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楼边人似玉-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楼似玉脸色微变,分外心虚地将车帘捂住,只将自个儿的脑袋伸了出去,看着那人问:“你怎么来了?”
木掌柜看起来恢复了不少,但脸色依旧青白,咳嗽着朝她拱手:“掌灯客栈遭此横祸,小老儿应担些罪责。梨花他们已经都到当铺里避风头了,特让小老儿来知会掌柜的一声。”
“好。”楼似玉缩回车厢里,一本正经地道,“大人,奴家先去将客栈里的人都安顿好。”
“外头那是谁?”宋立言问。
“隔壁当铺的掌柜,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普通?”意味深长地打量她,宋立言好笑地道,“他若当真普通,你把帘子捂那么紧干什么?”
“奴家这不是怕外头风大,吹着大人了么?”楼似玉谄媚地道,“您最近本来就多伤多痛的,再给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深以为然地点头,宋立言起身过去,将她的手温柔而强硬地掰开,掀起帘子就下了车。楼似玉一愣,慌忙跟上,小手放在腰侧使劲摆动,示意木羲快走。
木掌柜也想走啊,可人都到面前了,他躲也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杵着。
“不是要去安顿人?”宋立言打量了这人两眼,又回头看楼似玉,“走,本官随你一道去。”
楼似玉垮着脸嘀咕:“吃饱了没事做了……”
“你说什么?”
“奴家是说,自个儿早上没吃饱,眼下还有事儿要做,太惨了!”硬生生将话扭过来,她咧嘴朝他笑,又有点可怜巴巴地揉了揉肚子。
宋立言冷笑,大步往前走,没走两步一个急停,后头跟着的人毫不意外地撞上了他的背。
楼似玉摸着被撞扁的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心想也就是这个人了,换成别人,就算是她不小心撞上去的,那也得把他给大卸八块了!会不会好好走路!
“喏。”他转身,漫不经心地将个东西塞到了她手里,然后漠然地回头,继续往前走。
什么玩意儿?她纳闷地低头,结果就瞧见自己手里躺着一枚酥饼。
这酥饼很眼熟,她在他屋里的桌上看见过,想拿但没来得及。
楼似玉怔愣地托着它继续往前走,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把酥饼带在身上?啥时候带的?带了多少个?
于是,宋立言跨进广进当铺的时候,转身就看见后头的人在发呆,本来该被吃掉的酥饼被捧在双手之中,完好无损。
这架势,活像是要去上供。
没好气地将酥饼捏起来塞她嘴里,宋立言眯眼问:“不好吃?”
楼似玉有点脸红,嚼着饼含糊点头:“好……好吃。”
“那你捧着干什么?”
“有……有点舍不得。”她吃得满口饼渣,真诚地望着他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宋立言:“……”
旁边憋着没敢出声的众人里,终于有个勇士看不下去了,“呕”了一嗓子,声音响亮,瞬间打破沉默。
宋立言和楼似玉回神,齐齐看过去,就见李小二和般春还有钱厨子正一人一只手,将林梨花的嘴捂了个死紧。林梨花被捂得直翻白眼,手脚乱蹬。
“做什么呢你们?”同他们说话,楼似玉就恢复了正常,手往小腰上一掐,斥道,“赶紧把人给我松开。”
几个人慌忙收手,乖巧站好。林梨花咳嗽着跑到她身侧,抓着她的衣袖道:“掌柜的您是想急死我们呐,这么久了都没回来。”
还一回来就带个讨厌鬼!
斜眼看了看宋立言,林梨花浑身不舒坦,毛都要炸起来了。
楼似玉戳了戳她的脑门:“我还不能有事要忙了?你们几个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还得我成天看着不成?”
“可是掌柜的,您看咱们那客栈。”梨花很委屈,“里头都没法住了,半夜还有人砸门。”
“是啊掌柜的,小的连出去买菜都被人堵路。”钱厨子愁眉苦脸。
般春也叹息:“之前几家订好的酒宴全退了单,近日是不会有客敢上门了。霍捕头倒是帮了忙,带人替咱们守着,没让人打砸得太厉害,但……唉。”
愁云惨淡的一片,抬眼瞧过去,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乌云。楼似玉请了宋立言坐去旁边的茶座,转过身来就骂:“都跟了我多少年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最近出了事客栈开不了,那你们就给我回老家去休息,等事情过去了继续回来做事即可,又不是天塌了,天塌了也还有我给你们顶着呢。”
钱厨子一喜,搓着手问:“回老家有工钱吗?”
