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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天翎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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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歇了一会便往远处那座城赶去。
  奇怪的是若在平时这个时候,城门早已关了,可现在约莫已是深夜,却城门大开,而且望向那高耸的城墙之上,竟然起了战火,那不像是敌国攻城的军队,反倒像是武林人士挑起的祸端。不过,这些都不甚重要,因为她看到了让自己更加惊悚的,那就是抬眼望向城墙正上方时,她看到了那方方正正的两个石刻大字:长安。
  长安?!这里竟是长安城?望着那城墙上的烽火狼烟,她又觉得不知身在何处了。
  即使这是一场梦,梦境指向的也是进入这长安城,唯有进入长安城,才能寻到徒弟,她无限清醒地这样想。
  缓缓走向那斑驳的城门,蓦然抬头,她赫然发现城门下那古老的砖墙旁,正斜倚着一个人。先前只因这城门太过高大宏伟,这人有太过单薄瘦削,再加上她一心念着寻找徒弟,是以不曾注意,此刻注意到了,却觉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安静得与城墙上的烽火极不相称。
  她朝那人走去,那人穿着一件杏黄色长衫,腰带袖口间绣着华丽剑纹,身形瘦削,却眉目清朗如同这墨蓝色天幕下的点点繁星,乍一看上去,倒像是这长安城内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只是再往下看去,他的手里却拎着刀,一柄弯如朔月、薄如蝉翼的刀,刀锋凄寒彻骨。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男子的气质倒有几分与掌门师兄相似,只是他的神情太过冷冽,冷得清寒,冷得肃杀,冷得决绝。
  她有些胆寒,难道说进入城门,还要先过了这一关?不由得多了十二分警惕,向那男子走去。
  她垂下头,避开男子两道清寒冷冽的目光,却没料到,那男子先行开口。
  “姑娘,城中不甚太平,你可要进去?”他言罢,似是在这寒夜之中吸了些冷风,开始轻咳。
  他说话的声音和咳声一如他手中的刀,冷清得让人脊背发凉。
  她点点头,“我要去城中找我徒弟。”
  那公子似微微蹙眉,半晌,直起身子,却单手按着心口,道:“这城中上下都是我赤焰青天帮的人在与天山派打斗,你多加小心。”
  “赤焰青天帮?!”她一惊,脑海中像是有什么长眠已久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复苏,她想起,很久以前曾听掌门师兄言,漠北第一大帮,赤焰青天帮帮主顾云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自幼患有心疾,被无数医生断言活不过十岁,然而凭着一身顽强意志不仅活了二十多年,甚至还一手将赤焰青天帮发扬光大,令所有江湖人动容。
  顾云然和他手里的流云刀,早已成为整个江湖不败的传奇,传说那把刀如同月夜下的薄雪、夕阳下的晚霞,传说它杀人的时候,就像情人的拥抱。
  他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却有些激动,浑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顾云然,赤焰青天帮的顾帮主,像是一切都早已被命运安排好的,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顾帮主,你知不知道我的徒弟在哪里?”
