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为媒:出嫁从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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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声，医生们退出病房，我把头蒙在被子里，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我渴的不行，自己提着暖壶去水房打水。
路过大堂的时候，我听见有狗的叫声。一般医院是不让宠物进来的吧？我疑惑的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是矮子！是矮子带着他的狗来医院了！
那矮子还穿着那天在大巴车上的衣服，下襟全是女人的血！他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右边门诊室的病人，又扭头瞅了瞅左边排号的患者，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是在找我啊！他是不是知道我被人救了，在医院里，他是来找我的！像他那么凶残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念念不忘的食物！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大巴车上就斗不过他，这医院里也照样不安全！我得赶紧走，千万不能让他找到我，现在就得走，不能等爸妈来了，以免夜长梦多。
我赶紧跑回病房，换上衣服，拿着包，从后边的小电梯下到医院侧门，乘着夜色逃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路灯昏暗，风呼呼吹着，不时有像婴儿啼哭一样的猫嘶声。我胆战心惊，怕矮子找到我，不敢回医院去，可我现在身上的钱也不够住宾馆的，只能先凑合一夜，等天亮回学校了。
沿着马路我昏昏沉沉的，想睡又不敢睡，硬撑着双腿磕磕绊绊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白，才看见一个小公园。我二话没说，扑在长椅上就睡着了。
“哎哎，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我睡的正香，一直有人推搡我。不耐烦地睁眼一看，是个穿荧光背心的保洁阿姨。
“姑娘，你都睡了一天了。这太阳马上快要下山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这公园里太不安全了，最近老有人抢劫啥子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哎呦，我都睡了一天了。坐起来揉了揉腰，这长椅够硬的，腰都睡僵了。
我从包里翻出表，都六点多了，赶紧回学校吧。学校在郊外，从这里打车去，怎么也得七八十块钱，我掏出钱包，翻了翻只有四十多，完全不够啊。我只能陪着笑，冲着保洁阿姨不好意思地扯了个谎：“阿姨，那个，我跟家里吵架了，一分钱没带出来。我家住的特别远，您……能给我五十块钱，我打车回家吗？”
没想到这阿姨分外爽快，我说完，她立刻掏出来一张一百的递给我，让我去吃点饭，还劝我别跟自己父母怄气。经历了那么多，在这里遇见这样一个好心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着眼泪一遍遍的鞠躬说谢谢。
在公园旁边草草吃了顿饭后，我在路边打了车。
到了学校，我跟宿管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跑回寝室，屋里一个人没有，也没开灯。在寝室里坐了很久，等到宵禁，室友还是没回来。我又累又乏，撑不住，自己爬上床先睡了。
半夜里似乎有人开了门进来，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像是室友的背影，一边想着她怎么过宿管那关的，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也许是我在公园睡得太久了，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起来了。我爬起来换掉睡衣，却发现对面的床是空的。那边的洗手间亮了灯，敲了敲门，问：“你这么早就起了？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我在梳头发。”
是个陌生的声音！
我推开门的手一僵，手指扣在门边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门自己开了，白炽灯下一个穿着大红色紧身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对着我笑，长长的发丝像一条条乌黑的小蛇，从她的头皮长出来，软软的垂下，乖乖地聚拢在她的背上。
“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我叫娄蝶。”女孩冲我伸出了手。


　　☆、第二十一章：奇葩舍友