楼似玉大方一笑:“没有。”
众人齐齐哀嚎,声音之凄惨,听得宋立言都有些不忍:“你怎么这么抠门?”
“这能叫抠门吗?客栈没生意,奴家拿什么给他们发工钱?”楼似玉唏嘘,“大人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更不晓得柴米油盐贵。他们的工钱加起来一个月得要十贯呢。”
才十贯?宋立言想了想:“那本官替你给了。”
“青天大老爷啊!”钱厨子朝着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您这真是父母官啊,实打实的父母官,为民除害!”
“什么?”楼似玉掏了掏耳朵,眯眼。
“那叫为民请命!”李小二拍了钱厨子一掌,连连作揖行礼,“咱们厨子没念过书,大人见谅啊。”
楼似玉气极反笑:“瞧瞧这出息!”说完又扭头看着宋立言,认真地道:“大人,奴家觉得您也该尝尝这人间烟火,钱财来之不易,要勤俭持家,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
一个妖怪,竟然要教人去尝人间烟火?宋立言心情复杂,他打小就没为钱发过愁,自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十贯钱而已,能摆平眼前这一片乌云,他觉得挺划算。
当铺大堂里一片欢腾,有人趁着不注意,想往二楼上溜。
“掌柜的留步。”宋立言开口,看向佝偻着身子的木羲,“本官还有事想请教。”
木羲一僵,楼似玉也是心头一跳,众人安静下来,见势不对,连忙都往楼上撤退。木羲僵了片刻,还是笑盈盈地回去行礼:“先前不知是大人,多有怠慢。”
微微颔首,宋立言拿出了袖袋里的灭灵鼎:“掌柜的认得这个吧?”
一见这东西就后退了几大步,木羲拱手,将脑袋埋在袖子后头道:“铺子里出去的东西,小老儿都认得,这个铜鼎是个有些年头的古董了。”
“古董?”宋立言玩味地重复这词,问他,“那掌柜的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大人恕罪,典当铺子的规矩就是东西不问来处也不问去处。”
“那本官换个问题。”将灭灵鼎递过去,他轻笑,“你既然能出这古董,那现在可否拿着再看看?”
木羲背上冷汗直流,下意识地看了楼似玉一眼。先前他能拿,是因为灭灵鼎破损,不足为惧。可现在这法器完好无损,他再拿,岂不是上赶着祭鼎?
楼似玉不敢吭声,她知道这人的余光一直瞥着她呢,一旦轻举妄动,那就是主动认了嫌疑。可她不说话,木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
“怎么?”宋立言轻笑,“怕拿不动吗?那本官帮你一把。”
话落音,灭灵鼎飞上他头顶,白光登时倾泄下来。
楼似玉倒吸一口凉气,飞扑上去就将木掌柜给撞开,护着他滚了两滚,半跪起身将他拦在身后。
眼神沉了沉,宋立言缓缓抬手给她鼓掌:“掌柜的好身手。”
“大人,您有话好好问,怎么突然就把这宝贝放出来?”楼似玉脸色不好看,勉强笑了笑,“误伤了无辜就不好了。”
“先前问,你们不是不肯说么?眼下是肯说了?”宋立言点头,“那本官再问一遍——这鼎哪儿来的?”
第62章 人妖殊途
木羲喘了两口气,咳嗽着站起身:“大人执意要问,那小老儿说了也无妨。这岐斗山是三江冲汇之地,南来江和北往江都是江水涛涛,不知道冲走多少商船,也不知道带来了多少宝贝。这灭灵鼎是从一个江边打渔人手里买来的,到小老儿手里,也不过几载的功夫。”
宋立言觉得好笑:“石敢当是山上挖的,灭灵鼎是水里捞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这浮玉县这么人杰地灵?”