  顾云然沉默了,片刻,又咳了几声,持刀的手指了指上面的城墙,“你上去吧,他在上面。”
  她心念一动,便要跑上城墙,跑了两步却又转回身来,觉得就这样把顾云然一个体弱多病之人仍在这里似乎不太讲究,然而却看到顾云然背转过身去,依旧倚着那城墙,双目微闭,不想再多做言语,于是她也只好作罢,心中一面安慰自己,顾云然凭着一把流云刀打遍漠北中原未遇敌手,想来自己在城门下吹个一时片刻夜风应该也撑得住,待自己寻到了徒弟便一块将这病美男也带走。
  夜雨阑珊,烽火连城,终于,她站在了高耸矗立的城墙上,身旁是纷乱迷离的刀光剑影,耳畔是呼啸而来的凛冽寒风,她茫然无措地在这刀枪剑戟中走着,寻找一丝熟悉的印记。
  终于,在城墙的一端,她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身影。那人背对着她而立,身后背着一柄如烈火燃烧般的长剑,墨色长衫随着夜风轻轻摆动,清逸如云,玉树临风。
  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尽管他还没回过头来,没能让她看清他,可那突如其来的直觉让她认定,她要找的徒弟,就是他!只是此刻她心中混乱,想不起他的姓名,想不起他的身份,就好像那是一场恍如隔世的记忆。
  她蹒跚上前几步,却又停下,不敢走到他面前,想要见他,却又怕见到他,一时间就这么定定地站着,面对着他苍凉萧瑟的背影。
  倒是他先行开口说话了,在这烽火连城的纷飞刀剑中,不曾转过身来看她,却微微仰头,长叹一声:
  “师傅,你来了。”

☆、第三十二章 城前雪

  “师傅,你来了。”这短短五个字,云雪晴蓦然觉得像是前世的记忆一下子被翻腾起来,翻江倒海得涌现出无数杂乱无章的片段,在这支离破碎的片段中,一个念头逐渐变得清晰,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为什么要千里迢迢从长白山到此寻找他,她一下子踏上前一步,却又收了回来,半晌试探着问:
  “你,要成亲了?”
  面前的黑衣男子没有回答,亦没有转身,却像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可心底泛起的确是莫名的不甘,亦或是心寒。
  “师傅……”黑衣男子依旧轻叹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一年,我一直在等你……”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仿佛告诉他,自己等了一年,就能够改变什么。
  “我亦思念师傅……”黑衣男子语声微顿,似是忍受莫大的痛苦,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你说过,这一生都不会与我分离,我们才只有一年未见……”她实在不是擅长表达心事的人,自觉激动之时连话都说不明白。
  黑衣男子缓缓摇头,轻叹,“可是,我们是师徒啊。”
  “师徒又怎样?你说过掌门师兄心胸豁达,不拘于凡俗礼节,不会阻止我们。”她不懂,为什么仅仅一年的时间,却什么都变了,她变得不认识他,看不透他,不懂他。
  仿佛一切刀光剑影都已变得空寂无声,月夜烽烟下,只有他长长的叹息,“师傅,天山这条路太远,我已回不去了。”
  她定定地僵立着,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像大多数女子那般撒娇胡闹,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远去,再也回不来了,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他的话“天山这条路太远,我已回不去了”。
  她一字一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从容,“你转过身,看看我,不,让我看看你。”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竟然真的缓缓转过了身。转身的刹那,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离沐天!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因为在他转身之前,她从未想过他是谁,只知道那是自己等了很久的人,而此刻看到他的脸,伴随着震惊,那些前尘往事竟然真的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城墙上纷乱的天山弟子如潮水般涌上,硬生生将两人原本不远的距离,隔成了彼岸。她伸出手,想要拉他,他却摇头,亦不去抵挡四面八方杀上来的敌人。只是在背贴城砖退无可退的最后一刻,飞身横剑扫过四周的敌人,然后纵身跃下城墙。
  她大惊,飞一般扑上前去,半个身子探出城头,抓住他的手,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半空,她想说话,想叫他的名字,却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拉住他,完全叫不出口。雪花落满她的额头发梢,她的手早已冻得麻木,却拼死不肯松开。那只是一瞬的时光,犹如千年。
