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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嫁,师之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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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摇了摇头,“皇上一个人在里面。”说着,他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进。”
云绯点了点头,由着张德海撩起垂在门口的竹帘,她俯身走了进去,一路到了最里面,果然看见简疏白又伏案刷刷地写着什么。
“师兄。”云绯唤了一声,简疏白抬起头,见是她,笑了笑,搁下笔起身绕过御案走了过来,“今儿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有事?”
“嗯,有些事想请师兄帮忙。”云绯也不推辞,反正她从小到大麻烦简疏白的事儿也不少,作为她的师兄,嗯,他肯定习惯了。
见云绯的样子,简疏白就知道有事,感觉还不是一件小事。他领着云绯朝左侧的木椅旁过去,两个人先后坐了下来。简疏白瞅了瞅云绯的样子,道:“什么事,直说吧。”
云绯颔首,将乐正岑已经二十多日没有回信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她笑盈盈地看着简疏白,说:“你知道的,这事儿我不好跟师傅说,之前我也提过一次,他只让我安心,我若是问得多了,他肯定得恼我。只是,我和乐正岑相识一场,他于我到底有救命之恩,这般杳无音讯的,我着实有些担心了。”
听完云绯所说,简疏白沉默了会儿, 问:“所以,你想让我这边派人去炎派看看?”
“师兄聪明。”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简疏白扶额失笑,“我是怕啊,师傅知道了,定会责怪我的。”
帮着云绯去调查另外一个男人的下落,啧啧,这要是给温衍知道了,以温衍的小心眼,不,温衍对云绯的在乎和占有欲,他肯定倒霉的。
诶,他家师傅有占有欲吗?
简疏白正在思索着这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时,只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响在房间里,“为师知道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云绯和简疏白扭头看去,只见温衍不知道何时也进了殿,正朝他们走过来。云绯和简疏白相视一眼,暗暗猜测刚刚的对话温衍听了几分,而温衍已然近眼前。
今日的温衍穿了一身天青色菱锦长衫,显得身形俊秀挺拔。天青色是他少穿的颜色,今日乍然看来倒是让两个徒弟有些意外,而更意外的是,温衍此时的表情有点不太一样,眉宇间似有蹙痕。
“师傅怎么来了?”简疏白先站了起来,问道。云绯跟着站了起来,视线扫过温衍手里握着的信封。
温衍看了看简疏白,又看了看云绯,将手里的信往上抬了抬,说:“派里来信了。”
简疏白和云绯见他没有就之前简疏白那句“师傅知道了,定会责怪我”的话做文章,正暗自庆幸温衍果然没有听见,接着却听见温衍淡淡的,甚至有些微冷的声音:“派里出了事,为师要回去一趟。”
“出什么事?”简疏白这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心里跟着提了起来。
温衍微微敛了目,声音低沉:“出了人命,三名弟子被杀害。”
闻言,简疏白和云绯心里各是一个“咯噔”,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云绯问道:“凶手是……?”
“不知。”说着,温衍将信搁在了一旁的案几上,一贯懒散的脸上此刻有几分严肃,“所以,为师要回去一趟,云绯随我一道回去。疏白,你现在身为皇帝,当是留在皇宫。”
“师傅,我——”
“师兄。”云绯截断他,然后,她抬手按上简疏白的手背,一双美目中浮着些劝诫之色,“师傅说得对,你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再是之前的闲散王爷了。若是你离京期间出了什么事,确实不好。”
简疏白闻言蹙紧了眉,似乎觉得云绯说得有理,没有再说话。
温衍看了看两人,又说:“事不宜迟,我打算现在就动身。”
“现在?”简疏白剑眉微扬,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又回头道:“现在出发的话,没多久就天黑了。入夜不方便赶路,不然师傅和师妹还是明日再出发吧。”
温衍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现在派里大乱,光远他们几人不一定掌控得住局面,还是早点出发比较好。”
温衍口中的光远全名为周光远,是流水派中资历较老,能力较出众的弟子,和他差不多的还有三人。温衍离开门派后,派中诸事由他们四人协商负责,四个人本来很能稳固局面的,可是此番连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办法了,看来事情比较严重。
听到温衍的话,简疏白也不再挽留,他点了点头,当下出殿派人去准备千里驹和一应出行事宜。
在简疏白着手安排期间,云绯和温衍也跟着离开了偏殿,先后回到自己的宫殿,收拾行李。一刻钟后,温衍和云绯出了皇宫,简疏白亲自于宫门口送行。
“师傅,师妹。”简疏白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缓缓道:“此番回门派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和我联系。”
到了此时,温衍方才露出了笑容,好似一瞬间又恢复到之前闲散淡然的模样:“疏白难不成觉得为师这么没用?”