“浮玉县向来是个人杰地灵之地。”楼似玉接话,“有的故事大人没听过,奴家倒是可以与大人细说。这位掌柜年纪大了身子不好,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身子不好?”宋立言很奇怪,起身走到她跟前问,“妖怪也会生病?”
楼似玉一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木羲往门外推,然后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声吼:“大人听奴家解释!”
这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刺得他耳鸣了一阵。宋立言微恼地捂了耳朵道:“你能不能温柔些?”
“大人听奴家解释……嘛~”放低了声音,楼似玉可怜兮兮地道,“木掌柜不算妖怪,他没害过人,一直老实本分过日子,按月缴税,还当选过浮玉县最佳纳税户呢!您不看奴家面子也看税钱的面子,有话慢慢说。”
宋立言十分配合地点头,然而袖口一抬,缠妖绳如箭一般飞出去,瞬间就将跑到街上的木掌柜给捆住扯了回来。木羲摔落在地上,手臂一折,又泄了两分妖气。
宋立言微微扬了扬眉梢:“手断过啊。”
楼似玉白了脸,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就捏了宋立言的下巴,强硬地将他拧过来与她对视:“大人!奴家知道得比他清楚!”
宋立言不悦地阖眼:“松手,说。”
“这位掌柜的是个扫帚妖,没杀过人没造过孽,生平爱好就是收藏古董古籍什么的,灭灵鼎当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他不知道用处,被奴家发现买了来,后来才落入了大人手里。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利落,前些日子折了手还没康复,真真是无辜得很。”
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楼似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大人高抬贵手。”
宋立言想了想:“也就是说,这是个没用的妖怪。”
“既然没用,那还是杀了吧。”
轻轻松松的语气,听着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但楼似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先前没杀美人蛇只是因为她有用,而不是因为他心软,他对妖怪就从来没心软过!
獬豸剑雪白的光一闪,同时,楼似玉飞扑出去拎着木掌柜往后退了三步,指尖一点,木羲身上的缠妖绳簌簌落下。她抬眼迎上宋立言那甚是阴沉的目光,正色问:“好妖也必须死?”
“妖怪没有好坏之分。”捏着獬豸剑,宋立言一步步朝她走来,“你让开。”
这怎么可能让开啊?楼似玉苦笑,手里泛起红光,低声道:“得罪了。”
宋立言握紧了剑,他没想过楼似玉会跟他动手,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妖力远比之前他见识过的高,红光一闪,一股巨大的推力迎面而来,他竟是被迫退了半步。
就这一瞬,楼似玉将木羲送出了门。
宋立言脸色极差,提剑就想追,可楼似玉横身过来,竟是化出红光流转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他前头。
深吸一口气,他冷笑出声:“本官怎么忘记了,你也是妖怪。”
妖怪不分好坏,这话是他说的,就不该在她这儿例外。放纵一次,换来的是她得寸进尺,若再容她,那他还灭什么妖?统统都被她放走得了。
“我没做错事。”楼似玉努力想平静些,可语气还是抑制不住地焦躁,“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却会帮着妖怪。”宋立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气急之后的凉意,“早知如此,你何必说什么助我?人妖殊途,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条道上去。”
可以的,楼似玉张嘴想反驳他,哪儿不能走到一条道上去呢?她陪他走了很多很多条道了。可是,一想到最后那条长长的道上都少了他的影子,她觉得喉咙噎得慌。
抽出一张黄符摇在空中燃了,宋立言祭出困囿阵,兜头朝她砸下去。他与她离得近,他动手的速度又快,按理说这一遭是必中的。然而,楼似玉抬头,化出一片红光,竟是将那要罩下的网硬生生抵住了。
他不信邪,多加了修为,可困囿阵在空中飞旋,却愣是没再往下落一寸。
她修为远在美人蛇和青眚等人之上。
意识到这一点,他再扔了三张黄符,法阵应声而燃,四面八方地朝她扑过去。楼似玉瞥了一眼,五指一张,周身红光暴涨,几个看似千钧之力的法阵都被妖力阻滞,逐渐停在了她身侧。
深不可测,他祭出的修为像大石入海,完全没有回应。
宋立言很恼,下意识地摸向灭灵鼎,可指尖一顿,他又松了手,化炁为掌,直接与她拆招。楼似玉看起来娇小,平时惯常七扭八扭柔弱无骨的,可打起架来动作倒是意外灵活干脆,拆他好几招,稳稳地落在门外。
她没有要伤他的意思,招数都分外克制,只守不攻,倒像是他在欺负人。
宋立言收回了手。
“大人?”楼似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停手,傻愣愣地看着他。
“没意思。”他冷声道,“我学艺不精,还不是你的对手,再打也无益。”
“你……”楼似玉欲言又止,感知到木掌柜已经逃到他追不上的地方了,才手足无措地道,“大人比奴家厉害,是奴家骄纵了。”
没再看她,宋立言抬步就往外走。
“您去哪儿?”
