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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嫁,师之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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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袁昭仪缓缓抬头看来,只一眼,她的脸就煞白了,当下跌到地上,连连后退,惊慌失措道,“是德妃让我做的!我不想的!和我无关,云绯,真的和我无关!”
云绯低头看着她,似是思索了下,方点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当时德妃说给我毁容时,你要不是因为害怕,其实也挺乐意的吧。我也觉得毁容是件不错的事,不然我们也试试?”
闻言,袁昭仪顿时慌了,瞪着眼看着云绯掏出一把匕首来,锐利锋亮,一时吓呆了。等回过神时,匕首已经到了眼前,惊得她大叫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云绯看了她片刻,无奈地笑了。只是吓吓而已,怎么想到这袁昭仪这般不经吓。
她收好匕首,俯身扒开袁昭仪的头发,看了看她的脸,实在是不能把她和之前那个娇俏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估摸这样下去,袁昭仪迟早会疯掉的。
云绯站起身,摇着头叹了口气,一边想着要跟简疏白说说,看看怎么处理袁昭仪比较合适,一边出了房间,锁好了门,又朝主殿走去。
刚走到主殿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见简疏白身边另外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朝云绯俯身见了礼后,说:“云绯姑娘,温先生让奴才告诉您一声儿,废帝去了。”
云绯眼中倏然掠过暗色光泽。
跟着太监来到了关押废帝的地方,云绯正好看见几个宫人抬着一副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用白布覆着,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缓缓走到温衍身边,低声问:“师傅,废帝这是……?”
温衍扭头看了她一眼,“被你师兄活活气死的。”
云绯讶然,看着那个从房间了出来的俊朗男子,只见他眉间一团阴郁地在台阶上站了会儿,又转头看向屋里,半天不动。
“为师只知道废帝害死了疏白的母亲,却没想到,前瑞王也是被他害死的。”
“什么?!”温衍低低耳语传来,云绯蓦然扭头,满目震惊。
温衍的表情一改往日的闲散,而是有些肃然,让云绯的心跟着一凛,接着,她就听到了另外一件让她从未料到的事。
原来,温衍之前听张德海说,皇上在废帝这里发了火,就过来看看。谁知道到了门口,就听见简疏白低低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么?当年你觊觎母亲美色,借故将她召到宫中玷污了她。之后,你又想如法炮制,母亲不从,不得不以死明志。结果你以一起溺水身亡来堵住众人之口。父王知道后,心痛异常,请求离京。你表面上万般不舍,私下却偷偷派人给他下毒。慢性毒药,呵呵,十多年的慢性毒药,我竟然在他去后那么多年才知道!”
说完,温衍也感叹道:“为师也是今日才知道,疏白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听完温衍说的,云绯早就失了语言。她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修挺身影,心头涟漪一层接一层。
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害死了自己的养父,这对于简疏白来说,是种怎样难以启齿的,难以消化平复的事。难怪他恨废帝恨得那么深,却又在气死了废帝之后,看着他呆过的殿,默然以对。
再怎样,他也给了简疏白生命,也是他的血脉至亲。
云绯微微垂了眼,朝简疏白走去,上了台阶,行至他身边,看了他半晌后,才轻声唤了一声:“师兄。”
简疏白猝然扭头,云绯发现他的眼眶竟然红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着道:“师兄,你还有我和师傅,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听到这话,简疏白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接着,越来越多,扩散至整双眼眸。他微微动了动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忽然将云绯拥至怀中。云绯反手环上他的背,将一个帝王的脆弱藏在自己的怀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一旁的宫人都愣了愣。温衍笑了笑,忽然皱了皱眉,侧头一看,只见云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双眼直直瞧着拥抱着的云绯和简疏白。
有人也见到了云紫,慌忙行礼:“婉嫔娘娘。”
听见行礼的声音,简疏白松开云绯,转头看了过来,眸中动了动。云绯也看了过去,见云紫一身宫装站在门口,头上插着代表品级的珠钗,又听见那么一声称呼,顿时眯了眼:“婉嫔?”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云紫收敛了情绪,走了过来,朝简疏白行了礼,然后对云绯笑道:“早就听云绯姑娘回来了,一直都没有见过姑娘,没想到今日倒碰上了。”
云绯也笑了笑,道:“我也没没想到,多日不见,你便成了妃嫔。”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简疏白,然后走下了台阶,朝温衍走去。
温衍见她过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低声道:“疏白登基后,云紫跟着进了宫,但是也是以琴师的身份。结果前不久,服侍疏白的太监去唤他起*时,发现他和云紫共睡一榻。”
闻言,云绯挑了眸:“师傅的意思是,师兄和她……”
“嗯。”温衍点头,“你知道的,疏白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事后,疏白封了云紫为嫔,赐封号为‘婉’。”
听完这些,云绯眸子轻动,缓缓道:“师傅,你有没有想过,师兄这么有自制力的人,为何刚好就*幸了云紫呢?”
