。
眉心突突跳两下,黎里仔细琢磨初微的神态,摸着下巴道:“兄台这是作甚,我妹妹她……”
白裳的青年压实星归身底的衣角,冰凉的唇凑上星归的脸,似要吻上她的额头,将将覆盖上去时忽的停了下来,只缓缓移开脸,盯着星归的脸看了片刻,极力克制自己似的,道:“更深露重,小桃她怕冷。”
眉心的结打的愈发深,黎里握紧手边的茶盏。小桃?叫的这般亲昵,不像是才认识半月,倒像相处许久的朋友,可是星归方才胡乱说的桃华么?
初微对他妹妹的态度一向淡淡的,算不上熟络,比陌生人稍好一些,他知晓那不过是他同初微交好,星归是他的妹妹,因此初微待星归稍稍比陌生人热络些。
而他今日所举,又是披衣服又是含情注视,已超脱了对朋友的妹妹该有的态度。
好像……在他说出桃华俩字的时候,初微就不大正常。
他只当没看见,浅啄一口暗红色的茶水,挑眉道:“你不走了?”
白裳的青年直起身,拦腰将星归抱在怀中,额间隐约有个金色的图腾一闪而过,他再仔细看时,还是光滑的一片肌肤,大概是眼花了。
他目送着初微在月色下愈走愈远,耳边传来初微清冷的话语,“更深夜重,我也怕冷。”
他默默灌了一大口茶水,“咕咚”一声,猛的咽下去。
今夜的星子很亮,忒亮,十分的亮,偏巧月亮也大的像个圆盘,映的清丰苑亮如白昼。
他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譬如他想问,初微口中的小桃不是他的妹妹罢,或许,真是个他不认得的人钻进了星归的躯壳里,并且初微认得那个人,还挺喜欢那个人。
星归初转醒那会儿,棠玉曾半开玩笑同他道:“公主伤心糊涂了,总说自己不是凡界的人,她若不是凡界的,难道是传说里的仙界的人么?”
他当时也只当是星归伤心糊涂了,心疼之余觉得好笑,差人送了许多玩物供她把玩,希望能缓一缓她的心伤。
如今再细想,确是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他不愿继续想下去,宁愿是自个儿多想了,借尸还魂这事,太虚无缥缈,他生在太平盛世,没见过乱世的动荡飘零,自是不信世间有神仙存在。
☆、出嫁前夕
第二日晨起,天阴沉沉的,亏的昨晚出了那样明亮的星子,也不过是摆设,该阴天照样阴天。
刚过午时,大雨瓢泼似的往下倒,春雷一声一声轰响,昭阳殿前的一丛蔷薇已落了大半的花,粉色的花瓣被雨水卷进泥水中,瞬间脏了个透。
难得醒个大早,桃华本打算出去浪一浪,星归的贴身侍女棠玉恐她淋雨受凉,硬生生把她圈在昭阳殿,哪里都不许她去。
她本打算窝在床榻上睡个一日,翻两本册子打发打发韶光,雷声轰然,惊的她睡不下去。索性揉着脑袋翻身坐起,裹了张羊绒毯子,一壁揉着早上吃撑的肚子,一壁托着腮坐在窗边,抬目看下垂的雨丝打发时间。
雨水从廊外溅进房檐,一个喷嚏打过,她恍惚记起夜间做的一个梦。
做梦这种事,对她们神仙来说,好比算卦,许多窥探不得的天机,大多能在梦里梦见,醒来后找个懂的解梦的神君问问,也就了然了。她已许久没梦到帝君,昨晚上竟梦到了,而且,还是个绯色的春梦。
她梦见帝君在她耳边呢喃着唤她小桃,她梦着帝君吻上她的额头,她梦着帝君为她披上一件月白色长袍,袍子上的青草香气仿佛现在还能闻到。
棠玉为她收拾床榻的空隙,她偷偷的掩住发红发烫的脸颊,趴在桌上,满心都是不可告人的羞涩。
难道是近来太饥渴,是以做了这么一个恍然如真的春梦?若说饥渴,她饥渴了整整三万年,也没做过几次春梦,难道是凡界的风水适合做春梦?