没回答,他走得很快,她追了两步发现他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不要她了。
“我……我还藏着勾水内丹呢。”心里慌得很,她攥着衣裳朝他喊,“大人也不要了吗?”
毫无留恋,宋立言消失在了马车垂下来的帘子后头。宋洵意外地看了这边一眼,调转马头往衙门的方向走。车轮的声音骨碌骨碌的,像从人心上碾过去了,沉重得生疼。
楼似玉怔然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方才还厉害得很的大妖怪,转眼就连耳朵也耷拉下去,委委屈屈地红了鼻子。
“主子。”林梨花从楼上下来,朝宋立言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又连忙将她扶住,“您伤心什么呀,他打不过您恼羞成怒罢了。”
“没有。”蹲下来抱着自个儿,楼似玉轻声道,“他没舍得对我用灭灵鼎。”
“那有什么稀奇,灭灵鼎吃过您的教训,本来就收不了您。”林梨花撇嘴。
楼似玉点头:“是啊,灭灵鼎收不了我,可是梨花,他不知道这回事。”
灭灵鼎能除掉世间一切妖祟,也是上好的助力,他真想杀她,怎么都是该祭出来的。可他没有,甚至连獬豸剑都没用,转而与她拆招。
一想到原因,她就觉得心里发酸,止不住地难过。
“掌柜的?”李小二等人也纷纷下了楼来,担忧地看着她。
楼似玉飞快地抹了把脸,起身转过头的时候,就又是一副老大的模样:“宋大人允你们的工钱,我提前给你们结了,都回家待上一段时候,等我知会再开工。”
难得看见掌柜的从腰包里掏出钱来,众人很是惊喜,挨个排队领了工钱,飞快地回去收拾包袱。林梨花排在最后一个,她站在自家主子跟前,迷茫地问:“咱们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当铺里。”楼似玉深吸一口气,“木掌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替他看着铺子吧。”
“那……这东西怎么办?”林梨花甩出大尾巴,从厚厚的毛里掏出满是符文的铜匣。
这是自家主子传音让她去拿的,一直藏得好好的,只等一个灭灵鼎,就能大功告成。然而现在……
楼似玉苦笑:“放着吧,你看宋大人那模样,短期内定是不会肯见我,更莫说让我碰着灭灵鼎。”
“放哪儿好呢?”林梨花嘀咕了一句。
门外有人跨进来,轻笑着接:“放在下这里如何?”
浑身一个激灵,林梨花炸着毛跳到了楼似玉跟前护着,冲来人凶巴巴地龇牙:“你来干什么!”
裴献赋穿了身天青色的书生长衫,手捏一把折扇,看起来端的是儒生意气,自赋风流。他从容地走进来,打量楼似玉两眼,赞叹地道:“这才多久不见,小娘子风华更胜从前啊。”
心情不佳,楼似玉语气也恶劣:“哪里比得上裴大夫,好不容易几日眼里清净,再相见,您还是如此惹人讨厌。”
“在下就喜欢小娘子这股子泼辣劲儿,比旁人的阿谀奉承更让人舒服。”裴献赋感慨,“不过小娘子对在下似乎成见颇深,今日瞧着有空,不如好生听在下解释一番?”
“您跟阎罗解释去吧?”楼似玉皮笑肉不笑,双手一合便将个红光大阵狠砸过去。
第63章 他若能重回人间
这下手的力道可比方才对宋立言要狠多了,裴献赋侧身躲开,感受着耳侧刮过去的凌风,唏嘘摇头:“同样是男人,在掌柜的这里受的待遇怎么就天壤之别呢?”
