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吟仙·桃华初上-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壳子的亲生父母都没发现她是冒牌货,杜若竟然发现了。
桃华难得由衷的笑出声,撑腮的手撤下去,将水壶别在桌角翘起的钉子上,饶有兴致的变出一团火苗,驱在指尖,晃动手指烤着冷了的茶水,缓缓道:“你是头一个发觉我不是星归的人,我要好好夸一夸你,真是不错的少年郎,和我一样机敏聪慧。”
杜若转而盯着她指尖的一簇火苗,神情含了戒备,严肃道:“星归从不会这样同我说话,她的声音一向温柔,好听的像四月春风吹动树梢。她亦不会嫁去青云国,她曾同我说过,她厌恶青云国皇族中人,宁为玉碎也不会嫁与青云国的太子。”讲到此处,话语中忽的生出无际慌乱,“星归呢,你把星归弄到哪里去了。”
淡淡瞥他一眼,桃华换个方位继续烤着清茶,指尖的火苗摇曳,漫不经心道:“我总觉得我是恨我的父君母后的,他们那样待我,可是听说壁国亡了,他们都死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其实我自个儿也说不清为何高兴不起来,我该高兴的不是么?”吹熄指尖的一簇火苗,声调柔缓悠长,像从天际传过来似的,“你也是这样的罢,你以为将星归从你身边赶走,黎国君王便不会再为难你,可是如今星归死了,我占据了她的壳子,你可有觉得快乐?”
火苗舔舐过的茶壶灼烫,恰如杜若此刻的眼神,他再保持不了镇定,下一刻就能上前揪住她的衣襟一般,急切道:“你告诉我,星归现在在哪儿!”
桃华抬手取下别在钉子上的茶盏,先为自个儿斟了盏热腾腾的茶水,仔细不被烫着,慢吞吞道:“我进到这个壳子里的时候她便没了气息,要么是死了,要么同我一样,被逼进了另外一个壳子里,为别人而活。”烤热的茶水飘散缕缕热气,宽敞的牢房里多了股淡淡的茶香,仔细再闻一闻,好像还有股子青草香气。难道棠玉泡的是碧草茶?
她抽了抽鼻子,啄一口茶水,“星归能为了你自断双手,可见她已生了忘记你的决心,杜若,你若真的爱她,当初就该带她走的。”
少年的手在袖子后隐隐发抖,再无力气去捏紧拳头,丢了魂魄一般颓然道:“这世间没人比我更爱她。”
桃华哂然一笑,“爱她为何不干脆带她走,你有你的顾虑,你有你的牵挂,星归又何尝没有。她已经放弃一个公主的尊严同你私奔了,你不珍惜倒罢了,现在人没了,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谁听,给我么?”
这番话说的有些急躁,大有咄咄逼人之势。杜若也不恼,反而生出一个自嘲的笑,一个颓废到了极点的笑,“你是神仙罢,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星归跟着我只能快乐一时,等到将来新鲜劲过了,她定然过不惯平淡的日子,她是尊贵的公主,我不能让她跟我吃一辈子的苦,我不能自私。”
无生谷里头的神棍无妄曾跟她说过,造人的古神之所以将人类分为男女□□,一是为了繁衍生息,将生命的星火代代传承下去;二是为了相互制约,让彼此双方在分歧中成长。
同一件事,交由男女分别来看,能生出两种可能。兴许杜若离开星归是为了她过得好,但在星归眼中,杜若只是不爱她了,是杜若抛弃了她。
她甚是感慨的叹息一声,空着的手心变出一朵彼岸花,妖艳绯红,她垂目看着蜷曲的花瓣,轻声道:“我也曾爱过一个人,同星归一样,爱的能将自己都送给他。哪怕他亲手杀了我,我还替他开脱,兴许是他手滑,凉月剑才会朝我刺来,他当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我骗来骗去,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淡淡的青草味又卷土重来,不真切的荡在鼻息间,桃华眨一眨眼睛,继续道:“他若当真不想杀我,凉月的剑锋只需偏斜一分,便不会正中我的胸口,可他握剑的手稳稳当当,一丝迟疑都没有。”