“呃……没,没。”简疏白忙摆了摆手。
云绯见状,也跟着笑了,“放心,有你这么个皇帝师兄,若是不用那才是傻。”
此话说完,简疏白也笑了,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接着,三人又说了片刻,简疏白目送温衍和云绯先后上了马,马儿扬蹄嘶鸣,激起一阵尘土。
在纷纷扬扬的尘土中,简疏白只看见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化作渺渺尘世中两个如墨迹般的黑点。天边日头还未西斜,可简疏白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伤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虽然,此时不是黄昏。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完全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了,他才转过身。
一旁候了许久的张德海见简疏白这般,忍不住开了口,“皇上。”他想了想,方道:“云绯姑娘和温先生定然无事了,皇上还请放宽心。”
听见张德海的话,简疏白勾了勾嘴角,微微笑了,“是了,师傅和师妹都不是一般人,肯定无事。”
说完,他大步朝偏殿走去,夏日蝉声渐响,盛夏将至。
人却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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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慢慢地沉入了山峦之后,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消失,皎月挂在树枝之上,赶路的人也放慢了速度。
“云绯。”温衍勒着缰绳,打量了下四周,只见不远处有粼粼波光,想来应该是河流湖泊,他便朝前指了过去,“今晚看来出不了这深林了,我们去那边歇息吧。”
云绯顺着简疏白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说:“都听师傅的。”
温衍笑了笑,扬鞭一拍马臀,最后奔跑了一段。云绯也一夹马肚,跟着温衍身后到了那光色折射的地方。
他们在日落之时进了这片林子,原以为出林不过片刻的工夫,谁曾想这林子很有些大,当夜色降临之后,完全看不清前路后路,只能凭着感觉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此处。
眼看着今晚出林也不甚方便,温衍觉得,在林中休息一晚比较靠谱,而云绯自然是跟从。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那波光粼粼的地方,只见面前密林一瞬开过,果然是一条河流。河水在夜色之下折射出明亮的光辉,水波晃动中,那水中月亮的倒影也轻轻晃动。
温衍下了马,将马儿拉到河边喝足了水,又牵回到林子边缘,拴在一棵大树上。接着,他转过身,从云绯手里接过刚刚也喝过水的云绯的马儿,同自己的马拴在一起。
两匹马一靠近,就慢慢地蹭到了一起,这么看起来,颇有几分耳鬓厮磨的模样。
看着两匹马的动作,云绯忍不住看了温衍一眼,刚好温衍也看了过来。云绯一笑,他自然知道为何,当下走到云绯身边,握了她的手,引着她往河边走去。
两人在河边喝了点水,又稍稍清洗了下脸,方往后折了一段路,找了一处还算干净平整的地方坐下。之后,云绯拾了些树枝过来,堆成一堆,正要从身上摸索出打火石点燃,就见温衍衣袖一挥,“嘭”的一声,木柴被点燃了。
这一招虽然看起来简单,但云绯还是有些呆愣。按理说,他们流水一派是以水为秘术的主体,谁都知道五行之中,水克火,温衍是怎么办到的?
温衍注意到云绯研判十足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笑,拍了拍衣袖,道:“谁说流水的人就不能研习炎派的秘术了?”
“炎派?”云绯眨了眨眼,问,“这是炎派的秘术?”