我看着娄蝶，她红红的唇像她的裙子一样魅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成熟美，不像个大学生，倒像是社会上的精英白领。
“你好，我叫乔七七。很高兴认识你。那个，你是什么时候换了宿舍的啊，我之前不在学校，没听人说起我们宿舍要换人啊？”我抓了抓头发，疑惑地问她。
娄蝶挑着眉笑了，“宿管的安排，我怎么知道呢。”说完，她回过身拿着梳子走了。
我洗漱过后急匆匆跑下楼去宿管室，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我只好在外面等着。过了不久，宿管阿姨提着水壶过来了。
“哟，乔七七，大早上的杵这儿干嘛呢，早上没课啊，咋不跟着田径社团晨练去。”她拿出钥匙打开门，我跟着她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阿姨，我宿舍要换室友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我之前那几个室友都去哪了？”
“咋的，换个室友我还得跟你报备啊，这女生寝室楼里那么多间屋子，每一个寝室换室友，我是不是得挨门挨户的告诉一声？再说了，新换的学生都是年级里不错的尖子生，领全额奖学金呢，你可知足吧。行了，也别跟我在这叨叨了，赶紧回你寝室去。”
宿管阿姨没好气的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完全不拿正眼看我。我站在一边，越想越觉得奇怪，本来还想刨根问底的，可是她这个态度，明显就是什么都不想说。
我摇摇头，转身开门，没想到门一碰，就自己弹开了，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是关了门的，怎么，它自己就开了？
“阿姨，您这门是不是坏了啊，我刚才……”
也不知道我哪句话惹她，宿管阿姨突然跳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猛然高起来：“大早晨的你找茬是不是，赶紧回去！不然我跟你年级主任说，扣你学分！”
我连忙点头，暗自翻了个白眼推门出去了，懒得和这更年期女人吵。
刚一出去，就看见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班女生朝我走了过来，很久没见怪想的，我高兴的冲她们挥着手打招呼，可那几个人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脸色都白的吓人，脸上的肉不自然的抖动着，十分扭曲。
“七七，这几天你去哪了？”一个短发女孩笑着问我，但这笑比哭还难看。
“老家有点事耽误了几天。哦，对了，我请假的这几天，我寝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以前的室友怎么说换就换啊，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此话一出，一群正在叽叽喳喳的人都没了声音。女孩们皱着眉头露出惊悚的神色，瞳孔大张，嘴角下抿，整张脸都僵硬了。高个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说道：“七七，别问这个了，你换室友的事，肯定是学校安排的，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能知道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帮人逃难似的飞快跑了，我叫都叫不住她们。
一头雾水的回到寝室，可我床对面的上铺竟然坐着一个女孩，穿着灰黑色的粗布麻衣，看上去不像是高档的布料，就像是乡下妇人的衣服，土里土气的。
那麻衣上似乎泛着光，我眯着眼看了看，衣服上的麻线贴着她的皮肤，一拱一拱，像虫子一样扭着身体。整片麻布如同一片波浪，随着她的心跳起起伏伏。这衣服怎么像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女孩看见我一直盯着她的衣服，嗤笑一声，“怎么，没见过乡下人的粗布衣么？”
我忙摆手说没有，而她把头低下去笑了两声，继续收拾衣服和书本。她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愣了一下那东西又再一次一闪而过，这次我的血液直往上涌。
我在她头顶上看见了她刚才冲着我嗤笑的脸！尤其是她挑眉的样子，太生动了！
“你……”我惊呼起来。
“你什么你！别以为自己是城市里就有什么了不起！哼！我叫段红，不要你你你的叫，真没素质。”她顿时激动起来，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指着我鼻子就开始骂，至于头顶那张脸，好吧，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我结结巴巴地介绍了自己，她没再搭话，在床上仰头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开始不停的翻白眼，脸上的五官都在抽搐。
过了一会，她翻身下床，刚好撞上娄蝶开门进来，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看见段红看着娄蝶的眼睛连眼珠子都没有，她没发现吗！