  终于,那吊在半空的男子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目光带着难以名状的决绝,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抓着自己手腕的五指一一掰开,终于,身影坠落城下那无边的黑暗。
  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瞬间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觉得一切都远去了。厮杀还在继续,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天山派,哪些是自己人,哪些又是赤焰晴天帮的帮众。只是在烽烟散尽的百尺城头,当无数敌人的刀剑形成一个半弧形包围圈的时候,她心中反而有种肆虐的快意。任凭包围圈逐渐缩小,她不去看他们,而是缓缓走上那高耸的城头,刚才离沐天跳下去的地方。
  头顶是漫天繁星洒下的清光,城下是无际战乱燃起的火焰,她双臂微张,拥抱着苍茫夜幕下空寂的风,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自由宁静。听到身后喊杀声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她闭上双目,纵身一跃,循着离沐天的踪迹跳下那高耸的长安城墙,犹如扑火的飞蛾,坠入城下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落地的瞬间,没有意料之中的粉身碎骨的痛,也没有被烈焰灼烧的痛,只是觉得似乎一头撞在石头上,撞得眼前一黑,随即身子也直直坠落地面。直到四周安静下来,她才勉力直起身子,这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身子也撞疼了好几处,却绝不是那种从高耸城墙坠落的感觉,因为她发觉自己还活着,并且也没受什么伤。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苏逸风来拉她了。只好跌跌撞撞自己站起来,环视四周,这哪还是什么长安城头,分明是刚才自己进入的结界,四周一片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她恍然大悟,这里根本就不曾有苏逸风,也不曾有离沐天,更不曾有陆潇青、柳寒夜、风絮、顾云然,那一切都只是前世的幻象,那些人,那些事,早已离开很久了。
  蓦然间她觉得一阵幕天席地的凄凉席卷而来,原来前世是那样的,原来她从关外走过顺天府,走过忘川蒿里,一路奔波至长安,到头来也没能与离沐天在一起,原来她真的不是梦汐,她前世的梦境里,没有玄漠、没有梦貘族,她唯一爱过的人,只有离沐天。
  她忽然明了,怪不得离沐天一出现就对自己带着那样莫名的情愫,怪不得离沐天十分在意自己在这结界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原来一切皆有因果所循。她忽然觉得有种释然,前世无论是处于世俗之礼,还是处于敌对立场,没能和离沐天在一起,那么今生她已不再是师,他亦不再是徒,她也不再是正道人士,他也不再是天山弟子……
  她想着,同时看到结界的入口开始旋转,预示着可以出去了。她小心地踏出结界,放眼四周,看到玄漠正缓缓运功收势,而远处,离沐天负手相背而立,似乎在与什么人说着话。
  “你还好么?”玄漠来到面前,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成熟的磁性,像是在关切的询问一位故人。
  可她,真的不是她的故人。
  她甚至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在那结界中,看到的人不是他。
  因而,对上玄漠询问的眼光时,她不敢去看他的双眸,而是几乎本能地将目光移向远处的离沐天。
  适才忙于对玄漠察言观色,她不曾留意离沐天,而此刻这一瞥之下,却赫然发现与离沐天正说着话的人,竟是那天山派的红衣女子风陵。离得太远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泛起一种直觉,这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她理清思绪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觉得凭这位风陵姑娘与离沐天的几次接触来看,她们该是相识已久,完全可以追溯到自己的前世,可这两次在那天翎印的结界中,她都不曾看到这位风凌姑娘,心中更加想不通了,觉得许多事还需要慢慢观望。
  正思索着,离沐天已打发了那位风陵姑娘,走上前来。她看了看玄漠,又看了看离沐天,觉得此刻站在面前同样望着自己的这两人,有些奇怪。奇怪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他们的目光,若说玄漠的目光是一种正常的期待、期待她看到梦汐的前世,可离沐天的目光,却完全不同,那剑眉星目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期待,有的反而是莫名的担忧,甚至是恐惧,对,没错,恐惧,相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从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堂大魔头离掌门眼中看到恐惧,他恐惧自己看到什么!