抬目正视杜若,“所以,纵使你有千万般的不情愿,千万般的无可奈何,只要你不说出口,她永远不会理解,只会在心里一味怨着你,一味折磨自己,怨的久了,她就会想要忘记你。”
挥手打散虚幻的彼岸花,细碎的红光飘在室内,“当她决意要忘了你的时候,你们之间所有的故事便都结束了。”
清浅的呼吸弥漫耳边,桃华老神在在的一口饮尽微烫的茶水,再不多言语。
少年像是丢了最珍爱的宝贝,眼神中的迷离苦痛堪玩味。桃华一向爱拿别人的痛苦取乐,此刻却也知趣的缄口不言,只默默的看着门外的一缕日光。
她能看透旁人的心,却无法看透自己的,她能成就旁人的良辰美景,自个儿却只能做个蹲在角落里喝茶的背影。
良久后,她觉得杜若该是思量透彻了,起身抚平华裳上的褶皱,提起空了的茶壶,立在小几旁道:“母后的本意是要杀了你祭天,不再给你同星归相见的机会。我前世作了太多的杀孽,这一世想试着弥补一些,你出去罢,剩下的我自己同母后解释。”银把的茶壶悬空悠悠,她打了个困倦的哈欠,转身朝外走,“兴许哪天缘分到了,你还能再遇着星归,届时你们便走的远远的,我会想法子把她的躯壳换回去,也当是我占了她的壳子的一点儿心意。”
她来这一趟,为的就是放杜若离开。她喜怒无常归她喜怒无常,偶尔做做积德行善的事,她尚乐意。
一个哈欠尚未打完,一半还在酝酿当中,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忽的抬头看她,干净的一把嗓子触人心田,“你还恨他么?恨那个杀了你的人。”
微热的日光照在脸上,温暖如初云天的清泉濯面,只是稍稍刺眼了些。
她恨初微吗?亦或说,她恨过初微么?桃华微眯起眼睛,前行的动作一滞,抬起的脚顿在原地。
拐角的台阶上,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站立良久,扒拉几下就能掉出蘑菇似的。
☆、卷土重来
当年设计天牢的工匠是大师级别的手艺人,经由他手设计出的建筑,不叫屋舍,得叫工艺品。譬如黎国的这处天牢,站在底下的囚室里头,看不到台阶上的风景,但若站在台阶上,能将附近一排的囚室看的仔细看的清楚。
之所以设计的如此灵巧,大概为的是方便监视重要的犯人而不被犯人自个儿知道,壳子她母后将杜若安排在靠近台阶的地方,为的就是方便监视杜若。
桃华初来乍到,自是不知晓其中的关窍。她进到杜若的囚室没多久,一青一白的两道身影便随她来了天牢,她何时说了何话,统共喝了几口茶,台阶上的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青的正是星归的小哥哥,壁国的小世子黎里,白的是今日刚到壁国的客人,青云国太子殿下,星归未来的夫君。
青云国的太子殿下一张容颜俊朗,眉眼精致如画,额间带的一点金色图腾流转生光,更将他的一张脸映的仙气十足。说他貌比天神一点儿不为过,因为这大爷当真是位天神,还是天地间顶顶尊贵的一尊神。
顶顶尊贵的一尊神默了半晌,神色凝重似在思索甚么,一时低头看台阶尽头哈欠连天的某位女子,一时轻蹙眉头,深邃的眉眼微动。
桃华停下脚步的那瞬,他好像终于想透了些甚么,委地的黑发瞬间短至及腰,容貌也一同发生变化,出众仍是出众,但五官总算有些凡尘气息,让人敢正眼瞧着了。正是他先前化作的凡身。
黎里抬扇遮一遮微变的神色,只露双眼睛在外,将将用双手捧着心深呼几口气来缓解他的慌乱紧张。
这已经是初微第三次在他眼前玩变装小游戏了,每次都不提前支会他一声,说变就变,全然不把他当脆弱的凡人来看。
他尚记得今早他刚睡醒,一双睡眼朦胧着,掀开被子打算起床至上书房读两本史书,丰富一下内涵,被子刚掀开一个角,他惊得险些从床榻上翻下去。
着身素锦白裳的青年气定神闲的坐在茶桌旁,不知坐了多久,委地的长发团成一团,像从天而降的神诋,见他睡醒了,开门见山道:“原本我不打算告诉你我的身份,但小桃跟前还需要你去打一打掩护,好歹你是她名义上的小哥哥,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两句。”不待他清醒,接着道:“我从初云天来,你应该听说过罢,就是那个有活着的神仙的仙境初云天。”