娄蝶还是穿着那身红裙子，坐在自己床上，手指放在小桌上敲着，水晶指甲敲在桌面上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
不时的用手抚摸裙子，我的目光渐渐被裙子吸引。这么红的裙子，衬着她的肌肤十分苍白。我联想到在乔家村，我也是穿着一身红的旗袍，那鲜红的颜色，总像是血……
“她是从农村考出来，听说是去年就录取了，后来报道的时候，报到处的老师看见她全身赤裸着，皮肤乌黑的来签了字。可是开学之后，谁也没见过她。但是分给她的床铺和柜子，却有人用过的痕迹。校领导又问了报到处的老师，那个老师竟然说她一直在学校里上学。这件事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学校说她休了一年学。今年重新给她发了一次入学通知书。你看她，是不是看起来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呢？”
我知道她说的是段红，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是室友，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惹她就好了。
娄蝶见我不说话，直接用她细长的丹凤眼从上到下打量着我，也不说话了，只是玩味地笑着，目光中带着一分考量，两分嘲笑，剩下七分是渴望。
这种眼神好像能把我从里到外看透一样。
这感觉可不好受。
我没有搭她的话茬，只是沉默地收拾了书包，去图书馆上自习。
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寝室竟然没亮灯，又是我一个人！
这帮人天天早出晚归的，还全额奖学金呢，真是的，一个个都不靠谱。
我带着气掏出钥匙解了锁，拽开好久没用的柜子门，想拿袋咖啡出来，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感觉的太对劲，手上怎么湿腻腻的。
我低头一看，哎？我的柜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第二十二章：面试

这柜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黄纸，还有好多漆黑的木盒子和镇纸，里面是各色的瓶瓶罐罐。用朱砂埋着各种小骨头，甚至还有动物的眼睛和嘴唇、心脏、爪子柜子里一股酸味夹杂着一股腥气，一些黑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我抬起手一看，果然，沾了一手这个恶心人的液体。我退了一步，确定这就是我的柜子啊，怎么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呢？
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谁的啊？我拍了拍旁边的柜子，那柜门看似上着锁，实际上一推就开了。
里面塞满了我的东西，这是谁趁我不在干的好事！把我柜子给换了！
“你干什么！”
这一吼吓了我一跳。
段红怒气冲冲，一个箭步上来挡住了柜子。“你凭什么翻我柜子！一点都不尊重我的隐私，你有没有教养！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重要么！这些东西你赔都赔不起！”
“我……”
“别解释！我最讨厌你们城里人这种趾高气扬，什么事都是一副虚伪的丑陋样子！”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啪的把手里的书摔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我无奈的回头瞅了一眼她的柜子，刚才还在里面泛着五颜六色的光的各种玻璃瓶子，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段红走了之后，我一肚子火没处发。
自从我跟着爸妈回到乔家村祭祖后，就没经历过什么好事。差点死了不说，还被厉雍锦缠住不得脱身。这次在祖爷爷的帮助下，经历了大巴车上的惨剧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现在又换了这么一个极品室友！
想起厉雍锦，不得不提那面镜子，似乎在那个山坡上，打中矮子和狗的那道光，就是从镜子里射出来的。我赶紧翻出了镜子，它还是跟普通镜子没什么区别，只是镜面似乎越来越亮了。
厉雍锦救了我一命，这面镜子救过我几次，这下我欠厉雍锦的就太多了。
万一我要被他抓回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面镜子也是从乔家村带来的，说不定他能通过这面镜子找到我。
想到这，我赶紧把镜子收进柜子里。
第二天上午我去图书馆还书，碰见同系的学长在上网找兼职。
反正我这个学期课不多，室友也各种碍眼，不如也找份兼职做做，即赚钱，又打发时间。
我跟学长讨教了一下，他说我毕竟还是在校生，有些兼职不太方便，地方远的，来回路上太费时间，我一个人也不太安全，地方近的，治安不好，鱼龙混杂。
我们俩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离学校几公里闹市区的一家餐饮店。工作比较轻松，就是算算账什么的，关键是上班时间比较自由。
过了两天对方就给了我回复，让我明天晚上八点去店里面试。