  被两个男人这完全迥异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有点承受不来,下意识地略略退了半步,心中思绪却在飞快旋转,莫非离沐天怕自己看到的是玄漠?她觉得不太说得通,因为她知道,此前离沐天对自己的前世就是云雪晴这件事十分有信心,那种信心绝非装出来的,而是那种自信到懒得理会的信心。既然排除了这个缘由,她觉得离沐天或许是怕自己看到前世那些伤情往事,也难怪,前世他们过得凄凄惨惨戚戚到最后也绝望得没能在一起,或许,他不希望自己想到那些伤心事吧,这个解释,她觉得自己还算满意。
  还有那来历不明的红衣姑娘风陵,凭着一个女妖的直觉,她认为风陵三番五次来闹离沐天,一定与自己的出现有着莫大关联,而自己却对她的来历身份不得而知,可以说自己在明处而她在暗处。那么倘若在这种情形下,告知了离沐天自己看到前世,那是否就意味着对他表明心意,与此同时也就将自己放在了被动的位置,倘若他一个转身回头去找风陵,那自己到头来岂不成了一场笑话!她认为自己还是应该保持沉默是金,就算爱情是个不靠谱的东西,至少自己应该保有一份女剑仙的尊严,不,女妖的尊严!
  因此,当离沐天几乎是用尽力气三思四思五六思后决定问出“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时,她痛下狠心地缓缓摇了摇头,心中却在一遍遍默念对不起了玄漠。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对不起玄漠,已经注定的结局或许晚一点知道并不算一件坏事,至少心中还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第三十三章 轮回劫

  “你真的什么也看不到?!”玄漠果然急了,抓住云雪晴的手。
  那一双铁钳一样的手将自己抓得生疼,她忍着没好意思强行抽回来,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摇头,打定主意咬紧牙关抵死不认,要回忆没有要命一条,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巾帼英雄的觉悟和豪情。
  不过在那一刻,偷眼望向离沐天的目光,她竟然奇异地从他眼中看到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没错,是喜悦,她在结界中什么也没看到,他竟然觉得喜悦,这更印证了她先前所想,他不希望自己看到任何东西。
  既然如此,就罢了吧,她觉得自己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原本就该忘了的陈年旧事如今知道了也只会徒增伤情,那么不如就装作真的忘了吧,至少他开心,她觉得自己也能够开心。
  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她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住处的,只记得被离沐天一路牵着,身后跟着玄漠不住地追问,她却选择性失聪地只有一个动作就是摇头,同时心中暗叹自己当真成不了巾帼英雄,对方既没动武也没用刑,只是几个哀叹的眼神,她就差点什么都招了,实在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不过好在是暂时摆脱了玄漠,此刻的她,心中从容了许多,悠然站在窗前,忽然觉得身后那对自己深信不疑的离沐天性情倒也有几分可爱。
  离沐天不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拥上她。她身子僵了僵,实在不适应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尤其对方还是个身份地位性格一点都不亲民的大魔头,不,大掌门。因而这位离大掌门拥上她的时候,她足足头脑中空白了好一会,看着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才略略放下心来。背对着他的缘故,她看不见他的目光神情,唯一能够体会到的,就是那来自雪山的男子身上透来的微微清凉之意,沁人心脾。她定了定神,既然不好意思推开人家,自己又挺喜欢人家,那么不妨就好好享受,于是放松了身心,轻轻倚在身后人的肩上,任思绪万千。
  其实有好几次,她想问那位风凌姑娘的故事,却终究没找到个合适的时机开口,而且看离沐天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说,究竟该不该问,成了她一道难题。然而今日这配合开启天翎印的确是件极其耗费真气的事,果然是累了,她还没有想出一个结论来就不知不觉靠在离沐天肩头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发觉自己睡在暖暖的紫色锦缎大床上,转了个头,对面那张幻彩石桌上独自饮茶的人不是离沐天又是谁!天哪,她竟然和离沐天同处一室这么长时间而且自己还睡着了!
