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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嫁,师之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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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路不好走,所以为师把马留在了这儿。”
温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马前,解开绳子,只见骏马急不可耐地踏起步来,然后仰头喷了喷鼻息。温衍抚了抚它的鬃毛,然后利落地翻身上了马,接着俯下身来,朝云绯伸出手:“上来。”
云绯抬头看向温衍,只见他墨发倾泻而下,和身上的红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愈发衬得他丰神俊朗,容貌无双。方才牵着手一路下来,她已经心跳加速了,这要是和温衍坐同一匹马,还是以这种被他从后拥住的姿势,云绯心里忍不住颤了颤,真怕待会儿自个儿没把持住,或者直接缺氧从马上栽了下来。
温衍见云绯半天不动,不由得抬了抬眉,问:“怎么?要自个儿走回去?”
也不知道云绯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还是怎么回事,听见温衍明显是玩笑的话,她居然认真地回答道:“啊?从这里回京多远?”
瞧着云绯难得有些懵懂的样子,温衍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云绯被温衍的笑声弄得有些奇怪的时候,腰间忽而被探来的一只胳膊圈住,再待反应时,眼前一花,她已经被温衍单手搂抱着坐到了他的身前。座下骏马抬起前蹄长长嘶鸣一声,云绯结结实实地靠进了温衍的怀里。
“坐好了。”温衍小心的嘱咐伴着他温热的呼吸扑过云绯的耳朵,云绯只觉得那热气顺着耳垂窜到了脸上。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后背还紧紧贴在温衍的胸口。
若是换做以前,同骑一匹马算什么,她会怕?才怪!她可是跟温衍躺过一张榻的人!可是现在——骑马奔驰中,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撞进他的怀中,每一次,温衍身上熟悉的味道都贴着温度传了过来,云绯只觉得心口跳动加快,有些难以控制。纠结之下,她只好尽量让自己往前倾倒,好离温衍远一些。
由于云绯的姿势太过艰难,温衍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语气幽怨:“唉,徒儿长大了,果然就嫌弃为师又老又丑了。”
听到这话,云绯忙分辨:“没有的事!”
大约是她说这话时,温衍刚刚朝马臀上抽了一鞭子,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那声鞭响中,温衍没有听清。于是,他继续哀叹道:“想为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在这动荡的时候还记挂着将你接回家,结果却遭到你嫌弃,为师深深觉得人生无望了啊。”
耳听着温衍一句话都不重复地抱怨,云绯急了,忙转过身去想仔细地解释一遍。谁知,她刚转身时,骏马正腾空而起,要跨过前方一道小溪流,她便很是精准地再度撞进了温衍的怀里。温衍下意识一低头想问她可有撞痛时,云绯欲要说话的唇便贴着他的锁骨,脖子,下巴,一路擦到了唇角。
唇上温度骤升,云绯心里的温度也跟着骤升。她猝然抬起头,只见温衍低头瞧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眸里,仿佛慢慢地沁出了月光,一如宫墙之中,那个月色清辉的夜里。
一时静默无声。
只有马蹄声不间断地响在耳边,踏过心底。过了许久,温衍忽然轻笑着说:“你老是这般扭着头,不觉得脖子痛?”
云绯恍然回身,这才反应过来脖子有些酸涩,她有些讷讷地扭过去,心里却失望地喟叹了一声。果然,对温衍来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怪只怪方才自己太过失常,她和师傅之间,不是一切都没变吗?
这么想着,云绯理了理被悬崖顶上的风吹傻了的心神,才开口:“师傅,师兄真的当了皇帝?”
温衍应了声,云绯又问:“听说……师兄是废帝的孩子?”
“这你都知道?”听到这话,温衍露出一分讶异。顿了顿,他似乎想明白了,“乐正岑告诉你的?”
“嗯。但是他没有说清楚,为何师兄会是那废帝的孩子?那废帝长得实在是……”
听出云绯话里的嫌弃意味,温衍笑了笑,道:“以你的容貌和你身边人的容貌,天下男子怕是没有几个入你的眼吧。”
云绯抽抽嘴角,“师傅你是在自夸吗?”