“男人?”楼似玉五指一抓又化出妖力,脸上偏生妩媚娇俏地问,“您是人吗?”
裴献赋失笑,眨眼间越过林梨花站到她跟前,纤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凑在她耳边道:“不巧,在下还真的是人,若是不信,掌柜的大可摸摸看。”
“人皮也能算作人?”楼似玉双眼一抬,瞳孔变成金色,“孤魂野鬼借人躯壳,乃逆天之举!”
“哎呀,你怎么也发现了?”裴献赋啧了一声,轻轻一跺脚,“无趣啊,还以为能多戏耍些时候。”
林梨花炸了毛,化出原形就要咬他,楼似玉伸手一拦,将这毛球抱进怀里,低声道:“别添乱,回去吃你的鸡腿去。”
裴献赋来路不明,妖力不知深浅,反正梨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强行动手,徒添伤口罢了。
梨花很委屈,可又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对的,大尾巴一晃,她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到底是回了当铺里。
察觉到她走远,楼似玉猛地就化出狐爪,直冲裴献赋眉心而去,气势凌厉,妖气强大得将四周的落叶都卷起来飞了一个旋儿。
然而,裴献赋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是谁让他活过来的。”
爪子在离他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楼似玉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他。
“三魂七魄都散尽了的人,哪有那么容易重新轮回?你说是在这里继续等,可也没想过这一次他还能再回来对不对?”裴献赋甩开折扇,鬓边垂下的墨发微微扬起,“可他不但回来了,还比之前都厉害,你就不好奇为什么?”
那个人的每一世都是重新修行,至多天赋过人,事半功倍。可这一世,他在当下这个年纪就已然能动灭灵鼎,能战百年妖,甚至能同时催动好几张符咒,强大得让她意外。
她当然很好奇其中缘由,可裴献赋肯说吗?
微微一笑,裴献赋伸手将她的狐爪拿下来,缱绻地握进手里:“千年前一场大战,你我皆在场,那人以身镇妖王,虽被灭灵鼎留下几缕魂魄,但到底是不复从前,轮回之后再没有那撼天动地的本事。八十多年前,他又以残破的魂魄封印了常硕,从此消散于人世。”
“楼掌柜为救他,上天入地,什么法子都想尽了吧?所以你应该知道,他的残魂没了就是没了,那他如今这魂魄,是从哪里来的?”
心头一股无名火,楼似玉沉声道:“你想说便一口气说个彻底,别故弄玄虚。”
“有些话哪里用在下说太明白?”裴献赋摇头,“宋大人今年二十有余,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你还能想不到吗?”
二十多年前……
楼似玉垂眸,略微一思量,心头一跳。
万妖之王所受封印在二十多年前有所松动,整个岐斗山沸腾了两天两夜,无数新妖受泄出来的妖气福泽而生,众妖都在议论妖王是不是即将重现人间。可两天之后,一切又归于了寂静,知道事的老妖说,封印只是松动,但没有破,妖王想出世,定是要再等上百年。
当时的封印……与宋立言的降生有关吗?
“宋立言非宋清玄残魂所轮回,他是真正从那个人的魂魄里生出来的,也就是说,妖王苏醒,他也会苏醒。”裴献赋几近诱惑地放柔了声音,“不是这千百年来忘记你的人,而是从来就将你放在心尖上,一直爱着你的那个人,他会醒过来。”
指尖忍不住地发颤,楼似玉深吸一口气,左手稳住右手,冷声道:“你是谁?”
千年前那一战,与她同在场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烈烈魂火,炙烤千里,除了她无一幸免。可裴献赋又不像在撒谎,毕竟除了她,没几个人知道那人的魂魄是被灭灵鼎留下来的。
灭灵鼎是灭妖的法器,但跟着他太久,已然有了自己的灵性,所以当时即便是已经破了一个窟窿,它还是冲上前吃掉了自己主人的残魂,落回她手里,嗡声央求她带他入轮回。
一想到当时手心里的颤动和眼前的血色,楼似玉还是觉得窒息。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