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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为媒:出嫁从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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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紧张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抢亲事件还是得知自己在部分鬼中的不受欢迎。看起来,我嫁过去的处境也不算太好。
就在我们这边面对突如其来的抢亲如临大敌的时候,虚空中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言,你僭越了,她是我的妻!”
那冷沉中夹杂着滔天怒火,我只透过帘子缝隙看到,在那一瞬间众鬼被这道声音中蕴藏的威势压制得匍匐在地,面上一派惊惧惶恐的姿态神情,不敢轻举妄动。
大约因为见识到了鬼王的威势,那位似乎放弃了抢亲的打算,略过这个小插曲,我偷偷往外看,外面已经不是村子,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是?”我坐在轿子里喃喃自语。
☆、第十三章:鬼新郎
这是一座巨大的宅院,前院种了不少槐树榆树,绿荫如盖。后院还有柳树。我就这么被抬了进去,直到宅院里。
轿门前铺了红毯,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人压了轿门,将我扶了出来才开口道:“夫人当心脚下,夫人唤我绿荫就好。一同送嫁的是鬼王的侍从,名叫柳槐。”
这算是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对于道术高深的人,名字和生辰八字一样也可以是一种咒,如果不是亲近的人,鬼魅是不愿意告知人类,关于他们的姓名的。
我被绿荫搀扶着直接送到一个大堂里,里面被布置的像灵堂,四处都是一片白色,只有正中央贴着红喜字,这红白对比之下,那红色便很刺眼。
灵堂的供桌上摆着个牌位,还有若干喜饼和果子,牌位上面写了我的名字乔七七和另一个人的名字厉雍锦。原来鬼王的名字是厉雍锦?
就在我以为冥婚是不是和一具尸体拜堂还是和牌位拜堂,还是由别的谁代替新郎拜堂的时候,我就看到正主龙行虎步地朝我走来。
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貌,英挺的眉,狭长的凤眼,高鼻梁,薄嘴唇,英俊迷人,无可挑剔的五官,只是有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这鬼若是个人,大概会迷倒众生吧,什么明星大腕,什么美男如潘安宋玉都不及他勾唇一笑。
我就像被定了身一样呆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越走越近。嗒嗒嗒的脚步声伴随着我咚咚咚的心跳一起合奏重叠。
他清冷迷人的声线就在这合奏中灌入我耳中:“傻了?”我下意识地点头,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好看的不真实。”
说完我就想咬掉这该死又不经大脑的舌头,心里鄙视着自己,乔七七,你至于么?花痴病犯了?祖爷爷说的对,你鬼迷了心窍!
迷了我心窍的那只鬼此刻低沉优雅地笑了起来:“夫人,你真可爱。”
我的脸爆红,像煮熟的大虾。
他他他……他说我可爱……
心里小鹿乱撞,对我这种从来就没谈过恋爱,中学时代的青春都喂了狗的人来说,这样来自异性的简单称赞也让我不知所措。
我还以为先要拜堂成亲,谁知道,那只鬼似乎不信天地,好像也没有高堂父母,至于夫妻对拜,他的意思是,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还不如直接送入洞房。
听到他的说法,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第一次被他进入的疼痛和流血,还有那些疯狂和刺激,甚至连那两只水鬼想要和我交尾在内的糟糕记忆一起一拥而上地冲击着我。
我突然觉得恐惧害怕起来,只是想逃,逃离他的掌控,逃离他的触碰,越是有点喜欢,有点心动,越是想远离,大约还有因为害怕这样失去控制的自己。
我正心乱如麻,他却把我打横抱入洞房,期间我企图挣扎,但对上那双迷了心窍的眼睛又败下阵来,任由他的动作。
洞房的布置却是一片红艳,他直接把我抱到了喜床那里,我在距离喜床不远的梳妆台上看到了那面镜子,和祠堂里的镜子一模一样。才发现这镜子竟然是一对,而且镜子里看到我的样子很不一样。不同于平日的清秀,反而是比较妩媚诱人的那种,用一种我熟悉的形容方式,大概是看上去很好吃?
就像我喜欢吃麻辣小龙虾?那种色香味俱全的诱惑和麻辣鲜香的口感?
我拴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看向面前这个让我心跳加速的男鬼。
他蹙眉的样子也是那么该死的迷人,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后轻笑:“我一直等了夫人你好久,可是,夫人总是调皮地想跑,让我很是困扰,只好用情咒把你永远拴住,这样夫人你只能非我不嫁,再也逃不掉了。而现在看着夫人的样子,看来我魅力不足,还让夫人有时间胡思乱想,嗯?”