她趴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晃悠悠的想将昨晚做的梦忘掉,棠玉忽的从床榻里边拎起件衣裳,秀气的眉头皱着,不解道:“咦,这件衣裳是谁的,绣的花样挺好看的还。”翻了翻衣襟又道:“是件男子的外袍,有股子青草的香气。既是男子的外袍,他在衣襟上绣桃花做甚。”
羞涩的神情就这么僵在脸上,桃华僵硬的扭头去看,月白色的长袍吊在棠玉指尖,做工精良,刺绣精美,白色的细丝绣出两排桃花,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她认识的男子中,只有帝君一个人爱在衣襟上绣桃花,原本女气的桃花穿在他身上,硬是多了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一道霹雳轰然响在耳边,桃华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手指紧紧扣在璎珞编织的扣子上。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帝君果然来凡界寻她了?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好像都离家出走了,只剩个空空的脑壳,心脏能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桃华也不清楚她紧张个什么劲儿。
棠玉反手将外袍兜在手臂上,抬头若有所思道:“昨儿个晚上是小殿下身边的那位大人送公主回来的,约摸这是大人的衣裳,公主可要洗一洗再还回去?”
她再抬目看一眼绣有白色桃花的外袍,脚底下已经挪动步子,几步冲过去,抓起外袍便往外走。
棠玉呆在原地,许久没挪开步子,手脚仍保持着拎外袍的姿势。那个……她家公主方才,好像是飞过来的罢?
不行,她得去太医院看看眼睛,近来眼睛涩得慌,定是出了毛病了,连公主是走是飞都看不真切,看来要吃上几服药才能治好。
顺着昭阳殿往西走个半里便是壳子小哥哥的寝殿,桃华记得青年是同黎里住在一起的,眼下过去不知寻不寻得到人。
守殿的小侍靠在门边打盹儿,鼾声微微,睡得正香。昨夜君王宴请青云国前来求亲的使者,他同同僚吃了一宿的酒,到天边微明时方才回来歇息,没睡到一个时辰便过来守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桃华半蹲在门边,伸手戳一戳熟睡的小侍,额前的发湿了个底儿朝天,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着水,她抬手撸了一把水,焦急道:“小世子带进宫来的那位大人现在何处,我找他有要事。”
守殿的小侍从熟睡中惊醒,往后退了退,认了半晌才认出是他家的公主,恭声道:“大人昨夜便同夫人一道离开了,没等华筵结束,随身的物件也尽数带走,还特意去同世子道了别,估摸不会再回来了。”
脚边聚了一滩雨水,隐约能倒出人的影子,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凌乱的像被大雨拍打的蔷薇花。满满的悸动一丝丝剥离出去,桃华了然点一点头。
小侍的睡意淡了几分,忙不迭的进殿取把遮雨的油纸伞,揉着眼睛,慌张道:“公主出来怎的不带把伞,淋湿后着了风寒可怎么好,当真是折煞奴才们了。”抬臂将油纸伞撑在桃华头顶。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抓在手里的月白色外袍拖了一角在地,沾了零星泥水。桃华甩手扔了月白色外袍,接过小侍手中的油纸伞道: “出门匆忙,忘了带了,还好小哥哥殿里有雨伞,不然我还得淋着雨回去。”
小侍的目光落在她随手甩出去的衣裳上,“公主,这衣裳……”
桃华扭头对他笑的温柔,“你也觉得料子挺好是罢,留着当擦门的抹布罢,记得要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不然浪费了。”
