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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也风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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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绘秋暗道不好,起身之前不禁看了眼对面的方肆。竟岿然不动安如山,她都不由怀疑刚刚主动叫白迟薇过来坐的人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跟白公主搞好关系重要,程绘秋没空多想,赶忙起身跑过去。
一个没注意,被从安全通道里突然跑出来的人一撞,消失了。
而消失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徐承鼎。
*
明晃晃的阳光经过一上午的酝酿,愈渐泼辣,下午的训练由此变得格外的刻骨铭心。
程绘秋坐在小操场边上的树荫下,一脸纠结。
也不知道白公主中午有没有怎么样?但能照常训练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吧。
本来觉得堂堂一个鬼守怕鬼挺好玩的,但是这怕鬼怕得快要让她和世界道别了,就有点坑了。
一声长哨。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快被烤成肉干的时候终于听到教官说休息了。笔挺地立了一个小时的队伍瞬间七零八落,各种呻/吟,叹气声此起彼伏,相继就地坐下。
程绘秋本来一直关注着白公主的一举一动,期间一晃神,眼角余光扫到一抹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颜色,扭头定睛一看。
坐在方队最前排的方肆随手扯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汗,随着擦汗的动作几块腹肌若隐若现。
注意力瞬间转移。
程绘秋直勾勾地盯着某人的腹部,嘴唇紧抿,眉头皱成川字,像是在用意念把那碍事的衣服再往上撩一撩。
结果意念还没起一点作用,对方就把衣服放了下去。
“哎一西。”捶胸扼腕。
*
“方肆,打球来吗?”训练结束后,一个男生一巴掌拍到方肆的肩膀上。
方肆弯腰拿起自己的包,转身淡淡道:“不了,回去洗澡。”
“成,下次约。”男生笑着跑开。
程绘秋走走停停地跟在方肆后面。从训练场跟到寝室,再从寝室跟到浴池。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因为想要偷看某人的腹肌才跟过来的。
本以为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结果走到男浴池外面……
程绘秋,怂了。
方肆刚刚进去。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一群男生都进去了。
自己如果现在进去的话,看的估计就不只是方肆的腹肌了。方一、方二、方三,从上到下,哪怕辣得她睁不开眼睛也全躲不掉了。
看、与不看,这是个问题。
“绘姐姐!绘姐姐!”刘楚银从大门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正在进行天人交战的程绘秋一听这咋咋呼呼的叫唤,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刘楚银一路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揪住程绘秋的衣袖,边喘气边道:“绘、绘姐姐,大事不妙!”
“怎么啦?麻将丢了还是世界末日啊?”
小姑娘忙不迭地摇摇头,咽了咽口水,“许哥哥回来了,没见到你人,正跟胖妈他们发脾气呢,你快回去劝劝吧。”
听完,程绘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撸起衣袖,气冲冲地往外走,“许峭这个王八蛋,又给我没事找事!”
第3章 chapter 3
老远就听到许峭的声音。
“连个人都看不好,给你们钱真当白拿的啊。”
走出小巷,视野一下开阔。广场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辆极致骚包的黄色超跑大刺刺地停在广场中央。当然,向来骚包的车会有一个更骚包的车主。
许峭全身黑色,皮衣、长裤、军靴。衣服上做装饰的银白铆钉泛着点点微光,黑色墨镜反戴着,镜架搭在后颈上,配上那一头倒梳定型的头发,拽的二万五千八不解释。
此刻正气势凌人地站在车前,骂孙子一样指着胖妈和猴子撒气。
程绘秋双臂在胸前一交叉,风风火火地走过去,停在车后面,抬腿一脚踢上去。
“嘭!”一声响。
“许峭,你大爷的,又抽什么风呢?”
许峭一听声,立马回头,看到一脸不爽的程绘秋之后,不但没有因为她踢了自己的宝贝跑车生气,反而嘴角一勾,眉开眼笑。
笑呵呵地大步迎上去,“媳妇儿,你回来啦。”说着伸手就要抱她。
见势,程绘秋伸手对准他的下巴往后一推,皱眉命令道:“停!”
许峭乖乖站定。
“说了不许叫我媳妇儿!”程绘秋又烦又无奈地再强调一遍。
许峭扒拉开她的手,低头笑嘻嘻道:“那不叫媳妇儿叫什么?老婆?亲爱的?我女人?”
每次说到这个问题都会绕不清,程绘秋不禁对灰灰的天空翻了一个深深的白眼。
“媳妇儿,是不是我这次出去玩太久,你生气了?”