我突然觉得看不懂这个鬼王,他对敌人可以冰冷暴虐,如被杀死两只水鬼。对冒犯我的,可以护短强势,如那位抢亲不成功的信。对我却极尽温柔呵护,甚至表现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偷了腥的猫,狡猾而老谋深算。
在他的逼视下,我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有些抗拒他的靠近,害怕他又像第一次一样强迫我。
看着我躲闪的举动,他确实有些不高兴:“七七,你在害怕我?”
我情不自禁地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疯狂摇头。他可是让众鬼害怕畏惧的鬼王啊,要是我说实话,他会不会生撕了我?像对付那两只水鬼一样?
祖爷爷说,鬼和山精野兽一样都喜欢吃人!还喜欢吸人精气阳气,他会不会哪天饿疯了就吃了我?或者哪天我惹恼了他,他就像杀死水鬼一样杀了我?先祖遗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的小伙伴,都是心怀鬼胎的。
越想越害怕,我僵硬如石像一样地躺在床上,看着厉雍锦步步逼近。
厉雍锦叹了口气:“七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每天拥你入怀,并不想害你。”
我才不信鬼话!祖爷爷说,鬼最会骗人了。
厉雍锦见说服并不凑效,就如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两只酒杯对我道:“七七,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然而厉雍锦说,可以自己选酒杯,于是,我自以为聪明地选了他喝过的那杯酒,结果,老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果然是真理。
我眼皮沉重地看着厉雍锦对我笑得颠倒众生,我有些醉的厉害,脱口而出:“其实你妈是不是狐狸精?”
说完这句,我就没了意识,整个洞房花烛夜我睡得很死,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天亮我醒来后,竟然在当初出发的坟地里,身上尸斑也消了,我看了自己身上,一身欢爱后的痕迹。
混蛋厉雍锦,又把我吃干抹净了!他从强迫进化到了使诈诱惑!
说着这话的我自己,完全忘了,厉雍锦说过,收下旗袍便是订了婚约,结婚以后,他当然可以合法合理地为所欲为。
爸妈和祖爷爷原来一直站在坟地里等我,看上去老了好几岁一样,祖爷爷说,要把我带回祠堂,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十四章:早有渊源
祖爷爷带着我去了祠堂,祠堂看起来破败了许多。
虽然村长一直想修缮祠堂,但拿不出修缮的钱,据说修复用的木料这一部分就要上万,村民看着预算就有些不情愿了,毕竟是每家每户均摊出钱,不是每个人都乐意配合的。
这事达不成一致,就一直拖着。眼看着早年气派的祠堂就因为年久失修而破败了。
进了祠堂,祖爷爷就叮嘱我一定要收好那面镜子,这其实就是鬼王给的聘礼,给我护身的。鬼王救我一命,但我也要付出代价,
听着祖爷爷的话,想到从前的过往,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所以,我这是一步步掉进了厉雍锦挖的坑里?
从旗袍到镜子,从情咒到冥婚,他简直就像每一步都计划好了一样可怕。专等我进了他的网,他的套。
厉雍锦的种种举动,突兀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像一种名为情网和爱的绑架,让我觉得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可怜虫,不断徒劳地挣扎逃脱,却被蛛丝越捆越紧。
这种禁锢一样的爱,带着他强势独占欲的爱,让我只觉得不自由和窒息。
只因为这样,越来越从心里萌生一种想法,想要逃离他的束缚。
祖爷爷还在祠堂里告诉我一件要紧事,有关于厉雍锦和这座祠堂,有关于外间的纸人,有关于祠堂里供奉的护身镜。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据说,先祖因避祸事逃到了村子里,发现这里三面环山,一处临水,只有一条平坦大路可以通向村外,在那个时候,守住这条大路,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一个落脚的好地方,他打算带着家人在这里定居。后来人口越来越多,就商量建村。
从建村之初,村头就有一棵老槐树,先祖虽然觉得它坏了风水,却没有挖掉。后来,外乡人拉棺来到村里,那河就被染了阴邪晦气,不少女尸沉在河里,导致阴气更重。
村长为了镇住这阴邪晦气,就修建了祠堂,寄希望于先祖在天之灵镇住他们。
祠堂的事也还有另一番说道,那就是其实外乡人的事还有另一条线,就是那口被外乡人带进村子里的棺材。