“为师这叫有自知之明。”
师徒二人又恢复了轻松如常的氛围,云绯悬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之后,她也如愿地从温衍那里,知道了简疏白身世的完整版本。
简疏白的母亲,曾经的瑞王妃也是一代佳人。身形曼妙,面容素雅。这般美人,本性*的废帝怎会不垂涎?
只是,那已然仙去的瑞王妃毕竟是他弟弟的妻子,纵使念得再紧,明面上还是不好强取豪夺。但是,他暗地里却布置了起来。
直到一日宫中宴会,废帝以后妃的名义,邀请瑞王妃离席去赴约,瑞王妃未曾想那么多,便跟着那传话的小宫女往后宫走去。越走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只见周围灯光昏暗,不见人影,而脚下的路也越来越偏了,并不像是往那位妃子的宫殿去的。
瑞王妃停步要回去,谁知那宫女直接上来点了她的穴,硬拖着进了偏殿。而等在偏殿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垂涎她美色许久的废帝。
彼时,瑞王妃心中惊慌,可无奈被点了穴,无法动弹,就这样遭到侮辱。事后,她曾想一死了之,可彼时瑞王身体忽然出了问题,她只能忍辱偷生,再不肯踏进宫中半步。却不曾想,待到瑞王身体微微有好转时,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虽然废帝可恶,但是孩子是无辜的,瑞王妃不忍剥夺孩子的生命,决定生下他。她犹豫再三,还是向瑞王说了真相,求瑞王休了她。瑞王深爱妻子,知道此事后除了怒气,怎忍怪她半分?他安抚瑞王妃,只道是生下孩子,他们一家人离开京城,回金陵好好过日子,他会把这个孩子当做亲生儿子对待。
在瑞王的安慰下,瑞王妃渐渐不再被旧事困住,一心养身体待产。不久后,简疏白出生,瑞王果然如他所说,将简疏白视如己出。之后,瑞王向废帝请旨,说自己身体不适,想回金陵休养。废帝就这么一个弟弟了,当然得答应啊。而且,瑞王一直以来身体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于是,瑞王一家人就欢欢喜喜地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在要走的前一天,瑞王和瑞王妃按照规矩,去向废帝告别。在大殿之上,废帝对瑞王一幅关切的模样,结果,刚出门,瑞王就晕了过去,似乎是旧疾复发。大家慌慌忙忙地将瑞王抬进殿,瑞王妃跟着宫女去请太医,却没想到半道被人掳了去,而派人掳走她的人,就是废帝。
废帝在殿上的模样自然是装的,他对瑞王妃一直念念不忘,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让她走?所以,他在瑞王夫妇进宫的时候,特地在殿中点燃了会引发瑞王旧疾的香,只待瑞王旧疾复发不省人事,而瑞王妃一心为了瑞王自然会松懈,他便可以如愿抱得美人。
再度被强迫的瑞王妃这次要沉静得多,她先温言软语哄骗废帝开心了,解开了对她的桎梏,接着,她就在废帝没有料到的时候,冲出了房间,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外面的湖水中,自尽了。
听到这里,云绯神色微动,有些悲悯,有些叹息,对废帝只有愤恨。她一直以为,瑞王妃只是遭遇了废帝一次的侮辱,决定投湖自尽。谁曾想,废帝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想强迫她,逼得本来打算忘记过去的瑞王妃,只能一死了之。
云绯无法想象,当简疏白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的心情。这个害死他母亲的人,竟然会是他的亲生父亲。
“没事的,云绯。疏白比你想象中要坚强。”似乎知道云绯在想什么,温衍一只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
此刻,他们已经临近城门了,大路通途很好走,温衍只需用一只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便一直覆在了云绯的手上,那手心里的温度顺着肌/肤窜进心里,安抚了云绯听完往事后的感伤。
很快,两个人骑着马就到了城门口,此时已过了锁门的时间,幸好温衍有一块简疏白给的令牌。这回云绯不得不感叹,有个师兄做皇帝还真是……感觉太爽了。她终于也体会到狐假虎威的感觉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皇帝,这种特权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了。
在云绯的感慨中,师徒二人回到了周王府。周王府基本没有怎么改变过,连守在门口的侍卫都没有动过,云绯跳下马时,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看清楚云绯的样子:“云绯姑娘?”