“你还能回来,我的确挺生气的。”
程绘秋一转身,发现胖妈、猴子还有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小楚楚全不见了。
“真是一点不讲革命友谊。”程绘秋嘀咕,抬腿就要走。
许峭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媳妇儿,你想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啊。”
“压马路。”
“哦。那我陪你好了。”
程绘秋懒得跟他较劲,随他跟不跟。
入了夜,晚风凉爽宜人。程绘秋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我说。”
“嗯?你说,我听着。”许峭侧过身,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你这也是挺神奇的哈,这世界上富二代那么多,开车酒驾的数不胜数,照理说你应该呆不长啊,怎么到现在了都还在这儿。”程绘秋表示对这个问题很困惑。
显然,许少爷完全没有get到她的困惑。
“媳妇儿,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要不,我想办法让我家老头给咱两办个冥婚?”满脸期待地提议。
冥婚?!
开什么国际玩笑!跟这哥们?不说这少爷脾气,就他这种酒驾死球的富二代指不定哪天就投胎去了。做鬼已经够心酸了,做鬼的时候还要守寡,心脏的ph值直逼2。33呐。
程绘秋一脚踹过去,咬牙切齿,“去死。”
许峭灵活地躲过,也不生气,理直气壮又带着一丝小得意道:“我已经死了,还能死哪儿去?不过,死你身上我倒是挺乐意的。”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程绘秋脸瞬间黑了下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揪住许峭的衣服,拳脚相加。
“乐意?乐意哈?我让你乐意!让你乐意!”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许峭并不还手,只是抱头哀嚎,“啊!啊!媳妇儿轻点!轻点!毁容了!骨折了!肾出血了!”
*
盛夏时节,早上八/九点,太阳已经晃得刺眼。
程绘秋依旧坐在训练场边上的树荫下。许峭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地坐在她身边。
“媳妇儿,咱们坐这儿干嘛啊?”
程绘秋已经被八条同学迷得移不开眼了,一脸傻笑,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无意识地应了声,“嗯。”
听她声调带笑,许峭一转头,看到她眼角眉梢挂满笑,直直盯着某一个点的视线,不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片刻之后。
“啊!”许峭胡乱捂着一个地方叫出声。
一听他那浮夸到不行的叫声,程绘秋都懒得搭理。
“哎呦!”换个地方捂着。
还是不搭理。
“嘶~”
继续不搭理。
而许峭像是跟她杠上,直接列表循环。
“啊!哎呦!嘶~啊!哎呦!嘶~”
被他弄得又气又好笑,程绘秋收回视线,强绷着脸,“怎么了?”
达到目的,许峭笑得相当乖,咬着下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程绘秋。
不知道是不是活着的时候花天酒地的时间长了,和方肆那种很干净的帅气不同,许峭的长相带着一丝柔美,尤其是那双眼,狭长狭长的。只要一笑,就浑身妖气。
程绘秋把头往后撤了撤,“说话!”
“我困了。”
“回去睡!”
“困得走不了了。”
“靠树上睡!”
许峭坐直身体,拽着衣袖往下一撤,露出肩膀上被她揍出来的一块青紫,冲着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不说话。
盯着那块青紫看了一会儿,程绘秋坐过去一点,大方地让出自己的肩膀,“嗯。”
本来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但在看到她想着两个人的身高差而挺得直直的后背时,许峭脸上的笑一下换了弧度,更加温柔。只不过在程绘秋看到的前一秒,一头倒在她的肩膀上。
“好舒服。”许峭闭着眼感叹道。
“睡你的觉。”
“嗯。”
四周又安静下来。
许峭睡觉,程绘秋继续打望。
不过,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程绘秋一脸黑线地看着那双缠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忍了。
谁知,某人得寸进尺。
一朵温润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程绘秋脑子瞬间空白。
下一秒,满脸通红,轰然炸毛。
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他一把推倒在地,不管是哪儿,逮着就一通暴揍。
“媳妇儿,形象!形象!”知道自己这次做过分了,许峭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求饶了。
“这儿就你能看到我,要什么形象!”说完啪啪两下扇在许峭脑袋上。
看了半天的白迟薇在听到程绘秋这句话后,再也憋不住,“噗。”一下,笑出声来,察觉不对,立马垂下视线。
声音不大,但在四周都太安静的环境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围着方队巡视的教官一下看了过来,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没说什么,又继续巡视。
中间休息的时候,站在白迟薇旁边的同学忍不住问道:“迟薇,你刚刚在笑什么?”
“嗯?没什么。”
“迟薇,迟薇!”身后的一个同学压低了声音叫她,白迟薇还没来得及应答,就听后面传来一句,“方肆在看你。”
白迟薇下意识抬头,却只看到方肆移开视线的动作。
*
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检阅了。上午站完军姿教官就领着大家踢正步,走方队。
最后一天,虽然训练照旧。但估计因为两个教官私下关系不错,隔壁的两个连开始互逗互挑互撩。
三连踢正步,气势汹汹地踢过去,站到四连跟前,齐喊:“你是不是瓜!”