当初出事之后,没人去注意那口棺材,原本村民因为棺材里藏着什么宝贝才让外乡人不许旁人擅动,但他们一打开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是外乡人故弄玄虚还是棺材被人动过了?村民们心里也是没拧V缓冒涯枪撞呐耍殖珊眉阜郑黾揖呋蛘叩辈窕鹕铡�
但之后,怪事频频发生,除了河里的事还有祠堂开始听到夜半狐叫。
开始村民以为是那外乡人的鬼魂作怪,但之后,凡是得了棺材板的人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倒霉事。比如上山摔折了腿都是轻的,还有不少人在夜里嚎啕大哭,惊叫不能安睡。
家人怎么找人看病都瞧不好,没过十天半月就传来那人心脏衰竭猝死,鉴于很多人之前都没有心肺方面的病史,这样的死法让人匪夷所思。
更让人背后一凉的是,下葬后才发现,尸体的胸口处有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往里瞅瞅,本该衰竭的心脏根本就没有,那伤口的痕迹像被什么掏了心脏似的。
家人不敢怠慢,请了阴阳先生和道术高深的道长来看,才知道是棺材板惹的祸。按照高人的指点,将还剩下的棺材板埋到村头那棵槐树下,果然在槐树下发现一个个土陶罐子里装着不见的心,只是取回来已经缺了一大半,像被什么咬掉了一大半。这才让村民对外乡人拉棺的事,闻之色变。
高人们问清楚情况,又掐指算了,说是村民们招惹了不该得罪的。高人们请来鬼中之王镇住那东西,但鬼王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事成之后,村里要给他七月七所生的至阴命女孩定下冥婚。
村民们想,还指不定能不能生出来呢,于是,先答应了鬼王送上女孩给他配冥婚。
于是,祠堂里开始供奉鬼王留下的护身镜,只等这个七月七所生的至阴命女孩出现。而外间的纸人便是鬼王的信使,负责找出这个女孩。
所以,当初祖爷爷看出我是至阴命便知道距离和鬼王的约定兑现日要到了。
这件事除了祖爷爷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了,村长也只知道那面镜子必须供在祠堂里,关于当年拉棺人的事,因为年纪太小,他只记得和弟弟有关的那部分。
听完祖爷爷的叙述,我只觉得自己被坑了。因为鬼王与村民的约定,还债的变成了我。
祖爷爷唏嘘道:“丫头,苦了你了,这都是债啊。”
这样一出生就被定了的安排,我心里觉得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说完了事,祖爷爷又带着我拜了拜先祖才让我和爸妈一道回了老宅。
回去的一路上,我还在想那具被外乡人重视的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厉雍锦要镇住的又是什么东西?至阴命是什么鬼王又为什么指定至阴命的女孩?
原本以为自此应该没有什么操心事,然而还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而从冥婚那天算起,我白天待在老宅,每天晚上都被送到那座老槐树隐蔽着的宅院里,同鬼王夜夜缠绵,排除其他,厉雍锦的确是个很棒的恋人。
他每一次的温柔爱抚,每一次的缠绵交*欢,除了第一次的疼痛以外,接下来的确让我开始享受这种鱼水之欢。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我再次去找祖爷爷之前,我就像中了毒一样,白天浑浑噩噩,晚上亢奋。日夜颠倒,仿佛他的触碰和爱抚才是我唯一的解药。
自此以后,村民都不敢靠近我,仿佛我才是村子里的怪物,见面都是绕道走。我心里不愤又悲哀,我替全村人还债,而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这样的压抑情绪,与鬼王这样阴气重的家伙接触过多的双重刺激下,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爸妈看到我身体越来越差,脸上也没了血色,就像个活死人一样,爸妈怕我刚活命,又要被鬼王折腾死,心疼又心焦,于是带着我再去找祖爷爷。
与祖爷爷再次见面,他看了我的状况,就给我算了一卦,告知我这是身上阴气太重了。
在我爸妈的哀求下,祖爷爷只能给我一张符,暂时让鬼王找不到我,我趁机逃回了学校。
半路却再出状况……
☆、第十五章:逃回学校
我趁着他们送我回了老宅,就赶忙去村外的十里坡坐大巴车回学校,就怕鬼王他们一回神,又再找到我。我心里清楚厉雍锦这个男人有多强大而可怕,他的头脑,他的力量,这一切都让打算逃跑的我忌惮害怕。
十里坡只有一辆大巴车开到学校,分夜班车和白天的两种,上次急着赶回学校,我没仔细看,现在只觉得,绿白相间的大巴车很破烂,好多扇车窗关不上,有些还干脆没有玻璃,车身凹进去的也有好几处,像是遭遇过车祸一样。
一上车我又碰上那位话唠属性的中年司机,没想到,今天又是他开车。
他虽然胡子拉碴的,却把头发收拾得清爽齐整,剪了个平头,穿着一件耐脏的深色外套,手里又拿着一根烟,一边捏着方向盘,一边还在吞云吐雾。
他一看到我又和我打招呼:“哟,妹儿,又回城里去啊。”我有些没精神地搭话:“嗯,师傅你今天又上班了?”