云绯冲她笑了笑,眼波轻转,眸水清清,晃得那侍卫的眼睛都直了。温衍从马上下来,见状捏了捏云绯的手,俯身低语道:“怎么?当着为师的面,勾搭完乐正岑,又勾搭侍卫了?”
这番低语落在耳里,又转到心底,在云绯心头激起一层微小的涟漪。她侧头看向温衍,温衍却看着侍卫说了几句,便朝府中走去,而捏着她的手转而又握上了她。云绯有些踉跄地跟着他走了进去,心里温度骤然升高,只觉得多日不见后,温衍待自己忽然亲近了不少。
这倒也不是说之前不亲近,只是之前……哪里像现在这样,走哪儿都牵着啊。难不成,温衍真的是吃醋了?
这个念头从心头窜了起来,在云绯的脑子里一过,激地她猛地摇了摇头,惹得温衍奇怪问道:“怎么?头不舒服?”
“啊,没!刚刚是有蚊虫从面前飞过,我只是摇摇头驱走它。”云绯反应极快。
温衍笑了笑,说:“夏日来了,蚊虫果然多了些。”说着,他松了云绯的手,“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还得进宫去看你师兄呢。”
听到这话,云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常住的院子里。她借着清淡的月色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山崖顶的那几间房子。
“怎么?很久没回来觉得陌生了?”温衍往她身边走了一步,笑着问。
云绯眼神动了动,却是转头对温衍笑道:“不,有师傅的地方,都不陌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渺,似乎含了很多情绪。而温衍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侧头微微对她笑着,抬手抚上了她的发。
“温先生,云绯姑娘。”院子外走进来一个侍女,朝二人行了礼,道:“王爷听说两位回府了,请温先生和云绯姑娘去书房一叙。”
温衍闻言,侧头看了看云绯,笑着道:“此番回到周王府上,倒是忘了跟王府主人道一声,着实不太合礼数。走吧。”
云绯看着温衍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笑,月色一缕,落在她扬起的嘴角。
师傅,我终于回到你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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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绯一早就被叫了起来,跟着温衍入了宫。
距离上次离开皇宫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由于在宫里的日子着实不太舒服,以至于如今换了一个皇帝,云绯对皇宫还是讨厌大于喜欢。
或许是才改朝换代的原因,皇宫门口的卫兵比之废帝之时,素质高出不少。瞧瞧如今的卫兵,一个个面容严肃,体格健壮,身姿挺拔,云绯不由得吐槽废帝当初的守门卫兵了,怪不得那么快就被攻破了城,每次她入宫,一个个见到达官贵人时,那两眼放光的劲儿,恨不得跟着人身后就一辈子不走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简疏白带出来的人,果然还是靠谱一些。
在暗暗比较和吐槽中,云绯跟着温衍进入宫门。皇宫的格局基本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改了几个殿名,换了几个殿的用途,其余大致还是差不多的。
一边四处欣赏着,一边跟着温衍往前走,没多会儿就到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偏殿。云绯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来到这偏殿时,从里面走出一群莺莺燕燕,着实让她有些震惊。如今简疏白既然当政,应该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走出来吧?
正想着,偏殿里果然走出了人,云绯定睛一看,略有惊讶。
“温先生,云绯姑娘。”来人一出殿就看见了二人,几步上前躬身行礼,赫然是许久不曾见到的于恒。
云绯倒是没想到,改朝换代后,还能在这皇宫里看见老熟人,不由得挑了挑眉,道:“于大人见风使舵的本事不错啊。”
于恒听后也不恼,只是微笑着道:“于某只是识时务。”
云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于恒又往前一步,低声道:“碧嫣想念姑娘,若云绯姑娘有空,可至于某府上一叙。”
于恒一说完,云绯眼神一动,略有惊讶:“碧嫣?”