  她惊得一下子坐起身来,好在衣服穿得完完整整,对方并未有任何不轨行为,她暗暗点了点头,心中大赞离沐天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英雄豪杰,扭头再看时,却见对方也定定地望着自己,敢情自己这一会惊异一会蹙眉一会释然的诡异表情全被他实实在在看了个透。
  她一把掀起被子跳下床来,离沐天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抹浅笑,闲闲地斜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并不言语。
  “小天……”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问不出口,想不出一个不着痕迹地问问对方在这里多久了的措辞来。
  不过下一刻,她也不用问了,因为离沐天没接她的话,却道:“玄漠在外面等你。”
  玄漠?!她一惊差点跳起来,果然是睡昏头了把这位大哥给忘了,当下也顾不得梳洗打扮,忙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有几个时辰了。”离沐天轻描淡写地说着话,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几个时辰?!她险些一头撞上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壶,顾不上质问一句为什么不叫醒我,便连忙夺门而出,让人家在外面等了几个时辰啊,她还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离沐天只是轻轻将茶杯放到唇边,若有所思。
  “玄漠大哥,对不起,我……”云雪晴匆匆忙忙出来,果然看到玄漠独自一人在门前徘徊。
  “无妨,云姑娘,此次前来,我想和你聊聊。”玄漠倒是一脸淡定。
  她用力点头,心中有愧只想着尽其所能弥补一些,是以跟着玄漠缓缓往远处而行。
  归梦界的绯红天幕洒下五彩炫光,两个人并肩而行在这晶石铺成的小径,玄漠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云姑娘,你知道神界是什么样子么?”
  “神界?”她有些错愕,本以为玄漠来此是来谈关于在结界中一无所获之事,却没想到这家伙开口便是毫不相关的一句话,她只好小心应对地摇头。
  玄漠的声音略略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穿越亘古的故事。
  “我之所以来到人界,并非只为了梦汐,还有我的兄弟,离沐天。”
  “小天?”她微微诧异,着实好奇这两人一个是神界的上神,一个是凡间的武者,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实不相瞒,离沐天原本同我一样,皆是神界上神,那时我与他,以及另一位叫做卿岚影的上神,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可是数百年前……”
  他顿了顿,接着道:“数百年前,他曾因与一位神女的情缘而被罚下人间历情劫,是以在人界流落几生几世,直到与那位神女彻底缘尽方能重归天庭。”
  “为什么要被罚下人间?”云雪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知道离沐天本是神界上神时,她还是有着那么一些惊叹,可转念一想,那不过是几生几世前的事了,他就算曾为上神,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最多也只能拥有他这一世了,待这一世尽,他重归神界去找他的神女,而自己则不一定又会转生成什么花花草草飞禽走兽,彼此再不记得。
  她觉得自己很豁达,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神界有了情爱就要受罚,倘若当真如此,那么玄漠对梦汐生生世世的纠缠岂不早已触犯了大忌!
  “无生无死,无爱无恨,这就是神界。”玄漠长叹,“我与梦汐之所以被天帝放过,只因她并非神女,终要入轮回转世,断不会陪我长久。”
  “可是,你却追寻了她这么久……”她忽然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伤感。
  玄漠依然叹息,“你可知在不生不灭的神界,心中没有一个人来想,该是何等的万载孤寂。”
  她缄默了,那种生生世世不入轮回的孤寂,她体会不到,却想象得到,当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轮回,却再也不记得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凉沧桑。她忽然很心疼他,他的生命里一定有许多难以磨灭的记忆,无论是否想要记得,都会随着时间在千万年岁月中慢慢淡忘,直到最后只剩下几个毫无意义的名字。
  他忽然转过身,凝视她,“云姑娘,明日就是最后一次开启天翎印了,无论你看到什么,请求你能如实告诉我,倘若你今生已心有所属,我立即返回天庭,绝不再打扰你。”
  她怔怔地望着他,半晌,他又加了句,“我愿意在天庭等你到来世。”
  我愿意等你到来世。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真真切切的硬生生痛了,她何德何能让他愿意等到来世!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啊!
  可是面对这样的玄漠,面对她原以为霸道执拗、深沉固执的玄漠,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此时唯有深深点头。
  或许这最后一次封印解开之后,她也不需要隐瞒那封尘已久的记忆了。
  次日,她没有要离沐天陪同,而是独自一个人来到天翎印的结界前,真相大白的时刻,有些事,她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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