“瓜”是川渝地区的方言,意思是傻。
喊完立马“向后转”,“正步走”,完全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哒哒哒地又踢回原地。
四连也不是吃素的,也气势汹汹地踢正步踢到三连的跟前,齐喊:“你是不是biao了!”
好了,东北话也来了。
下一趟,三连改走齐步,教官领头“对面的!”
“来一个!”整个方队齐声接。
“来一个!”
“四连的!”
你齐步我也齐步。
四连教官右手握拳往天上一举,“叫你唱。”
四连方队无缝连接,“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样?像个大姑娘!”
你来我往,听得周围的几个连队集体憋笑。
至于程绘秋嘛,大概是最自在的了,看着两个傲娇连,捂着肚子差点笑岔气。
一天的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整个三连在教官的带领下朝四连冲了过去,团团围住,大声喊:“四连的,来一个!来一个,四连的!”
其余的连队早看得心痒痒,刚好又是最后一天了,教官们也松了口,兴冲冲地带着自己的新兵一起围了四连。
一时间,四连的场地上乌泱乌泱地围了一大群人,几百人齐声喊着要四连“来一个”。
四连的教官看这架势,立马让男生们围坐成一个圈,把女生护在里面,自己站在边上,笑着喊:“守住了哈,给我守好了。”
不管你们喊得再凶,我就是不唱。
程绘秋站在场地边缘,兴致高昂地跟着大家一起喊,正喊得起劲,忽然发现方肆好像并没有过来。
一回头,发现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人都围到四连的场地来了,其他的场地上就只剩一排近百年的参天大树静静伫立着。
方肆弯着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程绘秋可以看清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他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个人。
心里微凉,程绘秋觉得身旁的热闹一下远去,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人拿着笔在平整的纸上写下稍微潦草的一行字。
“热闹,是你们的。”
只不过,她却想不起来那个写字的人是别人还是自己。
情不自禁地靠近。
忽然一个人闯入她的视野之中,停下。
“方肆,记得今天晚上院里辩论队招新啊。田导说了,咱们都必须出场。”
“知道了。”淡淡地应了一声拎着包走了。
*
不知道究竟是他情绪低落影响到了自己,还是自己情绪低落因而觉得他情绪低落。这种同病相怜的诡异情绪,让上大学之后出观众出到吐的程绘秋鬼使神差地跑去看辩论队招新。
一进门,就看到后排趴在桌上睡觉的方肆。
在他斜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概是洗过澡,换下了白天的那身灰扑扑的军训服,套了件白T恤。
于是,程绘秋第一次看到方肆的胳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的肤色偏白。
那种久不见阳光的白。
而之前缠住半个手掌的绑带已经被拿掉了,手上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疤痕。
程绘秋瘪瘪嘴,果然是装逼用的。
看他看累了就看看前面的辩论。
招新嘛,有趣比高逼格重要。所以今天的辩题是《今天吃什么》。够吸引人眼球,也够有笑点。台下笑声不断,掌声阵阵。
不过这些对于方肆来说,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从开始睡到结束。
整场活动结束,旁边的同学推了推他,“方肆,走了。”
方肆慢悠悠地转醒。
“这么有意思的辩论也你能睡着,佩服。”同学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调侃。
方肆一米九多的个子,坐在按照平均身高设计的椅子里,感觉有些憋屈。塌着肩膀看了眼黑板上斗大的几个字,道:“这有什么意思?”
“那你觉得辩什么有意思?”