于恒对她笑了笑,若有所指。待于恒离开之后,温衍问道:“于恒和你说什么了?总不是还对我家爱徒念念不忘吧。”之前于恒强娶于恒的事,温衍可是亲身经历过的,那可是印象深刻啊。
听见温衍的话,云绯笑了笑,说:“他让我有空去他府上看看碧嫣,我竟然不知道,碧嫣和他……”
“为师知道。”云绯话还没有说完,温衍就接过了话。他看了一眼于恒离开的方向,说道:“那日疏白攻破皇宫时,是于恒告诉了疏白废帝藏身的位置。他说,他的要求就是带走碧嫣。之后,疏白以他有功,将他升至尚书,并伪造了丽妃身亡的消息,让碧嫣以别的身份入了尚书府。”
听温衍用简单的几句话讲述了之前的事,云绯妙目中露出些微的讶异,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说起来,于恒是真的对碧嫣上心了?”
温衍眼中笑意一盛:“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这样多好,省得为师要防着他对你有什么别的用心。进去吧,疏白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云绯点点头,随着温衍进了偏殿,进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于恒离开的方向,对碧嫣的坚持似乎终于得到了回报,而感到一丝欣慰。
这不是云绯第一次到这座偏殿,却是第一次进这座殿见自己的师兄。所以当她抬头看向御座之后,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时,她忽然有了些陌生的感觉。
“师妹!”简疏白见云绯跟着温衍进来,眼中泛起浓浓的喜悦,当下扔下手中的奏折,绕过御座就急急奔到了云绯的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肩,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你总算回来了!可有受伤?那乐正岑有亏待你吗?不过,我怎么觉得——”
“觉得我一点儿都没有瘦,似乎还胖了点?”简疏白还没有说完,云绯就笑米米地接过了话。
虽然说,简疏白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对云绯这样的女人,他深知说她胖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因此才停了停,结果没想到云绯自个儿给接了过去,顿时干笑了两声。
“唔,这么看起来,似乎乐正岑并没有亏待你。”
“岂止没有亏待,简直照顾得比为师都还好。”一旁的温衍忽然凉凉地开了口,接着意有所指道:“所以,爱徒乐不思蜀了。”
“可不是徒儿乐不思蜀,是师兄做了皇帝,就不想认我这个师妹了。唉,一日为帝,美人在手,谁还记得昨日黄花啊。”云绯摇头感慨,一双眸子像是含着浓重的哀愁。
简疏白觉得自己很无辜。
为了表示出自己的无辜,简疏白咳嗽了一声,松了手,道:“师妹这话说的……师兄哪儿有不记得你?”
云绯眯眼瞧着他:“没有吗?那为什么我回京路上一直听说什么,‘新皇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个‘红颜’难道不是我吗?”
简疏白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他确实拿云绯当了借口,所以才会对她充满愧疚。但自打温衍告诉她,云绯在方倩手上,并让他不要担心时,他就撤回了寻找的人手了。而昨晚温衍寻回云绯的时候,就派人送了信过来,他拿到的信的时候只顾着高兴云绯回来了,倒是忘了向云绯交代自个儿把她做“借口”的事。
虽然,他之前还指望云绯听不见那些传闻,可京中关于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要想云绯不知道,除非她不回来。
云绯站在简疏白的面前,仔细地看着他脸上一直变换的神色,一会儿是纠结,一会儿是懊恼,一会儿是歉疚,瞧得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师兄,你这表情,实在像极了……”
“像极了什么?”