黎里用力的眨眨眼睛,下意识的往床里头缩,攥着被子角不解道:“你究竟是谁。”
长发委地的青年顿了顿,继而若有所思的点一点头,带了骨戒的手微动,瞬间变化成他所熟识的初微的模样,抬头道:“这样你应该认识罢。”
他缓缓起身,脚步虚浮着下床,到桌边浇了壶开水才缓过劲儿来。
要不是开水烫嘴,他八成会觉得这是自个儿做的一个梦,扯扯被子继续睡过去。他想过初微会是某国的世子,他亦想过初微是继承一国大统的太子,但想来想去,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到初微是个神仙。
他昨天在上书房读史书,凑巧从上古卷开始翻起,卷中记载了上古时期的诸神名讳同生平典籍,他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故事不感兴趣,略翻一翻便打算读下一卷。然翻到《上古。初云天》一章时,他停目看了一会儿。
左不过说的是一方叫做初云天的虚无仙境,让他停目的是初云天主人的名讳——初微帝君。他当时一壁翻下一卷一壁摇头轻笑,初微他父亲母亲当真会给他取名字,能同上古的帝君重了名,看来他注定不是普通人。
若初微是他的真正名姓,他又说自己是打初云天来的,那么他会不会就是史书上写的三界帝君初微?
想到此处他又心慌慌的连灌了几口茶水,眼角余光悄悄在初微身上流连,一再的强迫自己镇定镇定镇定。
帝君坐的笔直,脖子都不带偏一偏的,继续同他道:“小桃误碰了我的九层塔,她一向手脚不老实,没她不敢碰的东西,非得吃了苦头才长记性,长记性没几天又忘个干净,再重蹈一遍覆辙……”八成自己也察觉到偏题了,轻咳一声又道:“她的灵魂被九层塔吸到了凡界,恰巧跑到了你妹妹的躯体里,一个躯壳不能承受两个魂体,星归的魂魄应该在她进入躯壳前已经离去,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星归就是桃华。”
说着帝君玩了第二把换装小游戏,及腰的长发堪堪委地,“这样她应该能认出我来。”
黎里忙又灌了两口微烫的开水。
后来初微说了什么他就听的不大仔细了,耳中回响的全部都是他妹妹不是他妹妹这个恐怖而超脱常理的事。
但也隐约听到了大概,只是听了个大概他就忍不住想挠墙的冲动。
初微此番回来,套用的是青云国太子殿下的身份,也就是说,初微此番回来,是为了冒充青云国的太子娶他口中的小桃。
他比较好奇就多问了一句:“青云国怎会同意让您代替他们的太子来娶……呃,小桃呢?”
帝君闻言给了他一个深奥的眼神,“小桃只有我才能喊,你可以唤她桃华。”黎里了然的点点头,帝君满意的颔首,风轻云淡道:“我绑了他们家的太子,又用术法威胁了青云国的王上王后,他们便同意让我来娶小桃了。”
黎里失手打碎一只昨日才上桌的寒梅茶盏。
他从初微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并不是所有的神仙都同书上写的一样,心怀苍生,连只蝼蚁都舍不得捏死,帝君他简直就是神仙中的异类。
一同出门去寻桃华时,帝君给他吃了一颗安心丸,说桃华的魂魄回归本体后,他会找到星归的魂魄,让星归的魂魄也得以归位。
黎里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几分。帝君一看就是信得过的神仙,他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他陪着帝君到昭阳殿时,并未见桃华的身影,棠玉红着脸偷偷看帝君,垂着眼睛道:“公主殿下往天牢看杜若去了,刚走没一会儿。”想到什么似的慌忙补充道:“只是去送一送行,公主十分爱慕太子殿下,说过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的,公主对太子殿下的一片爱意满满,满的将将溢出来!”