“比如。”顿了顿,“辩自杀的人该不该得到谅解。”
那个同学和程绘秋齐齐一愣。
而程绘秋在感觉到他的视线无意之间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的时候,脸皮骤然绷紧。
“呵。”同学轻笑出声,“这有什么好辩的,命是自己的,自杀不自杀都是自己的选择,关别人什么事。”
方肆起身,单手拎起书包的一只肩带背到肩上,似笑非笑,带着淡淡的嘲讽道:“自己的事?所以是自己喝自己的血长大的吗?”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程绘秋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是喝自己的血长大的。哪怕死得不明不白,但至少在想到被自己吸了半辈子血的人的时候……可以少点愧疚。
第4章 chapter 4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已经结束一周,总算是告别了每天早上五点二十起床的苦逼日子。
早晨六点半,宿舍楼里一片安静。
程绘秋靠在窗户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对面房门紧闭的寝室。见没有打开的迹象,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百无聊赖,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在浅色地砖上无聊画圈的脚尖,一会儿又仰着脖子打量着白花花的屋顶。脖子仰得累了,目光就从屋顶顺着墙壁一点点地往下走。
中途看到一个拖着长尾巴的小黑点,倾身定睛细看。
原来是一只死状惨烈的蚊子。不知生前遭遇了何种酷刑,吸血吸得饱饱的身体揉成一团糊在墙上,血迹拖了长长的一路。
咦,真恶心。
程绘秋又靠了回去。
看看她,吸了那么多人的血,就算鞭尸,也休想从她身上榨出一点血星来。
“咔哒”,一声轻响。
对面的防盗门从里面被推开,吹风机“嗡嗡嗡”的嘈杂声紧接着传了出来。
程绘秋倏尔抬头。
白迟薇背着书包一脸不悦地走出寝室。出乎意料的,一抬眼和别人的视线撞了正着。
脸色微微一僵。
而后飞快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通通掩藏。不过眨眼之间,又是那个乖巧温顺的白迟薇。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因为被人撞见了自己不愿示人的一面而扰乱了思绪。这回,白迟薇没有再像前几次那样被她吓得惊慌失措。
在门口站了片刻,无声地敛了敛眼睑,低着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合上防盗门转身离开。
知道白公主胆子比较小,程绘秋不敢太过激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稍微迟疑后才快步追上去。
“那个……”
关于自己的死因,程绘秋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说清,于是,说完两个字就卡壳了。
而白迟薇只是一味地加快了速度。
程绘秋只好又追了两步,“我叫程绘秋,你应该知道我吧。那个,袁老……袁大叔生前,我们关系不错。”
白迟薇的头埋得更低了,整张脸直往自己的胸膛里钻。
程绘秋也不气馁,“我知道袁大叔是不能跟你相提并论的,但是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听说你们鬼守手里都有一个本子,我们这些人的事那里都有记录。能让我看看吗?或者你帮我看看也可以。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白迟薇一手虚扶着栏杆,踢踢踏踏地飞快往楼下跑。
“我知道你们这些鬼守一向瞧不起我们这些游魂野鬼。但这件事我来说真的真的很重要。我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还有谁帮我。”边说话边走,不免分心,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程绘秋心里一急,干脆站定在最后一坡楼梯上,冲着已经跑到底楼大厅的人喊道:“我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颤。
那抹急于甩开她的背影猛然一顿。
半晌,头稍微转了个角度,斜对着前方。
程绘秋乘胜追击,“我唯一记得的是当时有人在背后推我,我想回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你帮帮我好不好?”
满心忐忑地等着她的回答,而对方头也没回,拔腿就跑出宿舍楼。
程绘秋挫败地仰天叹了口气,抓狂地揉揉了自己的头发,“啊!”后脚跟上。
*
程绘秋追她追到教室。
白迟薇第一次被那个东西缠住不放,吓得早饭都没去吃。刚刚在位置上坐下,就感觉身边拂过一阵冷风,随即,耳边响起那魔咒一样的声音。
“公主、殿下、大人,你就大发慈悲地帮帮小的吧,啊?我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白迟薇置若罔闻,埋头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书和笔。
“做牛做马不够吗?那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不对,就算我做不到的,不要命也一定尽力做到。这样行吗?”
白迟薇双手微颤地翻开书,随便找了篇文,大声念了出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清脆的声音在早晨安静的教室里突兀又刺耳。
教室里的其余几人都不由抬头皱眉看向白迟薇。
趴在最后一排睡得正香的某人动了动。
白迟薇清楚感觉到别人不赞同的目光。虽然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应该打扰到别人,但她却不敢停下来。
然而,就算她拼尽全力想要忽视,依然能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公主……”
“吱嘎”一声,椅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有人在自己旁边坐下,那恼人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白迟薇扭头,见到睡眼惺忪的方肆窝在椅子里,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呵欠之后,趴回桌上又睡了过去。
相比于方肆的自在,白迟薇却是丝毫不敢放松,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那个东西没再出现,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没多久,来上课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
画着精致淡妆的冯程牵着刘晓语手走到白迟薇旁边。
“迟薇,你给我们占座了吗?”刘晓语问。
白迟薇闻声抬头,见是室友,想到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方肆,不禁面露歉意。
“那个……”
冯程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方肆,压低声音揶揄道:“迟薇她忙着呢。走,咱们自己找位置去。这年头,还是得自食其力。”说着,推着刘晓语往前走。
刘晓语的目光在方肆和白迟薇之间来回看看,对白迟薇笑得意味深长。
看到刘晓语脸上的笑,白迟薇不禁尴尬。想要解释,但在看到冯程今天早上刚洗过用吹风机打理得很好的头发之后,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她们两个在第三排坐下之后,白迟薇默默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预习。
一直到上半节课下课,都安然无事。
“方肆,有人找。”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人在后门口喊了声。
明明一节课都没有丝毫动静的人,在听到有人叫自己后,很快就醒了过来,慢悠悠地坐直身体,起身出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
方肆一走,白迟薇又开始心神不定起来。只觉得坐在位置上就跟坐以待毙一样,想了想,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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