温衍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里,也透露出同样的怀疑。
简疏白由他一手教导,他清楚地知道简疏白是个什么性格,云绯这般倾国倾城的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有过越界之举,更别说直接就扑倒了。这个云紫,充其量也就是中上之资,最擅长的,无非就是琴艺,简疏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和她发生了关系?
在温衍思索的时候,云绯也低低开了口:“就算师兄真的和云紫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刚说完这句,云绯就见温衍用那好笑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道:“以师兄的正人君子,断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和云紫那什么了吧?虽然这种事在皇宫中不少,皇上嘛,看上哪个女子先滚滚chuang单再补位分的事也不少见,但是,师兄才登基没多久,本就朝政繁忙,这种时刻哪里会有半分旖旎心思?”
还有一句话云绯没有说完,那就是,如果云紫真的让简疏白对她死心塌地,那么这个云紫,当真是有本事。
温衍笑她:“你倒是了解。”
云绯摸了摸鼻子:“皇帝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唉,以前可以随便吐槽,现在师兄当了皇帝,我得好好收敛一下,好不习惯。”
“不用收敛,有什么,为师替你担了。”
温衍语气里带着*溺,让云绯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心头一动,然后才继续说:“总之,这个云紫我一直觉得有问题。对了,师傅,你还记得她那张琴吗?不如找个时间,徒儿去试探一下?”
温衍似是想了片刻,才点头道:“也好,事关疏白的安危,多个心眼也好。不过,你可别和疏白再吵架了。现在疏白可是皇帝,砍个头分分钟的事。”
“咦?刚刚不是师傅还说,出了什么事要替我担着的吗?”云绯虚眼看去,笑着调侃。
温衍也笑,开始赖账了:“咦?为师说过吗?爱徒一定听错了。”
“师傅!”
“为师开玩笑而已,尽管吵,他要敢砍你,为师先砍了他。”
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然后,重叠在了一起,宛如一体。
因记挂着和温衍说的,试探云紫的事,云绯次日一早就去了云紫所在的蕙兰殿。不得不说,这个殿名让云绯很是吐槽,给云紫封了个“婉”字作为妃号就算了,分个殿吧,还是“蕙兰”,这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她清丽婉约,蕙质兰心。若她真是这样的人那也罢了,如果不是……云绯眯起了眼,要谋害当今皇上,这名头也是响得很。
可惜,在云绯抱着满心的期待去验证一下云紫到底是不是“清丽婉约,蕙质兰心”时,蕙兰殿的宫女却告诉她,她一早就抱着琴去了皇上那里。这让云绯有些郁闷,这感觉有些像一拳挥出去,连棉花都没有打到一般。
既然云紫去了简疏白那里,云绯怎么着也得给简疏白面子,自然不会现在去验证云紫的真假,于是,她想起了前几日和于桓的对话,决定去他府上见一见碧嫣。
打定主意后,她托人给于桓带了口信,说是明天下午去他府上,让他安排一下。第二天,她和简疏白及温衍分别带了口信,拿着简疏白之前给她的令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一出宫,果然看见有车马候在门口,而车夫见她出来,忙迎了过来:“云绯姑娘,奴才是于尚书府上的,请上车吧。”
云绯冲他点了点头,提起裙摆上了车,坐了进去。半个时辰后,云绯到了于桓府上,她刚撩开车帘下了车,就见门口匆匆走出一个碧色衣裳的女子,直奔她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装扮的人。
☆、第一百零一章 【首更大放送3】如果有了师娘
云绯站定一看,只见那碧衣裳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碧嫣。如今的她容色红润,身材丰腴,云鬓挽成了妇人髻,俨然一幅已做他人妇的模样,且看着过得还挺滋润的。
“云绯姑娘!”当看清了云绯,碧嫣迈开步子就跑了过来,她身后那两个丫鬟忙慌慌张张地跟了过来,嘴里说着:“夫人当心些!”