这也太奇怪了吧，一般人谁把面试约在晚上啊，搞什么啊。不想想想也无所谓，这份兼职比同类别的工作薪水高出一截呢，看在钱的面子上，我还是去吧。更何况那里是闹市区，大多是商场和店铺，不会出什么事的。
七点刚到，我就走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出租车。等待是一个漫长又无聊的事情，我站在路边转来转去，晃晃悠悠的。
突然，我看见一个鲜红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行道树下。
是娄蝶啊，她这时候不回学校，在这干什么？她最近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我好奇的看着，只见她背对着我站着，看着后面的空地，一边抱着树一边摇头晃脑的。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开始踮起脚尖围着行道树走来走去。那黑黑的发来回摆动，像一群排列整齐的小蛇在舞蹈。
红裙子在傍晚十分扎眼，她的腿瘦得像竹竿一样，皮下面就是骨头，一点肉也没有。脚下的鞋看上去怪怪的，鞋底的前脚掌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我疑惑极了，大声叫她的名字。马路不宽，她完全能听得见，可是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自顾自地踮着脚来回走着。
这时出租车的喇叭声响起，我还赶着去面试，急急忙忙就上了车，走的时候还特意瞄了一眼外面。娄蝶还是维持着踮着脚的姿势，只是她好像站在特别高的地方一样，仰着头张开双臂，不知道要干什么。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司机见我脸色不好，还以为我晕车，特意把窗子打开，就在这时，娄蝶竟然直愣愣的朝我这边看过来，踮着脚，凸着眼，活像一只吊死鬼！
我吓得赶紧关窗，报了店铺地址让司机快走。
司机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情愿，“小姑娘，你去那里干什么啊？”
“我去那里的一个餐饮店面试。”
“面试？店都没了面什么试啊！”司机苦笑一声
我被司机这么一打岔，心里才没那么慌，有些奇怪的探身问他：“师傅，怎么了？”
“你不知道么？”正赶上路口的红灯，司机停下车，回头看了我一眼。
“说起来那个地方以前还是蛮繁华的！可不久前那个商场竟然起了一把火，半条街都被烧光了。消防车救护车还有警车堵了整整一条街，听说是死了不少人嘞！我觉得死了人的地方有些阴气，不经常往那个地方去。不知道现在咋个样子喽！”
“这样啊，谢谢师傅了。我上网查查它还开不开业吧！您先开着车吧。”我一听就愣了，立马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可网上写，这商场的确被火烧过一次，但是好像并不严重，现在还在营业中，我还特地点开了商场的图片给司机看。
他也愣了半天，一直叽叽咕咕说着自己对那个商场的看法，我听着心烦，索性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突然一个学校的学长加了我，看头像，长得还挺帅的，就点了同意，可没来得及回复，司机就说到了。
我刚一下去，司机竟然一脚油门踩到底，撒丫子跑了！
这司机赶着投胎啊跑这么快！我心里火得要死，但一看看四周，却彻底傻眼了！
这跟我刚才在网上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地方啊，这里就算发生过火灾，也不能这么荒凉吧，周围跟一片庄稼地似的，连个城里的建筑都没有。
我这是让司机拉到哪去了？


　　☆、第二十三章：餐厅老板

这什么情况啊，不是闹市区吗，怎么成这样了，说好的灯红酒绿美人如云呢？
那个司机不会把我送错地方了吧！看他刚才急着逃命的样子，不会怕我反应过来找他退钱吧！
真是倒霉！
来都来了，这附近那么荒凉，估计我一时半会是打不到车。既来之则安之，我举起手机点开图片，努力寻找着两者相似的地方。
这里虽然很荒凉，但大体上那些繁华的痕迹还是能看出来的。可能是因为经历过火灾，大部分建筑被烧毁，所以才没什么人在。我沿着烧得变形的灯柱一路寻找，这里的灯都不亮了，幸好手机还有店，要不然真要摸黑走。
径直走了很久，我还是没找到那个商场。前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路两边没有草丛，却能听见一些咕叽咕叽的声音。
夜晚特有的凉意笼罩着我，那微微起伏的风声听起来像哭声，而且脚下路居然是沙地，走起来窸窸窣窣的，我分辨不出那是自己的脚步声还是别的声音，可是我放轻了脚步，那摩擦产生的细碎声音还是很明显。
心里陡然一惊，我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手机回头一照，停在路灯上的鸟被我惊起，可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那脚步声是哪来的呢？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仔细听着，脚步声竟然又消失了。不会是我自己疑神疑鬼吧？
算了，也别找什么商场了，我攥着手机飞快地跑了起来，没想到那脚步声跟随着我也跑了起来，我几乎能听到砂砾被扬起又落下的声音！