司机倒是很热情地跟我拉家常,只是我这精力不济,大部分左耳进右耳出:“是啊,年纪大了,开夜车身体吃不消。最近还听说有辆车翻到河沟里去了,我打算开了这趟车就换到白班。”
我点着脑袋,听得迷迷糊糊:“嗯。”我发现司机的胳膊上掉了块烟灰,他也不擦擦。
我坐在惯常坐的第一排,看着车灯笼罩下的窗外景色,从还有点人气的村子到了麦田野地里。
只感觉车子越开越荒凉,可是我又不认识路,也不敢下车。
不知道过了多少站,车子停在了榆山边上,那已经是溪口村的地界,我之所以认出来,是因为曾经被爸妈带到这边走过亲戚。
司机下车看了会儿陷在泥坑里的轮胎,大呼倒霉。央求了车上几个乘客和他一起把车子从泥坑里推出来,又继续上路。
车子往前开了一会儿,在一个山坡边有一个一米三左右的男人带着一条狗上车了,那男人长着一对金鱼似的鼓眼睛,看着就很怪异,脑门比和尚的光头还干净,一毛不长。
他上车就和司机吵了起来,原本是两块的车费,因为没有零钱,他只肯投一块钱进去。
有人不愤了,说他小气抠门儿,不守规矩,一块钱也和司机犟。他只是把一只手放兜里,一只手松了松狗绳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还有人看不惯他的嚣张,就忍不住嘴贱几句,嘲笑他是个怪胎矮子,长一副丑模样还出来吓人,那人还没说完,狗绳子一松,那恶狗就朝着那位乘客扑了过去,乘客立刻起身躲闪,那矮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也不管他那条狗差点咬死人。
后来在众乘客的劝说下,矮子才拴住那条狗。
这一出闹剧结束,他竟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不知道是眼花还是病情加重,竟然看到那条狗有两张脸,其中一张还是人脸。
我听祖爷爷说过,有一种畜生叫人面尸狗,生前做了太多缺德事,比如偷鸡摸狗,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狼心狗肺,人面狗心,猪狗不如,蝇营狗苟,声色犬马,斗鸡走狗,狼心狗行种种,死后被人挖出尸体,将之放到九十九只恶狗练出的尸油里泡上三天三夜,再用大火烧它七天七夜成灰后,倒进狗形棺材里,用特殊秘法炼制出人面尸狗。
这狗具体能干啥,我却不记得了,但用这么麻烦的方式炼制,该是有大用处的。只不过,因为当时祖爷爷说起的时候,我只当听故事,一碰到骇人的,就不愿意听下去了。
现在看着那条狗,我就觉得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我忍不住去看它的第二张脸,却被矮子撞了个正着。我一惊就移开视线,闭眼假寐,一边祈祷,早点到学校。
矮子的视线一直放我身上,让我闭着眼也不得安生。他完全无视我的装睡,破锣样的嗓子仿佛自说自话地开口:“姑娘,我看你风尘仆仆,手腕上还带着五彩线编的鸾凤花样绳子,就只有榆山东的乔家村女孩爱戴这个,你是乔家村的?听说那里有个气派的祠堂,供奉着仙儿。”
我不回话,继续装睡。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矮子一点没有恼羞成怒的尴尬,自顾自继续道:“我是柳家村的,和你们村长还是亲戚呢,最近都没走动了,乔宏梁管我妈叫大姨。”
村长是叫乔宏梁,他大姨像是姓柳吧?我对村长家的关系又不感兴趣,他有哪些亲戚,我哪知道啊。
他见我还是不吭声就使出了一个损招,松了狗绳,让那狗凑近我。
我感觉到那狗的靠近,闻到狗身上那股鱼肉腐烂了似的腥臭味,就是浑身一激灵,立马不敢装睡了。只得故作清醒地揉了揉眼,想着办法,怎么打发这个难缠的矮子。
他见我清醒了,也不介意我是真睡假睡,又起了刨根问底的兴致:“姑娘,看你的年纪和打扮,还是学生?多大了啊?我侄女说不定和你差不多,她在城里的华兴师范读书。”
我哦哦应了一声,就故意作势掏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可是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怎么的,一直打不通,我也就放弃了。
矮子一直不放弃打听我的事,让我有些烦不胜烦。
至于我的想法只是,一是,我和他不熟,二是,他的做派让人喜欢不起来。三是,我急着逃跑,哪里有闲工夫和人闲话。所以,我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在这之后,打定主意的我,就敷衍了事地听他说话,我想起身换个位置,那只狗黑洞洞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再看它那满身的赖子脓疮,我又觉得恶心又吓得要死。
不止这些,那只狗肚子也很大,鼓鼓胀胀的球一样,看着像是要生宝宝一样,矮子从自备的袋子里喂它生的肉骨头,红白一片,我看着不像猪肉。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突然道:“哎哟我去,刹车失灵了!”