看着碧嫣以及她身后护着她的两个丫鬟,云绯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迎了过去:“就这么几步路,你还需要跑什么?”
碧嫣在她面前站定,有些赧然地笑了:“太久没见到姑娘了,此番见到有些激动,还好姑娘安好无事。”
碧嫣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云绯,眸里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像是随口的客套话,这让云绯心里微微一暖。
两人说话间,府里的管家也走了出来,向云绯行了礼,然后引着她朝后院走去。云绯此番来本来就是来见碧嫣的,所以也不需要和于桓见面,大概于桓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直接让人把她带到了后头。
一路上,云绯和碧嫣聊起了这些日子的事,方知道自打她进宫后,其实一直都和于桓藕断丝连着。作为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后台的宫妃,想靠她自己在废帝的后宫中活下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废帝别的不多,后宫的女人最多了,哪怕他又老又*,但凡他做皇帝一天,后宫里头总有人会为了他争风吃醋的。
不然你以为,为何老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孩子却只有简疏白一个?
碧嫣最初入宫的时候有些艰难,而于桓不知道是由于愧疚,还是对她有些不舍,频频向她递出橄榄枝,碧嫣纠结了几日,终于接受了。之后,碧嫣慢慢做到了chong妃的位置,而于桓的官途也平坦起来。两个人也算是互帮互助,互惠互利的好搭档。虽然这对搭档的合作方式,有时候在chuang上,不,是经常。
再后来,于桓终于有一日向她倾吐了真心,碧嫣起初还是有些怀疑的,但那日简疏白带人攻破宫门,于桓没有抛下她自己跑掉,而是在简疏白面前立了功后,带着她见了简疏白,请求简疏白能同意碧嫣下嫁给她时,碧嫣忽然觉得他的真心,或许是真的。
但是,碧嫣彼时毕竟还是废帝的妃子,虽然老皇帝变成了废帝,但这名义上,将一个chong妃送给一个大臣……还是不太妥。于是,简疏白登基之后,就下了旨意,将废帝的妃嫔们全部送去太庙。而丽妃在去往太庙的路上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从此,丽妃消失在人世间,而于桓多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夫人。
因为碧嫣一直呆在后宫,所以于桓府上的人自然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模样,更没想到这位他们家大人急急忙忙迎娶的新娘,就是那位被毒蛇咬死的丽妃。
听完这一切,云绯不由得感慨碧嫣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碧嫣则向云绯表示感谢:“若不是因为姑娘,皇上也不可能答应我们的请求。”
云绯笑了笑,问道:“那于桓现在待你如何?”
刚问完,她就看见碧嫣一张俏脸都红了起来,让云绯忍不住调侃起她来:“怎么你从轻波阁出来后,脸皮变得这么薄了?这么看起来,他应该待你不错了?”