“便秘。”
简疏白的表情一下子凝注了。
这下别说云绯了,就连温衍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眼前一身帝服的男子,云绯心里却忽然柔软了起来。太多人说人一旦做到了万人之上的地位,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可是,她的师兄,似乎还是没有变。
自打他们进来,简疏白对他们的自称一直都是“我”,而不是离人千万里的“朕”。或许和他太久以来的习惯有关,又或许只是暂时的未曾更改,但无论如何,云绯听在耳里,还是觉得满心温暖。
似乎,她的师兄还是那个闲散的王爷之子,可以随意调笑,不用担心一语不慎就落的身首异处。
真希望,他一直这样,不要变。
“对了,我给师傅和师妹都安排了宫殿,离我的寝宫不是很远。毕竟在宫中,师傅和师妹不太适合住在同一座宫殿中。”简疏白似乎想起了这件事,开口说道。
温衍和云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三人又聊了片刻,有大臣要求见简疏白,于是温衍和云绯先离开了,由张德海和另一位太监领着去居住的宫殿。当云绯看见张德海的时候,眼尖得发现他穿着御前太监的服装。
“云绯姑娘。”张德海见到云绯,俯身冲她行了礼。
云绯笑了笑,道:“如今该称张公公了。没想到多日不见,公公就平步青云了。”
“那也是托姑娘的福。”张德海也笑:“姑娘如今住的地方在嘉福殿,请随奴才这边走。”
云绯跟在张德海身后,听到这般说,不由得笑了一笑,道,“那是公公有本事,坐上总管怕是迟早的事。”
两人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嘉福殿。云绯跟着张德海进了殿,一低头就看见春秋带着两个宫女,俯身跪着迎接她。乍然看见春秋,云绯有些愣怔,直到春秋站了起来,一双眼红通通地看着她时,她才笑着唤了一声:“春秋。”
春秋连连点头,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似乎是因为见到云绯平安无事而高兴。
一旁的张德海见状说道,“皇上登基的那天,就将春秋派到嘉福殿了,说是姑娘回来,定然还是习惯春秋服侍。”
云绯笑着颔首:“皇上果然了解我。”然后,她又扫了眼另外两个宫女,奇怪地问道,“冬夏呢?”
张德海如实回答:“皇上说了,冬夏得罪了姑娘,先放在浣衣局,等姑娘回来治罪。不过——”他顿了顿,看了春秋一眼,说:“不过春秋说,那天乐正公子能及时救走姑娘,是因为冬夏去通知了她,她才通知都了乐正公子的。所以……”
“所以,将功折过是吗?”云绯问这话时,没有看张德海,而是转而看向春秋。春秋迟疑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云绯笑了笑,道:“春秋救了我的命,有什么不可呢?但是,不管冬夏最后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她总是犯了错的,还是得惩罚一下。”
春秋没有表示异议,云绯则转向张德海,让他全权处理了。
张德海应下,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云绯问,“既然皇上把冬夏留给了我,那之前的德妃和袁昭仪呢,可有给我留个出气的机会?”
听到这话,张德海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眼里带着些笑意,“德妃和袁昭仪都在冷宫。皇上说,之前委屈姑娘在宫中受二人恶待,自然也留给姑娘收拾,也算是弥补姑娘之前的损失。”
因为知道自己的几个“仇家”都过的不好,云绯也就好了。至少在她们受苦的时候,她是蹲在山上吃鱼吃肉,没事还能*一下方倩和乐正岑,已然是不错。
云绯次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一下自己的仇家。
说起来,云绯之前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倒是没有什么机会参观一下传说中的冷宫,这次到了冷宫,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真的冷。
冷宫的冷,不是单单指的温度,虽然冷宫因为没有什么人烟,确实有些凉飕飕的。但比起温度,更冷的是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寂静无声到死亡一般,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云绯一跨过大门,就觉得身上毫毛都竖了起来。她揉了揉胳膊,转过影壁,三间房坐落其间。正中为主殿,两侧为配殿。之前听张德海说了,正殿中关着德妃,左边配殿关押着袁昭仪,于是,云绯在院子里思索了会儿,决定重头戏还是留在最后,先去了左边的配殿。
左边的配殿上了锁,钥匙云绯早就拿到了,在她转动钥匙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就是女子尖细的叫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个声音尖细到云绯差点没有听出来来自袁昭仪。而当她打开门时,迎面扑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直嚷嚷着放她出去。
云绯抽出手,拂袖将她推开一下,方皮笑肉不笑道,“袁昭仪,你看清楚,我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袁昭仪缓缓抬头看来,只一眼,她的脸就煞白了,当下跌到地上,连连后退,惊慌失措道,“是德妃让我做的!我不想的!和我无关,云绯,真的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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