车里的乘客一时间紧张激动起来,谁也不想死在夜路上。
☆、第十六章:奇怪的孕妇
我正猜测着那红不红白不白的到底是什么肉,后排一个女人低低的呻吟传了过来。
我稍稍躬身,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暗色棉布裙的孕妇正捂着肚子歪靠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裹着油腻腻白布的老太婆。
老太婆看着孕妇的肚子,表情相当奇怪,可具体哪怪,我又说不出来。
“阿婆,没事吧?”我用手撑着头,按着椅背问。
老太婆突然抬起头来,乌青的眼珠特别大,好像整个眼球都没有眼白一样,似乎在盯着我。
“唉咯,媳妇这要生哩啊,家里个规矩也不能搁这车上生娃,晦气!咋也得回家里生去!”
她说完,从花花绿绿的编织袋里拔出手,在孕妇肚子上一按,孕妇凄厉地大叫一声,咬着牙呜咽着。
我有些看不过去了。
有些乡下的小村子,迷信的事特别多。想起乔家村的村民,我心里更加不痛快。不管怎么样,还是人命重要啊。
“阿婆,您媳妇看起来太痛苦了,要不还是停车吧,听说生孩子很危险。”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
老太婆怒喝了一声,吓得我一机灵,手机也掉在了座位下。她脸上的皱纹好像越来越密,油亮亮的额头,皮肤纹路里黑乎乎的。
我本来就精神不济,让她吓得一跳,脑袋里哄哄响,耳鸣的厉害。
那个孕妇突然扑上来抓住我的手,她狰狞地大口喘着气,好像牙床都要翻开一样,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中还有丝丝血迹。
我脑海里突然闪现矮子从袋子里拿出肉喂那只狗的情景,胃里的粘液翻滚着,酸水涌到嗓子眼。
下意识的,我推开了女人,捂着嘴坐回座椅上。
没想到女人哎呦一声,突然嚎哭起来。我忍着头晕的虚弱感回头看,只见她左手上鲜血淋漓,右手捂着肚子。
见红了?不会是难产吧?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头晕了,缩回身子钻到座位下找手机。刚一低头,正巧撞上那只散发着腥臭的狗。
毛下的人脸瞪圆了眼睛盯着我,唇角下隐约看见蠕动的白蛆。我恶心的要死,想站起来,那狗突然猛地一拱,好像要扑到我怀里似的,我惊叫一声,头撞在车身上,忍不住要吐出来。
突然,有只冰凉的手捏住我的脖子,那人把我卡在椅座下面,我蜷着身子,嘴里又涩又腥。
脑袋晕得厉害,朦胧中听见众人都围在后面,东一句西一句,似乎都在让老太婆赶紧把女人送到医院去。老太婆不耐烦地叫唤着,扯着嗓子喊,让司机停车,她不能让媳妇在车上生孩子。
车里一阵乱哄哄的,人推人人挤人。
我卡得骨头疼,努力缩着肩膀想出来,往后用力一顶,一直抵着我的那条腿也不见了。我一头撞在前面的拦板上,腰下鼓鼓囊囊的不舒服,我伸手一摸,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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