“嗯。”碧嫣羞涩地点了点头,回答得倒是挺坦诚的。然后,她将手搁在腹上,轻声道:“我……我还有了他的孩子。”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云绯目中一转,似乎明白了刚刚她从门口跑来迎接自己时,那两个丫鬟那么紧张的原因了。只是,云绯正要表示高兴,却忽然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记忆中,杜鹃也曾这样满脸幸福地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个温婉的女子,如今大约已经投胎了吧。
想到杜鹃,云绯的心情不由得落了一落。她低头看向碧嫣,低声道:“有了身子除了照顾自己,还要注意一下于桓。这种时候啊,男人要是忍不住,你多的可不就只是一个姐妹了。”
如果于桓因为碧嫣不方便,而chong幸了别的女子,那指不定碧嫣就会重蹈杜鹃的覆辙了。
云绯微微眯了眼,她可不想这一幕再重演。
哪知道云绯说完,碧嫣却笑了。她微微弯着唇道:“在大人得知我有孕的那天,便立下了契约书。若他在此时纳了别的女子,那么,府上所有家产皆归到我的名下。”
听到这话,饶是淡定如云绯也不由得惊呆了。这个于桓……竟然这么舍得?这不太像是她认识的于桓啊。只是——
“我知道姑娘想说什么,姑娘定然想说,就算在孩子生下之前他没有别的想法,难保以后不会纳妾。不过,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现在能这般待我,我已经觉得很好了。”碧嫣抚着肚子,轻笑着说,语气里真的没有一点儿不乐意。
看着碧嫣这般模样,云绯心里也动了一动。是不是每个男人,除了一个女人外,还会有其他的人?那……那对温衍来说呢?
眼见着云绯陷入了沉思,碧嫣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云绯姑娘,我看皇上对你挺不错的,难不成……”
“我和他不过是师兄妹。”云绯打断她,“而且,于大人不可能没告诉你,最近皇上刚封了云紫为嫔吧?”
碧嫣笑着点了点头,道:“之前传言皇上‘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还想着皇上对姑娘是真心呢。后来听大人说了婉嫔娘娘的事,再看姑娘今天的态度,想来不是真的。”
云绯眼尾轻挑,淡淡笑着正要说什么,却见碧嫣忽然靠近了一份,压低声音问她:“姑娘心中的人,难道真的是温公子吗?”
被碧嫣这么轻飘飘的地说出自己的心意,云绯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已经淡定从容:“哪儿的话。”
碧嫣咯咯笑道:“这里就我和姑娘两人,姑娘何必瞒着呢?”
听到这话,云绯抬手扶额,不由得摇头叹息道:“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沮丧,还有些无奈,似乎忘了自个儿也是女人。
似乎难得见到明艳动人的云绯有这样的一面,碧嫣笑着看了她半天,才问道:“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说出心意?”
“这……”没料到碧嫣问得这么直接,云绯迟疑了下,才说:“我们是师徒诶。”
“那又如何!我还是先帝的妃子呢。”碧嫣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云绯无言望天,忽然怀疑之前看到的那个脸皮薄的妹子,真的是眼前的碧嫣吗?不不不,那一定是错觉。
“云绯姑娘,我以前也觉得喜欢一个人,自己知道便好,不用说出来。只是,你也看见了,当初我不说的时候和大人之间是个什么状况。”片刻后,碧嫣忽然开了口,语气很认真:“我不后悔先说出自己的心意,哪怕我们修成正果走了这么多冤枉路,但是我若不说,也不会知道他心里也是有我的位置的。”
听着碧嫣的肺腑之言,云绯明眸静垂,那些忽然沸腾起来的情绪都随着她这低眸垂睫而掩藏了起来,碧嫣一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什么师徒不师徒的,姑娘,你在轻波阁两年最是恣意洒脱,深得我们姐妹们羡慕,什么时候也这般纠结了呢?”
这话一出,云绯心里一动,像是有海潮扑面而来,将一些晦涩不明的情绪齐齐拍打在了海岸之上。
对啊,她在轻波阁两年,素来随性自由,怎么到了这个问题上反而自己把自己束缚起来了?