小侍明了的点一点头,当晚便动手裁了十来块抹布,还真别说,用来擦门是比寻常的抹布要干净,明晃晃的能照出人的影子。
桃华回到昭阳殿后先泡了个澡,洒了香露的汤泉温暖湿润,泡到浑身的皮都起皱了,棠玉担忧的催了她三遍,方擦干身子出来。
泡澡的这段时间里,她想明白了两桩事。
第一桩——她对帝君余情未了。想明白这点时,她简直想将自己闷死在洗澡水里。前一世她是怎么死的,闭着眼也能记起来,偏偏这一世不长记性,还对帝君念念不忘,只是从棠玉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点儿蛛丝马迹,便急着去认证,结果还是白走一趟。
想来她昨晚是醉的糊涂了,错把小哥哥的朋友认做了帝君,并且还自导自演,做出那样一场羞人的梦来。
青年已有家室,且同他的夫人恩爱缠绵,你侬我侬。帝君跟个老光棍似的,数十年如一日守在初云天,算来算去身边只有一个绯闻对象瓷颜,他们俩自然不可能有甚么交集。
她在泡澡的时间里想到的第二桩事就比较离奇了——她的术法,好像恢复了那么一丢丢。为了验证这个离奇的想法,她动了动大拇指和食指,夹了一撮头发在里,暗暗搓动几下,全无效果。她不死心,又倔强的搓了几下,头发烧糊的味道同缕缕白烟一同荡漾在水间里。
一个猛子扎进水底,细微的火苗瞬间熄灭。潜出水面后,桃华摸着少了一撮的头发欲哭无泪。
壳子的灵体回到体内之后,会不会责怪她乱折腾她的肉身?天地良心,她真没想到她的术法恢复了,若是早知晓,她断然不会蠢到拿头发点火玩儿。
按火苗燃烧的热度和大小来看,她的术法只恢复了半成,散发出的仙气少之又少,但起码有了恢复的迹象,想来再过些日子,她的术法便能完全恢复了。
因着这一点,桃华原本阴郁的心情畅快几分,晚膳吃的就多了些,棠玉瞧着她最近胖了不少,恐她出嫁时塞不进嫁衣里,所以只布了几道素菜,沾荤腥的一道未上。
这也不妨碍桃华吃撑了,歪在软榻上动一动都难受。
傍晚壳子的母后来看她,神色半喜半忧,掏出帕子擦一擦她嘴角的酱汁,慈眉善目道:“青云国已定了日子,三日后就来迎娶你,我同你父王都觉得日子急了些,但急一些也无妨,你一向是个不省心的,早一日嫁过去,我同你父王就能早松一口气。”
她厚着脸皮窝在她身边撒娇,哼哼唧唧的说撑得慌,全然不提出嫁的事。
三日说慢也快,说快也慢。
桃华窝在昭阳殿吃了两日的红烧果子狸,棠玉忧心忡忡的看她越发圆润的脸蛋,只盼她在照镜子时自责稍许,稍微克制一些进食的量。
碰巧青云国送了大婚那日要穿的嫁衣来,她当着桃华的面将嫁衣捧在手上,神色殷切道:“这嫁衣原本已经做好了,只差送到黎国来。临了青云国的太子殿下不晓得发什么疯,说先前的那件嫁衣不好看,公主见了不会喜欢的,重又召集全国的绣娘重新缝制了一件,听说光是料子便花了好几万的银子,公主快来试一试罢。”
嫁衣是按公主先前的三围做的,她想借公主试穿嫁衣的时候委婉的提醒她一下,当真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
彼时桃华正提了壶清茶往外走,闻言抬目扫一眼叠起来的嫁衣,皱皱鼻子道:“他倒舍得为星归花钱,想来她嫁过去不会吃太多苦头。”
棠玉笑着点头道:“明日公主便要出嫁了,青云国的太子殿下已经按照习俗,提前一日来了黎国,小世子正陪着他在镜湖垂钓。” 说到此处顿一顿,脸上满是神往,咽了口口水接着道:“奴方才听小殿下身旁侍奉茶水的雨亦说,青云国的太子殿下长得好比天上的神君,俊俏的看一眼都觉得心慌,尤其是头发,长的能垂到地上去,不知要长多少年才能长成。”
桃华给了棠玉一个婉转的眼神。
☆、杜若花香
她到凡界这么久,所见的算得上容貌出众的男子只有一个,便是壳子她小哥哥——的朋友。虽说那位青年也爱穿白裳,名字里亦有个微,但同初云天的帝君初微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帝君的容貌出众是三界共知共晓的事儿,她不信这世间还能有比初微更好看的男子。