“唔,算是吧,基础而已。”温衍说着,双腿伸直,身子往身后的树干一靠,一副悠然的模样,“我就是学来玩玩。”
学来玩玩……
云绯抽了抽嘴角,但是还是压不住好奇地问:“那师傅还会什么?”
温衍没有答话,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只见那火焰忽然窜起,竟慢慢化作一只火凤凰,好似刚刚涅槃重生,当真是栩栩如生。
接着,那火凤凰在空中转了个圈儿,又化身为一条龙,盘旋在木柴之上,看得云绯暗暗称奇。
“说起来,师兄的皇位接得还挺顺的,若是不顺,师傅只需要露这一手,想那些大臣们也要匍匐着高呼天降祥瑞了。”想到那画面,云绯就觉得好笑得很,只可惜,她家师兄登基是她不在场。
听见这话,温衍笑了笑,收回手,说:“别忘了,我们可是流水派,怎么可能捏个火龙?”
云绯默默地看了温衍一眼,暗道知道自己是以水为主的,那刚刚还捏得很开心。
温衍不消看云绯的模样,就知道她想什么。他微微眯了眼,侧头看着云绯,淡淡道:“我怎么觉得,自打那晚之后,你胆子愈发大了呢。”
所谓的“那晚”云绯自然知道是哪一晚,而温衍虽然话的这么说的,但话中半分责怪之意都没有。于是云绯厚着脸皮道:“那是师傅chong云绯,云绯感恩戴德。”
听到这话,温衍低低笑了。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看着云绯。云绯会意,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挨得极近,但温衍也只是伸手握了云绯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这个动作温馨而暖心,云绯看着眼前的火光,只觉得那火好似落在了心里,从心口开温暖了起来,她的嘴角轻轻扬起,眼睛也微微闭了起来。
“云绯,你有两年不曾回过门派了吧?”一片安静中,温衍忽然开了口。
云绯闭着眼点了点头:“嗯。”
“这次回去有什么感觉?”温衍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空气中轻轻波动着。
云绯仍旧闭着眼,嘴里轻声说:“有点近乡情怯。”
谁知,她刚说完,温衍却低笑了一声,说:“难道不是回娘家的感觉?”
这话一出,云绯倏然睁开眼,她扭过头,见温衍正好也看着自己,黑眸熠熠映着火光,那火好似烧到了自己脸上,她忍不住侧过头,觉得脸颊有些微烫。
就在云绯有些羞涩的时候,温衍忽然勾了勾唇,扬声道:“别躲了,出来吧。”
乍然听到这句话,云绯有些讶异,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温衍不是在和自己说。于是,她从温衍手中抽出手 ,扭头看了过去,只见茂密丛林中,慢慢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待那身影完全走近火光能照见的范围中,云绯这才看清这个人是谁。
“紫韵?”
这个一身粗木麻衣,看起来温温婉婉的女子,不是紫韵那是谁?
紫韵走到两个人身边,隔了一段距离站定,没再往前走,而是打量了下两个人,又看了看他们拴在旁边的马,出声道:“他……皇上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云绯眼角微挑,不答反问:“你一直跟着我们?”
若是紫韵一直跟着他们,而他们才发现,那这个紫韵该是有多好的工夫。光这么想想,云绯就觉得无法静下心来。
“我知道你们会经过这片树林,所以,事先等在这里,并没有一直跟着你们。方才也是听见有人声才过来的。”见云绯误会,紫韵赶忙解释。
还好,不是一直跟着。
这么想着,云绯点了点头,又问:“你以为,师兄会跟着我们来?”
紫韵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云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凉,“师兄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所以,你找错人了。另外,就算你在这里遇到了师兄,你是打算怎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跟着他吗?”
“我……我不是。”紫韵低着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她与生俱来便是这样。
但是同样作为女人,还是一个了解她的女人,云绯自然不会搭理,“那是怎样?认错?”