黎里抬臂擦一擦额上的汗,心道棠玉近来脸皮厚了几分,不知是年纪大了导致的还是别的缘故。
他再陪着帝君转移阵地到天牢,正午的日光灼灼,照在帝君的身上,衣袂款款如同古画上走出的精灵。他暗暗啧叹,不晓得那个占了星归的躯壳的,名唤桃华的女神仙长得是何种相貌,若不是十分出色,估摸这辈子都没勇气同初微站在一起。
这个男女之间嘛,总是要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才赏心悦目,一方不够出色,视觉上便会大打折扣。
进到天牢的大门里头,初微本打算直接下去,然行走的步子却生生止在了拐角处。柔婉中带点吊儿郎当的女声清晰入耳。
他不晓得他同帝君站了多久,但桃华同杜若的对话他俩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耳朵。他知道听墙角是个不好的习惯,但看初微听的那么起劲儿,他索性也跟着听了。
他也是在这时才完全相信,现在坐在天牢里头的女子,当真不是他的妹妹星归,杜若片刻能看出来的事实,他经过月余也没能看破。
杜若的问题似是很难回答,久的像过了一个轮回,天牢内外静的连风刮过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终于,桃华转过身,对着杜若,字字清晰道:“应该是恨着的罢,人活着总是要找点儿事做不是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不恨他,当真是活的没意思了。”
天牢底下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想来是桃华拾级而上,白裳的青年的身子微微发抖,扶住身后的墙壁,小声的交代他,“不要同她说我的身份,便当我真的是青云国的太子,你亦装作不知情,便当她是你的亲妹妹星归。”
黎里静默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甚么都没说。
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想来不是一般的复杂,一个深深恨着,一个深深爱着。唔,他没试着爱过一个人,所以不懂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无比熟悉的一张脸缓缓从拐角处现出来,面上悲喜莫测,见了他俩神情一滞,“我靠凑不要脸的你们偷听啊!”
黎里:“……”
☆、太子殿下
这一日的风光大好,一改前两日的阴沉,空气清新如同在水中洗过一般,吸一口能吐出肺中所有的浊气。
昭阳殿的杨花不再四处飘零,杨树叶子上流淌的绿意愈发浓厚,已能在太阳下投出一片茵茵凉地,用来喝茶乘凉再好不过。
杜若终归还是选择离去,桃华出天牢后没多久,他就策马出了黎国王都。天涯悠悠,凡界众生芸芸数亿众人,他能寻到星归的可能性连一分都不到。
但他愿意去找,赌上百分之一的可能去找,这点着实令桃华感动了一把,捏着帕子叹息良久。
通告杜若已经离去的兵士离开昭阳殿,桃华躲在树荫下,干掉桌子上的最后一块荷花糕,冲了口凉白开,因着对面坐了俩少年侠士,就没好意思再打个饱嗝,只矜持的揩去嘴角的糕点屑。
掏心窝子的话被旁人听了去,任谁都不会觉得舒坦,更何况偷听的俩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小哥哥,一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桃华心里更加不舒坦。
好在黎里听了她那番话后,并无反常的举动,一举一动莫不如常,仍把她当妹妹看,这令桃华松了一口气。
估摸他是没听到重点。
她并不想让黎里知道她不是星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一日她回了桃花坞,星归的魂魄归体,一切回归正轨,便当她没出现过,不在凡界留下存在的痕迹,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甚好甚好。
至于她的未婚夫,青云国的太子殿下,她有许多话想一吐为快。
桌上摆了一盘洗净的苹果,她挑了个好看的,“咔嚓”咬一口,找茬似的对着白裳的青年哼哼唧唧道:“你是青云国的太子?”
白裳的青年自然而然的点一点头,“当然。”
桃华微微挑起半边眉毛,往黎里坐的角落看一眼,“小哥哥你是怎么交的朋友,谁都往家带,我猜你先前并不知晓他便是青云国的太子罢,真是太没眼力见儿了。”
黎里的嘴角抽了两下,抬手去取圆桌正中的茶壶,自顾自斟了盏茶,并不打算接话。
他没眼力劲儿,嗯,这个他承认,他一个凡人要那么好的眼力见儿作甚。但是方才说他没眼力见儿的某位,倒是真的没眼力见儿了。
帝君就坐在她旁边,肩膀搭着肩膀的距离,她仍没认出来,只把他当成青云国真正的太子,不晓得是感官太弱还是反应力太差。
没等到黎里的回答,桃华并未觉得丧气,“喀嚓”咬了第二口苹果,转过头神情严肃道:“少年郎我少不得要说一说你,你已有了夫人,还要来黎国娶星……娶我,虽说你们凡界三妻四妾很正常,但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嫁人,第一次便让我做个第三者,想来我以后的人生会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青年诧异的举目对她,深邃的眸子黑且暗,“你听谁说我已有了夫人?”