棠玉兀自发着花痴,桃华提着白瓷的茶壶摇着头拐过殿门,心下暗叹凡人的运气不好,有生之年竟看不到帝君的出众容貌,只见个太子殿下就激动的如同见了天神。
前天壳子的母后坐到半夜才走,临走前顺便提了壳子的心上人,说是等她嫁到青云国后,便杀了他,用作祭天的活祭。
桃华只晓得壳子的心上人叫杜若,其他的一概不知。
壳子的母后离开后,她窝在床榻上想了半宿。她好歹占了壳子的躯壳,并自作主张的替她嫁去青云国,壳子的对于她的前任旧爱,该是还存有一丝情分的。
她嫁去青云国后,壳子同杜若的一段情便彻底划上了句号,彼此再无交集,这一丝情分,也该适时让它断了。
都说别离前要饮一杯酒,她不能喝酒,提一壶茶水去天牢见见杜若,便当是代表壳子,最后同他道个别。
往天牢的一段路曲折蜿蜒,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凹凸不平,桃华今日穿了平底的鞋子,走过百十来个台阶,差点滚下去三次。
壳子她母后归根结底还是疼爱壳子,连她的心上人也格外厚待两分,杜若睡的是个铺了软褥的单间,一应摆设俱全,只是晒不到太阳,有些阴暗。
她跟在牢头身后,待落在狱门后的锁打开,她使牢头取了两个干净的茶盏,抬步进到干净的单间里头。
面容白皙的男子靠在小间一隅,手里捧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册子,见有响动,缓缓放下手中书,举目朝桃华看来。
杜若的容貌在凡界也算是出挑的,清清冷冷,颇有读书人的傲骨千寻,不然星归怎能对他一见钟情。只是许久不见阳光的缘故,杜若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白,看着身体不大好,虚弱的很。他对着日光看一眼桃华,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只一刻,便立即暗淡下去,缓缓道:“你不该来的。”
金丝勾兑的鞋子着地,她随意挑个凳子坐了,抬臂斟两盏清茶,认同的点点头:“我自是知晓我不该来,牢房罪浊,不是我一个公主该踏足的地方。只是我这一嫁去青云国,你我今后再没见面的机会了,我想,一场告别还是要做的。”
放下茶壶,她推了只茶盏到杜若面前,自己也握了一盏茶,淡啄了一口。
唔,这一路走来没注意保温,茶水有些冷了呢。
杜若迟迟不去碰她倒的茶水,目光落在她少了一只的手上,像被毒蜂蜇了一下,伸手欲碰她,“你的手……”
桃华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躲一躲,压实翘起的裙角,无所谓的摆摆手,“断了一只,不过没关系的,青云国的太子对我很好,我嫁过去过的是太子妃的日子,多只手少只手无碍。”
杜若悻悻的收回手,蜷缩在一起握成拳,眼神闪躲道:“你到底……还是嫁去了青云国,他待你好便成,这世间终于有人能代我照顾你。”目光重又放回到桃华的断手上,用力的捏紧拳头,别过头不忍再看,迟疑着道:“你……还好吗?”
断了只手能好么,还是杜若他以为断了只手的星归仍然很好?她掀起袖子将断了的手盖住,捧着茶盏道:“你的话怎的这样多,不管青云国的太子待我好不好,嫁衣已经送了过来,明日我便要嫁过去。”反手将茶盏放置在小几上,桃华抬臂撑腮,垂着眼角道:“好歹相爱一场,杜若你就没甚么话想对我说么?”
日光安静的从敞开的门缝泄进牢房,照的杜若的面上多了抹血色,他直直盯着桃华的一双眼睛看,像是能看到她的魂魄里,良久后,终于蹙眉不豫道:“你不是星归。”
壳子的亲生父母都没发现她是冒牌货,杜若竟然发现了。
桃华难得由衷的笑出声,撑腮的手撤下去,将水壶别在桌角翘起的钉子上,饶有兴致的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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