这不像她,这也不是那个绯色倾城的云绯。
云绯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堵塞的仿若浸了水的棉花,一下子像是被暴晒至干,那些沉重忽然轻飘飘起来,风一吹,便摇曳生姿。
她转眸轻笑,眼底淡淡清波带来,一下子让碧嫣都看呆了。
“你说得对。”云绯站起身来,长袖拂过腰际,被风吹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与其我自己在这里暗自揣度个没完,不如直接去问他。他若有心,自然是好;他若无心——”
云绯抬眸一笑,眼底璀璨地像是落尽了所有的阳光,一时间光芒逼人:“我也会让他有心的。”
碧嫣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忽然艳光四射的女子,微微勾起唇角,只觉得她认识的那个南朝第一美人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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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轻松的云绯回到宫中,第一时间就是想去寻找自己的师傅。只是,当她找到温衍时,他正和简疏白在一块儿说着话,虽然云绯自幼和简疏白一块儿长大,但也不代表她要对温衍说出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也能接受他在一旁,于是,她只好在两个人疑惑的目光中,干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聊。”
离开房间后的云绯叹了口气,一边在外面走着,一边暗想该找个什么时间和温衍说明,而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又应该如何说。
正在云绯暗自纠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爱徒在唉声叹气什么呢?”
云绯扭头,见温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笑,这笑容看得云绯心里一跳一跳的,但面上还是故作正经:“没什么,就是去了于恒府上后,感叹了一下碧嫣如今的境况。”
“碧嫣如今应该过得不错吧。”温衍点了点头,道。他的话倒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云绯颔首,随着他往前走,眼前着这条路上不见来往的太监和宫女,云绯咬了咬唇,正想着表明心意,却被忽然侧首靠近的温衍吓了一跳。
“云绯。”温衍离她极近,那温热的呼吸拂在她面上:“刚刚云紫去寻疏白了,听说应该吃过晚饭才会回蕙兰殿。她,没有带琴。”
听到这话,云绯被温衍的忽然逼近弄得有些昏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忽然顿住,接着,她的眼睛一亮,已然会意:“师傅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现在去看一看她的琴?”
温衍没有答话,但他含笑的眼已经说明了答案。
说起来,云绯自打之前装鬼吓唬废帝以来,很久没有做这“偷偷摸摸”的事了,以至于她仗着轻功潜入到云紫的房间时,竟然觉得很兴奋。
因为云紫去了简疏白那里,这房间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有宫女从门外经过,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云绯。云绯躲在一根柱子后,待宫女走得远了,她瞬间到了门口,推门旋身进入,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云紫的房间里燃着熏香,这味道有些甜腻,让云绯很不喜欢。她抬手挥了挥,四处寻找凤尾琴,终于在屏风之后的长案上找到了那张琴。
“凤尾琴曾被摔过,因此在琴尾有一处缺口。然后,琴身下方有篆刻小字‘天香留凤尾,余暖在檀槽’,基本对上这两处,就能确定那张琴到底是不是凤尾琴了。”
温衍的话在脑中掠过,云绯绕过屏风来到琴前,抬手抚过琴的尾部,果然有一处凹陷。她凑过去一看,那一处色泽和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同,凹陷的形状也不太像是人为,应该是摔过。
看到这里,云绯心里有了计较。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琴翻了过来,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一照,只见琴身下方,篆刻了两排小字,正是:天香留凤尾,暖在檀槽。
云绯心头一动,然后微微眯起了眼。
离开蕙兰殿后,云绯找到了守在树下的温衍,将刚刚看到的事和他细细说了一遍,温衍一贯带笑的眼眸中不由得暗了几分,下了定论:“看来这个云紫,确实有问题。”
“对了。”云绯修眉淡拧,接着道:“徒儿刚刚仔细看了一下凤尾琴的琴弦,上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并不是松香。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弄了一些。”
温衍低头看着云绯取出巾帕,慢慢展开,露出一些细小的,褐色的粉末。他接过来闻了闻,只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味,又不太像是,只是觉得闻起来极为不舒服。
“师傅,这是什么?”云绯看着温衍的动作,好奇问道。
温衍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为师自认为还算是见多识广,但是,这东西确实不曾见过。云绯,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我去查查看。”
“好。”云绯将东西用巾帕再度小心翼翼地包好,交到了温衍的手中。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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