桃华捧起苹果,兔子似的连啃两口,心想难道是她误会了,青年并没有夫人?她咽了口中的果肉,恰到好处的吐出块啃的精光的苹果皮,解释道:“唔?我猜的啊,前两日陪着你的那个紫衣裳的姑娘,不就是你的夫人么。”
初微斜目看她一眼,随手取了把小刀,拿过桌上的一只苹果,从中间开始削皮,骨节分明的手前后翻转,缓缓道:“那是我一位故人的妹妹,许久不见了,前来叙叙旧罢了,并不是我的夫人。”
桃华理解的点头,“原来不是你的夫人,我想也是嘛,小哥哥说你曾给附近几个国家送过聘书,结果他们家的公主死的死疯的疯,若你真有个没死的夫人,何必还来黎国娶我。”
黎里掐着嗓子咳个不停,整张脸涨的通红,桃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这种秘辛,可能不大好,毕竟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可能还会伤害到青年稚嫩的心。
她转瞬换了个态度,微探身子,对着白裳青年神情诚恳道:“但青年你生有一副好相貌,星归配你是你亏了,能嫁给你,是星归乃至是黎国的荣幸,莫大的荣幸。”
嗯,反正不是她的荣幸。
青年听没听进去她不清楚,但想来应该能听进去,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爱听拍马屁的话,但这所有人里头有一个例外——帝君。
反正她每次拍帝君的马屁都拍马蹄子上头去了,无一例外。不晓得是她拍马屁的功夫不到位,还是帝君压根不爱听。
几个喘息后,青年递了颗削的圆润的苹果到她跟前,干净的果肉□□在外,望着她轻声道:“给,这只削过皮了,好啃一些,不用吐皮。”
桃华准备送进口的苹果险些从手里滚出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
黎里捧着胸口趴在桌上。他觉得胸口烧的慌,耳朵也疼的慌,尤其是眼睛,被绯色的暖风吹的都睁不开了。
晚来天欲暗,昭阳殿里的灯火已经熄灭,殿门也已关严实。桃华心里头有些心事,加上明日她要出嫁,便给昭阳殿的所有宫人放了一日假,偌大的宫殿里头只有她一个活口。
怎么说也是她头一次出嫁,虽说嫁的不是自己喜爱的男子,难免也要紧张一把。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只有紧张,并无憧憬。
她在仙界时也看过梨安下神成亲的场景,红色的双凤花从梨安宫一直开到初云天,漫漫如红云遮日,年少的仙君着身红色喜袍,驱着九彩凤凰去迎娶她,一路都是前来祝贺的仙家。
梨安下神算是仙界有名的剩女,桃华不曾与她深交过,但她经常能听到她的名号,初云天的那群仙子,私底下总爱讲一些大人物的八卦。
当时的梨安已是下神,想来若没湮灭,如今应该已经成了上神,娶了她的那位男子,只是个初有小成的仙君,仙阶同梨安差了数层。
梨安下神的父亲同帝君有些交情,她成亲的那日,帝君难得卖了个情面,领着彼时刚有仙根的桃华一同前去庆贺。
她借着初微的面子得以靠梨安近一些,当时年少不懂事,便问了初云天所有仙女儿都想问的一个问题:“姐姐你长得好看,仙阶又高,怎会嫁给他呢?”
梨安温婉的笑她到今日还能想起来,暖暖的,沁人心田,“我一直在憧憬着这一日,究竟憧憬了多少年,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很庆幸能有人陪我一同走完以后的仙途,他疼爱我,我亦很爱他,只消如此,还用管旁的作甚。”
她便在心里暗暗记下了——高贵如梨安下神都觉得出嫁是一件值得憧憬的事,想来出嫁这件事当真值得憧憬。
喜宴结束后,她跟着初微回初云天,祥云晃晃悠悠,她盘腿坐在他身边,神情严肃道:“我很疼爱师父,这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实,那么,师父你有没有很爱我?”
帝君看也不看她,拨弄着腰间的玉佩,状似随意道:“你懂得什么是爱么?”
桃华一生下来就在不周山,九色鹿没告诉她什么是爱,季霖亦没说过,她到初云天后,也没人告诉她。
她老实交代,“不知道……但是梨安下神同我说,她的夫君疼爱她,她亦很爱她的夫君,所以他们才会结为连理。”
摆弄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