我捂着耳朵闷头飞快地跑了起来，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沙子。手掌好像擦破了，手心里火辣辣的疼，膝盖也是钻心的疼。
我赶紧爬起来，回头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跟上来，可是后面还是空荡荡的一条路，脚步声也消失了。反而在我摔倒的地上，有一束明黄的光打在上面。
我抬起头，眼前是一个被火烧的漆黑的大楼，入口门上的广告牌被烧得残破不堪，只能认出一个商字和场字的部首。
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商场？
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根本没看见啊！它要是一直都在，这地方那么黑，应该特别明显的！难道那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不行，这太诡异了，我总觉得晚上来这种地方肯定没有好事。还是先出去吧，下次等白天再来。
我低头小跑了几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铃声大作，接通电话后，是一个男人粗狂的大嗓门：“喂？哎！你好。那啥，你是来应聘面试的吧？这都过了八点了，你怎么还没到啊……啥？到了……你往里走就行哦！快点来吧，我们这里都准备好啦！”
“哎那个……”我还没说改天再来，他就把电话挂了。
他说往里面走，或许商场另一边没怎么遭灾，餐饮店在正常营业。人家都打电话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我再次打开手电筒，硬着头皮往里走。
还没等我走两步，突然肩膀一沉，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赶紧拿手机找那人的脸，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映得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瞪着我。
“啊啊啊啊啊——”
“哎姑娘！别害怕！你是来应聘的不？我是餐饮店的老板！你是不是找不着路啊，我来接一下你的！”
妈呀！真是的！接人为什么站在我后面一声不吭啊！吓不吓人！我让这里的气氛弄得有点神经衰弱，刚要发作，想起我是来面试的，还是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吧。
“啊，真是对不起，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找到路。真是麻烦您了。”我欠身表示了一下歉意和感激。
老板人挺和善，呵呵笑了几声就带着我往里走。我赶紧拍拍身上的土，走进了商场。里面能明显看出大火燎烧的痕迹，碎石块和玻璃碴子铺了一地。商场门口虽然有那么一盏灯，可是这商场里面乌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按理说大火一烧，电路应该都被烧坏了，这里面没亮灯，门口是怎么亮起来的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老板却轻车熟路的回到了那家餐饮店。
可能是离着消防逃生通道和灭火系统的洒水口比较近，这家店确实没怎么受火灾的影响，完整无损的保留了下来。但是因为整个商场被烧得剩不下什么了，顾客就不是很多。可老板聪明的在网上开通了外卖服务，生意倒是很红火。
他们现在人手不够，在网上发布信息，找兼职记账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不耽误我白天的学习，晚上也没有特别晚，最起码我能在寝室关门之前回到学校。
可能因为工作时间是晚上，薪水还是很高的，而且提供工作餐，还会送我一辆电动车。这下我还能省下打车的钱，真是一举多得！
我欣然答应了工作。老板看我年轻肯吃苦，还夸了我一番。
“啊，姑娘啊，从明天起，你就能来这里上班了。刚上班的员工吧，我没啥特别的要求，只有一样，你出门之前，一定要虔诚的拜一拜我供奉的神像，这是咱们店的规矩。如果你不拜，我是会辞退你的。”
老板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下，从墙上搭出来的一个祭祀台，上边供奉着一个青铜色的神像。他一步一叩首，像朝贡一样。从香盒里取出几支香，点上，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拜了几拜。老板都不敢把眼神放在神像身上，好像看他一眼就是对他的玷污一样。虔诚的可怕。
我见过供关公的，也见过供菩萨供佛祖的，还见过供招财猫的，可就唯独没见过供这个青铜色的神像的。那个神像瘦高瘦高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盘腿坐在一个金台子上，漆着彩釉的身上裹满了香灰，看来老板经常拜一拜。
听说不少边远地区的村子有自己独特的文明和信仰。这个拜神，恐怕是老板自己家乡那边的风俗吧。老板也太封建迷信了啊，出门前还要拜这个。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老板非常严肃的神色，我赶紧摇头，直说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