紫韵抿了抿唇,半天才点了点头,“我只是……只是想好好道个歉。”
还真是自己说什么,她就接什么。云绯有些恼,还想说什么,却看着紫韵半天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最后只笑了一声,转过头去。
一旁的温衍见状,安抚似的拍了拍云绯的手,然后对紫韵说道:“疏白确实没有和我们一起,你跟着我们也没有用。”
虽然从看见二人及树上那唯一的两匹马时,紫韵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现在由温衍说来,她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我知道了,谢谢。”说着,她转过身,就要往回走,似乎想回到深林之中。
“紫韵。”紫韵刚走了两步,却被温衍叫住。她回过头,却见温衍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说,“谁知道林中有没有野兽什么的,你一个女子也不太安全,今晚干脆就在这儿呆着吧。”
温衍说完,紫韵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温衍会说出这般话来。她极快地看了云绯一眼,见云绯虽然仍是偏着头没有理她,但是脸上也没有露出反对之色。
她默了默,道了声谢,坐到了离两人比较远的地方。
到紫韵坐下,云绯才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然后转过头,靠着温衍的肩头闭上了眼。
*安宁,水色伴着风声从耳边掠过,云绯只感觉自己被揽着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明日醒来迎接她的是惊涛骇浪,在这个怀抱中,她也不怕了。
(卷一完)
☆、第一章 重回派中要避嫌
当温衍和云绯回到流水派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按照他们所骑的千里驹的脚程,本来两日多就可以抵达的,可是,那日河边他们醒来的时候,不见紫韵的踪影。
因为担心紫韵一个女子会遇到什么事,所以师徒俩花了两个多时辰,在附近找了一圈,确定没看到什么“凶案现场”后,才继续赶路。想来,应该是紫韵一早起来,趁着他们熟睡之前,一个人先走了。
说起来,温衍和云绯睡觉时都算是比较警惕的人,紫韵这种几乎不会什么功夫的女子竟然可以走得那般悄无声息,着实让两人有些讶异。好在,并没有出什么事。
而此时,云绯跟在温衍身后,看着面前这扇阔别已久的朱红色大门,心里有些情绪不由得翻涌起来。
近乡情怯,不是说说而已。
似乎感觉到云绯的情绪变化,温衍左手牵着马,右手则握住了云绯的手,而后微微侧身笑道:“紧张?”
云绯扭头看他,却微微笑了笑,一双一向惑人的眸子里此时难得露出几分清澈,“不紧张,很开心。”
回到派中很开心,和师傅一起回来,很开心。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大门口扫地的弟子见台阶下方站了两人,不由得凝神看了片刻,忽而神情一变,丢了扫帚就转身往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大家快出来啊!门主回来了!大师姐回来了!快出来快出来!大家快出来啊!门主回来了!”
云绯满心的柔软因为这一声叫喊哗啦啦碎掉了,她抬头看去,只见大门内一片嘈杂,有脚步声杂乱地往这边来,她从温衍手里抽出手,忍不住扶额道:“师傅,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他们吗?”
想他们流水派,有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掌门,有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还有个她淡定自若的大师姐,怎么门下的弟子就这么没点儿矜持呢!
温衍其实也很想学着云绯捂住脸表示不认识这些人,无奈大家一窝蜂地涌了出来,一个个直奔他们俩人,那模样,像是饿了几天的老鼠奔向香喷喷的米饭。
好吧,这比喻不太好,那就是一群蜜蜂嗡嗡嗡地飞来了吧。
“门主!”
“门主您回来了?”
“大……大师姐?真的是大师姐!”
“大师姐你快三年没回来了啊!”
“啊!门主终于把你接回来了!”
……
一群人将温衍和云绯团团围住,一个说完,另一个接着说,到最后大家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就开始兀自地嚷嚷起来。
云绯抬头望天,耳边只听得温衍轻轻咳嗽了一声,一瞬间,周围吱吱喳喳的声音全部被没有,只有风声从耳边掠过。
“我说……”温衍清了清嗓子,开了口,“门堵住了。”
大家纷纷一愣,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一个个往旁边靠去,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道。温衍将手里的马随手交给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然后率先朝前走去。云绯身边也有人忙帮她接过了马,云绯回头一笑,眼波妩媚,一群人都呆在了当场。等反应过来时,云绯已然跟着温衍进了大门之中。
进了门,门后的空地上还立着三个人,见温衍和云绯过来,三人齐齐朝他们躬身抬手:“恭迎门主,大师姐。”
温衍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三人,掀唇问道:“连良呢?”
“回门主,连良不久前遭人刺杀,伤到了腿骨,不方便出来。还请门主谅解。”回答温衍的是一个高个男子,叫做朱哲瀚。比起另外两人,他的样子最像武者,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闻言,温衍的表情动了动,又问:“伤得严重吗?”
“伤到筋骨了,若说严重应该不算,只是行走不太方便,并不危害生命。”朱哲瀚回答道。
他刚说完,他旁边的男子也开了口:“门主放心吧,连良自己懂医。您也知道,他擅长针灸,他说没什么大碍就应该没问题。”
这个男子面容俊朗,说话时眉眼带笑,正是之前温衍提到的周光远。而他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面容清秀似女子的男子,叫做宗遥。
流水派中,温衍为门主,到现在只收了两名弟子,就是简疏白和云绯,所有人都会唤他们一声大师兄、大师姐。他们两人不同于一般的弟子,基本就是想干嘛干嘛,想管谁管谁,这就是直系弟子的特权。
而连良,周光远,朱哲瀚三人,是温衍接任门主以来,入派的第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宗遥则是四人中最后入派的。
而流水派的布置中,除了中间温衍三人的地盘,其它地方则分为东南西北四阁,连良他们四人就分管派中这四阁,算是仅此于简疏白和云绯的人,派中弟子都会喊他们一声师兄。在温衍三人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派中事务。
听完周光远的话,温衍表示略微放下心来,云绯则微微勾着唇问道:“为什么师傅上一封收到的信里,没有提及此事?”
周光远回答:“连良是昨晚遭刺的。”
云绯眸色微动,随即问起连良受伤的经过。
昨晚,连良在督促完几个弟子的训练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在推开门的时候,一把剑直朝面门而来,一个黑衣人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还好连良动作快,躲过了那一剑。但那个黑衣人武功高强,他一直处于下风。之后,两个人交手数次,将房间里的摆设劈得乱七八糟。而连良因为撞到了一个滚落在地上的圆凳子,被绊倒在地。那黑衣人举剑刺来,连良没来得及爬起来,只好匆忙往后退了几步,那剑就刺到了他的腿上。
之后,离连良的房间较近的几名弟子听见了声音,匆匆赶了来。那黑衣人应该是听见来的人比较多,跳窗逃走了。
听完这些,温衍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云绯。云绯见他让自己问,她便也不推辞,问道:“那几个弟子可有看见那个黑衣人?”
“没有,那几个弟子进去的时候,只看见窗户大开,连良坐在地上。他们去窗外看了看,窗外有一片草地,不好辨认足迹。”朱哲瀚答道。
朱哲瀚说完,周光远似乎知道云绯还有问什么,接着说了句:“连良房间离后山较近,想来那黑衣人破窗而出后,就逃到后山了。我们也曾搜过,没有搜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此说来,那个黑衣人的轻功很好咯。”云绯微微偏头思索了会儿,又转过头来道,水眸里颇多研判之色。
“应该不如大师姐。”接过云绯的话的,是一道低哑的声音,原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宗遥。
派中众人都知道,云绯最擅长的便是轻功,派中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就连亲授她武功的温衍在轻功上,可能也比不及她。
这里之所以用这个“可能”一词,是因为云绯从来没有和温衍比过。这流水派里所有的人都被云绯拉过去比试过,唯独温衍没有。
你问为什么?因为每每云绯向温衍下“战书”的时候,温衍就斜靠在榻上,眼角一挑,嘴角微弯,用那双深沉地看不见底的眼直直看着云绯,只看得云绯心神晃荡,默默出了房间。
就这样,云绯成功地忘记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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